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满是耀菊的时代……这是耀港攻受不明。【尴尬笑

这货和历史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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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个故事，与己无关。】
说起自己离家到回家的这段过程当中发生的事情，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好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
不可思议地平静。
也难怪。似乎在所有人的认知当中，他都是一个淡定的人，没有太多的语言，也没有太多的表情。不过这么说好像会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他是为了这些人而努力维持自己的平静。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王耀会像被他传染了一样，话也是少得可怜。其实他知道那是王耀把他当成最亲的家人的表现——活在这个世界上太久，人也好国家也好，都是会累的——尤其是像王耀那样在人前很活泼的人。
关于“王耀”这个称呼……也许是离家太久的缘故——真是讽刺性再强不过的理由——但他确实是觉得“哥哥”之类的称呼自己总是没有其他兄弟姐妹那么接受得来。当然他好像也没有公开直呼过王耀的大名，毕竟那不是王家的习惯——这点无论离开家都是不会弄错的。
【关于，离开家的时刻。】
关于离开家的那天，他总是对外说“太久了，不记得了”一类的含糊言辞，而事实是，那种场面怎么可能会不记得。那时他还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只花了一天时间就知道他即将到来的命运，却在很久之后都没能明白王耀为什么这么做。
临走之前他看了一下头上的天……然后觉得再多的表情也做不出来了，走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抖。
后来的某一天有人跟他说，你知道吗，你走之前抬头看了一下天……眼睛里全是恨意。
说实话他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过他知道当时他确实是恨着什么的——恨为什么偏偏就是自己成了供那个伤害王耀的人耀武扬威的战利品。
为什么偏偏就是他。
【可是我已经，回来了。】
他回家那天王耀并没有很激动，甚至那天家里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放下手头的事情到齐了，王耀都迟了一会儿才出现。
对不起。王耀说。本来想等家里情况再好一些再接你回来的。
可是我已经回来了。听了那么多年的英语突然换成中文有点不习惯，但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是这么回答的，并且耸了耸肩，只是希望气氛能再轻松、再自然一点——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如果没有在柯克兰家特别训练过，恐怕王耀这个开场白会让他当场愣住说不出话。
王耀偶尔会做一些小孩子做的事情，比如——
……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一年年夜饭结束之后大家各忙各的享受春节去了，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坐着，王耀端酒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倒酒。月下对酌。
你恨过我吗。王耀问。
……没有。
回答完之后他看见王耀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突然感觉心里抽痛了一下。

【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
很久没有过那种感觉了，以至于他现在回忆起来仍是记忆犹新——仿佛只是做了一场轻飘飘的梦……
——哥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哥其实我一直很想你。
——哥你看我长得比你高了。
——哥其实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哥……
梦里他破天荒地说了很多话，东的西的，长的短的，有【圞】意义的，或者没有【圞】意义的。王耀似乎只是听着，简单地点头或摇头，然后反反复复地只重复着一句话。
——我知道。
【因为你是我最亲的人。】
他曾经试着给王耀邮寄一些东西过——大致是药【圞】品之类的必需品。那时候他还在科克兰家，因此他总是小心翼翼地不让亚瑟发现——就算他在柯克兰家待再久、他再优秀，柯克兰家人天生的傲气性格也不会容纳他多少。
第一次把东西寄出去之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平复心情，用时有史以来最长。
他忐忑他不安他担心他害怕。他不知道王耀收到东西之后会怎么想，他不知道王耀会不会给他回信，他不知道王耀在这么长时间的忙碌中是否已经忘记了他，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如果王耀忘记了他也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他要怎么办。
他在心里狠狠地嘲笑自己傻，却始终也压不灭心里那一星半点的希望……等了很久，直到回家他也没收到回信。
所以他在知道王耀说近期不会让他回家的时候差点在柯克兰家众人面前失态，所以他在知道王耀在和柯克兰家上司交涉后向所有人宣布要接他回家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所以他在知道王耀只是想把家里整顿好一些再让他回家的时候几乎愣在当场，所以他在知道那天他回家王家所有人都来接他只有王耀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强作镇定结果迟到的时候他很想过去抱一抱他的大哥。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王耀也是。
后来的某一天他帮王耀整理房间的时候无意间翻到一个箱子，里面全是旧信件。箱子里有一块专门隔开的角落是一沓信——都是写给他的——信封上是王耀明显是因为心情太激动克制不住自己的手而龙飞凤舞的字。仔细一翻，每封都是。
他突然有些不敢打开看。
给我寄东西的是你吧。我给你写过信。王耀不知何时进了房间，站在他身后轻轻说。可是我不敢寄。
小香……王耀说。王耀说不下去。
他默默放下信件，顿了一下，突然转身抱住王耀——他才发现其实王耀就站在他身后……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远。
——我以为你忘了我。
——……我也是。
王耀在他耳朵边上说，不会的，不会的。
因为你是我最亲的人。

【给一个完满的，结局。】
我们不是人类。因为我们不是人类，所以有无比漫长的生命，所以有接近不老的容颜，所以必须活下去——我们的生命中的起起落落都会有结果，但不是结局……只不过又是一个新的起点罢了。
——这是他和王耀某天经过一些古老的建筑时王耀说的话中的一小段。
他知道王耀这些年过得可以说很不容易——拖着疲惫的伤痕累累的身躯经过硝烟战火的洗礼，重生，然后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走下去。
他也知道，在这世界上，能说出——或者有资格说出这番话的，只有王耀这个一副少年容颜年龄却有四位数的——他不知道该给王耀下一个怎样的定义。
小香。王耀回身叫他。
他回过神来发现在他愣神之际王耀已走出好远，后者正站在那里看着他，发丝被风吹起。他迅速加快步伐跟过去，走到近前，王耀目光里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默默感受着王耀的目光，想着曾经，突然像幼时得到兄长的奖赏那样笑起来，只是褪去了几分孩子气。
我们走吧。王耀理正被吹乱的发丝，然后转身欲行。
他想起在他的样貌还是孩子的时候，他总是跟着王耀，顺着王耀的脚印走。他总是会和王耀保持一定的距离，既不会踩到王耀，也不会落下太远——王耀有事只需转身即可，他只要加快一步就能抓住王耀的手。
而今他已比王耀略高，却还是保留着这个习惯——看上去就是一个黑发的少年跟着王耀，顺着王耀看不见的脚印一步一步地走着，坚定不移。
或许有身边这个人在，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完满的结局。王耀亦是。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