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谷★亦舒文】曾经深爱过
周笔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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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轻歌 楼主
亦 舒 往事象一片云, 往事似一个梦, 云散只留下雨中的我, 梦醒孤身拥衾不胜寒。 我追逐那云, 我追逐那梦, 只为着, 你我曾经深爱过……
2006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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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轻歌 楼主
自鞍山回来,十分疲倦,往内地做过生意的人,都会知道辛苦,无论体力脑力,都接受极度的挑战,一不小心,立刻败下阵来。 而且第二天接着要上班开会,下星期做好报告立时三刻要飞匹兹堡。 近两年来我这个人好比一只球,被踢来踢去,团团转。我大力门铃。女佣没来应门。 她是个钟点佣人,每天下午应当在屋内。 无奈,我取出门匙打开大门,把两只箱子拉进去。 我大声叫妻的名字:“利璧迦,利璧迦。” 汉人应我。 一个男人最恨辛劳的回到家没人应。 我不悦,抱杯咖啡坐下。 茶几上堆满旧报纸及信件,我用手抹一抹脸,很累,但不想睡,等到利璧迦回来,我要把好消息告诉她。 我将厚呢大衣挂好,逐层将冬衣剥下:凯斯眯外套、丝棉背心、全毛衬衫、摩利内衣,像踪子一般,不然还不足应付零下十度的气温。 洗把脸,我躺在床上伸伸腿。 不想睡也悠悠然进入梦乡,鼻中闻到利璧迦的香水味,是什么牌子? 如树林中清晨的露水味。 大门有响声,我挣扎起床,“利璧迦。”我扬声。 没人应。 我自睡房摸出去,客厅没有人,只有我的皮鞋在地毯当中。 我拉开大门,并没有谁在那里。 我纳罕,今日为何心神恍惚。
2006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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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轻歌 楼主
我回到床上,用手臂枕在脑后,打算休息。又忍不住起身到厨房取啤酒喝,顺便打电话到父母家。 父亲说:“回来了,几时再出发?” 我问:“利璧迦有没有来过?” “没有,她足有半年没来过。”语气非常不满; 我有点惆怅,利璧迦与他们始终不是很接近。 “上头怎么说?” “合作的事已谈得七七八八,只余维修的难题。” “要不要来吃饭?”父亲问:“你们那里,一向有一顿没一顿的。” “太疲倦。”
2006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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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轻歌 楼主
“那么休息吧。” 我再拨到岳家去,小姨来接听。 “姐夫,有没有替我到上海去找古董钻饰?” “找什么,那些东西也不过是香港人带回去,假充是上海人保存得好,再卖与香港的阿木林。” “去你的。” “利璧迦有没有来过?” “没有。” “在搓麻将?”那边人声沸腾。 “是。” “多赢一点。”我挂上电话。 也许她同朋友出去了,也许开夜工,有一个礼拜没见到她,竟有点挂念。 我做了三文治吃。 实在筋疲力尽,便回自己睡房开着电毡,一下子堕入黑甜乡。 半夜转身,仿佛听见电视机中絮絮对话声。 啊,利璧迦回来了,她习惯在深夜看电视,非到十二点多不肯睡,有时节目坏得离奇,她也撑着心不在焉的看下去,第二天又起不来。 我安心的睡熟。
2006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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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轻歌 楼主
第二天我被闹钟吵醒,睁开眼便叫:“利璧迦。” 没有回应。 我掀开被子去找她。 睡房原封不动,被褥整整齐齐叠在床后。 我突然醒悟,她没有回来过,昨夜她根本没有回来过,一切是我自己的幻觉!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人呢? 已经没有时间猜测,我要赶回公司。 这个女人,我不税,在百忙中与我加忙,明知我要集中火力应付公事,还要给我不必要的麻烦。 我开车赶回写字楼,吩咐秘书打电话到利璧迦的公司去,“还有,每隔一小时打一次电话回我家,直到佣人接听。” 整个上午我心情烦躁。 印象中结婚八年,利璧迦从未试过外宿,回到家她唯一的嗜好便是看电视听音乐,连周末都躲在房中,不搓麻将,不上街。 这是从来没有的事。
2006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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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轻歌 楼主
有计划,一切都是筹备过的,她等我前脚出了门,后脚便离家出走。 为什么? 开这样的玩笑作啥?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事大可以摊开来说个明白。我取过外套回家去。打开衣柜,发觉大部分衣服都已取走,一套路易维当的行李袋也告失踪。利璧迦走了?我不置信。没有留下片言只宇,就这样走了?她是个很黏家的女人,认为全世界最舒服的地方便是这个家,连长途旅行都不肯参加,现在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取出罐头啤酒,喝一口,停下神来。 我们并没有吵架,她也没有表示过什么不满。 也许她在父母那里,再正常的女人也会使小性子,她有这个权利。 我静一会儿,压抑着再度回公司开工。 莫紧张莫彷徨,也许到下班时分,一开门她已经坐在客厅中。 那日终于忙到七点钟才离开办公室,女秘书的目光疑惑,心内一定在想:老周同他的妻怎么了?继老陈小李阿张之后,他们这一对也靠不住了? 屋里漆黑一片,往日我晚回家,她在房内,也一定替我开亮走廊中的一盏小水晶灯。
2006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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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轻歌 楼主
我颓然倒坐沙发上,取起电话,追踪岳家。” 小姨说:“她真没有来过,你们吵架?” “没有,你知道你姐姐,她脾气是有点乖僻,也从不与人正面冲突,我们结婚八年,没有失过风度。” 小姨沉默一会儿,“要不要报警?” “太笑话了。” “也许有意外。” “什么意外,整套箱子都搬走了。” “她会回来的。” “我也知道她会回来,可是这算什么。” “暂且莫告诉爸妈,兔他们担心。”小姨说。 “知道。” “她会不会到朋友家去了,找找看。” “我不会到处去找。” “姐夫——”看样子她要劝我几句。 “后天我要飞匹兹堡,如果她回来,你同我稳住她。” “能不能按兵不动?” “不行。” 小姨不与我分辩,放下话筒。
2006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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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轻歌 楼主
真的不行,我也不过是人家伙计,地位高些,薪水多点,并不代表我可以不听命于人,假使有朝一日做了老板,更加要削尖了脑袋去钻,有什么时间寻找逃妻。 过几日她无论什么气消了,自然会得回来。 那日半夜,模糊间听见音乐响。 是利璧迦最喜欢听的几首怨曲,音响如蚊叫般细微,若隐若现。 往日我听见,会得起身把房门关上,但今夜我起身推开她房门。 “利璧迦。” 房里空荡荡。 无线电没有开着,一片黑暗。 她并没有如往日般躺在床上抽烟。 后半夜我并没有再睡。 东方渐渐鱼肚自,海港蒙着层烟霞,一片灰紫,我无暇欣赏,赶回公司。
2006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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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轻歌 楼主
门口碰到张晴,她正等后生开锁。 “这么早。”她说。 “你也早。” “做一杯咖啡给你?” “谢谢。” “一颗糖?” “好记性。” 她捧着咖啡进来,我还在发呆。 她闲闲地坐我对面,“听说你
太太
搬出去住了?” 消息传得倒是真快。 我说:“她在东京。” 张晴一点不隐瞒她那幸灾乐祸之情,“没有什么不妥吧。” 我再无心情也得微笑,“多谢你关心。” “她辞了工你也不知道?” “公司还欠她有薪假期那张支票,我得替她拿回来呀。” “周至美。” “什么?” “记得,万一你们两口子有啥不妥,我可是排第一位。” 这个笑话说说也不止一两年了,以前听在耳朵里,认为是女性对我的至高赞美,今天却特别刺耳。
2006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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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轻歌 楼主
我看着张晴。 很多男人会认为张晴活泼可爱吧,人如其名,永恒的大太阳,但我在英国受教育,我习惯阴天,濡湿的青石板路、紫黑色的玫瑰花、女孩子们白得如象牙的皮肤、优郁的眼神,才使我心跳。 我取过笔,“要开工了。” “你总是不给人机会。” “我是个一女之男。” “咱们走着瞧。” 她出去了。 我摇摇头,这个女孩子,永远如此浓妆,眼圈黑还不够,连眼睫毛上都还要搽一层黑油,一只一只似甲由脚。 还是本市著名锋头女呢。
2006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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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轻歌 楼主
捱到九点正,我翻开黄页找到郭祠芬的电话。 那边女声应我:“小郭侦探社。”“小郭在吗?” “郭先生今日出差。” “我叫周至美,你让他覆我电话。”我报上号码。 “是。” 什么出差,小郭这只鬼有什么生意,还出差呢,八成是在家躲懒,我莞尔,他那女秘书倒是精灵。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他回我消息。 “周至美,怎么会是你。” “郭祠芬,闲话少说,劳驾你出来一趟,有要事商量。” “此刻我的费用同一级大律师一样,自出门那分钟起计,每小时八百港元。” “去你的!”我恼怒,“你坐台子收不收钱?”“周至美,到底什么事?”“小郭,我老婆不见了。” 那边沉默十秒钟。 然后他不置信地说:“尊夫人,不会吧。” “辞工、离家,早有预谋。” “过数日她气平了就回来的。” “小郭,你不明白,我们并无斗气。” “我能做什么?” “我不方便逐家逐户去查她——” “下不了台,我明白。” “你别打断我好不好?” “好好,拿我出气吧。”郭祠芬说; “你负责替我把她找回来,我明日要去美国三日,回来要听好消息。”我说。 他沉吟一会儿,“你几点钟下班?” “五点,不,六点。” “我到府上拜候。” 这还差不多。
2006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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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轻歌 楼主
小郭来得狠准时。 他巡遍我的公寓,衣柜鞋柜药柜全部打开来研究,像发现新大陆一般,连厨房中一只玻璃杯他都不放过。 我们家只有一只抽屉是上锁的,即使如此,钥匙也不过在案头一只瓷盆内。 瓷盆白底蓝纹,上面有李白的两句诗:“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是那种普通礼品小店买的,但利璧迦显然很喜欢它,不然怎么会搁在案上好几年。 “我能否查看抽屉里的物品?” “请便。” 半小时后他与我坐下来,共商大事。 他喝绿茶,我喝咖啡。 我开张支票给他,他小心翼翼、神色温柔地把它藏进外套里袋。 他开口:“毫无疑问,她离家出走了。” 我用手托着头,心中开始感觉到一阵炙痛,不用小郭说我也知道。 但为计么呢? “你有外遇?”小郭问。 “绝无。” “她有外遇?”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的说。 “那是为了什么?”他倒来问我。 “小郭,你这浑球,我付给你高价,就是想猜你找出答案。” “你们生活很富裕舒服呀,一般市民口中的成功人士还比不上你们,怎么出的毛病?”
2006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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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轻歌 楼主
才得意着,想到饶是这样,利璧迦还是离我而去,不禁兴致阑珊。 “怎么会在这种时候买房子?” “我同你打—个譬喻:有一匹千里天马,平常以你永远追不上的速度奔驰,阁下一向只有眼睁睁看的份,忽然之间受特殊因素影响,它的速度慢下来,阁下还不把握这个机会飞奔追近,抢上马背? ”小郭点点头,“你这个看法,也有点道理,只是我请问你,你怎么知道天马一定会跑向你的乌托邦?” “这是要赌一记的,是不是?” “本市每人都是睹徒,勿买穷定。”我说。 “下一句是买了稳定。” “别这样悲观,小郭。” “把门匙给我,你回来的时候,给你答案。” 他告辞。 尽管我看时局看得那么透彻,但看身边的人却如雾中花。我完完全全泄了气,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信心看样子会渐渐毁在这件事上。我不认为我会原谅利璧迦这种幼稚及不负责任的行为。一知道她的行踪我便会约她出来谈个清楚。我连胡子都没刮便上飞机,空中侍应生照例对头等舱客人服侍周到,我伸直双腿睡觉。 多年来我习惯在飞行中休息,因为一下飞机要即刻去开会。
2006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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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轻歌 楼主
这次我闷闷不乐。 我在检讨我们的婚姻。 我们一直是对模范夫妻,两个成熟与独立的人因爱情结合在一起,又早早决定不要后裔。她有她的事业,我有我的事业,在必要时又可以互相扶持。这样理想的关系,毛病出在哪里? 搜索枯肠,也不记得她曾经说过对这段婚姻有什么不满的话。 我气愤、怨怼,胸中似有一团慢火在烧:多少女人为丈夫出生入死还紧守岗位,我有什么地方失职,她要离我而去来惩罚我? 落飞机时喝的酒有点上头,空旷地方风急,我扯一扯大衣。 “周至美。”有人叫我。 腔圆音正的京片子。 这还有谁呢,我转过身来。 “马利安威廉斯。”我叫她。 “卫理仁,跟你说多少次,我的名字叫卫理仁。” “好好,”我说:“你怎么接我来了?” 她很诧异,“周,你喝酒?” “是。” “你是从来不喝的。” “怎么会来接我?” “因为过几天我同你一起回去。”马利安说。 “你调职?”我说。 “我升了。” “该死,你此刻是我上司?” “正是。” “让我看清楚你。”我扶着她双肩。
2006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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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轻歌 楼主
她金发熨得很蓬松,灰色猫儿眼,三围略宽,但正因为身上有肉,才更像个女人,看上去似时装杂志上的模特儿。 这样标致的洋女,对我倾心已不止一两年,利璧迦不是不知道的,但我不是个随便的男人,我从不曾动过马利安的脑筋。 利璧迦利璧迦,你还要我怎样。 “周,上车呀。” 我仍然不想放纵自己,继续拒绝马利安的柔情蜜意。 开完会我同她去吃饭。 马利安是英美混血几,在纽卡素出生,于匹兹堡长大,她说她一生与工业城脱不了干系,父母离异后,她似人球般被双亲在两大洲踢来踢去,终于在大学学得一口好中文,能书能写,自此在东南亚的分公司打出一个局面来,因兼有管理科文凭,老板很重用她。 她一直喜欢我,有心事都告诉我。 马利安的母亲有一句名言:“别的女人在男人处得到归宿,我自男人处得到玷辱、羞耻及失望。” 讲得多了,马利安牢牢的记在心头,不肯嫁人,一下蹉跎,今年已有甘八九岁。 她有个天真的想法,认为东方男性比较高贵. 心情好的时候,我也曾同她打情骂俏:“但马利安,你若以为中国男子都似我,你就错了呢。” 晚餐的时候,我向她诉苦:“马利安,你说我有何不妥?” “你? 周,你永远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她握紧我的手,“任何时候,只要吹一下口哨,我便跟随你,水深火热,在所不计。” 利璧迦,听见没有?
2006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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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轻歌 楼主
马利安把我送回旅馆,我倒在床上,默默地拉上被褥,看着天花板良久,终于闭上疲倦酸痛的双眼。 我梦见利璧迦在我身边徘徊。 我可以察觉到她的衣裙悉萃,她有到我房中来找书看的习惯,并不太过轻手轻脚,但也不致把我惊醒,我至多转两个身又堕入梦乡。 我梦见我伸手拉她,她低头看床上的我,她微笑着。 醒来知是梦,不胜悲。 我从来没有梦见过她,以前她一直在我身边。 至此我已没有教育利璧迦的意图,我开始焦虑,只希望她平安回来。 开了三日会,我都忍耐着,没有打电话回家。 临走那一夜,我拨了家中号码,等着回音。 电话响了许久许久,没有人来应,自动切断。 我以前也从来没在出门时婆婆妈妈,做过这种事。 我尚想再拨,马利安进我房来,我只得放下话筒。 “要走了,一点钟飞机。”她催我。 她很兴奋,久已向往东方之珠,来不及要穿着比坚尼泳衣躺在白色游艇甲板上晒成金色,认识城内著名富有的花花公子,与他们把臂共游太平山,吃活捉的海鲜,喝水杯装的拔兰地,坐豪华大汽车,一切像香烟广告中的剧情。 也许我把她想得太幼稚,直觉上金发美女全部是浮浅的。 马利安的一口标准北京话能帮助她去到更高更远的地方,我不能小觑她的志向。
2006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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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轻歌 楼主
在飞机上她问:“你在想什么?” “还不是立方氮化硼。” “周,你可以与它结婚了。” 我呆呆的看着手上的报纸,没有作出往日俏皮的回答。 “周,你精神不太好,开到茶蘼还是怎么的? ”中文到底是精妙的语言,洋人说得再好,也还有会错意的地方,马利安又特别爱用成语、诗词,以及北方的歇后语,炒成一碟,有时候不大消化,但往往引来意外的效果,十分谐趣。 “你为谁骇然销魂?”她又问。 我长长叹息一声。 “看样子,你为她叹十声呢,”马利安问:“她是谁?” “立方氮化硼。” “多长多动听的闺名。”马利安说:“中国人打算采用它吗?” “太贵了,全球都只可以作小规模实验。” “我真不明白,这项伟大的发现至今也有二十多三十年,为何无人推广。” “因为钱已全花在先进武器上。”我用报纸遮住头。 “你打算去装置这部机器?” “一共十部。” “维修?” “也是我。” “要多久?” “还要看着它的生产过程做报告,一年少不了。” “周,带我去中国东北。”她兴奋。 “只怕我不带你,公司也会派你去的。” “天气如何?” “冷。” “比赫尔辛基如何?”她侧侧头。 “那是你去过最冷的地方?” “是。” “简直可算四季如春。” “我不相信。” “欢迎实地观光。” “周——” 我故意扯起轻微的鼻鼾。
2006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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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轻歌 楼主
我心中挂住的,还是利璧迦。 也许她已经到家了。这一程飞机简直坐老人。 我匆匆取了手提行李奔离飞机场,马利安大急,追出来要声讨我。 我对她喊:“外面自然有人接应你。” 跳上车,我着司机直驶回家。往日如果时间还这么早,我非得回公司做功课不可。 但今日我要赶回去。 到家,我发觉门廊前一盏灯开着,心便突一跳。利璧迦习惯开亮这盏灯等我回来,我用手大力按几下铃,电子门铃的组合是“爱是至奢华的一件事”这首歌头一句。 我等不及用锁匙开门进去。 鼻中闻到清微的幽香,她惯用的香水。 “利璧迦。”我一路寻过去。 厨房中咖啡壶的蒸气在卟卟顶动,漫溢温馨,小烤炉里有芝士吐司,我心爱的食物。 “利璧迦。”我完全松弛,相信她已经回来。 她心爱的一件旧毛巾浴袍搭在书房中,我踏入浴间,有淙淙水龙头声, “利璧迦。” 我冒昧推开磨砂玻璃门,几乎听见她应我的声音:至美,是你?” 浴缸里冒出一阵蒸气,却没有人。 我冲出客厅,“利璧迦,利璧迦。”我疯狂地叫。
2006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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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轻歌 楼主
我在沙发前煞住脚步,安乐椅上坐着一个人,背着我,一边抽烟一边在喝咖啡。 我厉声问:“谁?” 他很戏剧化的转过身子,对正我。 是小郭,这人故弄玄虚,戏剧化得不似真人。 “你。” “可不就是我。” “利璧迦呢。”我向他要人。 “她没有回来。” “什么?”我嗥叫起来。 “她不会回来了。” “你混说什么?她明明在这里,你看,点心已经做下,她准备淋浴……她人呢?” “这是我布局的。”他喷出一口气 我咆吼,声嘶力竭地扑过去,因为势道太猛,我们两条大汉连椅子一齐撞倒在地上,作滚地葫芦。 “为什么?为什么作弄我?” 他的脖子被我扼住,透不过气来,“喂,喂,周至美,我不过是要看看你是否,咳咳咳,喂,你是否真的想念她松手松手,要闹出人命来了,放开我”他挣扎。 我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地松开他。 他爬起来,坐沙发上喘气。 我跌坐在墙角,用手掩着面孔。
2006年07月11日 11点07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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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一场新年演出而来,并没有想过要去接近你。 不爱笔笔是傻瓜
2006年07月11日 12点07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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