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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重发。
勿插楼。
青
我已经盯了他很久,他的确是个渣滓,这个顶着法官富丽堂皇顶戴的世间败类,贪污受贿、徇私枉法,死有余辜。今天,2月29日,我的生日,又将是眼前这个渣滓的忌日。
我套上服务生的制服,顶着托盘,放上两份昂贵的轩尼诗,走近他的桌边。他还在和身边的人调笑,肥大的肚子令人作呕的一抖一抖,他根本还不知道,死神已经在向他招手。
我倒翻了酒在他身上,他露出厌恶的表情站起来大吼:“你瞎了眼了么?”
我赶忙掏出洁白的纸巾替他擦拭身上红褐色的液体,顺便把一个精巧的小玩意儿放进他的口袋里,这个小玩意儿,足以炸飞他的车以及他罪恶的躯体。
他依旧在骂骂咧咧,一边用鄙视的目光看着我擦拭他的鞋子。我感觉有飞溅的唾沫溅到脸上,这让我觉得恶心,我很想快点结束没有意义的责骂,然而他却喋喋不休。几乎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那渣滓身边的男人站了起来,伸手把我拉到身后:“够了,衣服洗洗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我偷偷瞥了他一眼,很英俊的男人,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应该是个有钱人,连眼角的那颗痣都很耀眼的彰显着尊贵。
他一开口,那渣滓立刻住了嘴:“迹部少爷,我们这一区老爷子的选票就包在我身上,时候不早,我们走吧。”
那被称作迹部少爷的男人点点头,伸手拿过椅背上的外套,目光在我的脸上只是稍作停留,然后随手塞了一张万元大钞给我:“以后小心点。”
对于他对我的忽视我莫名的有些失望,或许是我过长的刘海,也或许是我架着的这幅黑框眼镜,令我看起来有些邋遢和土气,也难怪,有钱人不就是这样狗眼看人低的么。但我打心眼里不希望把他归类于我心目中的有钱人的行列,毕竟我手里的钱还有些温热,那是他的温度,不应当属于那些可恶的有钱人的温度。
“谢谢你,先生。”我低着头道谢,我不想抬头看他,免得他对我的容貌有印象,对于我这样职业的杀手来说,越少人记得我越好。
我看着那个渣滓上了车,停在路边拿着电话手舞足蹈,四周没有路人,应该不会伤及无辜,我拿出手机,看着键盘中间那一点艳丽的红,我的指尖有些兴奋得颤抖,只要按下去,那个渣滓就完完全全成为灰烬,那是多么的大快人心。
爆炸引发剧烈的轰鸣和冲天的火光,很快便有警车鸣着警笛一路招摇过市,我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拿下令我有些不习惯的黑框眼镜,脱掉制服,该下班了。
2011年07月10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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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直是我很抑郁的事情,大家都一样为青服务,为什么我老是要听手冢指挥,就因为年纪比他小,进门比他晚么,虽然心里不平,但我打心眼里还是愿意崇敬他,跟着他。结束学校枯燥的课程,我幻想门铃是手冢的鼻子,有些报复性地用力摁,然后看到在家里还穿着一身正装的手冢正冷着脸面无表情站在我面前,挺的好像一杆枪。
他几乎是一把把我揪进屋子里,然后迅速的关门落锁,这是杀手特有的谨慎。
“咖啡?”
“不。”
“果汁?”
“不。”
“白水?”
“不。”
“不二周助,要什么自己动手。”
我很高兴得看到手冢那千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细微的情绪变化,刚才的抑郁便一扫而空,我微微一笑:“我饿了。”
半个小时后,有烤鸡和苹果派放在我的面前,我捧着刚刚烘烤出来的苹果派,觉得从手心开始整个人温暖起来,我有些感动的笑:“手冢,肯为我做饭的,你是唯一的一个。”
“别人给你做的,你敢吃?”手冢看着我几乎感激涕零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几乎让我以为是温柔的光彩,“其实你应该交几个朋友。”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总是独自一个人,吃什么都没有味道,有的时候啃几口面包也就对付过去了,交些朋友或许能让我的生活更加得丰富和完整一些。但我心里清楚,我不应当有朋友,因为我的身份我不能有感情的负累,因为朋友和亲人都会成为别人对付我的弱点。
“手冢,我不如搬来你这里,天天有吃的。”我解决掉了面前的烤鸡,有些撒娇的跳到沙发上从背后揽住手冢的脖子,“反正我们接下来有共同的任务。”
“不要胡闹,两个人在一起,目标太大。”手冢口气一如既往的冷静,但我知道他的心是柔软的,因为他的口气里有些纵容,而且作为杀手,他居然对我揽住他脖子这一足以致命的举动毫不设防。
我玩笑的慢慢将手移到他脖子上,作出卡住的姿势,我的掌心可以触摸到他颈动脉的跳动,我轻轻的加了力道:“如果我想杀你怎么办,真是太大意了。”
“你不会。”手冢连头也不回,任由我更加加重手指的力道,“你忍受不了没有我的孤独。”
我笑了,真是自大,但他说的没错,我唯一可以在一起吃饭、做伴,偶尔可以让我忘记杀手身份耍耍小性子的伙伴,只有他了。我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只是微微的放松,便被他一把拿住了手腕,来不及反应,只是感觉手腕一麻,然后整个人便被扔到沙发上,他的膝盖压住我的腿,我的左手臂被拗到身后,不过一刹那的时候,我已经从刚才绝对优势地位变成了现在面对面被他压在身体底下动弹不得的绝对劣势。
“你太大意了。”
2011年07月10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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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用不着,这玩意儿,那个迹部景吾自己该准备好的吧。”我不怕死的抱住他的脖子,“你这么关心,是不是想试用一下。”
手冢没有我预料中的讥讽反驳,也没有不冷不热地横我一眼,只是有些沉默的看着我,让我很不自在,好半天才叹了口气:“之前你的任务,我都精心挑选过,这一次逃不过。”
“逃不过什么?”
“你以为你到现在从没有牺牲过身体,是谁在替你担着?”
我心里突然暖暖的,手冢国光,你果然是组织的头号人物,你对我的好,十年前我就知道。我不再露出玩笑的神情,我认真地走近他,拥抱他:“我不是女人,没什么吃亏的,你可以放心。”
“我不是怕你吃亏,是怕你忘不了十年前的阴影。”手冢同样拥抱住我,就和十年前一样,他把瑟瑟发抖的我抱进怀里,然后告诉我,跟他走,他会给我一个崭新的未来。
“我累了,今天睡你这里好不好?”我有些任性的提出我经常和手冢提但他从未答应过的条件。他身体微微颤了颤,终于轻轻点点头:“好,就一次。”
我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除了十年前他初遇我的那天晚上之外,我再也没有和他共过床,其实那天晚上他原本也要我独自去睡,但看在我浑身发抖满头冷汗的份上,他终于妥协的抱着我睡了一整晚,之后他就在没有跟我一个房间,用他的话说,分开比较安全,有助于培养我的独立生存能力。其实十年前,他也不过十五岁,一个国三的学生而已。
“手冢,十年前你像上帝一样出现在我面前,真的,我觉得你就像救世主。”我低声说着,这是心里话,在我觉得几乎绝望的时候,他的出现给了我生存的目标。
“我救你不过是个巧合。”
“我感谢这个巧合。”
“我以为你会后悔,毕竟****,一旦进入就没有回头的日子。”
“呐,你一直在我的前面,我怎么舍得回头。”
“睡吧,明天要去见迹部景吾。”
“直觉上他人不坏。”
“难得听你说有钱人不坏的。”
“我说了,只是直觉而已……”我真地困了,手冢在身边让我安心,作为杀手,我的睡眠一直很浅,一点点轻微的响动都会让我绷紧神经,除了今晚,我很踏实的睡,他会保护我,绝对的保护。
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我从未如此精神饱满过。我下床走进厨房,手冢穿着围裙的样子让我感到温馨,我从背后抱住他:“跟我告别,我有一段时间不能见你。”
是的,为了身份的保密,我们之间的接触几乎是少得可怜,为了防止一点点地牵连,在我完成任务前我们尽可能的避免见面,说句实话,青的那么多杀手里,知道彼此身份的人很少,我和手冢的真面目,尤其知晓的人少,这是一个没有回头路的单行道,但我绝不后悔。
“吃早饭。”手冢掰开我缠着他腰的手,“十点钟,迹部景吾会在市中心网球俱乐部。”
“真是冷漠无情。”我很快的解决早餐,吃饭,不过是填饱肚子,我不会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
出门的时候我有些恋恋不舍,但不过是几秒钟而已,职业的本能让我迅速振奋起来,我朝着手冢用力的挥了挥手道别,然后他突然扔给我一样东西:“送你的。”
是他的护身符,一块环形的玉,还是很感性的人呐,手冢国光。我毫不客气地收下,套在自己脖子上,还有些温热,是手冢的体温。感动一闪而过,我不能靠感情过日子,我马上开始我的任务,迹部景吾。
2011年07月10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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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套。我飞快地删掉短信,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有心理学课,这是我唯一感兴趣的课程,我赶忙到马路上想要拦车,却偏偏这时候一辆车也没有。正在我懊丧的时候,迹部银色跑车张扬的喇叭声在耳边响起来,他从车窗中探出头:“要不要搭车?”
当然要。一来省了车费,二来多个接触的机会。我毫不犹豫地上了他的车,四下看看没看见他那个健硕的保镖,不禁好奇:“你的贴身保镖呢?”
“后面跟着,本大爷不需要贴身保镖。”迹部用力一踩油门,风驰电掣的飙了出去。我仔细的从侧面看他,迹部五官长得格外好,几乎挑剔不出毛病,绝对和手冢有的一拼。这年头,帅哥真多,还偏偏都不喜欢女人,女人啊,真是销路不好。
汽车在学校门口停下,一点三刻,赶得及。我准备下车的时候,迹部突然拉住我的手,吓了我一跳,我险些本能的一个擒拿手反拿住他,真是,这防卫已经成了本能了。
迹部估计感觉到我明显的抗拒,马上放开我的手腕:“抱歉,我只是想问你,明天下午三点,可以吗?”
“你不用上班?”我有些怀疑的看着他,堂堂一个冰之集团的总裁,如此空闲天天有空打网球吗?
“没有课的话,球场见。”
“你付的报酬足以让我翘课,迹部先生。”这是我的真心话,明天下午是法医学课,搞什么,对我这一个对人体哪个位置足以致命了若指掌的杀手而言,法医学,简直是狗屎。
“叫我迹部就好。”迹部扔下这句话,车子一个急转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这时我才发现他后面跟着一辆黑色奔驰,估计里面就是他所谓的保镖了,我不禁暗笑,真是有钱人,这样雇保镖,和没有有什么区别,如果我想打他主意,他刚才至少死了一百次了。
2011年07月10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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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是一阵慌乱,的确,我刚才居然想也不想就认为迹部景吾不是凶手,这是大忌,因为在感情上我有了偏差,一旦有了偏差有了先入为主,判断将失去公正。虽然我不认为迹部是凶手,但在没有证据证明迹部秀树是凶手的前提下,我没办法替迹部洗脱罪名,我好像,有些情绪化了呢。
手冢的脸色依然难看,我不喜欢他这副表情,所以我立刻摆出讨好的笑,挂到他身上,“好啦好啦,是我错了。”边说边揉乱他的头发。这是我的特权,除了我没人敢碰手冢的头。
手冢还是那副吃人的表情,他把我从他背后拖到他面前来,非常认真地看我,然后突然低头吻上我的唇。他的唇有些凉,很柔软,我一时愣住了,忘记了反抗,直到尝到他舌头的湿润,我才猛然间反应过来,本能的我抬腿就往他膝盖踢过去,他用手挡开,脚下一绊,直接把我绊倒在地上。又是上次那样居高临下的姿势,只是这一次,我怎么也找不到他的空隙,我还是斗不过他,在力量上我输给他。
他喘得有些急,毕竟他要控制我需要很大的力气,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继续低头寻找我的唇。我又气又急得狠狠一口咬在他肩上,他疼得倒抽一口气,手上一松,就给了我逃脱的机会。
我反手将他的左手拗到背后,将他翻过来压在地上,这时我才看见他右手腕有一道鲜艳的红,是血,正一缕缕渗出来。我有些慌了,手冢今天受伤了,什么人有能力伤到他,我不再和他争斗,我放开他就翻箱倒柜的找纱布。
“床头柜第二个抽屉。”手冢已经坐了起来,之前的暴怒似乎已经平和,我知道他已经恢复了理智。
我替他简单处理了伤口,我想如果让我找到伤害手冢的人,我非在他的脸上也开这么个口子才解恨。但我嘴上是不肯说一句体贴话的,而且他刚才对我的所作所为我还有些气愤,故而我嘲讽道:“好像是手术刀的伤,难道你自己切到手了。”
“的确是我自己切到的。”手冢看了看我包扎妥贴的纱布,“黑田送到医院来,中了四枪,致命的一枪射穿了肺,我想开刀救他,可是救不了他,这些照片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我几乎猜得到他中枪的原因。”
“那你怎么会切到手?”我有些奇怪,冷静如手冢,再怎么气愤也不可能伤了自己啊。
“我以为救不了他了,可就在想结束手术的时候,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所以……”
“所以划伤了手?还好只是轻轻的一下,不然手术刀的锋利,不费了你左手才怪。”
“他只是为了钱才去勒索迹部秀树,他太需要钱,他有三个孩子等着他养,他的母亲重病入院,他只是为了钱而已,他并不该死。”手冢有些懊恼的垂下头。
我似乎突然明白了手冢今天为什么失常,他不能救活一个他认为不该死的人,他的正义感失去了平衡,而我对迹部的偏袒触动了压抑在内心的痛。原来一个如斯冷静的人,爆发起来,竟是如此的可怕。看着他垂头不语,我心中突然一阵柔软,我抱住他的头,让他靠在我的胸前,说实话,我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手冢。
他稍稍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来。迈开大步进屋,转而出来,扔给我一床被子:“你,睡客厅”。
我抱着被子蜷在沙发上,手冢的背影挺拔依旧,果然,他这样的男人,是决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偏差的,而我,竟然因此失眠了。睡不着啊睡不着,天快亮了,我依旧毫无睡意,只好翻身起来,百无聊赖的翻手冢的电脑。
2011年07月10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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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电脑里满满的都是迹部秀树天宇集团的资料,突然博士的对话框跳了出来:已经成功安装窃听器,要不要昨晚录音资料。
“想给就快点给。少废话。”我以极快的速度回了过去,心里倒也佩服博士的速度,已经这么快给迹部秀树装上了窃听器了吗。
屏幕闪烁了一下,博士回复:手冢,你生病了吗?
回复:好着呢。
博士回复:病的不轻,阴阳不调吧。
回复:我是熊,博士。
博士回复:哦,难怪。有你在他就不会阴阳不调了。
什么意思?我眉头几乎要皱成一团了,连博士都认为我和他是理所当然的?回复:乱说话的话我会半小时到你家里解决你。
博士回复:你能下床走路?
回复:!!!!!!
博士回复::)
手冢睡醒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砸坏了鼠标。他看了看屏幕的对话框,了然的抢过电脑回复:博士,绕操场跑50圈。
博士回复:得令。
我给了手冢一个白眼。
手冢面无表情的忽略我的不悦:“今天是你姐姐的婚礼”
“我知道。”我轻轻一笑,“我已经送了贺礼,当然,匿名的。”
“我以为你会想去参加他的婚礼。”
我当然想,但是我不能。我姐姐,或许认为我早已死了,那个夜晚之后,她被**救走,而我却失踪了。作为青的杀手,我们组织戒条的第七条明确规定清楚,不允许和血亲有直接接触,这不仅仅为了组织的机密性,更是为了对亲人的一种保护。
手冢伸手抚上我的头发,口吻里带着写炫耀的喜气:“巧得很,你姐夫曾是我的病人,他给我送了请柬,我想我可以带你去,不被发现,不违背组织戒条。”
真的么?我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居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到姐姐婚礼上给他祝福,或许我也可以见到弟弟裕太,更好的或许我可以有一张和新娘的合影。想到这里我把全身的力量压到手冢身上,用菊丸送的麻醉笔抵在他腰间:“把钱拿出来,我要一套合身的西服。”
“你自己的收入呢?”手冢皱着眉避开菊丸那别出心裁的设计。
“呜,都捐给福利院了。”我笑得开心至极,我的收入的确不算少,南给我的红利在青里面仅次于手冢,但我根本不需要钱,福利院的孩子则更加需要。
“你该为将来打算。”手冢意味深长。
“将来?我以为杀手的寿命都很短暂。”我一直不认为我可以跟普通人一样终老,当我的年纪大到不能再做杀手,我能全身而退么?我的手上沾了那么多血,会有仇家的吧,组织会容许像我这样知道太多机密的人抽身而出么?未来太不确定,我没必要去打算,我的存在,只是为了这个社会的未来,我自己的未来,或许从把手交给手冢那天就已经不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吧。
2011年07月10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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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工作要做,你去洗澡。”迹部终于离开我坐到他的超大的书桌前,电脑蓝幽幽的光在他瞳仁里映出看不清楚的图像。
我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捧起睡衣听话的去洗澡。温热的水滑过肌肤,有四肢舒展的轻松,唯一不习惯的是迹部的浴室里居然四面都是镜子,果然是有点自恋的人呢。我对着镜子傻笑,我的身体是完美的,无论是肌肉的线条还是皮肤的色泽,这样的诱惑,迹部能不动心?
我胡乱擦干了头发,仔细叠好自己的衣服。衣服里有很多隐藏的小武器,必须不被人发现。套上略为宽大的睡衣,走出浴室迹部还在聚精会神对着他的电脑。他这个人到底是真的认真到几乎苛刻还是深沉到连我都看不透他,如果是后者,那就太可怕了。我并没有跟他说话,直接走进了他为我指定的客房,我摊开四肢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一点睡意也没有。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外面有一个算得上陌生的人,我的神经始终是绷紧的。迹部越正经我就越不安。我终于躺不住了,我出房门到冰箱开了一瓶新的矿水,假装路过书房绕到他身后。他并没有回避我看他的电脑,只是微微偏过头看我:“怎么?认床,睡不着?”
认床?我累得时候不用床都能打盹。我不需要充足的睡眠,我只需要浅睡一会儿就可以精力充沛。我趴在他电脑桌边:“我有些无聊。”
“我没空陪你打游戏。”迹部
捏
了捏我的鼻子,“还是说,我们培养一下感情?”
我轻轻的笑:“你说过你喜欢我。”
“可你也说过你不喜欢我,那就有必要培养一下。”迹部放开了鼠标握住我的手,“我耐心十足。”
可我没有耐心,这么培养要培养到什么时候去。我叹口气,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瓶:“你要不要喝水?”
“我喝过了,不想喝。”
“那这样呢?”我含了一口水到嘴里,低头吻上他的唇。他并没有拒绝,在他微微开口的时候,我慢慢将水直接喂到他嘴里,我触碰到他的舌头,抵住,强迫他把水咽下去。我听到水滑过他喉咙的咕噜声,我才离开他的唇,水里我下了安眠药,药片一直裹着胶囊藏在我舌头底下,刚才才咬破了胶囊,**溶化到那一口水里。迹部不会察觉,他只会觉得困然后不知不觉地睡着。
在我离开他的唇之后不过五秒钟,他一把把我拉到他的膝盖上回应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深吻:“不二,是不是开始有些喜欢我了?”
“或许。”我站起来不露痕迹的擦掉他残留在我唇角的唾液,暗暗的数着时间。三分钟一到,迹部就开始迷迷糊糊了,三分四十五秒,他终于趴在他的电脑前睡着了。我低低吹了个口哨,比菊丸测试的预计时间多了整整50秒,看来迹部的毅力还是非常惊人的。我抓紧时间确定了一下屋子里没有监控录像,我赶紧拿出备用光盘把迹部电脑里的信息一股脑儿的拷贝了下来,然后花了几分钟时间把拷贝记录删干净。即便是电脑专家也不会体察到我对电脑动过手脚。迹部更加不会知道,他一觉醒来只会以为自己太累了睡得太沉。我把光盘妥贴的放好后,呆呆的坐在迹部身边看着他的睡颜很久,他的脸部轮廓很柔和,我忍不住伸出手指沿着他的鼻梁轻轻的刻画他的曲线,我好像,真的有些喜欢他了。呸呸呸,这怎么可能。我朝天翻了翻白眼,也开始觉得疲倦,回到客房床上安心的打盹直到次日天明。
2011年07月10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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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果然什么都没有察觉,还是他来叫我起床,然后说他不知不觉睡着了到现在手脚还发麻。当然会发麻,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了大半宿。我很快的换好衣服然后借口学校有课先走,一下楼就给手冢打电话,却一直没人接。或许他正在进行一项手术,又在救什么他认为该救的人。
没地方去,我只好跑去菊丸那里打搅他。菊丸住单身宿舍,他对我的突然到来足足愣了好几分钟,才热情的抱着我又跳又叫,然后认真地问我是不是什么设备出了问题?
难怪他这么想。我们青的杀手基本都是独来独往的,知道我真实姓名和身份的除了手冢和南,只有掌管信息的博士以及和我同批出道的菊丸,这是为了对杀手的保护,免得一个被**抓了,其他的都暴露身份被一锅端。也为了这个原因,我和菊丸除了设备问题几乎就不会见面,也难怪他见到我第一直觉就是设备出了问题。
“你的设备很好用,但现在,我想用你的电脑。”我走进他屋子转了一圈,看看洗衣机,看看冰箱,最后看看马桶,他可以电脑改装成任何一样其他家电的吧。
菊丸有些不高兴得嘟起嘴拿出他的手提电脑:“我没有变态到把马桶改装成电脑,臭熊。”
一边斗嘴我一边过滤着迹部电脑里的资料,菊丸很自觉地离开我一段距离不看我的浏览文件,我们之间还是有私人的空间,彼此不会侵犯,就如同我没有打开过菊丸电脑里任何的文件一样。
迹部的资料里出人意料的有我想要的东西,迹部秀树贩卖军火的资料,其中包括在一起警方打击过程中发生的枪战记录,三名**死在那次枪战中。我想他也派人调查过迹部秀树,毕竟合作伙伴的底细还是要摸清楚的。根据法律,贩卖军火足以判处十年以上徒刑,但加上杀害**,迹部秀树就的的确确该死了。想到南即将下达的杀无赦的指令,我的指间开始兴奋得颤抖,处决迹部秀树的任务,舍我其谁。
删除浏览记录我藏好光盘合上菊丸的电脑,开始和他闲扯。我这时候才知道菊丸现在是一个服装设计师。他没有读大学,凭借他出色的艺术天赋很好的胜任一家颇有名气的服装公司的设计师。从他房间里有女性拖鞋来看,他应该有个很好的女朋友,在我追问了许久的情况下他才对我坦了白。讲到女朋友的话题,自然而然菊丸问起我关于我和手冢的关系。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好笑着摊了摊手:“世界上他是我最亲的人了。”
“不二,能忍受他的也只有你了。”菊丸挠了挠头,“说真的,我还有些怕他。”
“你应该说,敢跟我做朋友的只有他了。”我学着他的样子吐舌头。我从来都没有怕过手冢,因为我比谁都要了解他。他那从来不活动的脸部肌肉其实蕴含着比谁都丰富的感情,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循规蹈矩冷静客观,其实那不过是没有触动他最深的柔软,一旦软肋被触动,他会比谁都感性,反应比谁都强烈。想到这里我突然明白,或许他喜欢我,喜欢到我已经是他的软肋之一,不然那天晚上他为什么会如此失控。他在害怕,害怕我对迹部存在的好感。
没有继续聊这个让我有些伤感的话题,我很快从菊丸那里离开了,因为通过博士,我很快得到了南的反馈,他给我的信息简单明了,只有一个字:杀。
2011年07月10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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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7
我想了很久,用炸弹还是手枪,还是让我出名的燕归镖?也许用镖好一些,可以向世界宣告迹部秀树死在我的手里,可以给警方一个光明正大的挑战。其实我很久没有用燕归了,是手冢让我不要太招摇,炸弹可以炸飞所有的指纹和DNA,但这次我有些想用燕归,因为我憎恶这个人。
迹部秀树的保镖保护很严密,几乎不离身。博士从不直接杀人,所以南一下达必杀令他就回避了。我盯了大约半个月,我发现只有他去迹部景吾家里看望老爷子的时候,保镖不会跟上去,这个月底,他照例会去看迹部老爷子,或许就是我动手的时候。
手冢冷冷的看着我轻轻擦拭手里的回旋镖,如同燕子剪刀尾巴似的形状,小巧,锋利,瞬间可以划破大动脉致人于死地。半晌他站起身来,把我的手连同燕归镖一起按在茶几上:“不二,这次的行动,由我做。”
“怎么,和我抢功劳?”我另一只手盖上手冢的手背,轻轻拿开。一般来说,青的客户会指定杀手,而这一次,南自己指定我和手冢共同行动,是看准了迹部秀树不好对付,不然他不会愿意支付两个人的佣金。
“不,是南的意思。稍后他会通知你。”
“你到他那里去过了?你故意的是不是?”我有些恼怒起来,如果南指定要我退出,肯定是手冢和他说了什么,而南对手冢,几乎是言听计从。
“我和南都认为,这次行动你带有私人感情,不合适。”
“迹部秀树只有在迹部老爷子那里才会不带保镖,除了我,你们谁能进入迹部的别墅里?”我不是不信任手冢的能力,怎么说他也是青的第一块招牌,只是这个人,我已经跟了他那么久……
“我就是怕你万一牵连迹部景吾,你能不能下得了手?”手冢猛地将手拍到茶几上,那木头茶几竟在瞬间坍塌,他生气了,气极了。
“我怎么可能……”我话说不下去,我从未想过,在迹部家里动手,会不会牵连到迹部,但若是真的,他发现了,他想阻止,我要怎么做?可恶,我怎么可能会顾及到他,他算什么我的什么人。
看着我有些动摇的神情,手冢深深叹了口气:“我已经找到机会,代替迹部老爷子的私人医生每天上门给他诊断,我会有机会下手。”
我不怀疑手冢的话,他总是万能的。但是这一次我不能听他的,我是个杀手,我居然会被认为有迹部景吾这个人成为我行动的阻碍,这是对我的侮辱,难以忍受的奇耻大辱。手冢依旧像能看透我一般的看着我,让我觉得冷得彻骨。为了证明我并不喜欢迹部,我有些凶狠的突然的把手冢推倒在地上用力的吻他。
手冢双手在背后撑着自己的身体,半坐着,对我主动的吻丝毫不作反应,只是冷冷的看着我,任由我解开他衬衣的扣子,把细细密密的吻印在他胸膛上。我有些恼火他的冷漠,我用力去扯他的皮带:“手冢国光,你难道不想要我么?”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手冢猛地伸手想要阻止我动他的皮带,但是已经迟了,我只感到掌心冰凉的一痛,已经有鲜血止不住地从手掌涌出来。混蛋,你居然在皮带里藏着刀刃。
看着鲜血淋漓,手冢一把拖起看着手掌发呆的我一路到厨房,动作利落的翻出医疗盒,缝合,止血,消炎,包扎,一气呵成。果然是出色的医生。
掌心火辣辣的痛,却抵不上胸口痛楚的万分之一。我有些颓丧的抱住手冢的腰,几乎是恳求着请他把杀迹部秀树的任务交给我,不为别的,只为证明我仍然是一个心无旁骛的杀手,我并不曾有什么牵绊。
“不要胡闹。”
不要胡闹!我在胡闹?我自嘲的握紧了拳头,用力使得伤口缝合的线断了两个针脚,又有新鲜的红色从纱布里透出来,手冢几乎恼怒的一把揪起我的手,重新缝合,一边收拾一遍严厉的责骂:“不二周助,你喜欢那个迹部什么?”
“我没有。”我本能的叫出声来,我被自己的声音差点吓到了,我那么激烈的否定,就好像被人戳中了痛处一样。
我听到手冢悠长的叹息:“不二周助,不要作践自己。”
我没说话,我盯着他的眼睛,坚定不移。
手冢最终还是让步了,他答应去跟南说,给我一个机会。他到底在组织里有着说一不二的地位,很快我收到南的信息:什么时候动手?
我笑了,回复: 6月30日。
2011年07月10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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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6月30日迹部郊区的别墅举办家庭聚会,迹部秀树会来,我就一直寻找着机会想跟迹部提我要去家庭聚会的想法。但每次迹部提到家庭的时候总是突然的转移话题,我也一直没有机会提。
迹部频繁的约我吃饭或者兜风,他就像是一个虔诚的教徒,坚定地守着自己的原则,在我不接受他前他决不会贸然表示要更进一步的意思,我开始后悔当时为什么一口回绝说不喜欢他,而现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契机让他改变这个观念,如果太突然的话,会被怀疑的吧,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眼看6月30日临近,我的心情有些焦急了。
我把想法告诉博士,他很快帮我演了一出戏。非常老套的戏码,英雄救美。当然,虽然用美这个字形容我实在是种侮辱,那个救字则是更大的羞辱,但也没办法,我居然此刻要假装弱不经风的被上次曾被迹部教训的三个小混混堵在街道的角落寻仇,然后博士会把迹部引到这个地方装出巧遇的样子,真是让我笑掉大牙。
我不认为我能够作出哭哭啼啼的样子扑到迹部怀里,但我还是一边在心里咒骂着博士低劣的主意,一边往他给我指点的那条街道走过去。快接近目的地的时候我开始发现有人在跟踪我,我微微皱眉,怎么出现的早了?太没有职业精神了吧。
好吧,好吧。如你们所愿。我往一条弄堂里一拐,几步就到了围墙的尽头,我静静的等着那三个混混出场。人的确是三个,却不是上次那三个,莫非演员换人了?
“你们做什么?”我发出练习了很久的所谓害怕的声音,听得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
那三个人没有说话,有人掏出了枪指着我:“不要出声,我会开枪。”
我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博士安排的人怎么会有枪?我警惕起来,举起手慢慢后退。打量面前的三个人,从他们穿着以及走路的姿势上来看不像是街头混混,而是训练有素杀手。
“我身上没什么钱。”我镇定的说,盘算着先要搞定那个持枪的。
持枪的人走进我直接把枪顶到了我的腰上,压低了声音:“乖乖跟我走,不想死的话。”这时候另两个人也围了过来,完全遮挡住我背后那支枪,顺便控制住我手臂的活动范围。
训练有素。我给他们打70分。只是对付我,还太早了。我故意走的极慢,快到大路上的时候我猛然间一个驻足,在持枪人险些撞上我枪有一些歪斜的一刹那,我一躬身弯下了腰,一拳打在左边那人的右上腹,趁着他撞到持枪人的机会,我鞋跟里藏的燕归镖已经划开了他的手腕,他根本连自己的手是怎么废掉的可能都看不清,下一刻他就已经捧着手腕在地上痛的翻滚起来。右侧那人想要用绳子套住我,只被我一个后踢便趴倒在地。我想我不能留下他们活口,因为从我的身手上他们或许会认出我的身份,然而就在我想要如何不知不觉解决他们的时候,我远远看到了迹部的车子。
我重新咒骂了一句博士的无能,我要怎么解释我三拳两脚解决了三个强壮的男人?就在我犹豫的片刻,有人从墙的另一头翻了过来,身手极为敏捷,下手极为精准,不过几秒钟,那三个已经被我摆平的男人脖子上都割开了一条深深的口子,鲜血直冒,他们手脚还抽搐着,只是话肯定是再也说不出来了。
2011年07月10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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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是菊丸。虽然他带着面具,从他的身手以及他身上的冰激凌味道我认得出他。他非常配合我演戏,在迹部发现我的那一刹那,情况已经演变成了他替我解决了三个人的情景,迹部一到他就放开我翻墙离开。
迹部青着脸把身上染了血的我拉进怀里,我还在发愣到底谁通知菊丸的时候,迹部已经打电话报了警。我生平头一次被带入**局,面对**的问话我一个劲的摇头不说话。他们可以去查我的背景,我身家清白,只是一个大学生,他们不会认为我有能力解决三个持有凶器的匪徒,加上迹部已经七七八八动员了警局的关系,很快他就把我带离了**局。
“跟什么人结仇了?救你的是谁?”迹部扔给我一罐啤酒,算是压惊。
我摇摇头,不说话,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
“你怎么会去那里的?”迹部半蹲在地上捧着我的脸,手指轻轻抚过我的睫毛,“我想想也有些后怕,若不是大堵车,我也不会从这小路上走,我也遇不到你。”
“有人给我打电话,约我在那里见面。”我开始编故事,希望可以圆满,博士还有点办法,居然搞出了大堵车。
“谁?”
“迹部秀树。”我矛头直指迹部秀树,他为了我被迹部狠狠修理过,他要对付我也是很有动机的,我随口能编出来的只有他了。
“浑蛋。”迹部愤愤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又大着嗓门对着我叫,“他让你去你就去了?你忘了那天他在酒店里想对你做什么了?”
我差点笑场,那天应该是我对他做了什么才是,我稍稍想了想随口又扯:“他说你在那里撞车了。”
迹部突然间沉默了下来,刚才眼中的暴戾偃旗息鼓,他有些动容的把我揽进怀里,“为什么不跟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天呐。越扯越远了。我随口应道:“那时吓得昏了头了。”
“傻子。”迹部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喜悦,“秀树是我的堂兄,但我们根本合不拢,你对他要小心,当然,我会给他一些教训。”
“又没证据是他做的,况且他绑架我干什么?”
“或许是问我要钱。”迹部顿了顿,“又或许他对你不怀好意。”
“那三个人都死了,何必和他翻脸。”我肚子里暗暗好笑,现在想想,我这个谎撒的似乎还挺似模似样的。
“有这一次,难保没有下一次。”迹部的眸子里显出一道阴沉,有些骇人的冷,“后天我家里举行家宴,你也来吧。秀树会来,我要公开我对你的所有权,免得他胡思乱想。”
能去迹部家宴这话我听得进去,博士布了一个算得上愚蠢的局,居然歪打正着了。虽然心又不甘,但我低着头没有再去否认迹部声称对我有所有权这句话,免得去不成他的家宴。我心里喜不自禁,脸上却不露声色,我朝着他极慢的眨了眨眼睛,以示默许。
迹部乐不可支的亲吻我的额头,我没有拒绝,他又试探着吻我的唇,从起初浅浅的,慢慢的加深。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迹部这次的吻让我有说不上来的感觉,我可以发觉他的身体在兴奋的颤抖,而我也在微微的发抖。这个吻,不带有任务的因素,似乎有些脱轨和失控,似乎我的大脑在此期间无法保持清醒,有些混沌,有些模糊,我不自禁的闭上眼睛,放任自己跟着感觉思绪越来越缥缈。不知道多久后我突然清醒过来,我被刚才的感觉骇得猛地睁开眼睛,刚才我居然会有那么一刹那被吻得精神放松了,连时间的概念都丧失了,似乎从第一天遇到迹部起,就注定了他对我而言,有些不同。我有些自嘲,难道就如手冢所说,我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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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我没有继续和他缠绵的兴致,我轻轻的推开他:“迹部,我得回学校去,明天要考试。”
“我送你回去。”迹部没有勉强我,拿了车钥匙到了门边他又停住脚步,“还是明天一早送你去吧,我让保镖跟着你。”
我倒也拒绝不了,反正按迹部的个性他也不会对我做什么,我也安心的留下来。躺到客房的床上,我收到手冢的信息:有没有受伤?
我飞快的回复:一切进展顺利,保证按时完成任务。
一般我和手冢之间只会简单的一个回合,然而过了几分钟,他居然发来一大段话:幸好博士安排菊丸跟着以防那三个小子失手,不然收不了场。不要以为什么事情你都能对付,不要莽撞。我有不好的预感。
我呵呵的低声笑,什么时候手冢也相信起感觉来了。我没有回信,删除了短信记录我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呆呆看着天花板我又想起之前迹部的那个吻,可恶,又失控了。
我是很少去上课的,这天突然准时到了班上,教授的眼睛差点掉了下来,而更让人侧目的是,我身后居然跟了四个保镖,我坐到倒数第二排,他们就紧紧贴着在倒数一排坐下,连教授走过来他们都会警惕的站起来。四个保镖寸步不离得跟着,甚至挤在宿舍里搭行军床,吓得我几个室友都找借口开溜了。我不由得想如果迹部从小就在这种情况下长大,也真是无趣到了极点。
两天都是这样,我连根手冢碰头的机会都没有,转眼就是我执行任务的6月30日,迹部在学校门口接我,上了他的车我终于可以摆脱如影随形的那四个壮汉,不禁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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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迹部公寓的简约不同,迹部家的别墅豪华的有些夸张,从大门口到中庭到主房居然车子开了15分钟,这简直是庄园嘛,都富裕到这个程度,还竞选议员做什么,真是看不开。迹部是拉着我的手进屋子的,对于我们牵在一起的手我注意到有三十二个佣人盯着看了超过五秒钟。迹部毫不在意这些目光,他拉着我直接往他父亲的主卧室里去。
我终于见到这个号称商界阎王的男人,精神不是很好,半靠在床上,有医生正给他进行简单的检查。那医生听到声音站起身转过来,我险些跌倒,手冢,你居然还是混进来了,不放心我吗?
老爷子看了看迹部和我握在一起的手,没有出声,只是侧头问手冢:“医生,今天我状况怎么样?”
“很好,没有问题。”手冢公式化的回答,收起医疗箱,“只是你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即便今天有家宴也不要站得太久,上次你轻微中风还是要引起你现在的警惕。”
“希望手冢医生可以留在我身边到宴会结束好么,我想我会需要你。”老爷子完全不搭理我和迹部,自顾自的和手冢说话。
我看到手冢一本正经得点头,轻轻的动了动眉毛表示嘲笑,明明达到目的心里乐的跟花一样,还一副一本正经的死样子,真是佩服他的不动如山。
迹部似乎更加用力地握着我的手,极低沉的开口:“父亲,这是我朋友,不二。”
老爷子并没有搭话,就好像没有看见没有听见一样:“景吾,招呼客人去。”
果然看不起我。我了然的轻轻一笑,抬头看迹部的脸,他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拉了拉我的手:“走,带你见见朋友。”
我临走前朝手冢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创造机会让我可以动手。迹部家宴阵容很豪华,很多政界要领连**厅厅长也到了,主楼的保卫工作无懈可击,我想我必须找个机会把迹部秀树骗到偏楼里才能动手。迹部秀树很准时地到了,迹部用力的握着我的手朝他走过去:“秀树,不要再做卑鄙的事情,不然你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迹部秀树尴尬的笑了笑,下意识的摸了摸曾经脱臼的下巴,一句话没说,一双眼睛盯着我的脸,我看得出,他有些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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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次我估算错了,我准备离开的时候迹部居然已经站到了房间门口,正瞪着眼睛看着我。
他怎么会来?来找我么?连自己父亲都不管来找我?我站在原地同样看着他,这一次,我无所遁形,他见到了我的真面目,他很快就会知道我的身份,燕归又在蠢蠢欲动,我要杀他灭口吗?
“为什么这么做?”迹部声音出奇的冷静。
“如你所见,我收钱杀人。”
“你一直在骗我?”
“抱歉,这是任务。”
“你要杀我吗?作为任务。”
“我应该杀你的。”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没有底气,燕归出手,现在手无寸铁的迹部绝对没有逃脱的可能,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我下不了手,我真的应该答应让手冢动手的,原来我的自我控制能力真的不如自己想象的好。
“你要动手么?”迹部盯着我的手,他也看出来,我的手足以致命。
“你会报警抓我吗?”
“不会。”
“那你走吧,给你三十秒钟。”我到底还是下不了手。
“你不怕我反悔报警?”
“我选择信你。”我开始往窗外看,推开窗跳出去,是离开的最佳途径。
迹部突然之间不可遏制的大笑起来,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不要笑。”我有些恼火,这么大的声音会引来人的,你不要逼我动手。
“不二,很感谢你手下留情。”迹部停住了笑,眼泪在眼角还没有拭去,我只见他高高举起左臂朝天打了个响指,随后我听到有铁器交杂的声音,竟有一层铁窗封住了我想要一跃而出的落地窗。我本能的朝门口看去寻找突破口,却发现已经有一扇厚厚的玻璃门挡在了迹部面前封住我的去路。
“不要妄想袭击我,玻璃是防弹的。”迹部的声音隔着玻璃面有些沉闷,“不二周助,你无处可逃。”
我根本来不及想是怎么回事,肩头一阵尖锐的疼痛,失去意识前一刻,我看到隔着铁窗瞄准我的麻(百度要求分开)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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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突然来精神了?其实你很想留在我身边的吧?但今晚不行,我要去警局,有媒体要采访,你的手可以够得着墙上的铃,需要什么按响它会有人来帮你。无聊的话可以看看电视新闻,你会喜欢的。”迹部站起来再次亲吻我的额头,然后理了理衣服步履轻快的离开。
我看了看四周,墙都用软布包着,只有一扇窗,除了床只有墙上嵌着的电视机,没有任何有危险性的东西,我的手动不了,床是卡死在地上的,完全不能移动。我有些绝望,我没有逃脱的力量,可恶,可恶。
我默默数着时间,我根本无事可干,我只能等,等手冢的营救,他会找到我的,只是他肯来救我吗?他一定在憎恨我吧,是我的任性,是我在不应当动感情的时候用了感情造成现在的局面。我不敢去想南的处境,我甚至不敢去想博士和菊丸。但是奇怪的,我痛恨迹部的同时有些敬佩他,深藏不露到这种地步,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他是头一个也将会是最后一个。
大约凌晨的时候,迹部回来了,他带着深深的笑意,他把水杯递到我嘴边喂我喝水,我不喝,就弄得两个人都湿了。他也不恼,他只是拿出照片给我看,照片上的人是博士,我认得他的眼镜,我有不祥的预感,疑惑的看着他。
“这个人你认识么?是个人物。警方围捕他的时候,他居然自(百度要求分开)焚死了,家里烧得一干二净。”迹部又掏出另一张照片递给我,“这一个你认不认识,你应该认识的,他是当天替你杀了我派去的人的那个杀手,动作真迅速,不过可惜,抓他的时候他从楼上跌下去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你想他会不会希望自己被救活?”
博士,博士死了?烧掉了,连带他所有的资料,所有青的组织的资料。另一张照片是菊丸,生死未卜?南呢,南呢?我感觉血气在胸口涌动,几乎透不过气来。
“那个胡子拉楂的老头子,警方看的很严,希望你们的杀手不要以卵击石。”迹部继续骄傲的展示着他的成果,他对青的打击。
我只觉得脑中一阵晕眩,再也忍不住,心尖上的一口鲜血就这么从嘴里喷出来。我剧烈的咳嗽起来,整个人蜷成一团。迹部紧张的慌忙撬开我的嘴,发现我并没有咬舌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轻抚我的背:“不要那么难过,有我不是么?”
“滚。”我用尽全力的喊出来。你算什么?你是个十足的恶棍。你居然还敢在我这里耀武扬威。我又算什么,我居然变成了组织的叛徒,可耻的,可恨的叛徒。但我决不能死,手冢一定会来带我走,只要我能离开,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真的要我走?”
“滚。”
“偏不。”迹部挑战着我愤怒的底线,他完全无视我悲愤到极点的痛楚,他用力扳住我的下巴定定的看我,俯下身体伸出舌头品尝我留在嘴边的血液,“为什么喜欢血?嗯?”
“我并不如你残忍。”我下巴被禁锢住,口齿有些含糊不清。
“我?我在为民除害。”迹部放开了我的下巴,开始解我的扣子。我当然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忍到今天已经不容易了吧。真是可笑,枉我以为你是个有原则的人,原来不过是个懦夫,你只敢在我没有威胁能力的时候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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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介意你认为我胆小。我之前的确忌惮你的力量,我懂的忍,我不会像你一样的随心所欲。”迹部的手已经褪下了我的裤子,撩(百度要求分开)拨我的欲望,“难不成你是第一次跟人上床么?不要僵着,我知道你喜欢我,干嘛不认真面对自己。”
心里的冷完全可以浇灭生理的热,即便他如何讨好我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有些失去耐性的放弃,松开我左脚腕上的绳铐上他的小腹狠狠给了他一下。我知道这并不能致命,也不能改变我目前被禁(百度要求分开)锢的情况,但我至少满意的看到他捧着肚子蹲到了地上,这让我有种说不出口的痛快。
迹部痛得倒抽一口气,许久才站起来,他这次学得乖了,用膝盖牢牢顶住我可以活动的左腿,伸手卡住我的脖子:“不要惹恼我,我会生气。”
透气有些困难,因为缺氧我的意识有些模糊,我感觉身上像着了火似的滚烫,我好像看到菊丸笑着朝我扑过来,好像看到南摸着我的头说要给我一份生日礼物庆祝我第一次行动成功,好像看到博士反着光的眼镜和恶质的笑容。我居然没心没肺的笑了,连迹部的粗暴的进入我都没有太大的感觉。他的手已经放开了我的脖子,但我感觉还是透不过气来,我好像回到了十年前,面对着养父红着眼拿着刀朝我走过来的时候一样的透不过气,只是这一次,没有手冢如天神一般的降临。
迹部似乎想要把前两次我自动送上门他没有接收的份一次性补回来,他没有停歇的在我身体里不断的深入,我觉得下身麻(百度要求分开)木了,动也动不了,或许是身体累极了,也或许在精神上我再也支持不下去,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但是已经听不清楚了。
这次之后,我吊了三天的盐水,原因是高烧。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生过病,医生说是我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打(百度要求分开)击才会拖垮身体。迹部冷着一张脸看着我打点滴,他把我的手捆的更紧,生怕针头因为我的挣扎刺破血管。他没有再碰过我,每天只是静静(百度要求分开)坐上几个小时,他会告诉我他父亲竞选有多顺利,他们的生意伙伴有多少尊敬他们,我不理会他,只是听他说。他送来的食物我从不拒绝,我需要维持体力和生命,我不甘心就在这里送掉性命,因为现在我的命,不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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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对我的反抗显得更加兴奋,他嘴角泛起奇异的笑容,慢慢的靠近我。他知道我的弱点就是腿,他突然间往前一扑抱住我的腿,在我的手肘即将敲上他的背的那一刹那,他居然绊住了铰链中间的链子用力一拉,我完全失去平衡往后倒,头砰的一声撞上墙,虽然包着软布我仍然被撞得眼冒金星,就这么一瞬间我失去了抵抗能力,还是那该死的脚镣。
迹部膝盖顶在我的胸口把我严严实实的压在地上,有些古怪的看着我的手指:“你认穴位很准,要我拧断你的手指你才太平是不是?”
“你不舍得。”我索性舒展开原本握拳的手,虽然两个手腕被他分别按在地上,但现在明显的放松了。我知道他今天突然的暴怒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手冢和我的关系,但他刚才一直在使用武力却没有真正伤害我的意思,我在想或许他对我的感情比他预料中的要强烈。
“我的确不舍得。”迹部不敢有一点点放松,目前这个姿势大家都僵着。无奈之下迹部还是用侧脸摁响左肩别着的呼唤铃,有几个保镖很快冲进来,重新捆起我的手抬回床上,然后警惕的站在一边等着迹部下达下一步的命令。
“你喜欢办事的时候有人旁观?”我斜着眼记住那几个保镖的容貌,总有一天,我有机会报仇。
“都出去。”迹部冷冷的发话,然后跳上床压住我,“你非要让我发怒是不是?”
“总不能让你生理和心理双重满足。”
“你错了,你太温顺我不喜欢。”迹部把手探到我的衣服里,“我是不是可以同时满足你双重需要?”
“就当被狗咬了。”我冷冷吐出这句话,然后立刻感受到迹部牙齿咬上我肩膀的疼痛,“你果然是畜牲。”
“好啊,连畜牲都能上你,你岂不是禽兽不如?”迹部把我整个人翻过来,一把扯下我的裤子。
撕裂般的疼痛让我忍不住低呼,他上一次至少还用了避孕套,这次居然硬来。我倒抽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一本书上说过,如果强暴不可避免,那就闭起眼享受吧。这是什么理论,这个作者应当拉住去毙了。
我保持着头脑的清醒,我自我心理暗示不去感觉那一阵一阵的撕痛。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做,还是这样的体位让迹部兴奋,他很快射了出来,趴在我背后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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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你都不如冰,你还妄想杀了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编造出这句谎言来刺激他,只知道我喜欢看他扭曲的表情,虽然带来的后果可能是我受更大的伤害。
“你和他做过,嗯?”迹部果然发怒了,他把我翻过来跨坐在我身上,“说啊。”
“我告诉过你,很早以前我就属于他。”有液体从我体内流出来,是我的血液还是他的**我懒得管,他扭曲的表情让我几乎可以忘了疼痛和羞辱。
强烈的愤怒让迹部的欲望再次抬头,他似乎非常介意我之前的话,他重新抬起我的腿进入我的身体,这次的律动变得缓慢和持久,他一直盯着我的眼睛,似乎希望我求饶。怎么可能。即使是感觉肠壁都要翻卷而出,我都保持着淡淡的神色同样盯着他,其实我的嘴里已经咬的全是血。
我一直保持着清醒到他从我身体里退出去,和欲望一起发泄出来,他的怒气似乎消退了许多,他把私人医生叫进来,吩咐替我清洗上药。医生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我朝着他笑:“看什么?不是第一次了吧。”
医生赶忙低下头忙乎他的职责范围内的工作,冰凉的药膏让火辣辣的痛消减了很多,我不禁想到菊丸给我的那个组合套装,我突然开口问迹部菊丸现在怎么样?
迹部口气平淡的回答:“没死呢。”
想到菊丸喜欢挂在我身上一跳一跳,每次都把我箍的透不过气来,我心里一酸,毫无预兆的突然两颗眼泪掉了出来。我很久没有哭,我几乎不知道怎么哭。多少委屈痛苦我都没有哭,听到菊丸没死我居然忍不住掉了眼泪。
医生看见我哭不禁手忙脚乱打翻了医疗箱,被迹部赶了出去。迹部的手有些发抖,他或许以为我是痛的哭了,他竟然半跪在床前抱住我的头,极低极低的声音:“你不要总是逼我,我并不想伤害你。”
这是什么混帐话?这还不算伤害?我别过头去,看着窗外的风卷起几片枯叶,我也用极低的声音问他:“那么,可以还我自由吗?”
答案当然是不行。我知道,自由是要自己争取的,只要忍耐,总会有希望的。
这一次的信念终于得到了印证,我不禁感激上苍还是良心发现的给了我一丁点儿的怜悯。我一如既往地靠在床上百无聊赖,突然间我听到报警器尖锐的声音,听到有杂七杂八的脚步声,然后听到巨大的声响,墙上居然开了大洞。透过弥漫在空中的石灰以及说不上来的粉尘,我看到手冢带着他惯用的半截子面具出现在我面前。我几乎欣喜地想要伸手却发现手还被捆着。
他解开我手上脚上的禁锢,用菊丸给的电焊笔。他把一个小巧的箱子扔给我,然后冷着脸问:“行动自如吗?”
“当然。”好久没有能够这样自由的活动。脚上没了束缚我觉得整个人都轻了,我抱起小箱子就跟着手冢从墙上那个大洞跳了出去。
有保镖追过来,手冢开枪了。他是我见过开枪最快的人,他平稳的手臂几乎看不出手枪后座力的影响。有人应声倒下,但也有人继续的追赶,接应我们的汽车撞开铁门也撞出一条出路,我从箱子里拿出我惯用的暗器,准确地阻止那些人追赶的步伐,和手冢跳上车子,我们终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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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着迹部回来看到死了一批保安而我不见踪影时候会有的表情,我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开车的好像是个孩子,我看不见他的脸,直到我们确信没人跟上找了个偏僻之所扔了汽车才一路绕回手冢的公寓。
我终于看清开车孩子的容貌,不等我开口手冢就告诉我,他是南的儿子,越前龙马。
越前没有多说话,直接走进浴室洗澡。他看我的时候带着一些敌意,我能够体谅,这是因为我的不称职才会让他的父亲锒铛入狱。
手冢静静的看着我,半天才开口:“迹部很大胆,就把你藏在别墅里,救你很不容易。”
我知道他是想解释为什么他来得那么晚,而我其实只要知道他肯救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发现自己突然间累得一动不想动,我要好好睡上一觉,为自由庆祝。
越前洗了澡出来,问手冢是不是可以住下,被手冢一口拒绝。这个孩子,就好像我当年一样,手冢是决不会答应的。越前没有多一句废话,不像我当年还要腻上一会儿,他只是带上自己的贝雷帽头也不回就走,临走他瞥见我却停了停:“不二周助,我不是想救你,而是想多一个对付迹部的帮手。”
我没有说话,我只是想睡。
睡到天亮,我大概整整睡了16个小时,我睁开眼是手冢熟悉的房间,恍然间我以为之前发生的都是梦境,然而现实并不如此。手冢没有给我自怨自艾的时间和机会,他看我醒过来直接把我拉到储物室让我跪下,我抬头居然是乾和菊丸的遗像,我几乎是跳起来:“菊丸不是没死么?”
“昨天中午十二点走了。”手冢重新把我摁回地上,“脑部重伤,最终救不了。”
胸口的痛慢慢的蔓延开,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要不是我大意……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我伏到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反醒过了,就可以了。”手冢几乎是用抱的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然后紧紧的抱住我,“也不能全怪你,迹部算得太精。”
“是我错,是我错。”只有在手冢面前我可以肆意表现自己一直抑制着的软弱和悲痛,怎么不是我的错?错在我对迹部是真的动情了,动情之后我失去了最客观的判断,动情之后我赌气一定要自己完成任务,我错了,错的离谱。
“那么,戴罪立功吧。”手冢抚着我的头发,“青的重担,由我接替。”
“需要我做什么?”我现在决定什么都遵循手冢的指令,我不能再犯错。
“目前,只要修养,然后调整你的状态和心情。”
“我很好。”
“不要嘴硬。不二。”手冢把手指点向我的胸口,“你这里,受伤了。”
对我好的始终是你。我揽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到他胸口:“你还要我么?”
“我从未放弃你。是你自己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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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一直很忙碌,因为怕迹部找到我我也只能一直窝在他的公寓里,越前来过几次,我知道了他不过十四岁,不过我十四岁的时候,已经杀了第一个人了。我一个人的时候迷迷糊糊的会想起迹部,然后就好像他一直在我的身体里,融进了血液里,怎么也洗不干净。
这一天我一如既往窝在沙发里睡的不知时辰,手冢回来一声没吭,只是扔给我一张报纸。头版头条:杀手联盟首脑南狱中自尽。我吃惊的抬起头,手冢半眯了眼:“我打听过,并非自尽,而是死于拷打。”
肯定和迹部脱不了关系,我缩到沙发角落里,不出声。手冢走过来,抬起我的头:“不要逃避了,你逃无可逃。”
他知道,他感觉到了,我是在逃,即使我再怎么嘴硬我要报仇,可我的举动的确是在逃,我变得像手冢的依附体,在他的庇护下苟且偷生。我一直都没有看电视新闻没有看报纸,因为我怕看到迹部老爷子成功被选举的新闻,害怕看到迹部张扬的脸。
“不二,你来看。”手冢打开他的手提电脑,对话框上写着一行字:青,继承南的志愿,行动。
手冢按下发送键,不过多久,频繁的回复陆陆续续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澄清寰宇,还天下清明。
青还在,除了菊丸三十五个杀手都还在,手冢已经接过接力棒,我们必须行动。残阳如血,听着手提电脑里还有不断的回复的‘嘀嘀’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来,我笑了,彻底的摆脱那困挠自己的恐惧和不安,行动,刚刚要开始。
迹部景吾,我正式向你宣战。
(上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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