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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的二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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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kudo小鬼 楼主
一楼魂叔v~
百度再河蟹就上水管了哦[猛抽]
【凤凰哗变】后续,请勿插楼,谢过。
2011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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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kudo小鬼 楼主
Episode 2.
后来老兵们都说,1945年的春圞夏圞之圞交是个令人倍感痛苦的结点。总统去世,希圞特圞勒自圞杀,隔海数千里开外的本土已开始庆祝,同盟国的胜利却如鲠在喉。香槟杯盏的背后,美军几万士兵仍得呆在冲绳岛上面对誓死不肯投降的亡命徒们,并且承受住每再前进一步对方就变得更为凶圞残的血的回礼。
那个活见鬼的太平洋小岛是块让所有登陆人员都恶心得难以下咽的骨头,成千上万的鬼圞子正躲在修筑得很好的地面设施里伺机干掉他们。联合舰队每隔几个钟头便将成吨的炮弹射圞进它对手盘踞的岛屿,掩护己方人员深入敌后,而日本人满载炸圞药的自圞杀式飞机也成了舰群甲板上最不受欢迎的客人。当这一切进行得如火如荼,针对“凤凰号”哗变事件的正式诉状却刚从地区司法圞官的办公桌上挪移到军事法庭某个慢性子的检圞察官鼻子底下。
基于这个,或许可以称得上幸圞运的巧合,这艘快报废的老军舰因为动力系统受到的重创和指挥官无法归舰的窘境而暂时逃过被派往冲绳岛协同作战的悲惨命运。值此期间,海军人圞事圞局想出了堪称绝妙的主意来更正之前的上级长官留给“凤凰号”舰上人员的毁灭性印象。那位解决麻烦问题的能手,Giotto代圞理舰长就是在这种美好愿望的支使下登上“凤凰号”的。
云雀印象里,那也是再次改变他人生轨迹的一个拐点。
接下来的整顿进行得格外顺畅,海军只花三个星期就向“凤凰号”上无圞法圞无圞天的流浪汉们强有力地证明,它作为一个由天才设计、不过偶尔不幸、还是要由白圞痴来执行的机圞构究竟可以怎样精炼而高效地运转。
为了重振哗变者们的军威,落实这个听起来颇有些可笑的想法,Giotto代圞理舰长很快就恢复了这艘无政圞府状态下的扫雷舰的正常秩序。云雀当时奔波于法庭与干船坞之间,遗憾地错过了好戏。等他再回到舰上,一伙肮圞脏的罪犯已变成了身上的虱子全被救世军消灭干净的白条鸡,而那位目光宽和、微笑起来总流露圞出一股歉意的长官,很明显仅仅动了动他的小指。
如果事情就这样进展下去,云雀想,倒也算个不坏的走向。“老凤凰”像条终日搁浅在旧船坞里的鲸鱼,只是被时光、而不是原本也不该跟她扯上圞任何关系的战火屠宰。虽然不喜欢度日如年的生锈感觉,但云雀一度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再有人被圞逼着离开,或者死亡。
如果一个多月之后的某天,Giotto没有毫无预兆地、亲手把金色的衣领饰针别在他的领子下面,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 “之后就交给你了”,新阿拉斯加的海军中尉,云雀恭弥,至今可能仍只是一个浑身都长满刺破皮肉的骨头、默默隐忍、但依然目光顽强的孩子。
那天的谈话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谈话的内容已经给足分量。云雀曾认为“凤凰号”是命运派到人间来毁灭一生的铁鬼,而他所要做的事情不过是全力将其驱逐,现在却有什么东西悄然而彻底地改变了。他站上这块摇摇欲坠的舢板,从船头走到船尾,突然消失了似的、真圞实而完整地成为了她的一部分,成为了这个“家”的守护人。
过去,让他明白到这一点的人是六道骸。现在,则是Giotto。
代圞理舰长向他行礼,慢慢走下舷梯,把历经磨难的“老凤凰”重新还给了她的拥有者们。云雀目送他离去,庄重地抬起手来。

2011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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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kudo小鬼 楼主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两个人就在由于赛马开始而变得喧哗起来的观众席上短暂地进行了正式的交谈。
战争虽然还在继续,结束它的声音却好像另一种危险的狂热,迅速席卷了这个除去赛马也就一无是处的小城,把人们引入一场疯狂发作的宣泄里。骸在来时就看到各个教区的旗帜在狭小的巷道里飘扬,诉说着几百年以来它们是如何地结成了同盟或结下梁子。他试图用一种享乐的眼光去欣赏这些营私舞弊的比赛,古老欧洲的勾心斗角和蒙蔽欺骗,但很快就发现这很难落实。一群晕头转向、东蹦西跳的老马爷挤成一团,在骑师的鞭子底下乱哄哄地跑出来。跑道边上则站了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抡圆了膀子痛揍着一名满脸是血的牵马人,大概因为他没能按照事先约好的那样搞鬼,或者又另外地搞了鬼。骸在这种视诡诈与利益为灵魂的勾当里隐约看到一丝现代海军的影子,又在刚才的谈话中得知,“凤凰号”仍然在太平洋最危险的海域执行任务,且退役命令遥遥无期,若有所思地狠抽了一口香烟。
是从什么时候起呢,他开始感到星星、海洋和老掉牙的军舰正从他的生活里慢慢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洛杉矶的酒厂、玻璃容器和冒着气泡的啤酒。再过几个月,他将无法再根据北斗星的角度说出精确在一刻钟以内的时间了,他会忘记“老凤凰”在横渡海洋时用来保持航向的支距尺的准确度数。他肌肉里固有的特点,如在一片漆黑中找到航速显示器按钮的能力,在上下颠簸着的军官起居舱里端起一碗热汤的技巧,都将缓慢地流出他的身躯,就像夜幕降落后的一场退潮。如今他已不再是刚离开“凤凰号”时那个职业的军官了,再过几年,他也许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商人,斤斤计较,笑容可掬,带着精明的目光、一卡车坏主意和松弛的肚子。无论如何,都不再是最初的模样。
彼此的道路曾几何时,就已经变得这么不同了呢?
骸对着台下的一片混乱笑笑,在吹响比赛终结的哨音里站起身来。
胜利者冲出来了,是豹区一匹打了兴丵奋剂、已经把它的乘客摔下鞍的老马。结局太出人意料,其他教区的骑师都灰头土脸地缩在一旁,眼巴巴地观望这场不属于自己的胜利。
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别人,谁都不是最后的赢家。
律师朝这戏剧化的结局拍了拍巴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递到他朋友的手中。
“瞧,下一拨航班似乎是两个小时以后,我衷心地希望他们已经更换了那些要命的手纸。”
骸摇着薄薄的纸片吹了声口哨,“嗨,律师,我真得承认,你有个一级棒的售后服务精神。”
“啊哈,碰巧弄到了而已,尽管这玩意儿就像金刚钻那么难搞。”
“下次去我那里喝一杯吧,战争早晚也得听听这个结束的哨音的。”
“呵呵,一定,我的朋友。希望下次再见面时,你能让我看看我们的另一位朋友。正是你们这样的人阻止了赫尔曼•戈林用我母亲去洗他那肥大的屁股 [这里指德国人用犹太人的尸体制作肥皂],请你告诉他,我永远都会记住这一点。”
说完,律师做了个挥别的手势,笑容满面地离开,留下骸一个人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又过了半晌,他才重新坐下去,伸手从板条箱里拿出了一罐冰啤。
并不是讶异于律师的犹太人血统的,并不是。只是突然被提醒了,自己当初所选择的道路果然没有错。那条与云雀一起选择了的、即便分开之后也各自行走着的道路,果然没有错。
就算世界已经跨越了时间的红线,想念和理念的差距触手难及,只要坚定地走在同一条路上,总有天还会再相见吧。
总有一天。

2011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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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kudo小鬼 楼主
Episode 4.
真要回想起来,“老凤凰”最后的日子其实是在相对平静的海域上度过的。岁月、海水和日本人的炮火尽管把她折磨得够呛,她总算挺了过来。整个战争结束前的十多天,驱逐扫雷舰“凤凰号”终于干回了她的老本行,投入到正式的扫雷工作中。
那时他们正飘荡在中国海附近,在绵延了5、6英里,横向排成两列的扫雷舰队伍中谨慎地向前推进。冲绳岛战役结束后,尚有战斗力的老船就都被留了下来,以便在即将到来的大规模扫雷任务中发挥作用。这当然是比挨炸美好得多的差事,水兵和军官们的鬼吼或叫苦不迭也终于停止了。随着一枚水雷突然从“老凤凰”的航迹里翻滚出来,所有人都兴奋地高声呼喊。
那是个大个儿的、生了锈的棕黄色圆球,末端带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小钩。云雀第一次见到实物,直觉比起深水炸丵弹,它就像个湿了火捻的炮竹,简直不可能把一艘数十吨位级的铁船炸飞。然而当他按照扫雷手册上描述的那样,命令投下染色标志,示意信号兵升起警示旗之后,那玩意儿却在友舰扫射所制造的巨大爆炸声中溅起了100多英尺高的水花。说明海军多少还是有经验的,只不过经常把宝压在了不适任的操作者身上,然后再用1%的精华去稀释那99%的平庸。
真正接任“凤凰号”的指挥官一职后,云雀才开始慢慢地懂得,操作者这个职位所代表的真正意义。
他所作出的一切决策都不再由个人立场,而是由他所在的位置决定。
正确的
往往伴随着强劲的好运,而一个小小的错误就可能造成一百次过失杀人。他必须在完全的黑暗中行进,脚下是蜿蜒曲折的路,前方没有光。随后便设身处地地了解了,彼时在哗变事件结案后的法庭外,律师对他说过的那番话。
——照章办事总是好的,因为再畸形的东西也有它自己的制度。
可是,当这个制度把人们推上死路的时候呢?依然贯彻执行么?
直到中午之前,扫雷工作都还在顺利地进行。“老凤凰”干起这项怪异的活计得心应手,显然冒着生命危险去做那种具有爆破性新鲜劲儿的事情对了船上一半以上水兵的胃口,或许也包括云雀的。年轻的舰长越来越习惯于操作舰尾的一堆破烂儿,指挥扫雷器深入水下,用绳索剪断水雷的系缆。每当那些狗丵娘养的玩意儿被扫出水面,舰桥上就爆发出欢快的嘈杂。水兵们都信任云雀,知道他们的长官绝不会使他们置身于致命的危险中,于是干得格外卖力,直到这种与低廉的身份严重不符的高效率引起了舰队总指挥的注意,“老凤凰”接到旗舰信号兵的传令,要她开到连大型舰艇都望而怯步的危险海域去为止。
巴吉尔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云雀的时候脸色惨白,后者不动声色的沉默更令他心惊胆战。两人心里都很清楚,以“凤凰号”目前配备的设施和舰体状况,要单独开进水雷密集的区域无疑是送死行为。无论这个命令只是某个来自耶鲁自大狂的愚蠢玩笑,还是货真价实的借刀杀人,“老凤凰”只剩下三分钟的时间可供反应,而其中的两分钟是用来向指定海域靠近的。毕竟服从是军人的天性,即便这会让很多人为此丧命。
云雀倚靠在桅杆下,半抱着手臂吹起海风,一如他终日里安静的样子,一句话也不说。
又过了足有三个世纪那么久的30秒,就在巴吉尔觉得,他的长官已经变成一座沟壑深刻的雕塑之时,云雀直起身,轻快地朝着舰上的锅炉房走去。
接下来的事情让人大为震惊。少尉急匆匆地跟在舰长身后,只见他随意从甲板上拾起一个扳手,像丢一团写坏了的报告纸那样把它丢进了二号锅炉的燃料泵。精密的仪器哪里经得起这般待遇,立刻把全舰的时速降到了12节,使“老凤凰”在雷区航行的机动力下跌到最低安全系数以下。
目睹了这一切的巴吉尔,心脏差点跳出喉管。云雀亲自向指挥舰打出因动力故障,请求退出扫雷队伍的旗语并获得许可后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舌头,结结巴巴地将这一命令传达到全舰上下。
“凤凰号”军舰沸腾了。
冷汗遍布的手心背后,是已经无法再抑制的、想要热泪盈眶的温暖。头往上扬,泪往下掉,少尉笔直地绷紧身体,心想一定要对他沉默的长官说些什么,可没等开口,对方就先回过头来,向着一片蔚蓝的海域,向着穿透了云层、正洒向他们的阳光,淡淡地笑了。
他说走吧,我们回家。

2011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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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kudo小鬼 楼主
在茫茫大海上漂泊了三年之久的“凤凰号”军舰,终于要返航了。
2011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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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kudo小鬼 楼主
当回家的路在眼前铺展,自由又变得像用全世界的美酒蒸馏出的一种精华。白帽子在挂着油污的手里疯了似的摇摆,战火和伤痛都渐渐地平息在身后。水兵们欢呼着,从四面八方冲上甲板,几乎想把他们的舰长抬起来高高地抛向天空。当然,碍于两根寒光闪闪的钢拐,他们还是收敛了不少,最后都骄傲地挺起胸膛,由衷笑着,用此生最笔挺的一个站姿向云雀敬礼。年轻的舰长站在舰桥上,抬手回敬,猛然察觉这样的场景他曾经见过。在某个台风已过的清晨,阳光普照的甲板上,也曾有个人这样微笑着仰起头,举着一直等到最后一个人礼毕的手,全心全意地向他致敬。那个人当时的心情,现在他终于懂了。
如果说,每个人的一生都取决于某一个时刻,云雀知道,在过去的三分钟里,他已经看到了真正应该属于自己的未来。他做了想做和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别人眼里正确的那一件。虽然至今也不愿承认,这和六道骸曾经干过的蠢事一样,感觉痛快极了!
返航途中,这伙快乐的归乡人还引爆了漂浮在舰群腹背的另一枚水雷。云雀亲自辨认出了那个凶险的家伙,它顶着机枪扫射顽固地抵抗了一阵子,接着就变成了一根猛然向上冲击的水柱。
对于美国海军驱逐扫雷舰“凤凰号”而言,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了。
尽管当时还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老凤凰”以12节的时速艰难地驶入了中城湾。在那里,她被一封来自补给舰的刻薄公函告知,由于需要紧急修理的舰艇数量太多,她得等到八月下旬才能排到位置。不得已,这艘马上就要散架的老爷舰又经历了一次不堪回首的自我修缮。值此期间,原子弹和俄国已向日本宣战的消息传来,再度在舰上官兵之间掀起了一波狂喜的浪潮。
现在,甲板上和通道里到处都是节日的笑脸了,大家谈论的话题始终围绕着和平时期的计划,结婚、上学,或者重操旧业。舰队司令们每隔12小时就从扩音器里面喊叫出来的、说战争仍在继续的严厉警告再也不能进入他们的耳朵了,所有人最新的期待都变成了日本尽快投降。云雀虽说还保持着严肃谨慎的态度,但也和其他人一样,开始估计自己离开海军的可能性。
登上“凤凰号”的头几个星期,他曾写过一封请调到弹药艇、水下爆破分队,或者布雷分队执行最危险的秘密任务的申请书,但那封信之后就一直石沉大海。可以猜想,战后的海军不可能再一次把十字勋章颁发给任何不同肤色的人种,即便他们再怎么杰出。云雀过去想要摧毁这个制度,现在却为没被这个制度摧毁而感到自豪。
8月10号晚上,舰艏楼正上映着一场无趣的电影,收音机里的爵士乐突然中断了。日本人的投降公告插播进来,只有几句话,接着又重新开始放歌。可是几分钟后,一枚深红色的信号弹猛地射向冲绳岛的夜空,令人难以置信的、瀑布般耀眼的灯光和焰火从岛屿两端冉冉升起,海面上也传来隆隆的炮声。云雀走到甲板上,刚好听见“老凤凰”的20毫米高射机枪不甘寂寞地响起来。巴吉尔吓了一跳,正欲跑过去阻止,却听见他的长官在背后云淡风轻地说:去告诉那群狗丵娘养的,要开就开主炮。
一星期之后,“老凤凰”总算通过了补给舰严苛的盘查,把舰首调了个个儿,开始向着珍珠港进发。这艘历经磨难的老军舰终于可以回到设在新泽西州的海军供应站,准备退役了。
新的退役记分制度也在此时列入了福克斯一览表,这让舰上人员的欢快着实淋上了一层痛苦的糖霜。云雀很快就草算出自己的分数,明白若按此命令他该在5年后的2月份正式退役,而眼下回到珍珠港,意味着首先接待他的将会是一场居心叵测的约谈。
像是军官未来志愿调查这类的把戏在海军中并不少见,尽管每个人的命运或许早在他的肤色与家庭背景构筑下就被定夺了出来。云雀等着新一轮丑剧的上演,可这一次先来的却是“凤凰号”的退役仪式。
那天的海风很强,太阳透过海港上空的云雾散射出微弱的光。年轻的舰长没有拿出讲稿,因为当他环视四周,已觉得没什么话好再说。熟悉的面孔在最后的时日里迅速减少,现在“凤凰号”上的水兵大多是仅在战争的最末才被迫离家的应征入伍者。在这些人当中,他看不到巴吉尔、看不到Squalo、看不到泽田纲吉,也看不到六道骸。
云雀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降旗。
舰艏楼的旗帜也摘下来了,微白泛黄的布料被叠好装进了一个包裹里,邮寄给牺牲在此的年轻军官的父母。这样,在“凤凰号”上的一切就都吹响了安息的号。失去军舰的指挥官独自上了路,去看一个早已预见到终点的结局。

2011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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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kudo小鬼 楼主
Episode 5.
负责军官未来志愿调查的长官是个挺陌生的熟人。云雀与他的交集不过两个星期,那时他担任“凤凰号”的最高指挥官,跟新报到的军官们开了个顶恶劣的玩笑。
Dino•Cavallone,此时正微笑着裹在一套相当合身的将级军装中,手拿钢笔,摇身一变,又成了执掌他人命运的关键人。
云雀敬过礼,把报到材料往桌上一递,不声不响地坐下来。对方用很具有感染力的笑声打破了这个局面。
“欢迎回家,上尉。我听说‘凤凰号’的退役仪式今天上午刚刚举行,谢谢你把她完整地送回来了。”
完整……么?
这在军舰即将解体、人员遣散的大前提下,是个多么具有讽刺功效的微妙形容词啊。
云雀面无表情,冷淡地回了句客套话,用种无关脾性的轻慢等着对方继续出牌。Dino翻了翻“凤凰号”的相关文件,偶尔流露出一种像从前戳弄着肩膀上那只乌龟一样的温和表情。云雀无聊地看着表。
“嗯,由于动力系统严重受损,所以退出了最后的扫雷任务啊。”敏锐的眼睛似乎对造成军舰退下火线的主因描述起了兴趣,这位笑容动人的长官在合起的材料夹上轻轻地敲了敲,“这样的话,就让我来猜一猜吧,她是怎么受损的。或许有人把一只钳子,或者扳手之类的东西掉进了燃料泵,于是躲过了被舰队总指挥坏心眼儿的指令送上天的厄运喔。”
“不是钳子,是扳手。”云雀一字一顿,边说边抬起头,清亮的眼睛紧紧盯上去。
后者被盯了整整10秒,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老天啊,我的上尉!要是你真这么轻易就认了罪,那下了那道坏心眼儿命令的我就得直接被送上军事法庭啦。”
气氛切换太快,刚才还坐姿端正、军容严整的长官在椅子上笑得直不起腰来,好似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到了驴子的叫声,这可让云雀坚不可摧的神情里掺进了不少不悦的错愕。
“那时的命令是你下的?”
“对,”Dino愉快地坦白,“很抱歉,我也把你们扔进了一个像燃料泵那么危险的赌局里,只想看看,你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另外,在你揍过来之前,我有个好消息要说。你申请到水下爆破分队的请调报告已经批下来了,如果愿意,下个月你就可以永远地摆脱这些驱逐舰的舰桥和扫雷设备了。”
“这算什么,新一轮的战争游戏么?”
“不,上尉。是你作为一名真正的海军军官,应该获得的奖章。”Dino说到这里,在被阳光透析的文件夹上盖上了笔帽。
云雀的眼神告诉他,这个坚毅的年轻人可能已经不会再走上一条从此仕途通顺的道路,更不可能在这条道路上走得多么长远。虽然此刻,他是如此真心地希望,今后仍能在海军的某处看到他的身影,看到他佩戴起真正的荣誉勋章。
最后,前舰长放下钢笔,从堆满材料的桌角上拿起一只信封,示意对方接过去。
“在你下定决心之前,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啦,”他笑呵呵地说,“请你替我跑一个地方,帮我送一样东西。如果可能的话,取两样东西回来。如果不可能,就把那两样东西都留在那里吧。毕竟,没人能决定另一个人的命运,也没人能左右一个人对于命运的决定。再见吧,上尉,祝你好运!”
拆开的信封里,是一张前往洛杉矶的机票。阳光之下,静静闪光。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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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完,别插~以下放漫~
2011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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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kudo小鬼 楼主
2011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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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kudo小鬼 楼主
-ALL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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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7月11日 12点07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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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kudo小鬼 楼主
呀呀忘了授权= =
苦逼[拍砖]

2011年07月11日 12点07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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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kudo小鬼 楼主
自占沙发=w=~
2011年07月11日 12点07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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