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速成教材(史上最辛苦的转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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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云菲 楼主
很精彩、精辟、实用的文章,虽然转贴时因某种原因异常辛苦...但绝对值得很多人一阅,!此文出自:http://www.cxcn.net/sd89/jc/月舞声明:*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时请保留以上网址*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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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云菲 楼主
第一章 你可以成为作家吗? 1.追逐你的梦  如果你想成为一个好作家,那就有点难了,如果你想成为一个写出伟大作品的作家,就更难了,这意味着你有一座险峰要攀登。  ——玛格丽特·齐坦顿    在我很小的时候,以为收音机里住着一群“小人”,只要我关上收音机,他们就会知趣地闭嘴。现在我已成人,但我依然相信那些“小人”的存在,只不过他们现在生活在我的脑海里,因为他们经常和我对话。  有些人被关在屋子里,他们整日盯着墙壁,被人称作疯子。另一些人也做着同样的事,他们是作家。  现在就是这样,我,一个作家,盯着办公室的墙壁,绞尽脑汁,想写出能实现作家梦想的篇章。屋子里很寂静,所有那些熟悉声音都沉寂了,而我的脑子似乎也不运转了,我已经江郎才尽,我把所有能想到的话都写了出来,仍难尽人意。我每次开始写新书时,都会有这样的绝望。   突然,我脑中的“小人”醒来,并兴致盎然地与我对话,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起来,“小人”在说:“阐释你的梦。”  瞧,这时你真地成了一个作家,你坐在一台打字机旁,或拿起一只笔,一张纸,或守在一台电脑旁边,然后每天就这么写下去。  下面我来讲三个小故事。  第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位名作家应邀在一个写作讨论会上发言,他站到麦克风前问,“你们当中有谁想成为作家?”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手。这位名作家说,“那么回家去写吧!”说完就坐下了。   第二个故事,是我自己杜撰的。说的是一个从麻省理工学院毕业的年轻人不想成为工程师,而要成为小提琴家。他从未弹奏过任何乐器,但他认为弹奏乐器再简单不过了,于是就到商店买了把小提琴,然后回到家里,先校音,再把松香涂到琴弓上,接着把小提琴抵到下巴上,演奏起舒伯特的“小夜曲”。  第三个是关于希腊几何学家和机械师阿基米德的故事。有一次,阿基米德进到装满水的浴盆洗澡,水溢到了地板上,只见阿基米德跳出浴盆,裸着身体跑到雅典的大街上狂喊“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原来,他发现了流体静力学定律,即:液体里物体所受的浮力等于所失液体的重量。   在我看来,前两个故事讲的是同一个道理,就是说,如果你特别想做一件事,那就立即着手去做。  第三个故事颇具真理,阿基米德发现新的定律并不是被灵感所激发,而是他将整个生命奉献于几何学、数学和力学的结果。因此可以这么说,是奉献精神使他最终达到了目的。  我曾学习过各种不同类型的写作,我研究秀·格拉斯顿和撒拉·帕里牧斯基小说中的神秘氛围及悬念技巧;乔伊斯·卡罗尔小说的故事结构及人物性格;约翰·拉·卡里的简约文风及对整体的照应;安妮·泰勒的叙事技巧及人物特征的刻画;安妮’帕里讲述历史细节的本领。我还研究科幻小说以拓宽我的想象力,研究报纸对时事报道的及时性,研究我喜爱的爱情小说作家,学习他们对浪漫情节的抒写,及对男女发生激烈情感冲突时的描绘。   我学习各种类型的写作,可决不是照搬这些作家的技巧,而是提高我本人的写作水平及激发我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如果,我们只读一种类型的作品,我们就会掉进一个陷讲,因为我们会以为那是一种最适合自己的写作模式。   而我们应该追求的是使创作充满火花。我读过许多人的手稿,有一些很棒,有些则不怎么样,而且大部分不怎么样。那些原稿就像松散的煎饼一样,哪一部分都不缺,却没有火花闪现,因为对稿件来说,整体并不等于部分之和。  那么,什么叫火花呢?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定义它,但它一定是激情与创造力的迸发。  我的一些最富创造力的想法,大多是我在夜里盯着卧室的天花板时想出来的。斯格特·菲茨杰拉德曾说,黑夜的灵魂常出现在凌晨3点钟,我也有过这种体验。那时,你突然有了一种彻悟,清晰地看出自己已写了4个月的心血之作的谬误之处。这时候,我爱引用H·G·威尔斯的话:“当你写不下去的时候,就闪电般地把这部分弄完,哪怕用一小时完成也行。”然后到凌晨3点钟的时候,你再试着把新写的手稿在脑子里过一遍,看看有没有火花产生。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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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云菲 楼主
  阿基米德说,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但是在我们积极地追求自己独特的梦想时,这往往是不
正确的
。在我写作的最初两年里,我往往采用迂回的方法,我为当地报纸的周刊写幽默文章,还为贸易杂志、学校的出版物写短篇故事。因为我对写小说还没把握,只能为此作些准备。确实,没有人能第一次拿起小提琴就能演奏舒伯特的“小夜曲”,在一头扎进难度较大的作品之前,练习音阶、训练手指,并且熟练掌握像“一闪,一闪,亮晶晶”这样简单的曲子,坚持不懈,终将得到回报。  我还要告诉你,在作品发表以前,等待与耐心也是必要的。你不妨将通往出版的路途看作一个旅程,即使遭到拒绝仍要坚持不懈。  遭到拒绝时,对付它的惟一办法就是迎头而上并且战胜它,决不应该将拒绝理解成我们不行,要视它为挑战!  在文学史上,伟大的作品多次遭到拒绝才终被接纳的例子不胜枚举。我的第一部小说在出版前曾被25个出版商拒绝。多产作家约翰·德莱塞创作了多集流行的神秘系列丛书,他出版过600多本书,使用过28个笔名,而他在卖出最后一册单行本时,曾被拒绝多达743次。对我们来说,出版商的拒绝,总是像箭一样直射我们的心灵深处。告诫你自己,想做作家,你就得有支撑下去的能力。  如果你的梦想无穷无尽,而你在实现梦想的路上,得到的拒绝又远多于鼓励,通往出版的路看不到尽头,那就请记住古罗马人给我们留下的话吧:确定你的梦想,勿失信心!  积极地全身心地去追求,写完后再重写一遍。在凌晨3点,最出灵感的时候检验自己的作品,使它处处闪耀火花。别放弃,永远别轻言放弃。  写啊写,直到你学会怎样去写。在写的过程中,你可能会备感孤独。也许,就是那种孤独的感受,驱使许多年轻的作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创作之路。   我还要告诉你,写作不能与人分享,也不能被当作某种技术传授,除了在最粗浅的水平上。作家部是独自完成所有的学习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风格,你只能探寻最适合自己的路。  也许,你在一些有关“小说的技艺”和“短篇故事的艺术”的书中看到过写作规则。其中有一条是:决不要从对话开始写故事!人们不会去读它。有人在谈话,而读者并不知道他们是谁,所以他们不会关心,因此,切勿用对话作为故事的开端。  那么,恰巧有一篇我知道的故事是这样开头的:“好罢,我的君主,看来,热诺亚和卢卡现在不过是波拿巴家族的私有财产了!”   在对话的开头,还有4个单词是法文,可这本书决不是一部法文小说,它的名字叫作《战争与和平》。  我还知道另一条规则,要在书中尽早地介绍所有的主要角色。可能有人忘记把这条规则告诉给查尔斯·狄更斯,在《匹克威克外传》的前10章中,一直没有山姆·韦勒的影子,就是说当时有5个月不曾见他的踪影,因为这本书当初是以连载的方式发表的。  也许你会说,是的,托尔斯泰可以打破规则,狄更斯可以打破规则,因为他们是天才啊!规则就是要让天才来打破的。但是作为指导原则,就得让那些还不那么专业的作者来遵守。   我的想法是:如果你感到自己需要规则,渴望规则,又找到了吸引你的规则,或对你起作用的规则,那就按照它的指导去做吧!但是,如果某条规则既不吸引你,又对你毫无作用,那就忽略它,拒绝它,打破它,用钉书针钉死它。  明白了吧,事实是,身为作家你是自由的,你大概是迄今为止最自由的人。你的自由是你用你的寂寞和孤独换来的。你身处一个由你来建立规则、法律的国度,这是一个从来没有被人探究过的国度,要靠你来绘图、建设。即使在将来,世上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重复你所做的这一切。  绝对的自由就是绝对的责任。在我看来,作家的工作就是讲述真理。这是作家的真理,绝不是别人的真理,当然,这绝非是一件容易的工作。   你试着对一群毫不相干的人书写真理,你试着为他们描绘一幅最理想的蓝图,毫不隐瞒,直截了当,感情真挚。它看上去很美丽,但你意识到自己是在这儿勉强拼凑,在那儿涂涂抹抹,漏掉了一些,又填进了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即便如此,你仍无法打动他们,你已经毫无办法了。现在我要教你重绘一张新图,你要努力把它绘得更好,更真实。当然,你必须独自一人去做,绝对地孤单,你得耐得住寂寞。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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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云菲 楼主
  对一些丑恶的人与社会现象,小说家愿通过创作予以鞭挞。但有时效果竟出乎意料。在我早期的一本书当中,我将其中的恶棍主人公虚构为一个凶险恶劣、烦人又迷人的家伙。这种人会把一道裂缝卖给自己的孩子,如果那也能赚一美元的话。我以自己一位从前的老板作原型,以致于所有认识这位原型的人都会万无一失地从我的小说中把他辨认出来。这是我的报复,从他的灰头发到性格中的缺陷。我还以他的反面虚构了一个正面人物作主人公,一位年轻、英俊、体面的绅士,几乎无所不能。在《纽约时报》给这本书好评之后的几天,我接到了以前老板的电话。   “祝贺你!”  “啊……嗯……谢谢。”  “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吃中饭?”  “嗯……让我看看日程安排然后……”  “别找借口了,我读了你的书。”他从来不允许别人踌躇不决。  我比预约的时间提早10分钟赶到餐厅,心中暗想,我该事先和负责诽谤案的律师谈谈,千万别闹成恶人先告状。他走进来时那一脸严峻的表情,更使我对刚才的判断确定无疑。他重重地坐了下来,将一个巨大的包裹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你干的好事”,他的音调平谈无奇,“那是你从我这儿得到的。”  “嗯,你瞧,你晓得,别把它当……我是说……”   “别从个人角度看它?那我该怎么看它?刚翻完第一页我就明白你想做的是什么了。”  “并没有恶意……”我撒谎。  “我很喜欢。”  “你……?”  “……很喜欢!我很快就认出来了,我就是那个主人公。你让他比真正的我更年轻,更好看,不过那没关系——诗意的想象,对不对?要不你就把我写得分毫不差了。我没想到你那么了解我。我也喜欢那个反派角色,他被刻画得挺不错。”他眨眨眼。“我能猜出来你脑子里想的是谁,可是我永远也不会说。”  我惊得目瞪口呆,他居然会把自己想象为主人公。我也实在无从得知,他认为我把谁当作了恶棍的原型?他十分费力地将那个包裹拖到身边打开,里边竟是20本我的书,还有一张名单,他想要我为所有的人签名。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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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云菲 楼主
3.为灵感而写作  作品来自于你知道的东西,你所思考的东西,你所想象的东西,而灵感来自于你的信息储备。  ——佩姬·赖思克    许多作家,尤其是初习写作的人,常常认为,要写得好,就必须有灵感。  这个概念是错误的。  这种想法坚信,仅是坐下来写,而捕捉不到灵感,就不是真正的写作,这是雇佣文人的做法。  实际上,我们读到的大多数作品,不管是书还是报纸、杂志上发表的作品,都是作家坐下来写才完成的。  我们是不是非得要有灵感,才能通过一项考试,取得一个学位,抚养自己的孩子,做脑外科手术,或者修理漏水的龙头?当然不是这样。同样,为了写作,为了写得好,我们也不必非有灵感不可。写作更多的是有赖于实践。如果你要到有了灵感才动笔,你会写得极少。   我认识一位作家,她所撰写的故事,人物性格复杂,情节紧凑,十分吸引人,阅读她的作品是一种享受。可是,在我认识她的这些年里,她写的作品仅有寥寥几部。为什么呢?她说,她的灵感已经耗尽。那些没有完成。未经润色的书稿积满了灰尘,按这种速度,她将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任何出版物里了。  有些作家判定,灵感是某种神秘的、无法驾驭的东西,是一种无法抗拒的、磁性的力量。是它把他们推到打字机或电脑跟前,使他们不得不倾吐,如果这种力量丢了,他们将无所事事。   如果你愿意,你尽可以等待灵感。但你必须清楚,等待就是借口不去写作。为什么你不能在等待的时候写点什么,然后看看它究竟会成为什么样子?没有人要你把它一定得交到什么地方去,或必须留着它。如果你写出来的东西单薄、枯燥、毫无生气,你尽可以把它扔掉。  但以后,在你重读这些作品时,也许会发现一些出乎意料的东西,一种你没有意识到,但有价值的思考。或许它值得润饰一番,投出去,某位编辑会接受它。  在写作时,有时你会感到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词语不由自主地流泻到了纸上,使你得到一种强烈的满足感。即使第二天,你回头再读一遍,它仍符合你的期望,是一篇真正的好作品。这是一种令人陶醉的体验——犹如堕人爱河,但别指望它会天天发生。   通常遇到的情况是,你应要求写作的东西同样不错,同样有销路,甚至数量更多。因为,你的创造性总是在一个较恒定的水平上流动,不论你对这些能量有无意识。  你可能会问:“如果我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怎么办?假如我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呢广  这是个好问题,对它们的回答有两个。一个是:广泛。大量地阅读,这样你的脑子里才会充满故事、思想、问题、角色、前提和假设。作品来自于你知道的东西,你所思考的东西,你所想象的东西,而灵感来自于你的信息储备。   另一个回答是,记录和整理你的想法。当你忽然想到什么:一篇文章的主题,一篇小说或短篇故事的情节纠葛,一个有趣的角色个性,一段吸引人的文字,甚至一个你正在思索的问题,把它们大略记下来,写在索引卡、小纸片或笔记本上。作完这些,你就有事情可做了,你要做的就是坐下来写作,你再一次开始了工作。  一位教写作的教师,用激发想象力的写作练习来激励学生。他让班上的同学构思故事的标题:普通的或奇特的,一般的或怪诞的,然后把它们写在黑板上。他会从中选择五个,让每位学生挑选一个标题,写一篇故事。故事可以朝任一个方向发展,可以轻松、有趣,也可以严肃、凝重。但到下周的时候,学生必须完成这篇故事。   这种练习对初学者也是必要的,当你在头脑里构思出一些标题时,不要急着去挖掘它们。不妨以它们为跳板,去写一个故事,一篇论文,一首诗,一篇随笔,或其他什么。  如果某个标题把你引向了死胡同,那就试试另外一个,总会有一个标题进展顺利。由此,你获得了经验和约束,这两者对作家来说都是不可缺少的。  每天为自己定一个实际的目标,例如写上五页,没有达到就不要放弃。如果你有其他任务,一页对你来说更合情理,那也可以。但你定下的目标不应是工作的时间,假如你写了一个小时,但并没有完成一篇作品,或者在这一小时内,接电话。喝水、上厕所、找资料,占去了相当的时间,你等于没有写作。   如果你每天都能完成这个目标,一周五天,直到周末,你就会完成数量充实的作品,这是一种你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成果。这不是因为你等待了灵感,而是因为你没有那样做。  你在练习技巧方面获得的经验越多,字词和想法就越会流畅自如,这很像学打字,打网球,或学驾车。不用多久,你就能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在几乎任何环境中,写出高质量的作品了。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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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云菲 楼主
  在日记中,我还记下自己的梦。在写第二部小说《走鹃》时,我写了这个梦:  我被巴勒斯坦恐怖主义分子抓住了,我和其他俘虏被送上了一辆小型货车。可车子里并没有任何恐怖分子,于是我向大家提议,不要驶往目的地了,而要逃跑。大家表示同意。当司机驾着货车朝另一个方向开去时,恐怖分子开枪击中了他。  在我的小说中,主人公深夜接到了一个令他不安的电话。我为日记中的那个梦增加了背景,“我好不容易才睡着了,做了个奇怪的梦。”结尾是,“我在
前排
椅座上发现了暗藏着的窃听器。我为自己的天真感到内疚,竟以为我能与恐怖分子战斗。”  日记不仅能帮助你理解生活中所发生的一切,还能为回首过去提供视角。深人挖掘你的日记,你会发现旧友,埋葬的感觉,过去的事件,遗忘的细节。由于有了距离和洞察力,你的生活,你在日记中记录的生活,能够生长出许多部小说。    诗歌  我的日记中,有一半内容记录的是梦或者醒来的白日梦,充满了来自下意识的意象和象征。在日记中捕捉这些意象是写诗的第一步。  我用几种方式利用这一类日记的内容。最经常做的是,我把一张索引卡放在日记的左边,裁下每一行的头两个或四个字。顺着这一页读下去,会有这样的词组,比如,“站在我的头顶”(你可以在一首诗里用上它们,或者,你只须选择其中的一个作为起跳点或标题),“这个梦,镜中的一条路”和“这座电梯可以考虑”就是用这种方法构思出来的。也可用两张卡片,将一行的中段与两端隔开。当然,各行的两端也同样有用。  相关的方法还有,影印日记中的一页,撕成块,每块包括几个能用在一起的词儿,就像用索引卡的方法一样。用这种办法,我创作了《祖母,您愿像玫瑰一样思想吗?》,这是我发表的第一首诗。日记中有关“今天我做了什么”的内容被同样的方法加以利用,它可以成为一首叙事诗的起点,甚至作为以人物为系列的相关诗的起点。活页笔记本再次发挥作用,你取出数页,一页页并排放好,从左至右逐行一页页读下去,新的诗行就能构造出来。  文思枯竭的时候,写日记能让我继续下去。即使我正在完成小小的作品,仍不中断记日记。因为,当灵感点燃时,我能用自己写好的数十页原材料进行创作。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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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云菲 楼主
7.复活你的想象力  向逝去的人们发问,撬开他们的秘密,不要取走任何只有表面价值的东西,你的想象力会复活的。  ——辛茜亚·琼斯    你往打字机里卷进一张白纸,然后坐下来瞪着它,脑子里一片空白。随着每一分钟滴滴答答地过去,你的气馁也越来越重,任何一个新颖的想法都没有跑到脑子里来。分钟延长到了小时,还是一无所获。换句话说,你的想象力死了。要想复活它,需要你立刻到墓地去穿行一次。  是的,墓地。它不必太大,但一定要古老。你在墓碑之间徘徊,不要光读上面写的东西,还要仔细研究它们,提出大量的问题,因为每块墓碑就是一个故事。这是别人的故事,但只要稍经挖掘,就可以成为你的故事。   在一片古老的教堂墓地安息着约翰森·大卫·韦斯特。他在18个月大的时候就死去了。他的墓碑上写着“约翰——约翰,走得这么快。”尽管他夭折已有40多年了,他那被人用心照料的墓地依然清净齐整,盛开着鲜花。这是他的母亲还是父亲在照料他?也许是仍然悲痛心伤的姊姊?或者是某个对孩子的死负有痛疚的人?  在同一片墓园里,还有另一处墓地,它小而简朴,至少看上去备受冷落。但有几个礼拜日,你会见到一个衰老、不修边幅的女人,来造访这处墓地,她总是从她那磨坏的毛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揉皱的,模模糊糊的照片,把它贴近胸口,默默地立在墓前。她的故事会是怎样的呢?更重要的是,你想象她的故事是怎样的呢?   詹姆士·约翰葬在他的第一个妻子旁边,而他的第二个妻子却葬在30英尺外的地方。难道他的孩子们那么恨她,甚至不肯让她躺在丈夫身边?或者,他的遗孀非常憎恨她的丈夫,恨他总是对前妻赞不绝口,以致于拒绝丈夫与她安葬在一起?  为什么露希、简和玛莉姐妹终生未婚,尽管她们活到了80多岁。是不是小镇上的农家男孩配不上她们?还是尽管她们有钱,却没有人愿意娶她们?  你能想象理德的生活吗?他那块1884年竖起的墓碑宣布他被“合法吊死”。安娜·李·史密森真的像墓碑上所写的那样,17岁时就做了叛国者?或者,她的棺材可能是空的,而她的“死”不过是为了掩盖一名真正叛国者的烟幕弹?如果真是这样,安娜究竟怎么样了?  哪怕一块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墓碑也能让想象飞翔起来。玛丽·安·琼斯死于1926年的弗吉尼亚。当时再过两周,她就要满16岁了。她的墓碑很大,精致考究,说明她的家庭富有。你能看见数十年前,玛丽·安的母亲和祖母为她兴奋地筹划晚会的样子吗?在那个时期,这可是富家女孩满心期盼的事情。玛丽·安盼着晚会的到来,夜不能寐时该是什么样子?当她梦见一个年轻人,希望他向她求婚,那女孩的激动该怎样动人?对一个小说家来说,玛丽·安不一定非要死去,晚会也不一定要取消,其实,玛丽·安可以也应该有一个远远超出她的梦想的未来。   让死去的人们复活。3岁大的简妮死于1893年。想象她临终前,在床上发着高烧,身体虚弱。她的小手紧紧地握在母亲因为劳作而粗糙的手中。简妮用微弱、疲倦的嗓音哀求:“妈妈,帮帮我。”这时,你能看见母亲抚慰女儿的微笑吗?当她回答“喝点水,亲爱的,然后睡上一会儿。你很快会感觉好起来的,妈妈爱你”时,你能感觉她喉头的紧缩吗?我们知道孩子死了,可她的夭折怎样地影响到了她的母亲和其他家人?如果你是作家,你知道他们不会像以前那样只是不断地哭泣。  墓碑上的名字能用很多方式激发想象。亚伯拉罕·麦克拜思死时刀岁,一生未娶。有这样一个名字的人,一定有位犹太母亲和爱尔兰天主教父亲。是不是这两个群体都不接受他,也不允许他娶他们的女儿呢?他是不是会因此而痛苦、屈辱地度过一生呢?他与父母在一起度过的日子又会是怎样的呢?  1823年,基蒂·摩尔根死于蒙大拿,一同死去的还有她那对两岁大的孪生子。在我们国家那么早的历史时期,他们到遥远的西部去做什么?他们是正在返回东部的路上,还是从此就在那里定居了?他们是死于疾病,饥饿,还是战乱?  大卫·威尔逊上尉是南北战争时期的老兵,他和他的3个妻子,5个年幼的女儿,一同葬在乔治亚南部一片小小的坟地中。他们的故事会是怎样的呢?它可以与你的任何想象相似,只要你愿想象,你就能想象出任何可能性。  家庭墓地可能特别有意思,而对那些写作几代人小说的作家来说尤其如此。如果你发现,一个家庭的墓地被准确地分成两半,家庭的血亲在一边,女婿和儿媳们在另一边,这时你的想象力能琢磨出什么呢?  你可能不会希望成为这种家庭的一分子,但你有可能想写一写他们。  不要只是读墓碑上的铭文,而是读到里面去,汤姆·约翰逊的墓碑称他是名美西战争的老兵,这场战争到他41岁时才结束。如果墓碑上写着“他90岁了,是他该走的时候了”,怎么样?这会是一个家庭为除却一个负担而高兴?还是一个充满同情的家庭见到一位至爱亲人终于从痛苦和折磨中解脱,而感到轻松呢?  墓碑上刻有诗歌或铭文吗?或者还是只有事实?请比较一下“南希·史密斯,大卫的爱妻”和“南希·史密斯,大卫·史密斯之妻,生于1932年,死于1967年”。  向逝去的人们发问,撬开他们的秘密,不要取走任何只有表面价值的东西,你的想象力会复活的。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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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云菲 楼主
9.字典,触发灵感的“天书  丰富的词汇激发并促进思想,而且在书面表达时必不可少。  ——葆拉·福克斯    写作时,我们大家都力图用词准确,所以,平日对词汇的积累显得尤为重要。我以为,积累词汇应该从幼年开始。4岁那年,一次,父亲带着我开着他那辆崭新的T型敞篷车,在一条肮脏的路上颠簸。他笑着说:“强尼,这条路真够可恶的。”  我立即翻开字典查“可恶”这个词,它使我感到有趣,我不停地重复着“这条路真可恶”。当时的情形使词义显得更加鲜明,它几乎成了我形容一切令人厌烦事物的专用词,至今我仍喜欢用它。从那时起,我对单词的感觉犹如画家对于色彩。  近来,我偶然想到,从头到尾翻看一本字典,也许会同读一本小说一样令人大开眼界。我这样做了,并真的发现其乐无穷。我选的是《韦伯斯特大学辞典》第七版。我从Z打头的单词读起,平均每天读10页(约680个单词),于是,我度过了整整15个快乐的星期,读完了7万多个单词。我用一支红色水笔给单词作标记,并给它们归类,以备日后查用。  以后,我差不多每天精读字典一个来小时,但我从不按部就班地读每一条释义,这样的阅读使我感到轻松、有趣,而且使我受益匪浅。  有些词适用于日常交流,有些词适用于书面写作,还有一些词,我们平时不怎么用,但必须知道。我坚信,一个人表达的越流畅,他的思路就越清晰。   请相信,字典是最有意思的书之一,尽管它缺乏情节且主题散漫。  当你想描绘一个人的特征时,可供挑选的词多达3-5千,比如,事业心强、操劳过度、性感、无情、尖刻、豪爽、吹毛求疵、善变、专横跋扈、慈悲、欺诈、富有魁力、谨小慎微。贞节、喋喋不休等等。有了词汇的积累,写起来可谓得心应手。  词语的妙用,取决于一个人的文学素养,但对读者来说,因其所受教育不同,社会背景不同,及年龄、性别等方面的差异,对词语的感觉也大相径庭。同样的词语,一些人听起来感到夸大其辞,另一些人则感到恰如其分。   还有些人讨厌冷僻的字,如果你用了,他们会以为你在卖弄,故意说一些他们不知所云的东西。因为他们从不愿查字典。我发现普通人平常只使用大约600个词汇。顺便说一句,莎士比亚使用过34000个词汇,而这还是在塞缨尔·琼森编纂第一本综合字典之前。  每个人都应努力将自己的词汇量增至5000乃至更多,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有如下建议:    ·查找每一个你不明白的单词。  ·通读字典。  ·经常浏览字典。  ·开车时听单词释义磁带。听录音的办法尤其有效,通过反复听磁带,你会在潜移默化中最终记住单词。     从头到尾地读字典是因为我喜爱词汇。尽管大部分单词我很少使用,除非在思考的时候。生僻的单词有如辛辣的佐料,用时要有节制。  我相信只用不多的词汇,你就能写出某些类型的好小说。但是,其他形式的文章或风格,则会因使用不同寻常的字而增色,如人物刻画,深奥的谈话,场景描述,散文等。不同寻常的字适合用来表达含义微妙、启发逻辑思考或全新思维式的文章。丰富的词汇有益于开掘思想深度,在书面表达时必不可少。  词汇是作者的仓储,你要么使用它们,要么遗忘它们。为什么不通读字典呢?这的确是本让人不忍放手的好书。记住那句中国古话: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如果你愿意试试,就会发现,啃字典并不那么艰难。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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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云菲 楼主
  但这并不意味着需要重写。如果一篇作品几经重读,对我来说仍然没有毛病,我会再把它原样不动地寄出去。我有一篇被好几位编辑认为“没有重点”、“并不像一个故事”的作品最终发表在《文学评论》上了,并获提名奖。另有一篇作品,直到我第91次投稿才发表。接受这篇作品的编辑对其他人的说法一无所知,他喜爱的是作品本身。  说到这里,我并不认为编辑的称赞或批评就是最终的判定,除非它们对我而言的确合理、明智。比如,最近有位编辑退回了我的一篇小说,尽管她对这篇小说不大感兴趣,但还是指出了作品中的一个弱点。主人公裘迪是纽约的一名护士,可看上去这份工作对她毫无影响。这位编辑相信,在那种紧张。沉重的环境中工作过的人,都会被刻下烙印。她是对的。在我的笔下,护士职业不过是一个途径,我想利用这个职业让裘迪遇到其他角色。考虑再三,我决定改换裘迪的工作。但是,当我考虑到她的工作经历会怎样影响她的外表和她的人际关系时,另一个裘迪呈现在我的脑海里。现在我对这篇故事满意多了,即使我不再把它寄给那位编辑,但我对她仍心存感激。  如果某位编辑要求再次读到修改后的稿子,出版就是十分可能的事了,所以,大多数作家都会立即着手修改。但切勿仓促,除非编辑告知了你具体的截稿日期。要知道,小说编辑关注的是深思熟虑,能引起轰动的作品,而不是速度。稿子寄出时,一定要在信封上标明“应要求修改稿件”的字样。在做任何改动之前,很重要的一点是,考虑一下编辑为什么会建议你修改稿件。  一些编辑要求你改动,可能与这份杂志的办刊宗旨及其读者群有关,而与作品的直接关系要少一些。例如,如果有个大型杂志要你将故事的结局改为大团圆,或者改变主要角色的年龄,这时候,你必须做出判断,这样做会不会毁掉你的作品。你可能想试一试,看看结果如何。若结果嘲弄了你,没有关系,你只需把原样不动的稿子投寄到别处去。至于那位编辑,可能你有更合适的稿子让他评审。  同样,编辑因为版面的限制建议你做删节时,你可以拒绝。但如果一位编辑写道,“这篇故事太长,实在没有必要。你真的需要所有那些闪回段落吗?”评论直接指向了作品本身,你就要认真考虑了,你一定要再读一读原稿,看看那些背景介绍是不是真的有助于读者的理解。如果所有的章节的确加强了作品的总体效果,你还可以检查一下,句子是不是太冗长?对话是不是太罗嗦?过渡部分是不是太过详细?当《弗吉尼亚评论季刊》的编辑接受我的作品《小处女们》时,他说他很愿意发表它,但是希望我能“再看一眼作品,有可能的话多少删掉一些什么”。我原本可以对自己说,稿子被接受了,还劳什么神呢?我没有这样做,而是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原稿,逐字逐句逐行,删掉了多余的部分。我很高兴有人提示我这么做,已发表的作品比我当初交上去的那篇要好得多。  你应该跟编辑谈话吗?  无论你的想象力有多么丰富,写出的作品终归会有局限,与人交流一下肯定有益。但切勿打电话给编辑,要他对他的批评做出解释。如果是编辑请你打电话,谈一谈某篇作品,你一定不要放过这个机会。如果你对批评比较敏感,不妨等上两三天,让自己先冷静下来,认真读一读编辑来信和原稿,客观地思考一下,这是明智的做法。  与编辑见面时要准备好问题。如果编辑提出了某种你并不中意的解决方案,请强调他的建议中你认为最有价值的意见,在此基础上共同思考解决的方式。即使你认为没有任何问题,与编辑交谈也是必要的,这样你才能知道自己是否正确地理解了他的意思。此外,个人化的闲聊会让你大致了解编辑的品味和兴趣,知晓还有没有别的能吸引他的故事。  有助于改善作品的批评是一件真正的礼物。像任何有巨大价值的东西一样,它并不是每天都会出现的。但是,任何来自编辑的应答都会振奋作者的精神。稍微想象一下,如果你处在编辑的位置,面对的是数百上千甚至成千上万份来稿,而一份杂志每年只能发表为数不多的稿件,而编辑在有限的时间里,要面对所有的要求,那么,哪怕最刺目的退稿信也会带有一种友好的感情。编辑们把时间和精力用来批评你的作品,是因为他们相信你和你的作品的价值。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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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写你想写的东西  一个具有警示意味的故事说:你可以研究市场,直到尽善尽美的程度,但最终,你只能写你能够写的东西。  ——尼克·李昂    市场为作家提供了一个写畅销书的配方:一分构思,两分才华,三分动力,佐以耐心。剔除构思中多余的脂肪,在才华中煨炖,拌人动机,烹煮至浓。如果耐心不够,再加人新鲜的约束,直至出版。  有人要我就“为市场而写作”谈点什么,于是,我拿起话筒,请教我的编辑。  “你打算说什么?”她问我。  “嗯,这正是我在琢磨的”,我说,“你认为我应该讲什么?”  ‘峨”,她说,“我正在读一些烂泥堆。我希望大家都不要太被市场左右了,我觉得人们应该写真正被需要的东西。”   “我能引用你的话吗?”我问。  “不,我得谨慎些才好。我的意思是,作家们必须了解今天出版了什么,销售了什么,但光到图书馆去是不够的,还要到书店去,弄清楚那里正在出版和销售的书刊。他们应该写真正被需要的东西。”  “你觉得新人在今天有机会吗?”  “有,但是很难”,她说,“如今,很少有编辑愿意去读那些烂泥堆了。对此我不能理解,如果他们不去读那些寄来的稿子,又怎么能发现一流的好小说呢?”  相比之下,我真是幸运,我遇到了一位极棒的编辑,她使我的小说脱颖而出。   当人们第一次遇到我,多半会这么想,瞧,这就是那个女人,一点不起眼,可居然竟是有名的作家。于是他们把惊奇变成了提问:“请告诉我您写作的诀窍,这样我就会像您一样有钱,有名气。”  如果写作真有什么诀窍的话,那就是:我写我需要去写的,写我所想写的,换句话说就是,写我可以去写的。  有一个关于作家康拉德·艾肯的故事。他一生获过许多奖,受到评论界的尊敬,但他却没有钱。从20年代到30年代,他是一名正在奋起的作家,家里尽是需要养育的孩子。他也发表文章,但酬金低得可怜,而艾肯当时最需要的就是现金。   他决定忘掉文学,写一些能够使桌上堆满生活用品的东西。他买回所有能够为作者支付高稿酬的杂志:《星期六晚邮报》、帕由》、《科利亚》等,并把杂志上所有的小说研究分析了一番,直到琢磨出要诀,然后精心撰写了一篇投给《星期六晚邮报》。他肯定,编辑不可能不被这篇东西所吸引。  结果,《邮报》退回了他那篇“完美”的小说,其他杂志也没有接受它(他的《沉默的雪,秘密的雪》最终发表在某个名称不详的地方,艾肯去世后,这篇作品被收入各种选集,作为伟大的文学短篇小说的范例)。  这则具有警示意味的故事有一个寓意,你可以研究市场,直到尽善尽美的程度,但最终,你写的只是你能够去写的。   在我写书之前,我会问自己两个问题:它值得我付出所有的努力吗?再就是,它足够激动人心吗?使我在两三年的时间里还被它吸引。  在最初的那些严酷的日子里,我写的东西没有一篇被发表。一位女友为我感到难过,她问我“参加成人教育写作班怎么样?”听起来棒极了。第二年,我选了一门“为孩子写作”的课程。我想,如果我每天写一个故事,那么每周我就能写上一章,到年终,我就会有一本书了。那时每周我都要写上一篇小说或一首诗什么的,但什么也没有发表。   我想,要不就写一篇以日本为故事背景的小说,因为我曾在日本生活过4年,而且我思念日本。当时我并不知道,以12世纪的日本为背景、以小孩为主角的书是没有市场的。  可一篇小说除了有迷人的背景和紧凑的情节外还不够。它必须有一个情感的内核,必须要有激情。我的小说的内核来自我那当时只有5岁的女儿。  琳是1962年秋天在香港出生的。在她三周大的时候,警察在市区的人行道上发现了她,把她送到新界的孤儿院,她在那里生活了两年多,后来被我们领养。在她5岁大的时候,生活对她来说已经相当安定了,可有时候,她仍会无缘无故地离开家。这把我唬得要命,她去哪儿了?我究竟怎么做才能使她安静?我尝试过各种办法:哄骗她,恳求她,不准她离开,都毫无用处。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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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般小说的写作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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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故事总也不成形。写第一遍的时候,我曾试图保留最初的主题(即女子和同事们的抗争),我可以在事情发展到高潮时,把它突然抛给读者。可不管我怎么努力,各个场景总像脚趾似的粘在一起,人物的一举一动则像用绳子操纵着的木偶。天哪!前面的14页就被我这么打发过去了。最终我让这个坚强的女人出现在焊接车间。天!焊接工们根本没激动。传统的男性化的车间尽管发生了变化,但见鬼的是,到了关键的时候,我却总也捕捉不到闪光。  以主题思想推动小说写作有一个弱点,即一旦这种思想支配了你,你就无法再前进。你越是想突出主题思想的正义性,它就越显得宝贵和重要。于是,它控制了局面,并缠绕住了你。  在我动笔写《蓝色》的三四年后,我才终于看见了曙光。其实只要一个管道工程队里出现了女性,就会有冲突,事情就会变得艰难。所以我写道:     鲁布尼克“呼”地关上卡车的门,跳上斜坡,走进了车间。外表一切依旧,但是这个早晨当他一跨进车间,穆尔道奇就握住了他的胳膊,让他吃了一惊,他一下子来了精神。  “你看见她们了吗?”  “我想都没想。”鲁布尼克说。  但当他的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后,他看见了她们。这可是真的,一共有三个,其中两个二十刚出头,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她们下错了车站。另外一个年纪大些,大概三十岁左右。她穿着男式的牛仔衣和脏兮兮的运动鞋,脚趾头处还磨破了。红色的头发用一条绿色的丝巾系着。两个年轻女人中,其中一个穿着高跟鞋,令她的双腿看上去像鹤一般。     以我认为的高潮场面开头,在小说的第一页就突出了主题思想,但我却被这条关于短篇小说写作的真理“绊”住了:在开篇时就尽量接近主要情节。如果你的小说讲的是一个小伙子参加高年级的舞会,那么就不要从他的幼稚园时期开始写起。  太妙了。那么下面要发生什么了?既然我在一开始就设计了诺玛在焊接车间遭遇艾德一幕,在第一页的末尾我就没话可写了,因为这是我所了解的故事的全部。我对下一步该怎么进行已没了主意,只好铺开笔墨;“诺玛——那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女子,把她的目光停留在一面墙上,那儿没有人。她紧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害怕。但当她看见了那些洋洋自得的男人,穿着熨得整齐的牛仔裤和擦得锃亮的皮鞋时,她就想和每个人作爱。和那几个年轻的干,他们有着摩托车和比自己的皮大衣还贵的名牌牛仔靴;要不和那几个年老的干,他们受过八年制教育,有彩电、二手车,房子前面还有雅致的草坪,他们女儿的婚礼盛大隆重,他们夏天还去度假。她知道他们是谁,因为她曾在商场里见过他们的
太太
,大把花着丈夫挣的钱   诺玛心中燃烧着真正的怒火,她甚至很好斗。这一点,直到我写的时候才意识到。而且,我就在她的心里,通过她的经历来讲述整个故事,对艾德也是这样。   我还遇到了其他的经验之谈:小说不是描写关于某一问题或事件的(例如工作中的男性至上主义);而是写这些事件是如何影响人们的。在我写一个群体时,发现外来者总会拥有很独到的视角。例如诺玛会注意到被鲁布尼克忽视的细节。而在鲁布尼克的眼里,一切早就不再新鲜。  在小说的第一页,我如法行事。结果竟找到了小说的自然结构。当我把人物置于平行的关系时,他们各自的行为与想法便突然跃然纸上。一旦明白了是人物在推动小说的发展后,我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完成了《蓝色》。  如果一开始就想把主题思想戏剧化,你就很可能被限制住。一个作家的三件法宝:直觉、冒险精神和技巧可以暂且放在工具箱里。只有最终写出了超越自己设想的东西,你才能体会到作家最大的快乐:发现之乐。小说就好比按照常规来画画,你不要把主题思想一开始就画上,而要在过程中慢慢地渲染。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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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与你的读者对话  所有的事情只与作家怎样操纵对话、使它听起来更真实并能推动故事的发展息息相关。  ——詹姆斯·麦金利    写好对话的关键是善于用耳朵听。确切地说,要把你的耳朵专门用来听人对话,作家要用任何机会来偷听别人的对话。随时将你脑海中富有想象力的对话记下来,并赋予你作品中的人物,以使他们能相互听见,作出反应,这就是我创作对话时的诀窍。附带说一个重要的补充,就是你要对你想到和听到的东西进行大幅度的编辑,作强有力的变形整理,以在小说中达到奇迹般的效果。你写的人物对话要同人类学家从野外旅行中录制的磁带一样真实。当你读安妮·泰勒或是约翰·厄普代克的作品,朗艾瑞·奥康诺或是海明威的作品时,就是在用心灵之耳亲自倾听那些活生生的,似真实非真实的对话。下面从厄普代克的《兔子安息》中截取的一段简短的对话,是我们精疲力竭的主人公亨利·安格斯特罗姆与他的妻子詹妮斯,在谈论他们的儿子时说的话。詹妮斯说:    “他是在一个独断专横的父亲的阴影下长大的。”  “我并不专横,如果你说什么,我很容易听进去。”  “你是对他心理上的专横,你的确比他优秀许多,你曾是一位出色的运动员。”  “对,是的,我是一位出色的运动员,一位他的医生。  一位说他只能开着高尔夫轿车,不能做任何比散步更激烈运动的‘出色的运动员’。”    他们就这样谈着。厄普代克在接下去的段落里展示并预示了即将发生的事情。这些对话与生活中的父母谈论父子间的矛盾没有多少关系。所有的事情只与作家怎样操纵对话,以使它听起来更真实并推动故事的发展息息相关。如果这是一段真实的录音磁带会是怎样的呢?可能是下面这个样子:    “你吓坏了他,就是这样。他是害怕你,他不可能像你一样总是称霸赛场。他吓坏了,是这样。”  “称霸?他是个胆小鬼,我的儿子是个胆小鬼。可是过去在我玩球的时候,我们让他……”  “我倒想看看你现在玩一下那个使你不得不拖着腿走路的……    看!这就是真实的话,但它除了在表现一些人物特性方面略有所帮助外,并没有多少价值。这仅是谈话,不是艺术化的对白。  那么,你对真实情景和艺术加工有什么感觉呢?我只能告诉你,我是怎样将文字变成书中的人物对白的。  最重要的是,要记住,你的人物主要是通过对白来感觉和行动的。对白是表达他们所处的背景、纠葛、行动的主要方式。剧作家的艺术生命力取决于对白,好的剧作家都知道,语言是心灵和思想的外在行动。因此,对白必须集中于那些能推动情景发展的一个行动、一个念头、一种感觉或是一件事情。要把对白写好,你必须首先明白,情景和它作为整个作品情节的一部分所起的作用是什么,这样你就能替人物全面感觉和思考。然后,你再着笔写他们的对白。  第二点,除非你直接有那种感觉或是用想象来推测那种感觉,否则你就不能把对白写好,把这些构筑在语言上的感情表达充分。你知道一位充满嫉妒的人会说什么话吗?想一想你的嫉妒心。如果你没有嫉妒心,那么看一看《奥赛罗》。想写出充满恶意、狠毒的话吧?想一想你的恶毒本能,一次官员会议,或是到单位的午餐厅、夜晚的酒吧中偷听人们的谈话吧。以此类推。  一旦你发现了故事场景中心,即你的人物在为推动故事发展而设计的环境下应该说什么话,你就能够应用对白的技巧了。  这里是我写人物对话时,常用的一些手法:  ·要为每一个人物创作出特点突出、与众不同的语言模式,或称为“语言手势”。当你的人物在年龄、种族、教育。收人和情感上没有太大差别时,这一点显得尤其重要。  ·在适当的时候对那些常用的对白模式,如说话/外表反应/说话,到说话/内心反应/说话的形式进行修改调整。这里是一种常见的模式:    “亲爱的,我对你的关心丝毫没有少,丝毫没有少。”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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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妮感到她的眼角疼痛起来,但她立刻又使自己坚强起来。  “你是否对介词感到迷惑不解?”她又以她那最令人厌恶的一本正经的老师腔调问道。    这里是以不同的模式写的同一个段落。    “亲爱的,我对你的关心丝毫没有少,丝毫没有少。”  詹妮的眼睛突然疼痛起来,一个关于介词用法的荒诞问题突然闯入了她的脑海。可是这丝毫没有用,它疼得更厉害了。现在,她看上去更加苍白,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这一瞬间耗尽了她那微薄的情感源泉。  “我明白了,哦,我确实明白了。”    我认为第二段使场景也就是故事发展得更快。但你是否注意到,用说话/内心反应/说话的模式(“内心反应”是指人物队眼睛疼痛到更深层次的情感或是心理反应。这些反应能使身体姿态或是语言反应更加丰富、形象化)会是什么样子。因此,如果你不喜欢那种模式,那么你最好不要使用它,倘若你能像作家海明威和琼·迪龙那样使用断断续续地交互式对白的话,仍以上面的段落为例,其方式会是下面的样子:    “我对你的关心丝毫没有少,丝毫没有少。”  “真是聪明。练习过一些介词的用法吗?”  “不要这样。我正在努力表达些什么。你难道不明白吗?”    “难道你不明白语法并不是感情?你不能用图解法分  析我们的情况,你没有足够的动词。”在这里,我们再一次创造了他们的对话,使语言为感觉服务,并推动着人物和他们的故事向前发展。  ·赋予你的人物交待时间、地点、事件等说明这些背景的话语。要自然地让读者明白事件发生的地点、时间、原因和发展。这里是我从我的作品《欧扎克人插曲》中截取的一部分。一位叫西蒙的年轻黑人与一位来自欧扎克山区的武装白人相遇。这个人想知道那个年轻人是否是宗教信徒。    “你确信,你赞美上帝?”  “是的,我是一个基督教徒。不是一个不信神的罪人。”西蒙的脚向前迈了一小步。  “赞美上帝。嗯,赞美主?年轻人?”  “是的,赞美上帝,赞美主!”  “你憎恨违反教规的行为、年轻人?”  西蒙又把他的脚向后退了一步。  “是的,我的爸爸,他说要憎恨不守教规的行为,那些爱犯规者。”  那个人似乎没有听见。他朝着小溪下游望去,目光掠过那条狗正嗅着的地方,在他的子弹击中的附近。  “年轻人,我不能想象你是一个被赦免的基督教徒。”他说,目光仍对着远方。“不能被赦免。你是哈马部落的  人,对不对?诅咒迦南和古实。奴隶的人种。圣经上说你们不能被赦免。不能赦免黑人。黑色是魔鬼的颜色。你知道吗?”那个人解下他的枪……    好,在这里我希望对白能表现出时代的烦躁特征,把它们定格,讲述一些关于人们的偏见和疯狂的事情。  总之,你的对白必须是干脆利落、精雕细琢、经过艺术化加工的语言,它应该非常真实,且它的目的就是使你的人物更加鲜明,并推动故事向前发展。为了成功地做到这一点,你必须了解你的场景的情感中心,然后调动起你所有的“偷听”才能,你的阅读积累,你的想象力,你的日记,来创造书中人物,使他们通过你来为自己说话。幸运的是,所有作家都知道他们的人物将最终为自己说话。但如何使小说中的人物活起来,并以自己的特色,生动地直接开口说话,从而将读者带人蓄意设置的情节中,热泪盈眶地走向结局,这就得看作家的准备工作做得如何,这也是他们创作技巧的反映。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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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云菲 楼主
7.不要刻意追求“迫在眉睫”  小说不是扎根于可视的动作中,而是植根于人物和他的命运。其主要事件常常是思想和情绪的发展历程,这些是无法用视觉形象表现出来的。  ——川·马隆    几年前,现在时态在小说中被普遍使用,并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年轻作家。我是在以过去时为主要写作时态的年代中成长起来的,所以我感到用现在时写作是一种背离。  我问我的学生为什么喜欢用现在时写作,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它给人以强烈的迫在眉睫的感觉。当我让他们给“迫在眉睫”下个定义时,他们说,就是当你阅读时,故事正在发生。  当我们在阅读时,故事正在发生,这是什么意思呢?约翰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向外看去:他看见邻居正在启动汽车;他的妻子走进房间,说她要去商店,如此等等。这些叙述实在是无聊之极。不过,当我们阅读时,它确实是正在发生。读者愿意看到书上所写的东西都客观、真实,对事情发生的时间予以关注。但现在时要求读者相信故事是在他们阅读时所发生的。   他们以“迫在眉睫”为挡箭牌,将场景急迫地推到读者面前,使他们只能依赖那些最表面、最迅急的描写,来感觉那些既不动人也不真实的东西。于是,读者对于作品的参与变得缺乏想象力,阅读变成一种被动的、消极的活动,就像大夫敲击你的膝盖时,你所做的膝跳反应一样。   “迫在眉睫”意味着没有任何调和,故事中的场景和读者之间没有任何障碍。如果说现在时产生的是“迫在眉睫”效应,那么过去时则发挥了一种中介作用,就是说,不论在过去发生的事件多么激烈,如今都不那么至关重要和具有同样的影响力了。这是一个有趣的价值判断,它提出了究竟什么是小说的问题。  现实生活与小说的现在时是两码事,生活是无序的,它在被不断地创造着。我们需要摆脱它过去的束缚,把握眼前和未来。而小说则相反,它为我们展示人物,讲述他们的故事,他们的存在是转瞬即逝的。小说又是一种技巧,它把生活中任意的片段连接起来并为之设定范围。   要理解一个人物,我们必须注意他或她人生经历的轨迹,我们是通过小说对人物过去和现在的描写来看清这点的。而现在时的运用逃脱了那种轨迹,逃脱了把思索付诸于人物背景的责任。一些用现在时写作的小说很难给人留下深刻印象,读后如同匆匆瞥一眼街上陌生的路人。这意味着给我们留下印象的也就是那匆匆的一瞥。  已经有人注意到,今天现在时盛行的原因之一是受到电视的影响。电视依赖于纪实、动作和视觉冲击。但小说不是扎根于可视的动作而是扎根于人物及其命运。它的主要事件常常是人物的思想和情感的发展历程,这些是无法用视觉形象表现出来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伟大的作品却难以拍出成功的电影的原因。   现在时在小说中发挥了某种莫名的技巧,它描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动作,例如前面所述,约翰向窗外看去,看到了邻居的汽车,然后听见他的妻子说要去商店买东西。然而,在平淡无奇的外表之下,人物的内心可能正在发生激烈的变化。例如,约翰是否会因这一巧合而产生猜疑,他的妻子为什么和邻居在同一时刻外出?作者把视觉上枯燥的动作呈现出来,其余的则留给读者自己去遐思,就好像主人用整条金枪鱼招待客人,却又让他们去寻找藏匿着的鱼子酱。   我必须承认,有时用了现在时,文字显得更加生动。  下面一段文字选自连载小说《柴》,作者卢梭·班克描绘了一个名叫纳尔森·潘特的酒鬼,他每天早晨,甚至整个一生都沉醉在酒里。    雪深得出乎意料,已经有8到10英寸那么厚了,而很滑。潮湿的大雪片在强劲的东北风推动下所向披靡,朝它所遇到的任何物体的表面贴去——树木、房屋、谷仓和烟囱。此时纳尔森·潘特正从谷仓大开的门里走出来。  他一下子就变白了,当他走到木柴堆时,已经成了个雪人,甚至脸上也都是雪。尽管他把头使劲地往大衣里缩,以至于几乎看不清茫茫大雪后面的路。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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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打破常规  法无定法。这是创作优秀小说惟一可以依靠的法则。  ——约翰·鲁兹    长期以来,无数的写作课程、座谈小组和研讨班都推崇一种传统的技巧。初学写作的人往往十分重视那些被固定下来的经验之谈,其实这其中有许多是错误的。  写作是一项非常个性化的艰巨工作,因为在相当大程度上,它没有奥秘可言,也不是可以“教授”和可以“学习”的。正因为它是个性化的,所以人们在接受那些听上去很可靠的意见时是非常危险的。  当充满抱负的作者在参加了研讨班和阅读了有关参考书。文章之后,必须非常谨慎地选择那些写作方式和技巧,然后做一些尝试性的写作。专业作家深谙在学习写作过程中遇到的困难,所以他们大多愿意帮助初学者磨砺“写功”,同时也把他们自己的写作方法推销出去。但是这种真诚的帮助有时却适得其反,就像一个医生开错了一剂效力很强的药。我并不是说,拒绝接受常规的写作方法就是极为明智的。我的意思是,在接受一种写作方法之前,一定要先用挑剔的眼光将它审视一番。  在那些写作学习班中,第一条经验就是:写你所熟知的,不要写你一无所知的。但也不必害怕,积累你的经验和探索未知的领域。然而,事实是,没有任何人能完全了解某个领域,并把各个方面出色地组织起来写成小说。要选择那些能够抓住主题的实质内容,而不是令人费神的事实全部。抓住细节,抓住人物的情绪和性格。  例如,我最近得知,独立战争时期,在许多战斗中并没有使用步枪和火枪类的武器,而是使用匕首、战斧和棍棒器械在近距离搏杀。所谓的棍棒器械就是在一根长约6英尺的棍棒顶端装上矛尖和斧头型的武器。因为乔治·华盛顿不希望他的战地指挥官把精力都耗在颇为费时的安装弹药上,他希望他们更能注意战术与谋略。然而,这种棍棒式的武器很难符合读者的审美要求,所以当我在创作那一时期的小说时,故意忽略了这一事实。我还是为我的军官们配备上火枪,让历史学家去研究棍棒式武器吧。   所有优秀的小说都扎根于事实。这句话只说对了一部分。事实的重要性有多大,读者对事实的理解就有多深。但我们是在写小说,而不是写旅行见闻或指导手册。例如写一条大街,录人你笔下的不应是整条街的门牌号码,开车时应遵守的交通规则,而是你的人物走在这条街上的感觉。诸如,他踏在一块尖利的石头上,弄伤了后脚跟;或他被高低不平的路面绊了一下,险些摔了一跤;要么是他走在被太阳晒得发烫的马路上,感到自己快要熔化了。我以为这才是小说的真实性。从某种意义上说,小说的真实性就是能够让读者真切地感受到人物所感受的一切。   但试图通过堆砌大量的细节来创造真实的情景是错误的,你可能会使读者陡生疑虑,反倒画蛇添足了。当然,对众所周知的事实必须加以准确地描述,那么即使出现了一个刺眼的错误(如佛罗里达有了一座山,密尔沃基冒出了地铁),也不会破坏你所想要营造的一种情境。但是描述事实对营造情境并没有多大的帮助。  调动读者的情绪——这才是小说真正应该做的。如果你在其他方面有一些缺陷,但你做到了这一点,那你就成功了。小说不是关于事实的描述,甚至有时可以忽略、扭曲或润色,如马克·吐温对死亡不够成熟的描述。   在写作之前先列出一个提纲。这是另一条传统的经验之谈,但也有可能是错误的。绝大多数作家需要一张“地图”来指导他们写作的方向,使他们不至偏离主题。但是一个僵化的提纲往往会诞生出一篇僵化的、机械的文章。这样做虽给写作勾勒出了轮廓,却同时也套上了枷锁。我认为最好是尽可能地一气呵成,在你开始写作之前,不要关闭心灵的大门。我的办法是,在一个较为松散和自由的概要基础上写作,这样既把握住了大致方向,同时又为即兴发挥提供了空间。它也许是一段曲折情节的突然闪现;也许是原先某个小人物令人惊奇的卷人,使你还须多添笔墨;也许是一个引人人胜的次主题的深化;或许是一个出乎意料的浪漫故事的发生。我们不可能,也不应该在动笔之前就熟知一切。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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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云菲 楼主
9.抓住兴奋点  对小说家而言,能始终抓住那极具魔力的兴奋感就是最大的奖励。  ——菲立兹·惠特尼    在作家的一生中,有许多令人兴奋的时刻。如果这些时刻是在经历了被拒绝和失望之后,那么将更加令人喜悦。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些时刻,第一次听到编辑对我鼓励的话语,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文字被印刷出来,或者第一本自己的小说握在手中时的狂喜。我坚信,对任何一位小说家而言,真正的“兴奋之巅”是无处不在的。而且,它还会不断地涌现,因为我们学会了如何去激发它。我是指当一部新的小说在构想时,脑海中所出现的第一缕闪光时的奇妙时刻。在一个新故事(或小说)的最初构思中不断闪现时,作者会有一种眩目的感觉,我们通常会觉得这将是自己所写的最好的作品。  这种奇妙的感受可能常在片刻间出现,我会带着此种感受度过几天或几个星期。这些思想中的闪光聚集着如此多的奇异光彩,好像由于某种魔力而不断地闪烁着。  首先,这种感受是那样令人精神充沛,所以我必须把它牢牢抓住,而不是四处奔走相告:我就要写一本伟大的著作了!尽管我已写过73本书,但我仍知道过多的炫耀肯定会减弱那闪烁的光芒,甚至有可能熄灭我对写作它的兴趣。把构想写在纸上是一种最为安全的办法,哪怕是寥寥数语也足以捕捉住它们,不让它们溜走。现在我已真正明白,光芒不过是光芒,在短期内还不能成为一部完整的小说。为此,我学会了等待。  12岁时,我就喜欢编故事。我能够给邻家的孩子一边编一边讲,我那对故事娓娓道来的独特气质掩盖了故事本身的缺陷。但我希望有更持久和能够被人反复阅读的东西。  于是,我把它们写下来。我总是很高兴地写出一个又一个故事的开头,但是偶尔才完成一个完整的故事。我写出来的东西永远不如我梦想中的完美,我太心急了,当我发现自己仅仅是给故事开了个头,必须把它们进行下去的时候,我便失去了兴趣。魔力消失了,于是我又不断地放弃那些故事。  我羡慕那种能够沿着最初的构想,并把它发展成小说的作家。但是我却无法一蹴而就,所以我必须在动笔之前,明确写作的方向。我找到了一些行之有效的办法保护那些最初的闪光点,并使之继续闪亮或者再现。我发现自己在写到3to页左右时,如果仍能保持初始的兴奋状态,我的兴趣就会被高度调动起来,直到完成作品。  最初的兴奋能持续多久是因书而异的。我先花些时间在笔记本上设计人物,搜集情节中的零碎片段,明确我的写作方向,或者草草记下脑海中曾涌现过的东西,直到我必须动笔的那一刻到来。那一刻总是在我还没完全设计好时就来临了,我从不拒绝那股推动力,至少我可以先为我的故事开个头。为了奖赏自己,我通常会先写上几页,这对写作的连续性是有益的,它能随时帮我回到人物和情节的构想中去。   当我再次翻阅已完成的部分,愉悦的感觉便又涌起,我真想有位读者能与我一起分享这些优美的文字。我并不期待一下子得到很多,但我的确希望得到赞许和肯定,尽管我知道自己是这些作品的最糟糕的评判者,因为我深陷于创作之中,根本看不到它的缺点。  通常我所选择的读者都是深诸这套规则的,他会在给我鼓励的同时又温柔地来点建议,让我不至于飘飘然。而我迟早都会再读一遍第一章,看看经过了思考后是否能改得更好些。对于初学写作的人而言,过早地请人提出批评意见是危险的,它会使最初的兴奋被轻易地浇灭。较为保险的做法是等写完后再请别人来阅读和评判。   现在,我不再奢望极度的兴奋点能始终延续,我知道它还会再现,令我兴奋,激励我继续往前走。要知道,几百页的故事仅靠一次兴奋浪潮的冲击是不够的。在写作过程中,一些绝妙的新想法会使我峰回路转,写出意想不到的转折之笔,把我再度引向兴奋之巅。小说家应该是情绪化的人,倘若我们的写作成为没有激情的自觉运动,写出的小说也一定会平淡无奇。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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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云菲 楼主
13.人物刻画与小说  对人物了解越深,人物就塑造得越好,故事也就越有力量。  ——罗斯兰·雷克    我办公室的公告牌上,贴着许多标有警句的小纸片,其中有句格言是:“这就是我们让事情发生的方法。”  人物和故事关系紧密,二者不可分:给定了人物,就有了故事。故事来源于何处?来源于人物。  人物从何而来?他们是逐渐地产生的,从记忆、观察和想象中积累而来。一些很容易,另一些很困难。  我的小说《朋友之间》是从视觉图像展开的。一开始,我只知道人物是女性。她逐渐成为这样一个角色:50多岁,独身,是一家小杂志的秘书和接待员。她保守、自负、孤独,从不寻求他人帮助。她曾受过惊吓,有超乎寻常的想象力和骇人的幻觉。下面这几行在最后定稿时出现在第132页,写的是艾米丽的危机。    艾米丽一动不动地站在市中心的小径上,死死地盯着路面上的一团东西,路面又湿又滑,路尽头的街灯发出幽暗的光。灯火照射不到的地方,有个老人卷曲着双腿,缩成一团,双眼紧闭,像个摇篮中熟睡的婴儿。他的右颊紧贴着人行道,灰白的头发钢针般直立着,左手拿着只空酒瓶。他盖了一件灰色的旧大衣,露出白色的衬衣领,脚上穿了双小靴踏。艾米丽慢慢转过身去,双手握紧小包,轻轻地叹了口气,轻得几乎难以察觉,往回走去……每至深夜,如果她在市中心的小径上瞥见什么活动的、半藏半露的东西,她都不会径直走过去。她不理解是什么支配她来到这里。她忆起一种飘乎的感觉,觉得自己是隐形人,或者,至少别人看不见她。    更准确地说,由于描绘胡同里的情景,我开始塑造人物。  另一个是难于找寻的人物,是我神秘系列小说中的加拿大皇家武装警察队的一位警卫。也许,正是因为太难得到他,我才特别喜爱他。  开初,我并不知道我的第四部作品《嫌疑犯》会成为一部神秘小说,这个故事的开头是一个接一个的八旬老人被谋杀。由于情节需要,我需要一位警察,于是我根据性格、年龄、婚姻状况设计了他。但我绞尽脑汁,也不能让他真实动人。我多少有些绝望,甚至想把他从书中剔除。可他几乎无处不在:葬礼上,杂货店里,结识各种各样的人,希望他获得生命。但毫无用处,所有的尝试都是失败的,他仍然僵硬,别扭,全然不可信。直到一天早晨,我递给他一套修剪工具,把他赶到植物太过繁茂的后院去修剪绿色植物。天晓得是怎么回事,他竟变得真实可信起来。  《一月的冷雨》是惟—一部不是从视觉开始的小说,可是中心人物有些模糊不清。我对缺少良知的人感到奇怪,他们不能区分善与恶,他们的生活肯定复杂而危险。由于他们不懂得愧疚,因而也是危险分子。一些心理学家认为这是由于他们大脑中的化学物质不平衡造成的,是心理失常。我以为很对。  起先受书本的影响,我只写些男性反社会人物。后来我觉得女性社会工作者会更为有趣,女性社会工作者需要有更强的控制愤怒的能力。但我丝毫没有这方面的情感体验。我回忆自己的童年,寻找关于道德的冲突。接着我以第一人称叙述,似乎自己已变成了他人,一个还不懂“道德”的孩子。  在我未成年的时候,一天,我一时兴起,剪掉了我家猫背上的毛。记得那只猎(名叫玛特尔)当时又是尖叫又是哀嚎,从我的手中拼命挣脱开来,夺门而去,从此不见踪影(我母亲曾用很肯定的口气告诉我,尽管玛特尔躲了我好几天,但不会跑得太远)。当我突然悟到,我做的事为一个生物带来了巨痛,而我并没有权利这么做的时候,那种震惊与反悔至今记忆犹新。我把这件事改写成一个虚构的事件:猫尖叫着,在燃烧的树叶中来回猛冲,终于冲出了火焰。它浑身冒着烟,飞也似地跑了。主人公喝醉了酒似的穿过公园,逃之夭夭……    索尔的母亲瞪着索尔,一遍又一遍叫着她的名字,她不相信是索尔站在那里,女儿竟能作出这种事。  “你做什么了?”索尔的母亲问。  “我把玛特尔放到火里去了。”  “为什么?你怎么能做这样可怕的事情?”她盯着索尔,双手抓住钱包。钱包上有几道新的抓痕,索尔想,恐怕是玛特尔用它愚蠢的爪子干的。“我不知道。她惹我生气了。”  母亲转过身去,背朝着索尔,然后转过身来,眼睛又一次直瞪着她。“你听到它尖叫了吗?你知道它有多痛吗?”“可它不是我。”索尔说。  “可你刚才,刚才说,‘我把玛特尔放到火里去了’。”  “没错,”索尔说,“但受伤的不是我。”    是索尔激发了这个故事。当她感到受了威胁,惟一可做的“正确”的事,就是在她的世界中重新建立秩序,别人付出的代价与她是不相干的。  危机、危险、恐惧和压抑我们都曾经历过一些,记忆里的东西总是能派上用场,这令人吃惊。不是事件本身,而是我们经历它的方式。  八岁时我曾被一只看门狗袭击过。它锁在仓库后面,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当我走向它时,它正在吃东西,那真是一个天大的错误。30年后,我写了一部小说《宠爱》,讲一位小姑娘被学校里一个同学殴打。我用到了“记忆”,那正来源于被狗袭击的感觉。    ……她立在操场上,感到自己很渺小。鲜血缓慢地从她的鼻子里流出来。脑袋上的包破了,沾满灰尘,上面的头发凌乱不堪地扭结着……莎拉转过身去,直冲着人行道,开始一步步挪动双脚。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一定已经碎成了千百块,只是因为皮肤裹着,才没掉下来。她很感激自己的皮肤,如果她的身体在人行道上当众碎掉,那一定是件可怕的事情。  她挣扎着走上人行道,经过邻居的房子,就算她遇见了熟人,后来也什么都记不得了……  她走近自家的前门,希望穆莉尔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情况。她知道,父亲晓得该怎么做,可他在上班,母亲也是。她伸出手,抓住门把,看见自己的手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她想,如果自己一直这么抖下去,皮肤一定会撑不住了。她打开门,尖叫起来。    如果你要塑造一个具体而详尽的人物,你一定会使用个人的记忆,还有你的想象,把人物放在你设置的环境中,让他面对别的人物,想象他们该如何反应。  就是这些受控的舞台冲突:人物与人物,人物与生活中的事件,给我的故事最好也是最出乎意料的结果,大家称之为情节。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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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云菲 楼主
14.修改你的小说稿  修改不是创作的结束,而是一个新起点。修改是一个机会,不只是去粗存精和编辑重组,而是开辟和发现。  ——约翰·杜弗雷尼    修改并不是对作品挑三拣四,许多初写小说的作者或是拒绝对其小说进行修改,或是误解修改的重要性。当我们阅读一篇引人人胜、只有10页长的小说时,我们大概不会知道这篇小说在修改过程中,删去了多少页。假如你们不知道,作品是~种成品而不是一道工序,是连续思维的结果而不是思维本身,那么,修改对你们来说可能就是一种惩罚,即对没有一次性写好的小说的惩罚。可是,写作本来就不是轻而易举、信手拈来的事情,作者有责任也有机会对小说进行再修改,以便发掘出最准确的词语和最生动的情节,甚至重写一遍,直至满意为止。   如果你想成为多萝西·帕克那样的作家,那么你就得从小说的第一句开始修改。多萝西·怕克曾说过:写作中每7个词她就修改过5个。写作本身就是一个拟提纲,打草稿,修改,再修改,反反复复,杂乱无章的过程。  其实,当你开始写小说直到小说完成,修改就已经开始了。如果我们把修改理解成“再读一遍”的话,现在你可以阅读它了,你可以看到什么你已经谈论过了,还有什么需要再说。修改意味着用批判的眼光审视你的作品,使它有别于你的第一遍稿。你要重新组织材料,推敲措词,思考人物和情节,审视章节的开头、结尾、过渡和衔接,考虑哪些地方需要增加、删减和重写。   正是在修改的过程中,你才了解了你笔下的人物,理解了他们的动机和行为的意义。修改不是创作的结束,而是一个新的起点。修改是一个机会,不只是去粗存精和编辑重组,而是开辟和发现。  当你已经完成小说的草稿时,最好先将它搁到一边儿,过段时间再看它。每次你读完它,都会有新的收获。大声朗读才能知道哪些是流畅之处,哪些是生涩之处。标出哪些是优美雅致之处,哪些是棘手之处。注明哪些人物语言连贯一致、富有启示性,哪些断断续续、没有说服力。找出哪些是与上下文关系密切的,哪些是偏离主题的。你可边朗读边倾听自己的小说,听听它试图告诉你什么。   你现在看到的是你已经写出来的东西,而并非是你原本想写的东西。那么再次阅读时,你一定要给自己提几个问题。比如,每个情节都是必要的吗?这样写是否能够增加读者的兴趣,牢牢地吸引住他们?这个情节是一连串因果关系中的一环吗?我的主人公的思想和性格前后有变化吗?如果变化了,那他是怎么变化的?他改变的过程合乎逻辑吗?每个人物的形象是不是都鲜明?小说的主题是否新颖?细节是否生动、准确。富有启示性等等。   实事求是地回答这些问题,修改所有需要改写的地方,看看是否还需要做别的补充。你还可以再问自己另外一些问题:我的小说写的是什么?我的写作意图是那样吗?我想让读者体会什么样的感情?我做到了吗?小说的文字是不是言简意赅?如果情节拖泥带水,就删去;如果对话冗长,就精简。要惜墨如金。  每个人都有自己修改的方法和程序,我们需要学会的是如何做到最好。但是对于每一位作者来讲,打初稿只是一种心灵的发现,真正的劳动是在修改时才开始。  小说是在一次次修改中趋向完美的。理清你的思绪,仔细阅读草稿,找到小说中出现的问题,并且一定要找到解决它们的办法。假如你从不修改草稿,你就学不会写作。在修改中你会看到你创造出来的人物形象会越来越鲜明,越来越有吸引力。他们在小说里过着有趣、但又常常令人心碎的生活。   我喜欢一边写,一边修改句子,我修改过的地方经常是黑麻麻的一片,以致于不得不停下来,将整个修改过的地方重抄一遍。这样,我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叙事风格。  当我最终知道笔下的人物想要什么时,我在计算机上排好草稿,并打印出来,然后将它搁置几天。当我再次读它时,那些在写作时没有意识到的东西此时变得清晰起来。我意识到我的小说可以写得更好。于是我再次进行修改,然后再扔到一边儿,再读,再重写,周而复始。   一些文体方面的问题,可以在每次修改过程中或在草稿完成之前解决它们。下面的“质疑”清单,也许能帮助你建立一种修改的程序。  1.质疑第一段。有时第一段有助于故事的展开,但它经常在向读者介绍我们即将讲述的故事。实际上,在第二段中故事才真正开始。  2.质疑最后一段。如果它没有必要用来概括或阐述小说的意义,就删掉它。  3.质疑你喜欢的每一行。删去每一个不准确的词,每一个无意义的句子。查看你“喜欢”用的词:“刚刚”、“非常”。“那个”等是否用得太多,如果没有必要,就删去。  4.删去不必要的对话称谓。在一个两人谈话中,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称谓。  当你在陈述对话时,直接用“说”或“问”即可。任何多余的添加成分都会转移读者的注意力。  5.删去你不确定的地方。如果你拿不准一个句子、词或行为的归属,那么就删掉它。  6.大声朗读草稿并仔细听有没有蹩脚和重复的词。  7.校对文章的错别字、标点、语法和简练性。要不断地校正。  修改不仅仅是一种编辑工作,它还是一种发明和创造。写小说,你必须诚实和苛刻,不停地修改直到你竭尽所能,使故事具有感染力和可信性。放弃修改,则表明你对作品不够经心。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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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舞云菲 楼主
15.有意义的动作描写  人格化的动作,能够创造生动鲜明的画面和使对白富有活力。  ——威廉·塔玻利    当我第一次写作时,我认真地接受了一位朋友关于写作的建议,他强调人物的动作对故事的发展起着重要作用。但在那种平静的场景中,当小说中的人物在交谈和聆听的时候,我就有了麻烦。我错误地认为在这里只要用一些简洁的“动作”词语就足够了。  因此在我的场景描写中充斥了“他点头”,“她耸了耸肩”,“他起来”,“坐下来”,或“跷起二郎腿”这样的短语。我甚至让我小说中的人物看、打呵欠、微笑、叹息。这些都是我在人物对白时所用的“动作”,我把“有意义的动作描写”误认作写单一的“动作”。由于这些可有可无的词语大量充斥其中,我的手稿不得不报废。  时间和一些有关小说写作的研讨会帮助我改掉了这些毛病。我懂得了枯燥无味的陈述和平凡的动作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小说的大敌。  我终于明白,当人的活动与情感、态度、姿势或表情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它们才是有意义的动作,这是人格化的动作,能够创造生动鲜明的画面和使对白富有活力。  我来给你们举个例子:中士霍金斯和中尉卡拉瑟斯是两名警察局的探员,他们正在中士的办公室讨论一桩谋杀案。    霍金斯看着卡拉瑟斯,“有几件事还没有查明,中尉。这只蓝色的鞋是谁的?还有这把钥匙,它是一把劣质的钥匙,究竟是门上的、挂锁上的,还是旅行箱子上的呢?”卡拉瑟斯耸了耸肩,霍金斯把这两样物品放到他的抽屉里。  卡拉瑟斯站起来,“也许我们可以从验尸官那儿得到更多的线索。”他向门口走去。“他的验尸报告现在应该在我的桌子上了。不要担心,霍金斯,我们很快就能查明事实真相的。”他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场景缺乏戏剧效果,这些枯燥无味的动词:看、耸肩、放、站、走和离开,没有一个描写到意图、态度、姿势或表情的。它们都没有表达两个人的情感。  再看一看,当这些枯燥无味的动词被改成生动的活动时,场景就立刻变得充满活力了。    霍金斯把身子往前倾了倾。他的手指着桌子上的物品:“有几件事实还没有查明,中尉。这只蓝色的鞋子是谁的?还有这把劣质的钥匙,它究竟是门上的、挂锁上的,还是旅行箱上的呢?”他把它们塞到抽屉里,“砰”地一声关上了抽屉。  卡拉瑟斯微笑地站起来,拍了拍霍金斯的肩膀。“也许我们可以从验尸官那儿得到更多的线索。他的验尸报告现在应该在我的桌子上了。不要担心,霍金斯,我肯定我们很快就能查明事实真相。”他信步走出办公室。    现在这幅场景的情感就清楚了。每一个动作都涉及到姿势、态度和表情。我们看到霍金斯的烦恼,以及卡拉瑟斯用自信在消除他的烦恼。这些词语和动作相互起到了补充的作用。下面这个例子,是两个小男孩在一幢老房子大门外的对话。    “快点,约翰尼,我们进去。”比利说。  约翰尼看着他,“我听说这儿闹鬼,人们说他们看见过幽灵。”  “啊噢!根本就没有什么幽灵,那都是吓唬人的话。”比利走上门廊。  约翰尼跟在后面。在他刚到达前门的时候,他听到一声尖叫,立刻转身就跑。    这儿又出现了一些没有色彩的动词:说、看、走、跟、到达、听见和转身。这个对白的目的是想让我们知道,比利用激将法鼓动约翰尼进一幢闹鬼的房子。但是对话没有涉及到姿势。  现在,就让这些动作来传达态度、姿势和表情,使场景活跃起来。    “快点,约翰尼,我们进去。”比利估计他不敢进去。约翰尼脸色苍白,甚至说话声都在颤抖。“我听说这儿闹鬼,人们说他们看见过幽灵。”  “啊噢,根本就没有什么幽灵,那些都是吓唬人的话。”比利大摇大摆地走上台阶,他用挑战的目光瞥了瞥站在门外的约翰尼。  约翰尼往比利的肩后扫了一眼,终于又往前挪了挪。他强装大胆,却在前门不停地发抖。这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尖叫,一声恐怖的尖叫。他飞快地跑下台阶,冲出了大门。    现在这个场景就有了恐怖的基调,并给这个小小的场景赋予了生命,中心意思也非常明确。  在这两个例子中,对自全部没有改变,而只是动作的描写有了变化。也正是这些经过改动后的动作描写才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这些场景。  作为一次写作练习,你们可以试着在同样的两种场景中加人有意义的动作描写,而不改变对白。比如,你可以试着表明霍金斯和卡拉瑟斯之间的幽默感,或是比利和约翰尼之间的冒险感,而不是恐惧感。注意,当读者能够“听出”人物的语调时,对话是如何变得活灵活现的。  为了展示情节,我的小说在警察出现的场景中用了比平常更多的动作。虽然使用生动且富内涵的动作能给小说增色,但若用得不恰当,便会起一种干扰作用。  例如,你希望一个人物能给你的读者带来一组具体的信息,如指出为了解决某些问题都采取了哪些措施,或者正在执行什么样的计划,你要确定这种信息不是被埋没在乱糟糟的一大堆动作当中。过多的看、叹气、耸肩,都会对事实起一种干扰作用。为了调动情绪,应该把这些有目的的动作限制在一段对话的开头或者结尾。如果你想让这种情绪随着故事的发展而变化,最关键的就是要使用不同的动作,让读者看出变化了的姿势、感情,或者态度。  一些故事仅仅是从客观角度来写的,作者几乎没有深人到主人公的思想活动中去。在这种情况下,就必须使所有的动作都能够带有确定的意义,使肢体动作能够表达人的感情和想法。  有时我们需要更多的词汇来赋予一个动作以实际内容和戏剧效果,特别是在写短篇小说的时候,要做到字斟句酌。所以当你的人物作出动作的时候,要知道哪个动作对场景是非常关键性的。记住,与一连串零乱的动作相比,一个有实际内容的句子会使你的写作更有影响力。
2006年07月06日 15点07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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