☆★转载★☆ 『11.07.13』不雪(短篇完结)BY干柴烈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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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人真的很好 文也写得好[KISS]
2011年07月13日 12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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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一直还算暖和的天气忽然转寒,窸窣着下了一夜大雪,早上再看,天地都已经是银白一片,天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这一天昌珉都心神不宁,总有一些悬而未决的事情,好像马上就可以得到结局似的,心底深处那一股忐忑 感,怎么都按捺不下去。
看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状态,整整一个白天,手里的题没有做完一页。
傍晚沈母下班回家,昌珉帮忙择菜的时候,忽然听见母亲说:买菜的路上看见有天,原来他放假回来了。
啊。
心里面那块石头忽地就落了地。昌珉这才醒悟,竟然就是这件事让他牵挂了十数个小时。
他答应了一声:是吗。沈母在水下冲洗着处理好的鱼,接着拿过砧板,细细切着辣椒和配菜:是啊。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看样子是他同学。你去叫他们过来吃饭,他爸妈明天才回来。
昌珉没有搭腔,沉默着又拿过一把青菜洗着。
沈母听不到回应,转过头来,见儿子一言不发地蹲在不远处,没有起身的意思:怎么了?
昌珉平静地说:他和女朋友一起回来过春节,我们先叫来吃饭不好吧?这样您难道还要给那女孩子包个红包?
沈母先是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昌珉在别扭什么,忍不住笑起来:什么女朋友,和他一起回来的是一个男孩。
昌珉这才彻底心惊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下了,看着手心里的菜叶出神。
这下倒真的很快站起来,走出门上了楼,按响了朴有天家的门铃。
等待的时候手心里微微发凉,扭头就能看见黑沉沉的天,和又开始搓棉扯絮下个不停的大雪,羽毛似的轻飘飘落下来,不知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门很快被拉开,屋子里的暖气一下子冲出来,带着有天的气息扑到昌珉的脸上,忍不住嘴角就动了动,昌珉对着他笑了:有天呐。
有天看见他也非常开心:你来了?说着把昌珉往里面让:进来吧。
一边还问: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昌珉站着没动:我妈说买菜的路上看见你,……你们,让你们下去吃晚饭。
有天顿时就雀跃起来:正愁没地方吃呢,下这么大雪也不想出去。两人正说着话,第三个声音不轻不重地插了进来:Hey。
有天忙回头,继而向倏忽垂下眼睛的昌珉介绍:这是我同学,金俊秀。俊秀,这就是我常和你说的昌珉。
金俊秀面目温和,笑起来有如骄阳,明朗活泼,他很快主动握住了昌珉的手,掌心干燥温暖,和他的人一样坦荡直白:你好。
昌珉一直没有迎上他的目光,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你好。
金俊秀没有忍住,轻轻笑着看了有天一眼,摇头晃脑好像说着“果然如此”。有天眼睛底也满是了然的笑意,不动声色地对着金俊秀摇了摇头,金俊秀于是收敛了神色,正经起来。
这个小动作昌珉其实敏锐地捕捉到了,心里跟着就落了一大片雪,一阵白茫茫空荡荡。
昌珉不知道朴有天知不知道。如果朴有天知道,昌珉也无法预料他的反应。眼下看这两人默契的神色,昌珉有种被排除在朴有天某个秘密之外的疏离。甚至觉得很羞愧,看这样子,或许朴有天早就知晓自己对他的心意,并且将之视为一种谈资,以此和金俊秀一同取笑自己。
尽管直觉里朴有天并不是这样刻薄的人,尽管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揣测。
惴惴不安地一起下了楼,沈母已经摆好了菜,正在拿着碗筷。有天手脚一向勤快,立刻走上去帮忙,一边和沈母寒暄。
吃饭的时候聊了一阵才知道,金俊秀的哥哥接他父母出国过春节,他因为期末考试赶不上,索性也就不去了,被大发慈悲的有天收留,回他的家乡一起过年。
金俊秀说起有天的时候总是笑。有天神情得意:我一直是这么好。说着毫无征兆地转向昌珉求证:是吧昌珉?
昌珉正送了一筷子饭到嘴里,冷不防被提问,呛了一下,可见此前一直紧张到什么地步。他压抑着喉咙间的咳嗽,点了点头。
沈母极爱自己的儿子,见此笑道:他还是这样闷头闷脑,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有天了解地笑着附和:是啊,有什么都不愿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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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珉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沈母忙说:吃饭的时候别喝水。昌珉不听,飞快地把一整杯凉水灌进去,走回来收拾了自己的餐具往厨房走:我吃饱了。
站在厨房明亮的灯光里,昌珉手脚有些发冷。不远的客厅里不时传来笑声,也能听见有天在询问沈母自己高考准备得如何。
他们好像都习惯了昌珉的这种别扭,不以为意。
昌珉就算想出去,现在也拉不下脸,兀自倔强地站得笔直,不知道跟谁赌气。
直到有天端着两个盘子进来,好像完全没料到昌珉竟然还站在这里似的吓了一跳:你怎么……
昌珉目光黯淡,看也不看他,推开他的肩膀就走出去。有天看着那挺拔的背影,无奈笑着摇摇头。
昌珉一语不发地帮母亲收拾着碗盘,沈母推他一把:这不要你管,给有天和俊秀换杯茶。
金俊秀忙站起来:阿姨不用客气,我自己来。
昌珉低着头拿过金俊秀的杯子,茶叶早就沉了下去,金俊秀其实并未喝上一口,便知道他不爱喝茶。昌珉去冲了杯子,给金俊秀倒了热的果汁来,递到他手里。
暖暖捧在手心,金俊秀笑了:你很细心啊。昌珉不置可否,不接这话,开了电视随意换着台。
有天还在厨房帮沈母洗碗,隐约有说笑的声音。
不怪自己的母亲这么喜欢他。昌珉想。
金俊秀先起了话头:听有天说,你成绩很好,想过报哪个大学了吗?昌珉很不喜欢他的语气。不过也只比自己年长一两岁,却端起了长辈的架子,没话找话地关心起自己的前途。
昌珉说了一所大学的名字,金俊秀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样到时候离我们很近啊。
这个“我们”,自然就是指的他和朴有天了。昌珉默不作声。
金俊秀碰了颗软钉子倒也不生气,继续笑说:我们这帮哥们儿都知道你,有天当个宝贝似的,逢人就说他有个念书很厉害长得又天打雷劈得帅的弟弟,弄得我们都很好奇。
这样的形容词确实很像朴有天的杰作,昌珉不易察觉地抿了抿嘴角。金俊秀因为昌珉细微的响应,声音越发欢快:所以一定要考进去,让所有人见识一下有天并没有说谎。
话到这里,有天已经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出来:在聊什么。
昌珉坐在原处,有天的五官在暖色的光线下愈发显得柔和。他常常笑着,宽和豁达。他是一个温暖的人,就好像此刻冒着热气的果汁,喧哗热闹的贺年节目,还有空调送出的暖风一样。
金俊秀笑着回答:在聊你。
有天自然而然地坐到昌珉身边,昌珉肩线一硬,不自觉就想往一边挪挪。可有天一只手已经搭上他的肩膀用力搂了搂,很亲热的动作:我有什么好聊的。怎么样,昌珉是很帅吧?
耳边是有天呼出的热气,刚刚吃过一样的饭菜,甚至彼此此刻的气息都是一样的,带着属于“家”这个字眼的俗世暖香。昌珉连耳根都红透了。
金俊秀看见昌珉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到底演不下去,噗嗤笑出声。
有天不咸不淡地瞟了他一眼,笑意也深了。
他喜欢昌珉,喜欢他沉默的关心,不语的在意,喜欢他的样子,他的欢笑他的忧愁,喜欢标记着“沈昌珉”三个字的一切一切。
喜欢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被这个少年狙中心脏,被这个少年捕获,他需要双手捂住创口才能控制那从身心各个部分聚拢满溢出来的爱不被察觉。
可是此时他只能这样貌似不经意地搂着他,他们之间,还差了一小步。他还不能露馅,否则惊走了少年,一切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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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吃晚饭的时候,有天的母亲看着桌边空着的一副碗筷,向沈母嗔怪道:这孩子怎么又拗上了,上来吃顿饭还难住他了?
沈母笑说:我也不知道他这两天怎么了,别管他,晚上他自己饿了就明白后悔了。朴母很喜欢昌珉,笑的时候很是宠溺:高三压力太大,你回去了也别说他,真的饿了晚上过来,我给他做宵夜。
有天心事深重,埋着头默默吃饭。朴母看了他一眼:客人在这里,你也不懂得招呼一下。有天马上抬起头给俊秀夹了一筷子菜:你多吃点。
俊秀顿时哭笑不得。
朴母“嘶”了一声放下筷子:你这又是怎么了?有天赶紧加快了扒饭的速度:我吃完了去给我爸送饭。朴母说:我回来不就告诉你他晚上有饭局么,你还送饭过去干什么?
说着疑惑不已:你和昌珉怎么都跟丢了魂似的。
俊秀没忍住笑出声,掩饰地低下头,学有天快速扒饭。朴母说着想到什么:你既然吃完了,给昌珉盛些饭菜送下去,天天看书这么累,不好好吃饭怎么行。
朴有天茫然地抬起头:啊?朴母瞪了他一眼:啊什么啊,快去。
开门之前,昌珉怎么也没想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会是朴有天。后者垂着头,一手一个碗,分别装着饭和菜举了进来放在桌上:吃饭吧。
昌珉神色极淡:哦。说完还站在门口,门大开着,他静静看着有天,这是逐客的意思。有天硬着头皮:昌珉……前天晚上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那些话……你别当真。
昌珉的眉头皱了皱:好。
有天急了:……你什么意思?昌珉怔了两秒,反而好笑:什么叫我什么意思?你和他的事情,为什么还要问我的意思?
有天咬咬牙,两步上前把门死死关上,回头直视着昌珉:我喜欢俊秀,你就看着我喜欢他?
昌珉说:那我要是把金俊秀怎么着了你舍得吗?!
有天本来窝了一肚子火,昌珉这话一说出来他又好笑。昌珉气鼓鼓地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蓦地一起笑出声。
有天先服了软:好啦,那你生气也别和肚子过不去,饭总是要吃的。昌珉还真的气不打一处来,脸又垮下去:我看见你就饱了。
有天笑嘻嘻地摊摊手:那我走呗。说完就走过去拉门。
昌珉心底舍不得,扣住他手腕,欲言又止:有天……我……
朴有天顿时感到有戏,耳朵都下意识竖起来了,就等着昌珉开口。哪曾料到昌珉在他背后吭吭哧哧了半天,最终还是把他手松开:……我真不饿。
…………
有天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想了:那你别吃就是了。
接着想走,到底甘不了这颗心,朴有天握紧了拳头:沈昌珉,你是不是打定了主意不开口?
昌珉一下子没琢磨透这意思,“啊?”了一声。
有天说着说着就心生悲凉:你是不是打定主意不开口,等我和别人走了你就躲起来伤心,等看不到我了你就活得意兴阑珊,等哪天我死了到我墓前哭一哭……这就算……这就算你爱了我一场?
昌珉震惊了。
有天还没完:还是你压根儿就没把我当回事儿,我喜欢的是谁你就一点儿感觉没有?沈昌珉,你是想让我自作多情到什么地步?
这下有天没等昌珉反应,说完了自己也臊,赶紧出了门去了。
上了楼推开门,屋子里的人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去一趟回来怎么哭了?朴有天当然没哭,就是眼睛发酸:我哭个屁,我明天回学校去。
朴母大惊:明天年三十儿,你发疯啊。朴有天真的是发了疯:是啊我疯了,我再呆在这里我就真疯了。
金俊秀心有怜悯,又觉这两人这样斗气实在好笑,憋得肩膀颤抖,硬是没敢笑出声。
等沈母回到家,看见自己儿子坐在茶几后面,对着上面早已凉透的饭菜出神。沈母立刻就有些明白,开口打趣:有天在家里哭,你在这里悟道参禅?
昌珉大是震动:他哭了?
沈母不答这话,忽然转了话头:昌珉,你看我和你爸爸,结婚快二十年,也是说离就离了。但是我们离了婚,大家也都还是老朋友,我和你爸爸当朋友合适。
本来你这个年纪,又在这么个当口,我当妈的不该和你说这些……
沈母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儿子的秘密,有什么都当不知道一样混过去,现下却着实为两人的处境着急,到底还是把话说开了:……男女之间,还可以有个孩子维系着,我和你爸不早离婚,都是为了你,因为你还小,我们才继续在一起生活。但是两个不能有孩子的人,那是真的只能靠着对彼此的感情了,这样的情分这样的人一辈子还能遇到两个?也就那么一个罢了,丢了,就没了。儿子,你要想清楚。
事发突然,昌珉无言以对,瞪大眼睛看着他妈妈,脑海里迅速反应着该怎么撒个谎圆过去。沈母却了然地摆摆手:你以为你能瞒过我?你太小看你老妈了。
你别怕,你有什么好怕的,出什么事儿,我和他还不都是你这边的啊。
昌珉眼睛一热,走过去抱着他妈妈埋了头。
人的一生要畏惧太多东西,大部分的时候我们都不像是为了自己活着。不过是为了别人的眼光,为了世俗给我们定下的标准,为了那一张脸皮一口气。
畏惧的时候,要是有个人在自己身边说:没事儿,我站在你这边,你放心往前走。
这又是多么恩慈的给予。
沈昌珉忽然有点儿开了窍。和朴有天对比起来,什么困难艰险本身就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朴有天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昌珉闷声开了口:妈,我是不是特别混。
沈母色内俱荏:是啊,简直就是个小混蛋,要高考了给我弄出这种事情,要是考不上重点你就别给我当儿子了,滚去祸害有天去。
昌珉闷着闷着,又笑了。

2011年07月13日 12点07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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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哈哈]===========================
2011年07月13日 12点07分 7
level 9
楼主头像好有爱~~
呵呵
2011年07月13日 16点07分 8
level 2
亲,这文你是从哪里转来得呀?写得真好。
2011年07月19日 02点07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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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哪儿转的啊,还有很多文都没转完呢,我的《龙套记》啊,看得我揪心啊~~
2011年08月06日 13点08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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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一篇喜剧啊
2011年08月27日 11点08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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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看过《龙套记》,我一直在找作者是谁,写的真的很好,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2011年09月03日 13点09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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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
2012年11月06日 08点11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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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昌珉是闷骚攻么
2012年12月17日 08点12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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