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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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师兄。晚会筹备很辛苦吧?”
“一点都不辛苦——那是假的。不过能在下面安心欣赏完最后一个节目,咱家的人参也算是圆满了。”不介意她略显生分的称呼,我仰天打了个哈哈,视线却小心留意着她颈上的细链。细链所坠之物恰好在衣服后面,看得不甚分明。
——理所应当的,她是不会再带那种假首饰的。
“说来最后那首歌很好听哦,虽然是日语的。光看标题我还以为是英文歌。”我非常随意地引出疑问。
“那个啊,是时下挺火的一首老歌哦,被拿来做新番的片尾曲来着。”小艾莞尔一笑。“歌词很好,能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情来。”
“哦,是这样吗?有没有想起什么约定来,只在你我之间的?”我故意向她搭讪。
“谁会无聊到陪你演这种小说里才有的戏码啊。再说,能称得上你的青梅竹马的,不是只有我姐姐而已么。”她也早知我的深意,坏笑着把窘境推还给我。
——理所应当的,她是不会记得很多童年往事的。那个飘着松香气味的夏季一结束,艾家就搬离了十龙坊前往县城,虽然我有幸和艾嘉考入了县城的同一所初中、同一个班级,但是那个整天跟在我们背后的小拖油瓶,很快被少年时的我忘在脑后。不知是谁先迈的步子,我们开始在观众席的过道上边走边聊起来。
“我听姐姐说你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写小说了,现在还在写么?”
“早不写喽,那些多余的想象力都变成了这个。”我指指身后已经看不出原样的舞台,实在很难想象十分钟前它是多么的华丽迷人。
“我在县城上初中的时候老师都还读过你的作文哦,当堂宣读的。”
“诶,这都快十年了,那个老头子还那么高看我吗?”
……
从我们有来有往地交谈了十几句,直到我的脚忽然踢到了台阶,原来已经到了会堂的门口。这时有两个师弟模样的人扛着一方铝合金展板过来问我:“部长,最后这块展板该放在哪?”
我瞥了一眼展板。一块教室用黑板大小的铝合金展板上,绘着一位手捧鲜花的连衣裙白发少女,侧脸遥望着琥珀色的夕阳——这应该是晚会上块头最大、设计也最精美的道具了。“这是公有财产,搬到办公楼地下室。”简单交待完去向,我转向小艾,小艾却已站在比我高一级的台阶上,回身向我绽现笑容:
“哎,那不是《那朵花》的面码嘛?你也追那部新番吗?”
“哪朵花?哪出戏码?抱歉我很久不看动画片了。”我如实承认。似乎是会堂的主照明切断的关系,小艾的神情似乎暗淡了些许,“这样啊。我以为……”
“什么?”
“没什么,我要回去了。”她来到会堂的门口向下俯瞰。在那数十级阶梯之下,一位摩托骑士正好向这里投来等待的目光,“轰轰”地加着油门。
“……这样啊。”
——理所应当的,她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就像她的姐姐一样。
-----TBC-----
2011年07月01日 15点0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