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Episode 2.
后来老兵们都说,1945年的春圞夏圞之圞交是个令人倍感痛苦的结点。总统去世,希圞特圞勒自圞杀,隔海数千里开外的本土已开始庆祝,同盟国的胜利却如鲠在喉。香槟杯盏的背后,美军几万士兵仍得呆在冲绳岛上面对誓死不肯投降的亡命徒们,并且承受住每再前进一步对方就变得更为凶圞残的血的回礼。
那个活见鬼的太平洋小岛是块让所有登陆人员都恶心得难以下咽的骨头,成千上万的鬼圞子正躲在修筑得很好的地面设施里伺机干掉他们。联合舰队每隔几个钟头便将成吨的炮弹射圞进它对手盘踞的岛屿,掩护己方人员深入敌后,而日本人满载炸圞药的自圞杀式飞机也成了舰群甲板上最不受欢迎的客人。当这一切进行得如火如荼,针对“凤凰号”哗变事件的正式诉状却刚从地区司法圞官的办公桌上挪移到军事法庭某个慢性子的检圞察官鼻子底下。
基于这个,或许可以称得上幸圞运的巧合,这艘快报废的老军舰因为动力系统受到的重创和指挥官无法归舰的窘境而暂时逃过被派往冲绳岛协同作战的悲惨命运。值此期间,海军人圞事圞局想出了堪称绝妙的主意来更正之前的上级长官留给“凤凰号”舰上人员的毁灭性印象。那位解决麻烦问题的能手,Giotto代圞理舰长就是在这种美好愿望的支使下登上“凤凰号”的。
云雀印象里,那也是再次改变他人生轨迹的一个拐点。
接下来的整顿进行得格外顺畅,海军只花三个星期就向“凤凰号”上无圞法圞无圞天的流浪汉们强有力地证明,它作为一个由天才设计、不过偶尔不幸、还是要由白圞痴来执行的机圞构究竟可以怎样精炼而高效地运转。
为了重振哗变者们的军威,落实这个听起来颇有些可笑的想法,Giotto代圞理舰长很快就恢复了这艘无政圞府状态下的扫雷舰的正常秩序。云雀当时奔波于法庭与干船坞之间,遗憾地错过了好戏。等他再回到舰上,一伙肮圞脏的罪犯已变成了身上的虱子全被救世军消灭干净的白条鸡,而那位目光宽和、微笑起来总流露圞出一股歉意的长官,很明显仅仅动了动他的小指。
如果事情就这样进展下去,云雀想,倒也算个不坏的走向。“老凤凰”像条终日搁浅在旧船坞里的鲸鱼,只是被时光、而不是原本也不该跟她扯上圞任何关系的战火屠宰。虽然不喜欢度日如年的生锈感觉,但云雀一度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再有人被圞逼着离开,或者死亡。
如果一个多月之后的某天,Giotto没有毫无预兆地、亲手把金色的衣领饰针别在他的领子下面,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 “之后就交给你了”,新阿拉斯加的海军中尉,云雀恭弥,至今可能仍只是一个浑身都长满刺破皮肉的骨头、默默隐忍、但依然目光顽强的孩子。
那天的谈话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谈话的内容已经给足分量。云雀曾认为“凤凰号”是命运派到人间来毁灭一生的铁鬼,而他所要做的事情不过是全力将其驱逐,现在却有什么东西悄然而彻底地改变了。他站上这块摇摇欲坠的舢板,从船头走到船尾,突然消失了似的、真圞实而完整地成为了她的一部分,成为了这个“家”的守护人。
过去,让他明白到这一点的人是六道骸。现在,则是Giotto。
代圞理舰长向他行礼,慢慢走下舷梯,把历经磨难的“老凤凰”重新还给了她的拥有者们。云雀目送他离去,庄重地抬起手来。
2011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