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青(修改版)
迹不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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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离火柴好近。
第一次看到青是在某某文库看到的(我给忘了是什么文库了)记得有一个不二视角有一个手冢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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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7月12日 02点07分 77
level 7
警方那里对这次恶性绑架爆炸案一点头绪也没有,我不禁怀疑起这些持着纳税人血汗的公职人员到底是不是在浪费社会资源。森田这些天没有任何消息,估计出去避风头了。我则没有什么心思管公司的事情,一颗心全都悬在了医院里。
大约一周后,不二从特种监护病房转移到了普通病房,这么多天来我头一次有机会在离他很近的地方看他。他还不能自主进食和行动,但神志已经清楚,看见我的时候他的眼神有些茫然,那没有焦距的蓝色瞳仁让我心猛地一痛。
“再过几天就可以拔掉喉管了,他身体恢复得很好。”早乙女站在一边检查护士24小时的病情记录。
“他似乎不愿意理我。”我想了很久才决定用不理我这个说法,事实上我感觉他根本不认得我。
“啊,我说过,他的智力可能会受影响。等他再恢复一阵我会给他做个测试,看看到底他的智力损伤到什么程度。”
“你是说他记不得我了?”
“或许,记忆力会和智力一同受到损伤,目前说不准。你可以试试和他说话,他已经可以听得清楚看的清楚。”早乙女俯下身子,示范着在不二耳边轻声问:“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我看见不二轻轻的点头,心头有一丝喜悦,我提出把他转到我们迹部家族预留的贵族套间,这样可以和吵杂的混合病房的病人隔开,而且可以远离在医院门口徘徊了很久的锲而不舍的媒体。我想他既然能听得懂医生的话,至少他不会像医生说得最坏打算那样变成白痴,慢慢的总能够恢复。想到这里我稍稍安心了些,我关照德川每天把不二的情况向我汇报后去欧洲出席一个我已经推迟了很久的议事会。
半个月后我重新回到日本,德川告诉我不二已经可以坐起来扶着走路了。我有些兴奋的赶到医院,还没来得及踏入不二的病房就被早乙女拦下了,他详细给我介绍了不二的病况,那些繁复的医学术语我搞不懂也不相懂,我索性打断他的喋喋不休:“医生,请你简单点说。”
“好吧,简单的说,我们几个脑科权威给他做过好几次测试,他的四肢活动能力损伤不大,只是他的记忆力和智力似乎只停留在了十岁左右,换句话说,他现在就像个十岁的孩子,可能恢复正常需要很长的复健期。”
十岁?我皱起眉头,怎么可能。我有些踌躇的往不二的病房里走,远远的我看见病房里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手冢?他在这里做什么。
我几步赶到病房里,看见床上坐的不二,一时怔仲起来。他的眼睛里没有了惯有的笑意或者对着我独有的凌厉,由于手术的关系剃光了头发现在带着薄薄的帽子,蜷着身体缩在床的一角,看到我进来他本能的更加往角落里缩。
“不二周助。”我向他伸出手。
他突然抓住手冢的衣服整个人躲到他身后,警惕的看着我。
“迹部先生,早乙女没有跟你说过他的状况?”手冢有些袒护的把不二拦到身后,这种熟捻的动作让我有些吃味。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不认为你是他的主治医生。”我毫不客气地指出来,双手环抱在胸前以居高临下的气势面对他们。
“你也不是他的监护人。”
我突然发现手冢每次的话都非常简短却足以气的死人,之前对他的欣赏瞬间消失殆尽,我有些赌气的哼了一声,然后当着他的面直接致电我的律师,询问像不二这样没有亲人的暂时丧失行为能力的人的监护权要怎么争取。

2011年07月12日 02点07分 78
level 7
我有些不甘心的慢慢向他走过去,我保持着温和的笑:“不必担心,我送你回房间去。”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随着我的靠近他紧紧贴着墙慢慢的往门口挪,突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猛然间笑了,然后快步往门口跑去。我转过头,是手冢站在门口,不二已经拽住了他的衣角,抬着头对他笑。
那笑容是我从来未见的,依赖、幸福、发自内心的笑。
那天晚上整晚我都梦到他的笑容,然后从梦里惊醒,半夜里我打电话给我的律师,要他尽快向法院申请我对不二的监护。当然,在此之前,我还要进行最后一次测试。
我取得医院的同意让裕太带不二上街转转,或许是血亲的关系,不二对裕太也比较亲近,当裕太说要带他上街的时候,他很高兴得答应了。接下来我安排了一次暴力事件,我让人假装寻仇对裕太动手。
事件就发生在稍稍僻静些的街道上,几个五大三粗的混混拦住不二和裕太,然后当着不二的面给了裕太一顿狠揍。他们下手很狠,丝毫看不出是在演戏,然而即使是裕太几乎要被活活打死的时候,不二也只是惊恐的蜷在一边瑟瑟发抖。
在高处拿着望远镜观察的我此刻终于安心了,不二是真的忘掉了十岁之后所有的事情,失去了他高超的杀伤力,这样也好,就让我重新给你安排一种新的生活吧。
律师办好了我对不二的监护手续,当然我支付了不少保证金,理所应当的我要接他出院。他却死活不肯,拽着手冢的衣服袖子就是不肯走。好不容易跟我上了车,也躲得离我远远的,脸一直看着窗外,不理会我跟他说的任何话。
早乙女关照过我什么都不能激进,而且每周都要带他回医院复诊,我就把日历上需要复诊的日子全用红笔圈出来,然后请了专职的佣人在我不在的时候照顾不二。
刚开始他住到我的公寓的时候他躲在房间里不肯出门,连吃饭都要送进房里去,我也一味耐着性子哄他,但结果都很不理想,让他吃顿饭总搞得我精疲力尽,那佣人和不二也合不来,经常会在我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打我电话说不二出了这样那样的状况,无奈之下,我索性开始在家里办公,二十四小时守着他。
不二真的变得像个孩子,晚上九点准时上床睡觉,早上七点就会醒过来,醒过来之后就会坐到阳光屋里晒太阳,看漫画,有时候玩我给他买的游戏机。他始终不肯开口跟我说话,但好歹他开是肯吃我给他吃的东西。
于是每天想好他的食谱成了我临睡前必做的功课。德川每天会把公司里的各类文书送到家里来,董事会议偶尔也会在家里开,晚上的应酬几乎全部取消,这让其他董事以及我父亲非常的不满,然而我不在乎,顶多我把这个行政总裁的位置让出来好了,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让不二接受我进入他的生活,照顾好他。
几次复诊医生都说不二智力发展速度不快,应当让他就像孩子一样学习知识,这对他脑部的成长有好处。于是我开始教他上网,上网络学校,接收系统教育。他几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他曾经学过的东西,但到底脑子非常聪明,没多久他就开始爱上电脑,除了吃饭我几乎就看见他坐在我的电脑面前。为了让他可以开口和我说话,我也搬了手提电脑回家通过网络和他说话,不出声的沟通。
终于有一天在我结束电话会议躺在按摩椅上放松的时候,他站到了我身边,端着一杯水:“你喝水么?”
我几乎当场就要哭出来,半年多了,头一次听到他跟我开口说话,这种无法遏止的喜悦让我有些失控的一把把他抱进怀里。我感到他微微挣扎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把头靠在我的颈窝处平和的呼吸。这一刹那我似乎感觉抱住了整个世界,我突然想如果我从来不曾伤害过他该有多好,这是我头一次有刻骨铭心的后悔涌上心头,我想我该对他加倍的好,才能补偿曾经的伤害。

2011年07月12日 02点07分 80
level 7
不二对机场似乎觉得很新鲜,吵着闹着要坐最大的那一架飞机,好不容易把他拐上我们公司的私人飞机,他却嘟着嘴显示他的不满意。因为一下飞机德国那里就会有人来接我们,所以我给他打扮得很正式,笔挺的西装、铮亮的皮鞋,当然他已经稍稍变长的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怎么看怎么是一个英俊潇洒的成功人士,只是脸上那孩子气的表情很不搭调,让我看着就想笑。
好不容易飞机起飞他聚精会神地开始注意窗外的风景那小小的变扭才算平和。我抱着他,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顺着他的目光一起看窗外厚厚的云层。裕太坐在另一边把头别着不看我们,我想他还是不能接受同性如此亲昵的接触,其实真是冤枉,我对不二已经君子到不能君子的克制,在别人的眼里或许我争取对他的监护权里不过是为了把他当成自己的禁脔罢了。
飞行的过程是枯燥无聊的,当不二把我们随身准备的九种口味的冰激凌都尝了一个遍后他当然吃不下晚餐,所以我吃饭的时候他就开始颇有兴致地把各式各样的调味料混合到一起做成一种颜色特异的粘稠的东西,然后献宝似的端给我让我喝。
这段时间我读了不少关于儿童心理学的书,我知道不二这种举动属于应当鼓励的行为之一,所以我鼓起勇气

起鼻子大口的喝了一口,然后顿时被辣得连眼泪都掉出来,我还要抹着眼泪装腔作势的告诉不二他做的东西好极了让我都感动的掉眼泪了,其实这个时候我唯一的欲望就是把那些心理学作者都拉出来枪毙。
下飞机就碰到来接机的德国杜马集团的开发部经理马克,他盯着我被辣得到现在还红肿的嘴唇好几秒,然后笑着轻轻拥抱了我一下,在我耳边用德语小声说:“真是热情啊,迹部先生。”
他把我嘴唇的充血状况当作是热吻造成的了吧。我无奈的摇摇头,把不二拉近身边:“这是我的助理,不二周助。”
不二是聪明的,我教过他这次出来要像个大人一样装成我的助理,此刻他竟然也作出一幅老成的样子向马克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
马克不会说日语,但估计他理解了不二的意思,他也轻轻拥抱了他,用德语说:“欢迎来到德国,希望你有次愉快的经历。”
不二却皱着眉头从他的拥抱中挣脱出来,竟也用德语回应道:“和迹部叔叔一起我一定会很愉快。”
听了这话我险些把头磕到地上,叔叔?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称呼我的?还有,不二会德语,他这次失忆把什么学过的东西都忘了这语言的能力还是没有忘吗?
“不二,你会德语?”我用日语问他。
“哎?什么?”不二同样用日语回应我,眼神有些迷茫。
“啊,我们去宾馆了好么?很晚了。”我改用德语和他说话。
“嗯?不是说好要去玩的么?”不二也改用德语回答我。
我松了口气,这的确是他语言的本能而已,他只是本能的回答罢了。我轻轻揽上他的肩膀在他左脸上轻轻吻了一下:“你忘了今晚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吗?”
不二失望的叹了口气,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已经安排了3间客房。” 马克看了看我们三个人,又了然的笑着改口:“看来,2间就够了。”
德国国风开放,是根本不会在乎我和不二的关系的,我也乐得大方的把手从不二的肩膀上移到他的腰上:“马克,你们总裁什么时候有空?”
“他已经在宾馆等你了。他说今天的事情必须今天解决,所以可能要打扰你休息。”马克引导我们上了车,然后就开始给他们的总裁打电话。
杜马公司的总裁是个德日混血儿,年纪不过二十四五岁,用了个日本名字叫观月初,长着一头我很不喜欢的卷发,整日里喜欢鲜艳的颜色,弄得自己花枝招展的,整个一娘娘腔。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就对他没什么好感,但目前我不能得罪他,毕竟这么一大笔单子在他手里握着,如果他真的毁约,我们迹部财团整个运转都要搁置,可恶,到底是谁泄露公司机密。我身边知道公司这次3G技术核心机密的人不多,都是董事会里掌握公司大额股份的股东以及跟了我父亲二十年的几个可靠心腹,我从未对包括德川在内的所有身边的人提及过这个技术,甚至所有的文件我都只保存在自己的手提电脑里,到底是怎么泄漏的机密?想到这里我有些头痛,不过怎么泄漏不重要,只要德国方面继续履约,其他公司就算掌握了技术也不会比我们抢先开发出产品,到时候我们申请专利保护就可以了。

2011年07月12日 02点07分 82
level 7
见到观月的时候他还是穿着一身绣着大朵玫瑰花的艳丽的绸缎袍子,不伦不类的,让我觉得恶心。尤其当他张着双臂朝我扑过来的时候,我真是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到西伯利亚区。
可没想到的是他的拥抱不是冲着我来,而是直接往不二扑过去。这让我猝不及防,一个大意竟让他把不二抱了个满怀。我几乎想要立刻揍他一顿,还没动手却听到他那甜得发腻的声音:“不二周助,你小子怎么来了,想死我了。”
“你是谁?”不二努力的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有些发窘的往我身边躲。
“嘿,别装了,你老装不认识我,有意思么?”观月嬉皮笑脸还想伸手去拉不二。
这次我有了防备,我一把把不二拉到自己怀里,伸手挡开观月的魔爪:“观月先生,请你自重。”
“哟,迹部先生。”观月吊高了嗓子,“我跟老同学叙旧碍着你了?你看,是我不好,是我礼数不周,我一看见老同学就把和你的正事忘了,来来来,快坐快坐。”
老同学?不二竟和观月认识?那莫非?不会不会,我摇了摇头,不二这次重伤到失忆不是装的,而且他也没机会接触我公司的机密,不可能是他。
“迹部,疼。”不二轻轻的推我。我这才意识到刚才我把他抱的太紧了,以至于勒痛了他。
“抱歉,我刚才想事情出神了。”我轻轻揉了揉不二的头发,拉着他坐在我身边和观月面对面。
观月似乎对我们的亲昵表现得有些吃惊,也有些不悦,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这使得他原本看上去有些阴险的脸更加的阴沉。
“我对公司机密泄漏表示抱歉,但这次泄漏的只是技术的初级阶段,我们的产品开发已经基本成熟,只要和你们公司的光纤技术并轨,占领市场不是问题,到时候我们申请专利保护,绝对不会对贵公司的利益产生影响。”我握着不二的手跟观月解释此次事件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一方面是想挽回合同,另一方面向观月宣告我对不二的所有权,说实话,观月看不二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可是你们违反了保密合同,我有权解除合同。”观月不冷不热地回答,眼睛却一直在不二身上上下打量:“不二周助,你真打算当不认识我?”
“我的确不认识你。”不二歪着头,朝我看了看,似乎想得到我的鼓励。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气我砸了学校的网球场嘛,谁让你打球赢我赢得太不给我面子了,更何况,后来我不是出钱把球场修好了吗?”观月似乎努力的解释着什么,看来他根本不知道不二的现况。
“我不记得了。”不二摇了摇头,我感觉他的手心有些凉。
“观月先生,我想我们在谈合同。”我用力捏了捏不二的手以示安慰,对观月的不满越来越深。
“我才不管什么狗屁合同,我不管你们迹部财团在日本有多大的势力,也不管你老爷子是什么政要,违约的是你们,我未必要和你们合作,我不缺这点钱。”观月突然站起来大叫大嚷,丝毫风度也没有,“不二周助,你就装吧,不认识我,嗯?你说不认识我?”
我突然明白观月这无名火并不是冲着我来,而是恼恨不二对他不理不睬,很想带着不二就此一走了之,搞什么,不签合同就不签了,大不了就当这两年白赚了,不就是钱吗?然而不等我起身,我却看见了我极度不想见的人,我的父亲。
“爸爸,你怎么会来?”我站起身,这件事情已经惊动董事会,连父亲都亲自来了吗?
父亲冷冷的目光扫过我、不二周助、不二裕太,最终把目光定格在观月身上:“怎么,我们没有交谈的余地了吗?”
“老爷子,这件事情本来迹部财团就违反了保密合同,我想我们不能和公司管理如此混乱的公司合作,请您原谅。”观月面对我父亲的时候似乎口气客气很多,但态度还是很坚决。
“今天很晚了,我们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去你公司拜访如何?”父亲点上一根烟,口气不急不徐。
“也好。”观月伸手理了理头发掩饰自己略略的尴尬,毕竟他一定也认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了吧。
“好了,我带你们去房间,都准备好了。”马克很识时务的站了起来,一面叫来司机接走观月,一面把我们领去房间,并立刻让人安排好父亲的随从的住宿,这个时候,大家都冷静一些会更好。
“老爷子,这间套房给您。迹部先生,你用这间吧。”马克客气的替我们安排住宿,找机会偷偷跟我解释他只订了一间总统套房,要让给我父亲,请我将就就用普通客房。
我并不在乎用什么房间,不过是睡一晚罢了。只是当我拉着不二想要进房间的时候,父亲却冷冷开口了:“景吾,让不二周助和裕太一起住,你自己呆一间。”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拒绝。”我斩钉截铁的拒绝,打开门一把就把不二拉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把父亲拦在门外,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房间只有一张圆床,不二可能是困了,连衣服也不脱爬上床就睡,并且占去了大半张的床。我有些好笑的替他挪了挪地,想要替他把衣服脱了,但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还是算了,就这么睡吧,不然我对自己的自控能力有些没有信心。
可是即使和衣而卧我仍然发现自己有些抵制不住生理的冲动,不二自从搬入我家里来,我们从未在同一张床上躺过,如今我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细细密密的匀和的呼吸以及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不由自主地我想起和他**时候的令人疯狂的经历,有些不由自主地,燥热起来。按说我完全没必要如此自制,又不是第一次了,何必这么折磨自己,然而真的动了这念头,我又发现罪恶感足以浇灭所有的冲动,在这种折磨下我无法忍受和他躺在一张床上,我想要下楼喝杯咖啡。

2011年07月12日 02点07分 83
level 7
楼下咖啡厅里我碰到马克,他可能也是睡不着,正一个人坐在咖啡吧里消磨时间。我走过去,打招呼,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迹部先生,你的助理叫不二周助?早稻田大学的法律系学生?”马克为我也叫了一杯咖啡。
“是,那又怎么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只是我不喜欢别人打听不二周助的任何事情。
“听我们总裁说过,他命中注定的对手在日本,原来就是这个男孩子。”马克微微点头,“其实让不二先生和总裁谈谈,合同的事情应该还有商量。”
我没说话,等马克把话说完。
“总裁很难的记挂一个人,但自从三年前他从日本回来,就一直把不二周助这个名字挂在嘴上。或许这是第一个让他尝到败北滋味的人吧。总裁我几乎是看着长大的,他是个很骄傲的人,他不肯放下架子去打听不二的下落或主动去找他,但我知道不二在他心里是有着独一无二地位的人,所以,我觉得迹部先生,你可以让不二先生试试和他沟通。”
“马克,你的意思是观月对不二……”
“这在德国不算什么,不是么,迹部先生。”
“如果真是这样,我更不会让不二和他接触,如你所见,他现在和我在一起。”
“我当然明白,也因为这个原因,总裁是决不会再和你合作的。”
“那就不要合作好了,告诉观月,明天我就回日本。”我不等咖啡送到就站了起来,我决不容许和人商量不二的问题,别说是一个合同,即便是要我整个冰之集团换不二我也会愿意,我已经错过一次,我不会容许自己错上第二次。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不二直接离开德国,然而后果就是下午集团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罢免了我行政总裁的职务,由我父亲重新回到集团主持工作。后来我听德川说父亲和观月把合同重新谈下来了,我们让利10%继续我们3G技术和他们的光纤技术的并轨合作。新闻里反反复复播着这条新闻,我们集团的股价不断飙升,我倒反而乐得自在,整日在家里陪着不二消磨时间。
不二最近似乎恢复进展很好,除了想不起来十岁之后的事情外,他的智力水平恢复非常快,他的思维方式逐渐成人化,他开始对我感恩,他说谢谢我不顾一切的对他的帮助。这种感谢让我想要掉眼泪,他现在不过是活在一个我为他编织的生活中,我在尝试改变他的生活轨迹,改变他的人生,我一直有着隐忧,他的青的伙伴至今没来找过他,是抛弃了他,还是在寻找更合适的机会?我们生活一如既往的平淡却安稳,直到一天我去超市回来看见他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发呆,我走过去抱住他:“发什么呆,无聊吗?我们下周去瑞士滑雪怎么样?”
“我和你,结过婚?”不二微微抬起头,看着我。
我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他从哪里翻出来的我用来蒙骗法院的假结婚证,本能的我想要否认,但自私的心态让我随口就扯谎,我编造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圆满的和感人的谎言。我告诉他我和他在荷兰结婚,因为意外他失去了记忆,我争取了他的监护权,但因为没有记忆,我不勉强他恢复原先和我的关系,就这么一直生活到现在。
这个谎言让他很感动,他凑过头来亲吻我的脸:“我都不记得了,但我会努力想起来。”
想起来?你真的想起来的话,或许我已经浑身是血的躺在这里了。我自嘲的笑着回吻他:“不要刻意勉强自己,你知道吗,你以前非常能干,非常聪明,我只希望你慢慢恢复。”
不二没有说话,他沉思了片刻又抬起头看着我:“最近你非常的空闲,公司都没事?”
“没事,放假而已。”我满不在乎的躺倒在沙发上。
“你别说谎,我看新闻了,你父亲重归公司,岂不是夺了你的决策权。”不二坐的离我近了些,“你以为我的智力没有进展吗?”
他已经能恢复到这种水平了,能理解这些?我有些吃惊他智力水平恢复的如此之快,但内心不禁有些窃喜,说不定不用多久,他会在感情上也成人化,他会爱上我。
“今天我们上次在德国见过的观月来日本和你父亲正式签约,你不去吗?”
“不去。”我坐起来,一把把不二拉到身边躺下,“公司的事情不要我管最好,多点时间陪你。”
“不需要。”不二趴到我胸口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你父亲革你的职,也是因为我。给我时间,我会学着重新爱你。”
重新,爱我?多么美妙的字眼。这句话其实并不错,我知道不二从前应该是喜欢我的,如果没有我对青的围剿他是应该爱过我的,现在如果再次爱我,那么他的用词并没有错。只是我知道,不二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他忘了曾经爱我,现在要重新学着去爱,这跟现实差距太大,大到我一想到心就会痛。我甚至有一刹那怀疑冰之所以迟迟不出现是不是就在等我对不二陷入得无法自拔的时候唤醒不二来给我沉痛致命的打击。但看到不二湛蓝的瞳,我想即便是一杯毒药也应当甘之若贻,如果他肯再度爱我,那么我宁可被千刀万剐,只是迹部景吾,你的这份觉悟为什么来的那么迟,一个个谎言编织的生活到底还能不能维系下去,其实现在的我可怜至极,我不过是一个等待命运宣判的罪犯而已。

2011年07月12日 02点07分 84
level 7
“不二……”
“嗯?”
“你觉得我不应该呆在家里无所事事?”
“我觉得你天生应当是功成名就的。”
“你的意思我该争取在公司的地位。”
“不然你凭什么实现要好好照顾我的诺言?”
我闭起眼睛,是啊,父亲对我的不满日益加深,如果有一天我彻底失去了在公司的地位,我有什么能力承担起照顾不二的责任,更或许不二慢慢的成长他会不再需要我的监护,到那时候我有什么资格对他说爱,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像个纨绔子弟一样颓废下去,我必须回到公司。
我很认真地看着不二的眼睛,评估着他现在的能力:“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
“观月初,你认识的吧。”
“我想不起来。”
“我知道你想不起来,但你可不可以假装想起来了?”
“我不明白。”
“观月因为你的原因不肯和我谈合约,我希望你去和他谈谈,借此让我重新回到公司。”
“他肯听我的?”
“你按我说的做就是。”我伏在他耳边把具体的情况一一告诉他,我想他应该能够懂得我要他做什么。
当晚的签约仪式我带着不二去了,观月看到不二怔了一怔,假装没看见的别开了头。我对不二点点头,他就笑着走向观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谈两句吧,ok?”
我看着他们两个在露台上交谈,我可以看见观月的脸慢慢露出担忧之色,又慢慢的笑起来,我知道,不二和他说的话起作用了。其实我也没教不二说什么,我只是让他告诉观月他遭遇事故失忆,把故事告诉给他而已。
效果果然很好,不久之后观月走到我身边向我伸出手:“我们有些误会,抱歉。”
“无所谓,合同还是有效的不是吗?”我握住他的手,不二在他身后给我作出ok的手势。
“我不知道他的遭遇,你知道,我不关心日本的新闻。”观月笑了笑,“你一直在照顾他,辛苦你了。”
“并不辛苦,因为我喜欢他。”
“嗯,很大胆的坦白,这里可是日本。”
“这已经不是秘密。”
“说实话我真的很吃惊,我一直觉得不二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可惜他已经忘了你。”
“所以……”
“所以我也有权和你公平竞争是不是?”
“你说公平?”
“啊,你的起跑比我快了很多。”
“但我和他的阻力同样很大。”
“我不会欺负你,我会和你父亲说这次合作要你直接参与,我们真正的公平竞争。”观月说好这句话拿起身边侍应生托盘里的鸡尾酒朝着我微微举杯,“我也有足够能力照顾他,到时候请把监护权让出来,不,等到智力测验他能达标,他就不需要你的监护了,我想这个日子不远了。”

2011年07月12日 02点07分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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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几乎可以握住他的手的时候父亲就好像突然发狂一样的朝我扑过来,我一个不防备被他扑倒,手枪骨碌碌滚到一边,我看见向来慈眉善目的父亲此刻面色狰狞的冲着我大吼:“他要我们家破人亡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
“爸爸,不是这样。”我看见不二的眼泪从眼眶里落下,几乎灼伤我的心脏,我推开父亲跌跌撞撞朝不二走过去,一把把他抱到怀里。检查他的伤口,伤口不算深,只是擦破了皮。
“迹部,我从学校出来,他们说要和我谈谈。”不二在我怀里瑟瑟发抖,浑身冰凉。
“景吾,放开他,我说放开他。”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了我掉在地上的枪,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爸爸,我想我们都要冷静一些,我认为有人故意挑拨。”
“放屁。”父亲开始口不择言,“刚才他全都认了,他说他就是要你一无所有,你到底被灌了什么迷汤?你走开,我要杀了他,拼了我这条命也要杀了他,只要他活着,你就没办法好好活下去。”
“没有他我才活不下去。”我大声叫起来,我把不二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我父亲手里的枪。说出这句话我明显感到身后的不二轻轻一颤,我侧过头低声问,“上次给你的燕归,就是那个像燕子的小东西,带在身边吗?”
不二点点头,从口袋里把那个精致锋利的小玩意儿拿出来递给我。
我摇摇头:“挟持我走,用你手里的东西。”
不二却似乎不理解我的意思,他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燕归发呆。
父亲又走近几步,这么近的距离,他开枪是致命的,我相信他会开枪,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冷静。就在我盘算要怎么带不二离开的时候,不二却突然站到了我的面前张开双臂挡住我:“我想我需要解释。”
父亲迟迟没有开枪是顾及我的安全,而现在不二竟整个人暴露在父亲的面前,我看见父亲扣动扳机的一刹那,我再也来不及思考,夺过不二手里的燕归直接就往父亲掷过去。
燕归夹杂着破风声出鞘,在父亲和我根本都还来不及反应的片刻,他已经划开父亲的脖子,滴溜溜的转了回来,掉在地上,叮的一声,死亡的声音。
我有些呆愣的看着父亲睁着他写满了不相信的的眼睛,朝前方直直的扑倒,就好像当天迹部秀树那样倒在地上,是我干的,这次是我干的,我杀了自己的父亲。
“精彩,精彩,多么精彩的镜头,交给警方的话,可以当良好市民了呢。”声音高亢而激动。
我循着声音的出处抬头看去,德川正用他的右手托着一部摄像机冷冷的朝着我笑,左手无力的垂着,是被我弄折的。
混蛋。我低低咒骂一声,然而看到父亲的血慢慢的蔓延到我的脚下,我却没心思去顾及德川的得意和张扬,我几乎站不住,我往后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生怕鞋子沾上血液,我父亲的血液,同样是流在我血管里的血液。就在我脚步蹒跚险些跌倒的时候,不二扶住了我,他那双湛蓝的眸子正盯着我,我伸手抱住他,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着他,后面会怎么样,我已经没有能力去思考。
“迹部,尝到一无所有的味道了吗?”不二的声音在我的怀里有些闷。

2011年07月12日 02点07分 91
level 7
“不,你有过杀我的机会,但你没有下手,所以我还你一次,公平吧?我要你过上一段胆战心惊的日子,过上一段被**追捕的日子,当你觉得你无法活下去的时候,你来求我的话,我会给你一个痛快。”不二说完这话的时候,侧头轻轻吻了一下我的手心,然后转向德川,“你该去医院,姐夫,我可不想姐姐扭我的耳朵。”
“不二,你不杀他?你承诺过由你取他性命,别的杀手才没有行动,你放过他好吗?”德川有些吃惊,也有些不情愿。
看着德川的脸,我突然发现德川真的是一个很不简单的人,这整个局最重要的棋子就是他,我竟然会如此大意。不,或许应该说涉及不二,我的洞察力和敏锐性都降到了最低,甚至连观月这种拙劣的把戏也看不出来,到底是我真的愚蠢得无以复加还是我根本一直逃避着去想不二会欺骗我的事实。
“这是我的事情呐,姐夫。”不二说着弯腰从地上捡起染了血的燕归,眼神带着欣赏和爱惜,“这玩意儿,是我在你身边惟一光明正大可以带着的武器呢。”
“不二,你……”
“走啊,万一我改变主意,你或许活不过今天。”
我很想说我根本不想走,到了这一步我还能走到哪里去,谋杀父亲,集团的濒临破产,精神的临近崩溃,我根本无处可去。但看到不二那冷冽的神情,我留下来又能怎么样?等他杀我?我正犹豫着不知是进是退,耳边只听到子弹破风而来的声音,肩头随即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左肩已经中枪,血正从我的指缝中涌出来,我抬头看子弹射来的方向,一个身高160公分左右的孩子正持着消音枪看着我,他带着面具,遮住了上半边脸,还带着一顶白色的贝雷帽,跟当天保镖们跟我描述的救走不二的两个人中的一个的外貌非常相符,但没想到今天见他本人,他根本还是个孩子,只是眼神,那透着死亡气息的眼神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
“谁让你开枪的?”不二的口气带着恼怒,“我说过,他的命是我的,除了之外谁都不能动手。”
那孩子不说话,向我慢慢走过来:“你不会杀他的,冰说的对,你永远不会杀他的。”
不二似乎对这种说法非常的不满,他猛然间睁圆了眸子:“冰有过承诺,除了我青的任何成员都不能杀他,你要背叛吗?”
“你也承诺会要他的命,你也要背叛吗?”那孩子的抬起了头,我看见他的眼神,变得凶狠而摄人。
“我迟早会要他的命,你还没资格来要求我。”不二的后背绷紧了,我看得出这是他防卫的姿态,他很认真地防卫,或许这个孩子的能力已经到了需要他全神贯注的对付了吧。
我的肩膀火辣辣的疼,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不是要害,但流血不止的话,会死的吧。我盯着不二的身形,他的防卫姿态是为了我,他不想杀我,想到这一点,尤其是想到连青的首领冰都认为他不想杀我,我险些要大声笑出来,不二周助,不管你怎么自我暗示自我否认,你对我不能无情,不会无情。
“你阻止不了我杀他。”那孩子嘴角轻轻的弯起一道弧度,“我会超越你,你不配为青的第二号杀手。”
“是么?你试试看。”不二小指弯曲起来,扣住了燕归的刀刃。
我非常清楚,燕归在不二手里的威力比在我手里要强上很多,虽然我练习过怎样使用燕归,也能够近距离的要人性命,但始终不像不二那样能运转自如,就像现在,他小指只要动一动,燕归就会出鞘,这是我练习了几个月也做不到的。
“别逼我动手,前辈。”
“这话该我对你说才是。”不二的眼神很冷,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那孩子并没有为不二的摄人表情吓退,他的左手平平的端着枪,瞄准,然后扣动扳机。我根本懒得去管子弹会不会直接穿透我的太阳穴,我只是盯着不二,我有预感,我可能再也看不见他,所以我一点也不想把我的眼睛从他身上移开。我看见两把燕归从他的手里飞出去,一把准确的和那颗子弹毫无偏差的碰撞到一起,而另一把,直接在那孩子头上兜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他手里,银白色的燕归和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一起衬出一幅极优美的画面。那孩子还来不及做出吃惊的表情,他那顶白色的贝雷帽的帽沿已经整个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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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把燕归收回袖子里,眯起他眼睛把湛蓝的瞳色半隐半藏:“你还想试一次的话,下次掉下来的或许是你的脑袋。”
如果不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面,我该为不二如此精彩的表现而鼓掌的,我从未想过他可以把燕归用的如此出神入化,我甚至在想他如果真的要杀我,我决没有理由可以活到现在。不,他不想杀我,他一定不想杀我,我现在要怎么做?走?走到哪里去?留,留下来干什么?
“你到底走不走?”不二的口气是向我下最后通牒。
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有心痛的感觉,或许是心死了,真的,也许死了就没有感觉了,那也好。我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眼泪忍不住从两颊滚落下来:“不二周助,你杀了我吧。”
“我说过今天不杀你。”不二极慢的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他有些慌乱了,因为那么多时间朝夕相处,我知道他这样的表情是在强装镇定,我了解他每一个表情的含义。他为什么要慌?因为我想死,因为他不想我死,不二周助,你是爱我的,从认识我开始,你就是爱我的,你根本没办法骗自己。我着魔似的向他伸出手:“你爱我的对吗?不会让我死的对吗?”
“错了,迹部,他只是要你在享受过一无所有的滋味后去死罢了。”
声音似乎是从屋顶上飘下来,带着机械的语调,我知道,那是用变声器在说话,我不知道声音到底从什么地方传来,等我看到那个挺拔的高挑的身影出现的时候,他已经站到了离我只有三步的地方。他带着半截子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眸子,我发现在他出现的同时,那个孩子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而不二却笑了,全身放松。我突然间明白,冰到了,不,他早就到了,只不过等到现在才出现,我似乎感受到有一张网让我无处可逃,正在慢慢的收紧。
“撒谎,不二前辈在撒谎,他不会杀他的,你知道的,他永远不会动手的。”那孩子突然间对着冰大叫起来。
“我曾下过命令,迹部的命交给不二处理,你有异议吗?”冰用了变声器的机械的声音,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可他根本不准备动手。”那孩子依旧不服气。
“不,我只是今天不动手,我现在向组织承诺,一个月内,我一定取他性命,不然,我会用我的命谢罪。”不二微微抬起头,满脸微笑的看着正也盯着他的冰。
“不二,你……”冰有些失去从容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就变得有些尖锐起来。
一个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苟活吗?该慌乱的是我吧,你又在紧张什么?我觉得冰的眼神有些熟悉,在哪里见过,这种压迫感,很熟悉。只是为什么听到一个月的时候,冰是有些慌乱的,也许只是一瞬间,但我看得出来,不二周助,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孩子咬了咬牙,赌气似的别开头去,似乎不信不二的话。
“但我还是要你们承诺,除了我,谁都不能杀他。”不二的口气依旧平稳。
“好,我承诺,以青的名义。”冰许久才有了回应。
不二笑容加深了,他转身面向我:“有没有再活一个月的勇气?”
勇气?在让我绝望了之后你问我有没有勇气?好,既然你这么想,我如你所愿,我走。我没有办法忍受看着不二站在冰的身边的时候那种信任和依赖,我咬了咬牙,转身就走,装作没有看见我转身离开的刹那不二站到冰的身边那种密不可分的样子,更没有勇气去看我父亲已经僵直的尸体,我知道,没有人会拦我,至少一个月内,不会有人杀我,我所要做的,或许只是逃避警方的追捕以及面对良心的责备。
医生在处理我枪伤的时候想要报警,我阻止了,警方明天或许就会来带走我,我也许就要像走投无路的蚂蚁一样四处躲藏,不,即使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杀人要处以绞刑的吧,那也好,我是真的该死。
一整个晚上肩膀的疼痛以及片刻不停的浮现在脑海里的不二的脸让我无法入睡,我索性坐在公寓沙发上,抱着我父亲的照片,静静等着手铐或者死亡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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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就有**来摁响门铃,我笑了,伸出手,我期待冰凉的手铐可以减轻一些杀害父亲和不二离去造成的心脏的灼烧感。然而**只是客气的向我致意,然后开口:“抱歉,迹部先生,有不好的消息告诉您,您父亲昨天被杀了,在城南的仓库里,我们在抓捕凶手森田茂一的时候,他拒捕被我们当场击毙了,现在想请您去停尸房认尸。”
凶手?森田茂一?死了?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那个肩上带着两颗星的**,说不出话来。怎么回事,那卷带子呢?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响了,打开来是不二的短信:你想等法庭判你死刑?我也不容许,你的命要留给我来处置。合上手机,后来那个**再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直到到了停尸房再次见到父亲的尸体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抱着头痛哭起来。
处理完父亲的后事,我没有心情处理公司的一大堆烂摊子,破产也好,清盘也好,我不想管。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像一具行尸走肉,我想见不二,看到公寓里每一件东西我就会想起他,我不恨他,一点也不。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一个月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不二没有出现,这让我更加的着急,一个月,他不杀我,青就会杀他,这是承诺。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承诺,我只知道我很想让他动手杀了我,只要他可以愉快的活下去。
今天是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我照着洗手间里的镜子差点认不出自己,这个脸色苍白满脸胡茬双目通红的邋遢男人是我吗?我慢慢的闭上眼睛,又慢慢睁开,镜子里还是一张邋遢的脸,不行,或许今天可以见到不二,我怎么可以这幅样子。
刮掉胡子,洗干净脸,我换上最合身的西装,拿出手机给不二发了一条信息:我已经准备好把命交给你。
很快有了回信:新宿区大和别墅2号,见你。
傍晚的时候,我依约来到不二给我的地址,那是新宿新开发的别墅区,入住率很低,几乎没有什么人。我摁响门铃很久才听到“嗒”的一声,门自动开了。
推门进去扑面而来是一股消毒酒精的味道,仿佛置身于医院里。灯光暗暗的,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压迫感。似乎是直觉的指引,我推开二楼东首的一间房门,我看到一个一身白色医师袍的人背对着我站在窗口。
不是不二,根本不是不二。我想走,可眼前的人在透过百叶窗缝隙遛进来的夕阳的照印下有种脱离尘世的救世主的味道,让我根本迈不动步子。
“来了?随便坐。”
“你是谁?”我笔挺的站着,我生来就是高贵华丽的,即便面对死亡,我也要站着。
那人转过身来,轮廓分明的脸庞。
手冢医生?我猛地吃了一惊,这是一个我做梦也想不到的会出现在我面前的人,但分明是他,这种熟悉的压迫感和冰冷感。
“不必惊讶,是我用不二的手机给你发的消息。”
“不二呢?”
“想见他?”
“是。”
“可惜由不得你。”
那种噎得死人的语调,让我很不好受。他用不二的手机约我来这里,他为什么会有不二的手机,不二凭什么由他摆布,不二现在又在哪里?一连串的疑问几乎让我忘了我此刻是在等待死亡。
“你一向自诩洞察力和记忆力惊人,你能一下子从声音上认出不二就是当日刺杀龙泽的杀手,你怎么就察觉不到我是谁呢?我以为那次在仓库里你该知道我的身份。”手冢用极平淡的语调讲话,似乎描述一件和我们彼此都没有关系的事实。
他的话让我有些哭笑不得,的确,我第一时间就认出不二的声音,那是因为当时我没有任何情感上的羁绊,而现在,我早就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和智慧,我早就在感情的漩涡里磨灭了自己一切的能力和脾气,我甚至慢慢的连思索的能力都快要没有了。我盯着手冢,只是空洞的看着,没有思考他的话,根本没有能力去思考。
“你是第一个让我自动表露身份的人。”手冢取下他的金丝边眼镜,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件青铜色的玩意儿,慢慢的,似乎在考验我耐心的戴到脸上。
呼吸顿时停滞了,我忘不了那个面具,我忘不了我整整寻找了一年多的目标,冰,不,手冢国光,现在正站在我的面前,带着蔑视的、冰冷的眼神。是的,又是那种压迫感,每次见到手冢总有说不出口的压迫感,难怪那天在仓库里见到冰的眼神的时候会觉得熟悉。一切说不清道不明的我一开始就对手冢存在敌意的心理感觉终于有了解释,我笑了,嘲笑自己的愚蠢,苦心追寻了那么久的人,原来竟一直在我身边,我丝毫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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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你来杀我,他自己为什么不动手?”我调整了呼吸,慢慢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我只是有些担心,不二没有出现,反而冰出现在我的面前,是他自己下不了手,还是?还是他不愿意下手已经被……
“他不会杀你的,他永远不会动手。”
手冢说到这里眼神突然暗了下来,我只看见眼前一道银光闪过,脖子上一阵轻轻的刺痛,本能的我伸手去摸,有淡淡的血色。我此时才发现手冢手里的手术刀,闪着银白色的光泽,上面一滴我的血都没有沾到,不,因为它只是划破了表皮,血还没有来得及渗出来。
我看着自己的掌心,如果他再稍稍用点力,我或许早已死了,果然是青的头号杀手,有着让人无法不察觉的杀人手段。我挑衅似的盯着他:“你不敢杀我,你承诺过,你不能杀我。”
“是,我以青的名义承诺过除了不二谁都不能杀你,但是……”手冢顿了一顿,眼眶似乎有些湿润,“只要我解散青,我就不再受这个承诺的限制,迹部景吾,我真的很想要你的命。”
“那就动手啊,懦夫。”我挑衅着叫起来,我从未想过要活过今天,如果可以选,我倒情愿手冢杀了我。
我看见手冢的拳越握越紧,我知道他在克制杀我的冲动。
“我一开始尊重不二的选择,到现在我还是会尊重他。”手冢的呼吸比之前加重了些。
“什么意思?”我的呼吸同样开始急促,手冢话里意思,不二从一开始就不想杀我?
“你是第一个除我之外让不二周助丧失警惕的男人,也是第一个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男人,更是第一个让他深刻尝到败北滋味的男人,这让他不惜一切想要杀你。为了杀你,他不惜进入演艺圈,不惜让他的家人卷入这场斗争,更不惜自己的性命。你知不知道,迹部,不二当时脑部的伤有多重?他根本用自己的性命在做一场赌博。”手冢叹了口气,“他的执着让我放任了他,让他不顾自己的身体接近你,这是我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我没有说话,我在听,听手冢这么大段的讲话,我发现他今天跟我说的话,比之前一年加起来还多。
“可是,更没有让我料到的是,他在你身边这么久,却始终没有动手,组织里开始出现质疑的声音,他们认为不二不会下手,他们向我提出,由他们来动手。不二拒绝了,他说他要你尝到一无所有的滋味之后再痛苦的死,他做了,包括对你们集团毁灭性打击的出卖3G的资料,他的作为让大家相信了他,于是我才会声明你的性命交给不二处置,不容许别人插手,大家也都没有意见。但是我知道,他不会杀你,他只是在拖延时间。但我到现在也不明白的是,他一开始是真的要报复你,但是你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他把这种刻骨的仇恨抛到一边的,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咒语让他要保全你的性命。”
“不,他是真的要我一无所有,他杀了我父亲。”
“你父亲该死,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南次郎是怎么死的?不是你动手,那么有那么大本事并且想要他死的,除了你父亲还有谁能在监狱里对他拷打致死?就算没有你的缘故,你父亲也必须死,这是规矩。”
“你胡说。”
“胡说?青要杀的人,无一可以幸免,你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不二一而再再而三的保你,大家眼睛都盯着呢,我告诫过他,仓库里是他的最后机会,他不杀你,青自然有杀手会动手,但他,竟然用自己的命来换你的。”
“他只是给我一个月……”
“因为他需要一个月去善后。”手冢毫不客气的打断我,“一个月后,他如约向组织偿命,别人也一辈子不能杀你,我在那种情况下向他以青的名义再度承诺不会杀你别人也无法指责我对他的偏袒,他的算盘如此之精,他把什么都照顾到了,唯独他不要了自己的命。我问过他原因,他只告诉我,跟你生活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很快乐。他还告诉我,你们彼此爱着,爱的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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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我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一把揪起手冢的领子,但被他一个侧踢踢倒在地,腹部火(百度要求分开)辣辣的痛,我却强撑着站起来,我抓住他的衣服下摆,“我要见他,你让我见他。”
“好,你跟我来。”
手冢的干脆让我意外,他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但不管什么原因,我感激他跟我说出事实,一年来我对不二的做的,并没有白做,他是爱我的,不管他怎么否认他是爱我的,这就够了,完全足够了。
手冢在西面的一间房门前停下脚步,示意我自己打开门。我发现握着门把手的手有些发抖,有什么不对劲,安静,对,太安静,如果不二在里面,怎么会那么安静。莫非他真的……几乎是带着心脏骤停的绞痛我推开门,扑面而来是比屋外更浓重的药味,不二一动不动的躺在白色的床上,心脏监护器一闪一闪。
我踉跄着扑过去,不二的表情很安静,脸色很白,一动不动的躺着。我想要伸手去摸他的脸却被手冢揪住领子一下拉翻在地,我大叫着跳起来:“你对他做了什么?啊?”
“他只是昏迷了。”手冢站到不二的床边,伸手轻轻抚摸不二的脸,这个举动让我气息一窒。
手冢的表情很冷,而语气更冷:“迹部景吾,不二在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来我这里,希望我用最简单的方式让他去死,你知道的,我不会让他死,因为,该死的是你。他想用自己的命换你的,那么,我也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尽吧,换不二活下去。”
我陡然间明白了手冢的意图,他不能自毁诺言,所以他不能动手杀我,他也不允许不二去死,所以,我必须自己了断性命,这才两全。他已经看透了我,他看透我早已没有活下去的意志,看透我对不二的感情早已超越生死。
我的心情是平和的,前所未有的平和,我答应去死,只要求手冢保证不二的安全。
“我当然会保证他的安全。”手冢背过身去,“看到桌子上那支针了吗?是高浓度的安眠药,实施安乐死就用他。一针下去,五分钟就会昏迷,十五分钟致命,你不会痛苦的。”
我不再说话,我走向那支装着黄色液体的针,轻轻抚触那尖细的针头,突发奇想的转身:“手冢,你在研究记忆神经的切除手术吧?”
“是,技术已经成熟了。”
“那么,请彻底清除他的记忆吧,就好像我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清晰地看见自己手腕上的血管,那尖锐的针头刺入一丁点的疼痛也没有,果然没有痛苦。
手冢站在一边冷眼旁观,我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我知道,他和我一样爱不二,像他这样冷静的人,三番五次对不二让步,那需要是多么沉重深刻的爱才可以做到。我朝着他笑了,为了我们共同爱一个人我想在临死前和他成为朋友,我向他伸出手:“喂,很想交你这个朋友呢。”
我本以为他会不屑一顾,可的手竟然也握上我的,手心里全是汗,我看见他嘴唇动了一动,没有发出声音,但从唇形我知道,他对我说好。
麻(百度要求分开)痹的感觉开始慢慢上来,我坐到不二床边把头枕在床沿上,我仔细的看他的眉眼,希望把他的容貌深深印刻到脑子里。
思绪逐渐模糊,我仿佛看见一条白色的通道慢慢延伸到我的脚下,前方看不清楚。不二周助,活下去,在没有我的世界里,我欠你的,一次还清。
(下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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