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早点遇见你 >>--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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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早点遇见你 >>      --佟月
2006年07月04日 19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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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有没有瞧见一个穿黑衣的人?”  屏月没有作声,仍是面无表情,心中无处发泄的怒火已经逐渐升高。  但这在对方的眼里,却是十足的挑衅!  “这是什么表情!”对方火了,举起枪抵著她。  屏月狞笑,像是嘲弄他们,她轻易夺过枪,在对方还来不及惊讶的时候,开了两枪。  “大哥!”他身后众人叫道,马上对屏月开枪。  屏月反击,又有数人倒下。  朱雀翔听见餐厅内的枪声,走出来看,映入眼中的是一片狼藉。  屏月则捂著腹部,意识逐渐不清楚……  当朱雀翔抱著满身是血的蓝屏月,直奔南翔的医务室时,只丢下一句话:  “他”要是死了,我抓你陪葬。  头儿如此在意的人,他们当然全力抢救。  可是当言克骏剪开“他”的上衣,要为“他”动手术时,三兄弟全愣住了。  “他”——是个女人?  言克群这个超级情报网,花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都查不出这个女人是谁。  三人商议过后,决定先不让朱雀翔知道这件事,一切等她醒来再说。  他们只祈求这个女人不是什么麻烦的人物!  当天,头儿一整夜站在床边瞧著她沉思,眼神里称不上是眷恋,比较多的应该是迷惘!  总之,他们从没看过这样反常的头儿。  朱雀翔对人一向冷淡,甚至无情,愿意为他挨子弹的人不少,可从没见他如此在乎过一个人,被他正眼瞧上的人更是微乎其微——他总觉得有人“为他死”是理所当然的事。  第二天,蓝屏月醒来,她盯著床前的朱雀翔几秒钟后,只淡淡说了一句:“如果待在南翔,有没有机会宰了上官弘?”  这句话使三兄弟皆睁大眼睛,朱雀翔则扬起嘴角,回了一句:“只要‘你’愿意留下来。”  三胞胎兄弟十分提防她——试问,一个来路不明、擅长使用各种武器的女人,怎么会没有问题?而且她还女扮男装,对上官弘的事又一清二楚。  但她始终沉默寡言,任凭他们如何努力,也套不出任何事实,他们只好派人暗中进行调查——  “蓝屏月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言克盛问二弟。  “资料里面,完全找不到这个人。”言克群脸上一阵沮丧。  “说不定她地位极高,所以上官弘才会封锁她的资料。”言克骏说。  “没听说上官弘重用、重视过什么女人,再查——”言克盛如此说道。  “你们查不到的!”一个声音冷冷传出。  三人猛地转头,只见屏月站在后头。  “我是一个死去的人,你们是查不到任何东西的。不过……你们若是有办法抓到上官弘亲近的人,问起‘上官小姐’,倒是会有些头绪。”  “你是他的什么人?”言克盛问道。  “直到半年前,他还是我的养父,但现在他是我的仇人。”屏月难得开口,却语出惊人。“我知道你们怀疑我,我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事,但我得先告诉你们,要是让上官弘知道我在这里,只会徒增麻烦而已。”  三兄弟互看了几眼之后,决定好好听她怎么说。  蓝屏月淡然诉说那场大火,以及她出现在朱雀翔面前的前因后果……  从那天起,屏月被列入死者名单当中,并跟著上官弘度过了十二年的岁月。  虽然他十分疼爱她,对她有求必应,但不知怎么地她就是无法对他敞开心房。  但是,不管上官弘多么疼她,她总觉得这里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她甚至在内心深处防著上官弘。  十八岁那年,蓝屏月无意间发现,上官弘就是毁了她幸福家庭的凶手!  而她……竟然跟这个杀人凶手生活在一起,光想到这里,她胃部就一阵作呕。  她知道目前还不是杀他的时候,更何况,就这样杀了他,也实在太便宜他,更失去了报复的意义!  因此,她当晚就毅然决然的离开上官,并发誓一定要亲手宰了上官弘。  在上官的时候,蓝屏月就听说过南翔这个组织,知道它是近年突然崛起的,上官弘一直把它视为一大阻力。
2006年07月05日 01点07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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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而除了这份自信外,他还固执得很。朱雀翔不能忍受别人质疑他的判断,也不愿意做任何的妥协,只要他做出的结论,九成九是敲定了,谁也没有资格反驳——除了屏月。  朱雀翔只要发现屏月对他的决定不认同,便会找她讨论,而屏月提出的见解,也大都能让他满意。  自从屏月来了后,原本和上官势均力敌的南翔马上占了上风。  上官败得一塌糊涂,原本和他们有合作的企业纷纷倒戈,南翔自此成为地下组织的霸主。  上官弘从此不知去向,他的残兵败偶尔还会出来闹事,但朱雀翔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屏月立了大功,朱雀翔对“他”自是好得没话说。  而屏月和三兄弟化解心结后,也渐渐混熟了,她不再是冷冷地绷著一张脸,偶尔也会面带微笑,甚至和他们聊上几句,但仍抹不去她眼中淡淡的忧愁。  朱雀翔老是著了迷似的,任凭目光紧紧追随著「他”。  他一向不在意旁人的观感,凡事全照自己想要的方式而行。  有时三兄弟对这种“凝视游戏”看不下去,便会带屏月到处去参观。  “白楼是我们的行政处所,关人、处罚、审问、开会……全都在这里,但我不太喜欢来,因为它比我的病房还要阴沉。”言克骏介绍。  “审问人?”  “当然,抓到上官的人,都会带到这里。头儿可不是个和蔼可亲的人。”  是,他的确不是个和蔼可亲的人。但她知道,这只是部分的事实——  此时,一个浑身是伤的家伙被拖了进来。  屏月瞥了一眼,就知道是上官的高级干部。她不想被他瞧见,便闪到一旁。  “朱雀翔,你这个魔鬼!”男人吐出一颗碎牙,仍不怕死地对朱雀翔怒吼。  朱雀翔慢条斯理地说:“我教他们,看到类似猪的东西——”他的神情马上变得像是只噬血的豹子。“就咬!”  三胞胎像土狼一样嚣张地狂笑,听得男人瑟缩了一下。  朱雀翔站起身,走过去,一脚踩在对方的背上,不让男人有抬头瞧他的资格,他轻声地道:“告诉上官那个老贼,以后少在我南翔的地盘上晃来晃去,之所以让你进来,目的就是像这样纾解一下压力。至于‘北市’那几块地,有种的话,欢迎他占为己有,我不屑花时间和他谈。反正那些地终究归我们所有,如果真的要谈判,派一个长得像样一点的来,但基本上,我没兴趣同情弱者,听懂了没?”  中年男子慌乱地直点头。  “不会说话啊!”一把银色的短刀“刷”地插在他的面前。  “是、是、是……我一定做到,我一定做到!”  “现在就给我滚!”朱雀翔大吼。  男子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由于朱雀翔脾气不好,三兄弟只好继续瞒他——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爱将是个女人,恐怕会天下大乱。  依朱雀翔的性格,说不定会把屏月关到白楼的“思闭室”去。  南翔是个有纪律的组织,从朱雀翔的父亲掌管时,便定下了各种赏罚规矩,任何事都要照规矩来,一点马虎也不行。  少主是个有原则的人,他不会包庇任何人,但也不是个爱使用重刑的人。可是他的性情很难捉摸,要是屏月的事惹火少主,事情可就糟了。  为了让她的男装打扮更为逼真,言克盛还弄了副粗框眼镜给她带,但这副眼镜却让朱雀翔十分的不悦。  他曾经三番两次要屏月摘下,但她不肯听从。  因为眼镜是屏月的保护罩,隔著层玻璃,她才不会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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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面对萧意恬时,她心里便有一阵醋意不知作何解释?  “你……”萧意恬像是想在屏月脸上甩几个耳光似的。  “意恬。”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办公厅内传来,打断了她。“我说,请、屏、进、来。”  萧意恬不甘心地抿抿唇,又狠狠瞪了屏月一眼,然后甩头离开。  “屏,进来。”那声音又说道。“旁边三个多事的跟屁虫可以回去了。”  朱雀翔一句话,将准备齐步走的三兄弟硬生生的堵回去了。  “屏,把门带上。”朱雀翔将头埋进手里,空气中弥漫著愤怒和焦躁的气味。  “少主。”屏月轻唤一声。  他抬起头,盯著屏月好一会儿。  屏月依他的眼神指示坐下。  朱雀翔背著手站了起来,倏地拉开落地窗帘,注视车水马龙的街道,夕阳在地板上烙出一个长长的影子。良久,他开口了:“你……认识程楷华吗?”  “上回和少主参加‘j-sense’的晚宴时,有过一面之缘。”她完整地答道。  少主不常出门,但出门必带著她。  她还记得程楷华的长相,他是一位长发及肩的男人,俊秀的脸上总带著嘲弄的微笑。  那时他坐在吧台,看到屏月,邪魅的咬了咬下嘴唇,勾人的眼绕著她打转——像是好奇,又像是看穿了什么。  但,他始终没上前找她说话。  屏月也有些躲著程楷华,他那种注视让她十分不舒服。  似乎少主也常盯著她,甚至不避讳地和她对望,嘴边也会有一抹笑容。  她知道他一向是霸道专制的,而吸引她、让她愿意为他卖命,是否也是这股强势的气质?  少主对她的好已经越来越明显,除了“赏赐”以外,还有些说不出的……  她以为少主是冷血的,不会执著于任何事情,但她获得的讯息是,少主比她所以为的更在乎她。  她自认聪明,但却永远不明了少主眼神中的涵义。  不过和程楷华比起来,她还是比较喜欢少主。  喜欢?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屏月蹙了蹙秀眉。  当少主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为她染上温柔的光彩时,她便能感受到自己心中狂烈的悸动。  这种莫名的感觉让她感到恐惧。她在他的眼中,应该是个男人才对呀!  “在想什么?”朱雀翔注意到她的沉默。  他扯掉束缚在脖子上的领带,扔到桌上,金属制的领带夹敲击木桌,发出沉闷的声响。  屏月轻摇著头。“没什么。”  她伸手摸著领带,没有目的地来回摩挲,上好的布料柔柔地滑过指尖。  “程楷华希望由你去和他谈这次的合并案。”朱雀翔盯著屏月来回移动的纤纤玉指,突然感到一股不寻常的反应。  这样的屏,有说不出的妩媚,让他如往常般移不开眼。  “我?为什么?”屏月并不好奇,似乎是为了让对话能持续下去才问。  她的手离开了朱雀翔的领带,因为她突然想到少主不喜欢人家碰他的东西。  上次,萧意恬不过拿起他桌上的水晶纸镇,便引来他如杀人般的怒视。  当时看到这一幕,屏月没有多想,只是认为少主不喜欢别人侵犯他的所有物。  蓝屏月现在回想起来,才意识到那纸镇好像是她送的……  朱雀翔半眯起眼,深深吐了一口气,背向她。“说不定,他是对你有兴趣。”  他把这句话轻描淡写地带过,但面对这种可能性,他气得差点想杀人。  办公桌后是刚刚被他砸成碎片的玻璃镜框。  程楷华竟敢打他身边的人主意,实在是活得不耐烦了。  朱雀翔恨人家跟他谈条件,更恨有人拿这种让他抓狂的混帐条件威胁他。  “我看这桩生意放弃算了。”他的火爆性格又再度燃起。  “这怎么行?”屏月抬眼。  据她所知,这次的合并案很重要,也已经谈得差不多,只是突然从美国杀出一个副总裁搞破坏。  “有什么不行?”他冲极了。“我朱雀翔不需要迎合任何人,更不用接受人家开的条件。”  “‘j-sense’对我们有极大的助益。”屏月轻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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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他们,我们也能得到想要的!”  屏月盯著发火的朱雀翔。“如果我去,程楷华就会答应这桩生意吗?”  他生气的时候,四周就像燃起熊熊烈火一样,但也只有她能无视他的愤怒,像往常一般平静地和他对谈。  朱雀翔顿了顿。“他是这么说的。”  “那我去就好了。”屏月微微笑道:“少主何必发那么大的脾气,吓坏了外头一帮人?”  她的笑像丝绢般轻拂过,竟掩熄了他的怒气。  “你要去?”朱雀翔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就是开个会。”屏月将那份企划案拉到自个儿面前,优雅地翻著。  朱雀翔沉默了,他一想到程楷华对屏月有意思,就一肚子火。  这种不正常的情绪到底该如何解释?连他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竟然想把一个男人紧紧锁在身旁?这实在太不正常了!  他侧眼瞟屏月,她正好在这时候抬手轻拨额前的头发,一条宽版的银炼落在她细致的颈上。  那是朱雀翔给她的,三兄弟也各有一条,但屏月的却是特别订做,和他是同一个款式。  屏月不知道,姓言的三个家伙也不知道。  他说不出自己对屏月的感觉,只知道“他”冰冷的性格竟对了他的胃口,第一眼瞧见“他”,他只想把“他”留在身边,完全不在乎这神秘的家伙打哪来的。  朱雀翔一向专断,决定的事当然不允许人家插意见。  他自认冷静,没有什么事是他不能从容应对的,却在遇到屏月后,一切都变了样。  他变得易怒、烦躁、开会时,甚至会突然分神想起“他”。  而这些莫名情绪要发作时,面对屏月那双如冰似雪般晶莹的眼睛时,又消失殆尽了。  他对屏月的态度,温柔得令人不敢置信,他竟想要温柔呵护一个男人?  呵护?不,他要的不只如此,他想要触碰“他”,甚至将“他”拥入怀。  他无法忍受这样奇怪、无法控制的自己,因此他选择了另一个女人……  敲门声响起,打断朱雀翔的思绪。  “谁?”他厉声问道。  门轻轻打开,一个男人低著头,快步走进来。“少主,这是你要的戒指。”  朱雀翔意味深长地看著屏月,随意地挥了挥手。“暂时放在一边。”  “那……要请萧小姐来吗?”屏月像是会意到什么事似的,翻阅资料的手停顿了一下。  看到有了反应的屏,朱雀翔的脸则是沉了下来。“不。不用了。”  送戒指进来的男人咽了一下口水。该不会是他讲错话吧?但蓝少爷在这里,自己应该不会遭殃才对。  朱雀翔对男人冷淡的下了指示。“下去吧!”  “是。”男人溜也似的逃掉了。  空气的焦躁气氛又迅速扩散著。  屏月的眼睛一直停在同一页,原本像想说些什么,却又慢慢合上。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朱雀翔不耐烦说道,目光始终锁著她。  “少主你……要和萧小姐订婚了吗?”她不自在地低著头,逃避朱雀翔的质问目光。  “也该是时候了。”朱雀翔轻声回答,他打开浅蓝色绒布盒子,看著里头各式各样的戒指,钻石光芒十分耀眼。  “什么时候?”屏月瞥了一眼,被那夺目的光彩吸引。  这样的戒指,戴在手上,应该很漂亮吧!记得,母亲也有一只钻戒,只是她从来不戴,因为那是上官弘送的。  “暂定两个月后。”他的口气十分不悦,似乎很不高兴屏月问这种问题。  屏月低下头,那种闷闷疼疼的感觉是什么呢?她没有办法说“恭喜”。  为什么他要娶萧意恬呢?是单纯的政策联姻吗?少主不是不喜欢她吗?  难道为了南翔,他要和自己不爱的女子携手度一生吗?  千百个问号堵在喉间,却不知从何问起。  少主已经二十有八,算算……也该娶妻了,但这种事情不是她有资格过问的。他是少主,而她只是他的下属,根本没资格干涉。但为何她的心会如此不舒服呢?  她咬著下嘴唇,不发一语,绞著发白的双手。
2006年07月05日 01点07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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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就算再怎么笨、神经再怎么大条的人,也不可能没有察觉到这几天主屋内不寻常的气氛。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深怕做错一点事,就被扔到白楼的“思闭室”去。  餐桌上,朱雀翔不再叫屏月多挟些菜,深夜也不再提著酒瓶、酒杯,到她的房间和她畅谈。  屏月也比平常更不爱说话,总是独来独往的。  仆人上甜点的时候,朱雀翔突然宣布,再过两个月就要和萧意恬订婚的消息。  三兄弟的眼睛睁得比乒乓球还要大,他们有志一同地转头看向他们亲爱的蓝屏月小弟。  蓝屏月感受到他们的视线,平静地望著他们,不见一丝情绪。  屏月都没说话了,还有谁敢发表意见?  尤其是看到朱雀翔那张臭脸,笨蛋才会去踩他的地雷,又不是想被劈成两半。  吃完饭,三兄弟硬是把她带到褐房,围著她开始炮轰——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为什么不阻止他?”  “订婚?开什么鸟玩笑!”  屏月微微打了个哈欠,仿佛毫不在乎。“还好吧?”  “你是怎样?我跟你讲正经的!”  “你就这么想看萧意恬那个婆娘,大摇大摆进南翔啊?”  “你去叫头儿打消这个念头!我们下半辈子可不想毁在她手上!”  跟这三人讲话特别累,他们一人一句,互不礼让,为什么不推举一个人当代表啊?  屏月环起手。“我去叫他打消这个念头?多么可笑的想法,他是那么固执,我说一句就有用吗?”  “他比较听你的呀!”  “他很少对你发脾气。”  “你只要表明你的立场,至少他会重新考虑这件事。”  “没用的。”屏月冷笑一声。“没看到他最近对我的态度吗?别白费工夫了,让我回去。”  想到那天少主说的话,蓝屏月的脸颊马上因为愤怒而火热起来。  为什么他要这样说话?为何又要有那样不寻常的举动?  害她心里,越来越不自在……  看屏月不肯,三兄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伙于是开始为订婚宴忙碌,要是以往常的惯例,这种事必定是由屏月负责,但现在却交由言克盛筹画。  主屋内的感觉仍是阴阴森森的,明明是办喜事,却没有人脸上带有笑容。  屏月常常一整天见不到人,朱雀翔也没有过问,只是在经过她紧闭的房门时,会忍不住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多看一眼。  他知道那天自己确实说错了话,侮辱了“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话会蹦出他的嘴,如今想起来,实在很后悔。  但后悔的却是因为自己惹屏月不高兴,而不是有那样的想法。  这种抱歉,是说不出口的。  朱雀翔抚著一颗越来越容易失控的心,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兄弟的脸也很难看,言克群甚至建议头儿用黑色来布置婚礼会场,言克骏则比较偏好灵堂版本。  而这些人当中,最快乐的非萧意恬莫属,她几乎天天往这里跑,晚上也偶尔睡在朱雀翔的房里。  连一向不敢多话的仆人,也忍不住嘀咕。  “这样的女人进南翔做什么?挑东捡西又凶得要命,连昨晚少主在床上多热情这种话她都敢讲。”  “脸蛋生得妖艳有什么用?真不知道少主是怎么想的,我倒宁愿少主和蓝少爷在一起呢!”  “嘘,这还不是为了南翔嘛!”  “可是我觉得少主还是比较疼蓝少爷……”  “屏,原来你躲在这。”  图书室淡蓝色的玻璃门被推开,言克盛瞧著斜躺在长椅上的屏月,不禁有些松口气。  “嗯?有事吗?”屏月抬手看表。“这么晚,我以为你已经回褐房了呢!”  “我忘了东西,所以才又回来拿。”他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喔!”屏月点点头,目光又落回书本上。  言克盛叹了口气。“你还不睡?”这丫头最近越来越孤僻了。  “我睡不著。”屏月眼神忧郁。  言克盛调皮地笑了。“是不是隔壁太‘吵’了?”
2006年07月05日 02点07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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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月的房间是主屋最大的客房,刚好位于朱雀翔卧房的隔壁。  “不是,隔音设备很棒,我没听见萧意恬喊得有多大声。”她认真地回答。  “你也回答得太露骨了吧?”言克盛又叹了一声。  “会吗?”屏月仍是没有抬眼。  “算了,可不可以问一下,你和头儿到底是怎么了?早知道那天就偷听你们说了些什么。”  “吵架了。”  “你……”言克盛不可置信地眨眨眼。“跟头儿吵架?!你也未免太猛了。你们为什么开骂?”  “没什么。”屏月咕哝。  言克盛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屏月倏地抬起头,将手中的书毫不留情地扔向言克盛,她有些生气地说道:“你胡说什么。”  言克盛往旁边一闪,躲过了攻击,嘴巴仍是说个不停。“这挺合理的呀!他说要跟萧意恬订婚,你气到跟他吵架,难道没有这个可能性吗?”  “没有。”屏月回答得干脆。  “你喜不喜欢头儿我不敢讲,但我至少知道头儿很喜欢你。”  屏月沉默了一会。“他喜欢我?”  “废话,他要是不喜欢你,会把你硬留在身边吗?我们三兄弟同他一起长大,也没见他对我们这么好过。而且,我保证他的性向绝对‘正常’。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有病,为何这样折磨他呢?就告诉他实情嘛!”  屏月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吐出一句话——  “我来南翔,是为了替父母报仇,不是来谈恋爱的。更何况他已经要跟别人订婚了,何必再……”  “你们俩真是一样固执,你真的愿意看到萧意恬那女人进南翔吗?她准会把我们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  “我……”  言克盛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屏月的话。  “搞什么,这么晚了……谁?没看过。”言克盛接了电话。  屏月将地上的书捡起来,拍了拍。  言克盛则走到她面前,将手机递给她。“找你的。”  “找、找我?”屏月愣愣地接过,不确定地“喂”了一声。  “你好,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没有吵到你休息吧?”对方有礼地说著,态度有些慵懒。  “没有,请问是哪位?”  “我是‘j-sense’的副总裁程楷华。”  “喔,程先生好。”屏月不由得正襟危坐。  “我稍早有联络你,但是白楼的人一直说找不到你,他们又没有你的电话,所以只好拨给言先生,请他代为转接,麻烦你待会帮我向他致歉……”  “不好意思,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想知道明天是否有荣幸请你吃个饭,顺便谈谈我们的合并案?另外,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蓝屏月问道。  “嗯,到时候再说吧!你愿意答应吗?”  “是明天晚上吗?”屏月再次确认。  “有事吗?”  “不,只是有些突然,最近我们少主要订婚了,所以比较忙,不太确定有没有时间。”  程楷华轻声笑了。“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那你明天中午以前再给我答覆,我的手机号码是……”他念了一串数字。  屏月赶忙记下,又和他客套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是谁?”言克盛问她。  “程楷华,约我明天晚上出去吃饭。”  “哇,动作这么快!”言克盛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屏月白了他一眼。“你不要胡思乱想,他只是要跟我谈合并案的事。”  “真的假的,说不定是追求‘你’的第一步。”言克盛用手肘撞了屏月一下。  “拜托,我是女的。”屏月无奈地翻著白眼。  “他又不知道。”言克盛讲得理所当然,唯恐天下不乱似的。  唉,言克盛这家伙怎么这么八卦呀……  刚才在这里义正辞严地要她面对自己的情感,这会儿,听到程楷华约她却又兴奋成这样。  她心里已经够烦了,言克盛还在这里穷搅和。  好不容易将言克盛轰回去,屏月熄掉图书室的灯,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闷闷地坐在床上,顺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绒布盒子。
2006年07月05日 02点07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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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朱雀翔数小时前回到家的时候,三兄弟恐惧地向他报告—屏和程楷华谈生意去了。  他胸中的怒火就没有停止过,尤其是萧意恬此时又跟著火上加油。  “我早说他们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瞧你一不在,两人就热络起来,也真够不要脸的。”  可恶!朱雀翔吐了好大一口气。  朱雀翔一见不著屏,整颗心就满满地都是“他”。  这些天夜里,朱雀翔经常独自望著天花板无法成眠,他已经受够冷战的日子。  朱雀翔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逼屏承认某些事。  当车声渐渐靠近主屋时,朱雀翔站了起来,他走到窗户旁窥视,看见屏已经下了车——  屏月在台阶上站了一会,想著刚才和程楷华说过的话。  得出的结论就是,她今天似乎有些失控……  当她走到门前,手掌正要触及门把,门扇却戛然打开—映人眼帘的,是朱雀翔阴沉的面孔。  “少主。”她微微点头。  朱雀翔瞪了她一眼,便转过身。  少主生气了,显而易见。  屏月跟在他后面,递上手中印有南翔标志的纸袋。“少主,这是签好的文件,事情都办妥了。”  朱雀翔连瞧都不瞧一眼,便迳自坐下,他抬头看著屏月。“事情都办好了?好能干呀!真不愧是我的左右手。”  听也知道这不是句夸赞的话,但屏月并没有答话。  “你是用什么东西交换来的?”  “什么?”屏月不解,脸倏地刷白。  朱雀翔扳扳手指头算著。“若将你们吃饭的时间也算进去,这程楷华的‘速度”也挺快,真不简单,竟还有余力送你回家,了不起。乙朱雀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看著屏月慢慢变色的脸,他当然也知道他们不可能发生任何事。  但忌妒的心却让他口不择言,只想用最恶毒的话宣泄心中那份不愉快。  外人不知道他和萧意恬订婚,其实是一种转移作用,但是他知道,因为无数次的欢爱中,萧意恬的面孔往往会变成屏……  “怎么,不敢说了?”朱雀翔气不过,继续刁难她。  屏月面对不可理喻的质问,只有冷眼以对:心也跟著冻结——  你还要我说什么?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要这样对我?  我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你的附属品呀!为什么你要这样限制我的行动?  我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给我冠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我说过,我敬重你,但如今的你,实在太令我失望。  难道在你的心中,我就是那种人?  朱雀翔除了想大吼之外,心中也有千言万语——  你知道我是怎样的心情吗?那种想霸占你、却得不到你的感受?那种煎熬你能明白吗?  包括我对你说这些残忍的话,就好像一把两面刀,割伤了你,也剌伤了我。这你能了解吗?  屏月咬了咬牙,闭起眼,几秒后又睁开——  “要我承认是吧?”她冷冷地苦笑。“是呀!如同你所说的,程副总裁的技巧真是好得没话说,害我觉得好累,早知道就不要回来了,留在那边休息多好……”  她斜倚著沙发,在朱雀翔对面坐下来,不时拨著如墨黑发,媚惑地笑著——这样的神态,看在朱雀翔的眼里,竟有些诡异。  “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屏月说的话越来越犀利。“程副总裁就是喜欢我这种类型,合并案用这种代价交换,或许有些吃亏,不过他还有贴我钱。  少主你有没有兴趣详听细节?还是要听他如何唤我的名、如何取悦我?既然你提到晚餐的事,那我就顺便告诉你,我们是在床上吃的,他一口一口地喂我,呵!他可疼我了。”  朱雀翔愣住了,他不知道他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以为她会矢口否认,不然就是冷漠地看著他,甚至调头就走。  他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话,会逼得一向冷静的屏和他针锋相对。  屏生气了,屏受伤了——这些全都是他造成的。  “他”明明是自己最在乎的人呀!为何他要这样伤害“他”呢?  朱雀翔后悔了,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屏月面前蹲了下来,并抚著她的短发。他动作有些僵硬,却是极度地温柔,就像他心中的矛盾。“我……对不起,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2006年07月05日 02点07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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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那晚脱轨的事件后,朱雀翔知道屏月一定会逃避他,也知道自己无法再忍受这种暧昧的关系,所以他只好一个人躲得远远的。  但他仍时时刻刻都在想著屏月,因此一回到家,便情不自禁地走到隔壁。  正当朱雀翔准备打开屏月的房门时,马上被身后的言克骏阻止了。“屏月已经发烧了三天,刚服过药,现在正在休息,你还是不要打扰她。”  “发烧?”朱雀翔皱起眉,胸口抽痛了一下。  “天气转变太大,你也知道她身体一向不太好,加上……”言克骏咳了一声。  “心理因素。”  头儿躲起来这几天,三兄弟知道屏月松了一口气,但她似乎快乐不起来,话也少了,就连萧意恬因为头儿突然失踪了而怪罪屏月,她也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捧著书,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三兄弟一直把屏月当作亲妹子,看到她这样,除了心疼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只是进去看看他,不要紧吧!”朱雀翔轻轻转开门把,踏入屏月的房间。  他来到床前,轻轻将手搭在屏月的额头上,发现仍烫得吓人。  “晤……”屏月皱了皱眉,微微睁开眼。  她盯著朱雀翔,茫然地眨了眨眼,她有些惊讶,但并没有表示什么。  朱雀翔轻握著她的手。“我吵到你了?”  屏月摇摇头,无言地将手抽回,又看了朱雀翔一眼,似乎是真的困了,才又闭上眼睛。  面对她的拒绝,朱雀翔咬了咬唇,叹了一口气,只轻声地说了句:“你睡吧!”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月亮初升,南翔主屋的宴会厅点亮了灯。  水晶酒杯的碰撞声,宾主交谈甚欢的朗笑声,琳琅满目的各式餐点,穿著正式华美的各家名媛,让整个会场增色不少。  南翔少主朱雀翔的订婚宴岂可马虎?各界的龙头老大都想藉机讨好,以得到最有利的资助,确立自己集团企业的地位。  朱雀翔的个性深沉,颇难捉摸,他身边的三胞胎又耿直不阿,想逢年过节送礼巴结都不太可能。  至于他身边那个神秘的俊美男子就更不用说了,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也鲜少有人和“他”交谈过,不,应该说是完全没有机会,因为朱雀翔守“他”守得紧紧的,有时连多看一眼都不行。  如今有了这个未来的少主夫人,这些大老们光想就十分开心。  “萧意恬这个女人,一看就很容易收买,只要让她收了甜头,在朱雀翔枕边软语几句,他还有不答应的道理吗?”  “就是呀!程副总裁,你觉得呢?”  程楷华轻摇著手中的红酒,啜了一口,微微笑了。“凭萧意恬那种没有内涵的女人,就想让朱雀翔对她百依百顺?陈董,你也未免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  “毕竟她是朱雀翔亲自挑中的女人,不然他为什么不选择和大集团企业的干金联姻,难道不是对萧意恬特别钟爱吗?”  清羽饭店那个利欲薰心的董事长夫人,也巴不得把女儿直接送到南翔,那位小姐也生得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但朱雀翔却连看都没看就拒绝了。  程楷华笑而不语。  呵呵,那是因为萧意恬的父亲,掌握了足以和政府抗衡的武力呀!有了他们,朱雀翔可省事不少。但要是朱雀翔知道屏月是个女人,萧意恬可就没戏唱了。  “喂,凯子,吃下去。”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程楷华耳边响起。  一盘装著各式精致蛋糕的盘子,从后方递到程楷华面前。  “嗯!”程楷华捣著嘴,别过头。  妈呀!他最讨厌蛋糕了,光看上头的奶油,他就一阵作呕。  “这么不捧场呀!”高大的身影矗立在他旁边。“这可是我亲手做的耶。”  “对不起,白虎啸先生,我对那种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程楷华往斜上方瞪去,白虎啸则是以讪笑的面孔回报。  白虎啸,人如其名,长得就是一副虎背熊腰的样子,他和程楷华,以及另外两人都是朱雀翔在美国的朋友。  他的专长是制作各式西点,还开了一间规模不大的蛋糕店,顾客络绎不绝,但他每天所做的蛋糕都是限量的,要抢到可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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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所以待在南翔,是因为少主收留我。目前我只听从少主一个人的话,要是他哪一天赶我,我自然会走,但在这之前,谁也无法决定我的去留,包括你在内。  而且少主也不是个容易受外界诱惑的人,你现在说的这些话,难道是在暗示少主没有定力吗?”  萧意恬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但仍假意地扯了扯嘴角。“不愧是翔的左右手呀!真会说话。来,屏月,我敬你一杯。”她从侍者的托盘上拿了两杯白酒。  “对不起,我不会喝酒。”屏月摇手拒绝。  “那么勇猛的蓝少爷竟然不会喝酒,你是在开玩笑吗?还是……这是不给我面子的借口,嗯?”  “够了,萧小姐,屏月是真的不会喝酒。”三兄弟出言阻止。  萧意恬瞪了他们一眼。“这是我和他的事,你们三个好像管得太多了,这么护著他做什么!”  她硬将酒杯递给屏月。  屏月拿著水晶酒杯,闻到微微酒味飘出,胃部不禁一阵痉挛。  这杯酒要是不喝下去,萧意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她已经是少主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了,要是和她起冲突,只怕会给少主带来困扰……屏月犹豫了。  “屏月……”程楷华低声制止。  蓝屏月的手颤了一下,猛地将白酒一饮而尽,不久后,眼前模糊一片,她只能勉强自己站著。  屏月感到腹中像著了火般灼热地燃烧著,一股恶心感正蠢蠢欲动、迫不及待地想往上窜。  屏月让三兄弟扶著,仍抬眼对萧意恬挤出微笑。“如你所愿了吧!”  “唉呀呀!酒量好像真的不太好呢,真抱歉。”萧意恬装出愧疚的样子。“你先去休息吧!”  她又看了一眼屏月难受的样子,得意地笑著离开。  三兄弟二话不说,便将屏月拖回二楼的房间,边走边骂。“你白痴呀!干嘛全喝下去!”  屏月捣著嘴,冲进了浴室,才刚趴在洗手台上,便不住干呕。  “她根本没吃什么东西,空腹喝酒不挂才怪!”言克盛咬牙切齿地咒骂著。  “早晚毙了萧意恬那个疯女人。”言克群顺著屏月的背,希望她舒服一点。  “骏,怎么办?”  言克骏扶著瘫软的屏月,发觉她身子烫得不得了。  “盛,你抱她到床上去,我去叫厨房准备一些稀饭,她多少得吃点东西。群,我最近做了一些药粉,装在墨绿色的塑胶盒内,在医务室,你先去拿。”  言克骏瞧见站在后头的程楷华,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程先生,我看你先到楼下,要是让头儿知道你上了二楼,他准会发飙……不,你直接回去吧!当作不知道这件事,我们来处理就好。”  “确定不需要我帮忙?”  “嗯,不了。请记得,这件事你完全不知情。”  要是让头儿知道程楷华这个外人也在场,一定会觉得面子挂不住。  人怎么都不见了?  朱雀翔环顾四周,发现屏月和三个姓言的,都不知上哪去?  本以为程楷华会待久一点,没想到他也一下子就回去了。  宴会厅内还有不少宾客,加上有个碍事的萧意恬硬是挽著他,害他根本就走不开,没有办法去察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言克骏大步地走进厨房,不知道想做什么?  不久后,言克群手里拿著不知名的罐子,也匆匆地走上二楼。  两人的脸色都异常地难看,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屏身体还受得住吗?看他今晚虚弱的模样,该不会又倒下去了吧?  意识到或许是屏月发生了什么事,朱雀翔不禁皱起眉头,烦躁起来。  他一颗心七上八下,巴不得把这些宾客全都轰出去,包括萧意恬在内。  “翔,我们应该要去门口送客了。”萧意恬轻拉他的袖子。  “嗯。”朱雀翔冷冷地回她。  好不容易送走了所有的宾客,朱雀翔迫不及待地回到主屋。  此时,言克骏从厨房端出刚煮好的粥,差点撞上朱雀翔。  “头儿,客人都走啦?”  “嗯。”朱雀翔扯下领带。“你们在忙什么?东跑西跑的,都找不到人。”  “屏月吐得厉害,又发烧了。”言克骏瞪著萧意恬,后者正心不在焉地玩著  披肩尾端的流苏,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什么?”朱雀翔一听,急忙往屏月的房间跑。  留下一脸怨恨的萧意恬在原地恨恨地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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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翔摇了摇头,将那股莫名的思绪赶出脑袋。  然而,下一秒钟,朱雀翔却愣住了——  那条宽约二十公分、缠在屏胸前的布,浮现在他眼前……朱雀翔除了惊愕、脑筋一片空白外,没有其他的反应。  屏月在夜里醒来,轻吟了一声。  从太阳穴传来的痛楚让她揉了揉头,她张开眼,便对上朱雀翔吓死人的目光。  她没有看过他这种眼神,因此对他产生了恐惧。  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到底怎么了?  屏月硬撑起身子,本以为他会扶她一把,但他只是环著手,继续用那种猜不透的眼光瞧她。  被子因为她的动作而滑落,她感到胸前突然少了什么束缚。  不用低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脸色倏地发青,赶紧拉拢被子,想遮住再也遮不住的秘密。  他知道了!这、这可怎么办呀……  屏月背对著他,不敢回头,仿佛等他宣判死刑似的。  “可不可以——”良久,他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已经十分压抑地用最轻柔、最不具杀伤力的口吻问她,但仍掩不住语气中的愤怒。“请‘你”解释一下。”  解释?这种事教她如何解释?  “少主,你想要怎么处置,我不会有怨尤!”  一句离题的回答,使朱雀翔的耐性正式宣告瓦解。  “谁问你这个?”他怒吼了声,将她的身子用力扳过。“我问的是,为什么骗我?你知道我花多少时间压抑心中对你的眷恋,你明白那种煎熬吗?若知道你是个女人,我又怎会和一个不爱的女人订婚?  事到如今,你仍不愿意对我坦白?亏我一直这么信任你,连我的心也一并交给你了,瞧瞧,这就是你回报我的?”  屏月低垂著头,他的话就像雷鸣一样敲打她的心扉,她可以感受到他那份无可奈何的痛楚。  “告诉我,为什么?给我一个答案。”  无言!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连她都不明白自己所有的行为,又怎么有办法全盘告诉他呢?  “有那么难以启齿吗?”朱雀翔倏地站起身,踱了几步,思索好一阵子,然后,有些艰难地说:“你只要回答我一句就好,你……是不是上官弘派来的?”  他不要连彼此间最基本的信任,都被她给践踏了,  屏月侧头轻问。“若我说‘不是”,你愿意相信?”  “我信。”他坚定地回答。  她轻吐一口气。“我一直对你很忠实,绝对不是上官的人。”  朱雀翔咬著唇,点了点头—四周仍是压迫人的低气压。  屏月就这么瞧著他,不明白自己心口为何会有些难受。  她想上前环住他的腰,告诉他:她很抱歉!  但又担心他不肯原谅她,因此,屏月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我明天就会收拾东西离开。”她的声细如蚊蚋。  他不会再将她留在身边了吧!更何况,他已经有了未婚妻,怎能再将她安置在主屋?  朱雀翔惊愕地回头。“离开?”  换屏月愣住了。“难道你不是想赶我走?!”  朱雀翔微眯眼,哀叹了一声。“我为什么要赶你?”  她望著他,说不出一句话。  朱雀翔抓住了她的臂膀,深深地望著她。“先是怀疑我会处罚你,再来怕我会赶你走……你认识我这么久了,难道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朱雀翔舍不得斥责她,面对她的欺骗,他不想再跟她计较,只希望她能待在他的身边,这就够了。  她明白,她真的都明白!  只是—他们之间的那条线,她跨不过去。  屏月缓缓地挣脱他。“若是这样,那我会继续留下来的……”  她这颗被复仇侵蚀得残破不堪的心灵,能够用他的宠爱来补上吗?她不知道,也不想追究自己的心里是否也在悄悄地渴望……  她只求往后再也没有任何琐事来搅乱她的心。  朱雀翔苦笑一声。  很好,他又被屏拒绝了,不过上一次是被“他”拒绝,这一次则是被“她”拒绝。  “那就以‘我的女人”这个身分留下来吧!你不是对我很忠实吗?这是我的命令。”朱雀翔冷声说道,说完后,转头就走。
2006年07月05日 03点07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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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龙青旃难得到饭店巡视,一进大厅,就看到里面排了两列黑衣壮汉。  “真是惊人呀!”面对这种吓死人的阵仗,龙青旃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这不是来闹事的吧?”一旁的总经理吓得差点没躲进吧台底下。  龙青旃交代道:“替他们开间最大的包厢,不准怠慢。”  他这朋友也真是的,干嘛带这么一大票人出门,搞排场也不是这种搞法。  龙青旃上前同朱雀翔寒暄,眼角余光注意到他身边的屏月。  “这位是……”龙青旃礼貌地问。  “明知故问,聪明过人的龙先生。”朱雀翔嘲弄著。  龙青旃不在乎地耸耸肩。“怎么不是带著你的未婚妻呢?”  朱雀翔笑了。“今天就别提那个女人了。”  “身边这位小姐,是不是有跟你一起去参加过“j-sense”的晚宴?”  朱雀翔扬眉。“你有注意到?”  “是呀!”关于这位小姐,他还和他老婆有个不错的协定呢!“你们请坐,餐点马上送来。”  “青旃。”朱雀翔叫住他。“不准帮我付帐。”  龙青旃回头笑了。“是。”  朱雀翔的注意力又回到屏月身上。“喜欢这里吗?”  屏月张望了一下四周。“这里的格局和装潢,同白楼有些相似。”  “是的。”朱雀翔赞许地笑了。“这里和白楼都是他——东旃的董事长龙青旃设计的,而你身上的衣服,则是他的妻子设计的。”  “哦?”屏月拉了拉裙摆,没多表示什么。  随后,餐点一上桌,两人面对面用餐,却鲜少热烈交谈。  接连几天,两人都没有主动相对方聊聊,沉默在他们之间流转。  屏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以身为他的女人这个身分。  她完全不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而他又要什么?  她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霸道,然而他却什么事也没做。  屏月只隐约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紧紧地被他套牢。  朱雀翔则是不知道该怎么把她留在身边——当她并不爱他的时候。  若她不爱他,他能强迫她吗?他又舍得放掉她吗?  朱雀翔真受不了自己矛盾的性格,毕竟渴望已久的人已经决定留下来了,他又为何迟疑?  有好几次,她那美妙的唇已经近在眼前,他却强迫自己压抑住想吻她的冲动。  好比说刚才,两人弯腰捡拾掉在地上的袖扣,却不小心撞在一起……他明明已经情不自禁地把嘴唇凑过去了,却突然被自己的理智制止了。  一想到这里,朱雀翔便开始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了。  当初他为何要用命令的方式逼屏月留下来呢?  他实在有够蠢啊!但这又是他当时唯一想得到的方法呀!  “头儿……”三兄弟一副别扭样地进了主屋。  “什么事?”朱雀翔表情冷冷的,不过他倒是挺高兴能有人打断他的思绪,不让他继续陷入找不著答案的深渊里。  三兄弟又开始你推我、我推他,最后由言克群代表发问。“头儿,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屏月……”  这个谜题藏在众人心中很久了,白楼的每个员工都在臆测,少主身边的女人究竟是不是蓝少爷引  好在他们下令封锁消息,不准谈论、不准外扬,否则萧意恬早就杀过来了。  那天被朱雀翔赶出去,似乎给了萧意恬某种程度的教训,因此他们已经好些天没看见她了。  “发现?”朱雀翔察觉话中有语病,他猛地抬头。“你们早就知道了?”  “我、我们……”言克骏偷偷拧了言克群一把。  “什么时候的事?”朱雀翔的脸微微沉了下来。  “呃……她刚来不久的时候。”言克盛说了实话。  不愧是第一个出娘胎的,勇气可嘉!  “然后就一直瞒著我?”朱雀翔提高了音量。“你们觉得这样很好玩是不是?愚弄我很好玩是吗?!”  是,当她还是“他”的时候,朱雀翔就想将屏月留在身边了。  他要自己不要去在乎“屏是男人”这个事实,但这毕竟是他心中的疙瘩,更是阻碍他拥有屏的障碍物……而这三个欠揍的家伙,竟然一起欺瞒他?!
2006年07月05日 03点07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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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三兄弟低下头。  “头儿,我们不是刻意要隐瞒你,更不敢抱持看好戏的心态。”言克盛谦卑地忏悔道。  “那是为什么呢?你们应该知道她这么做的理由吧?给我说清楚,否则全都去思闭室待著!”  三人对望了一眼。  “请你先别生气,我们会慢慢说给你听……”言克群缓缓说著。  他们将上官弘跟屏月的种种恩怨,向朱雀翔娓娓道出。  “……所以说,屏月女扮男装,原本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想被上官弘找到,并伺机复仇,可是却阴错阳差遇上了少主,接下来的事少主应该都明了了吧!”  朱雀翔静静地听著,怒气早已从他脸上消去,取而代之的是怜惜与不舍。  他早就不怪她了,但听到整件事情的原委后,却莫名地感到心痛。  “屏月救了你,固然是一种接近南翔的手段,但那也是因为你们俩有缘,才会让少主幸运地遇见屏月……她并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觉得,若让你知道她的真实身分,或许会不准她去找上官弘报仇……”言克盛努力把他所知道的事说出来。  “另一方面,屏月也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少主……但为了复仇大计,她只好埋藏这段感情,拒绝了少主的爱……就感情这方面,她可是很胆怯的。”言克骏也补上一段他的观察。  朱雀翔不禁想起程楷华说过的话。  屏月太纤细,你不能将她绑得太紧,不然她会逃跑的。  “请别怪她,她只是不希望自己忘了报仇雪恨而已。”言克盛替屏月说情。“头儿,你这么喜欢她,不会真的对她发脾气吧?”  朱雀翔看了他们一眼。“我当然不会生她的气,至于你们……”  “头儿,饶了我们吧?知道屏月是个女人,难道你不高兴吗?”言克骏求饶。  “知道了、知道了,全都出去吧!少罗唆了。”  三兄弟只好夹著尾巴逃出主屋,后来才发现——他们这三个好奇宝宝的问题,头儿根本就没有回答嘛!  朱雀翔一个人坐在客厅,思索著他们三人说过的话。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几分钟过去,朱雀翔突地起身上楼去。  他用力转开屏月的房门,引来一声惊呼。  “我、我在换衣服……”屏月慌乱地抓起衣服遮蔽身子。  他什么时候不进来,偏偏挑她换衣服的时候。  但朱雀翔可不管,他有些火爆地将她压在衣柜前,接著就是一阵狂吻。  屏月的惊愕马上被柔情冲淡,被压住的手臂泛疼,却远不及热吻来得激烈。  稍分开片刻,他用额抵著她的,有些气愤地道:“因为这个单纯的理由,你就封闭自己的心,不敢面对我,这算什么?”  “什、什么?”屏月被吻得昏沉沉,不甚明白他说的话,但好像是他知道了什么,火大到以这种方式来找她算帐。  “若是因为上官弘的话,那事情简单得很,我明天就派人把台湾翻过来找!若怕我一辈子锁著你,那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  “啊?”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爱不爱我?”他有些急躁地问。  “如果答案是‘不’,我马上让你搬出去,不会再把你强留在身边。”  屏月睁著眼,愣愣地看著眼冒火花的朱雀翔,完全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  他怎么会知道她的事?  “他们三兄弟是不是有来过?”这似乎是唯一可能的答案。  他静静地看著她——沉默代表默认。  原来是这样,屏月的脸微微红了起来。  她在心中把朱雀翔刚才的话又倒带了一遍,感动得忘了自己几乎是整个人黏在他身上,而且是以极少的布料。  原来他都是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专情,他对她这么的好,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得不到屏月的答案,朱雀翔急了。“我不够资格抚平你心中的伤痕吗?过去上宫弘在你人生中造成的伤害,往后我会努力为你制造出更多美好的回忆来填补;你那颗被复仇浸泡过、侵蚀过的心,我会用一辈子来修补呵护,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会永远疼惜你、宠爱你——”
2006年07月05日 03点07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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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翔。”屏月缓缓走下楼,长长的睡衣裙摆轻刷过大理石阶梯。“她走了吗?”  “嗯。”朱雀翔对屏月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这样真的可以吗?”屏月坐在他的腿上,微微蹙起眉。“南翔的武器装备不是都仰赖萧意恬的父亲吗?”  “没办法呀!还不都是你给我找了一个这么大的麻烦。”朱雀翔满脸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屏月不明白怎么会关她的事。  朱雀翔肯定地点头。“要是我早一点知道你是女人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跟萧意恬订婚呢?”  屏月不好意思的笑了。  朱雀翔轻点她的鼻头。“你不用担心,就算闹翻了,我也有因应的对策,任何事都有办法解决的,你不需要为了这种事担心。”  失雀翔早有心理准备和姓萧的父女撕破脸,他根本不在乎他们手中那些微不足道的武器—他朱雀翔想要的东西,还怕没有?  唯一让他不知道如何应对的,只有眼前这个女人吧!  朱雀翔的眼神突然变得深沉,大手滑上她的腰际。“屏儿,今晚……在我房里过夜?已经过了一个礼拜吧?”  屏月瞪大眼睛,马上从他的大腿上跳下来,她满脸警戒的神色。  “哈哈哈!”朱雀翔大笑起来。“开玩笑的,我不会去打一个还在吃药补身体的女人主意。”  屏月不服气地推开他。“少主,自己‘没用”就说一声,可别怪到我头上来。”  话一出口,屏月随即后悔了。  干嘛要逞一时之气,讲出这种后果会很凄惨的话呢?  完了,她好像把自己推入火坑了……  朱雀翔不敢置信地笑出声,他清了清喉咙,用低沉的嗓音缓缓道出。“蓝屏月小姐,你恐怕不知道,说了这句话的你,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你完全没认清你面前这个男人的实力;第二,你忘了他是个不容挑衅的人物。”  “我、我先回房了。”屏月急著逃离朱雀翔所在的危险范围。  “别急嘛,夜还长得很。”朱雀翔抓住她的手腕,邪魅地笑著。“况且,这屋里碍事的人都走光了。”  朱雀翔说完,就将屏月往怀里一带,轻扣住她的下巴,随即狂烈地吻了下去。  屏月连挣脱的力量都没有了,缺氧的状态使她觉得昏昏沉沉,只能用手紧圈著朱雀翔的颈项。  朱雀翔移动了位置,将屏月挪到沙发上。  他完全主导了优势,今晚一定要屏月深入地体会他的一切。  朱雀翔的唇在屏月晕厥的前一秒离开她,嘴角仍是带著笑意。“好了,屏儿,说吧!”  “说、说什么?”屏月瘫软在沙发上,任由朱雀翔将她拉到怀里。  “我这房子这么大,你希望我们在哪里做呢?矮柜、厨房,还是……大厅的地毯上?随你挑,你知道我最疼你了,什么事都会依你的。”他宠溺地说道,开始啃吻她雪白的肩膀。  “什、什么?”她一脸惊讶,但朱雀翔不规矩的手却轻轻滑过她脸上的每一处肌肤,像烙铁般灼热,带给她无法承受的刺激。  “还是……咱们都试试看?就从这张沙发开始。”朱雀翔“好心”地提议。  “我说过了,夜还很长。”  错了,真的错了。  当屏月在正午时分睁开双眼,感到浑身一阵无力时,她第一个打入脑子里的词句就是—大错特错。  她不应该说出那句质疑朱雀翔是否“行”的话。  这恐怕是她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了。  一整晚,朱雀翔带著她重新“观光”整栋主屋,从沙发、餐桌,到他所说的矮柜、厨房和大厅的波斯地毯……好像还有许多她不记得的地方。  屋里每一处,都有令她脸红的记忆,她仍记得朱雀翔有力的怀抱、诱惑人的深吻,以及在她耳边轻喃的低沉声音。  也记得自己紧紧抓住他宽阔的背,唤著他的名字。  她还记得,最后一站是到朱雀翔房间的浴室洗鸳鸯浴……  对,一开始是真的要洗澡,但洗著洗著,不知为何两人又黏在一块了。  或许是浴缸太小了……
2006年07月05日 03点07分 34
level 7
  “浴室一游”后,她正式宣告投降,朱雀翔这才将她从浴缸里打横抱起,放到柔软的双人床上。  他甚至有闲情逸致帮她吹头发、梳头,仿佛还乐在其中。  等朱雀翔帮她打点好,准备抱著她共赴梦乡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朱雀翔走到窗户边拉上窗帘,还转头问她。“屏儿,你想和我到顶楼看日出吗?”  她只能勉强撑著所剩无几的意识,说了一句。“你行行好,饶了我吧!”  接著,她就再也支撑不下去,昏昏睡去—  然后、然后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午安!”朱雀翔从房门外走了进来,对著床上的屏月微笑。  只见屏月睡了一整个早上,却仍精神恍惚。  朱雀翔身上的黑衬衫,很随性的只扣了下面几颗扣子。  他看著屏月的眼神,就像看著珍惜的宝贝一般。  不知为何,一看到他的脸,昨晚的事就像跑马灯般闪过屏月的脑海。  她不自在地咳了几声、拉开被子。可是脚沾了地,她才发觉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站立,腿一软、跌了下去。  朱雀翔赶忙跑上前扶住她,露出满脸的愧疚和疼惜。“没事吧?昨晚……我是不是太野蛮了?”  朱雀翔只要一抱住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满足、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当他看著她的时候:心中就只剩下“占有”二字,理智也完全消失殆尽。  但……那种拥有她的感觉真的很棒!  方才在客厅时,朱雀翔不自觉地微笑,还差点吓坏了言氏三兄弟呢!  屏月脸微微—红。  这种问题教她怎么回答?要说他让她疯狂、让她臣服、让她忘了一切事情,还是说他让她沉浸在爱情中,完全无招架之力,变成这副窝囊样?  “你饿了吧?我叫厨房煮了东西,等一下就会送上来。”  “喔!”  朱雀翔拿了件家居服给她换上,假装没看见屏月一直注视著自己。  那眼神很怪,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说。  直到他拉了张椅子坐到床边,她才好像打定主意准备开口。  “呃,那个……翔……”  “嗯?”朱雀翔将屏月的腿放到他的大腿上,帮她按摩。  屏月咬了咬唇,迟疑著要不要说出口。  “什么事?怎么不说话?”朱雀翔抬头看她。  “我、我们这样……会不会有小孩?”  “呵啊?”朱雀翔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怎么,你担心啊?如果你不喜欢小孩的话,我下次准备一下好了。”  这宝贝可真鲜,还会问这种问题!但她的眼神看起来又好像有点期待。  “那你喜欢小孩吗?”屏月反问。  朱雀翔沉吟了一会。“你生的,我就喜欢。”  “你的爱真狭隘。”屏月冷冷地咕哝著。  “狭隘才好啊,我这辈子就只爱你一个,难道不好吗?”朱雀翔微微一笑。“你如果喜欢孩子,我们就多生几个。”  “好啊!嗯……但是……”屏月轻握他的手,静静地望著他。“我爸妈的仇,我还是想早日解决。”  “我知道,我没有忘记,交给我处理,你不用担这个心。”  “上官弘的脖子上,有我母亲的项链,我想把它拿回来。”  “砍了他,链子自然就会掉下来了。”朱雀翔描述得云淡风轻、有够自然。  屏月著实呆了好一阵子。“你好嗜血。”  这下子换朱雀翔呆了几秒。“那个二话不说,就轰掉别人脑袋的是谁?是你耶!喔,我知道了,你下不了手,对不对?”  屏月想了一下,终于点头。“我、我已经不确定,是不是还想亲手宰了上官弘,我是真的非常恨他。当我看到他一无所有时,会很快意。但是,要我双手沾满他的血……”她迟疑了。  朱雀翔淡淡笑道:二让自己的女人拿刀弄枪的话,就不是男人了!刚才我是和你开玩笑的,我怎么会一天到晚想著要杀人呢?他是该死,但真正能使他痛苦的报复手段,你我都很清楚,就是毁掉他苦心经营起来的组织。放心,一切有我!”  前一阵子,言克盛和他提过上官弘正在招兵买马的事。
2006年07月05日 03点07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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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算先按兵不动,看看那只老狐狸要什么花招。  朱雀翔知道上官弘若要东山再起,就得靠上官旗下数家药厂的资金,但那几家药厂早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  对朱雀翔来说,上官弘所做的事都只是困兽之斗罢了。  现在的南翔,已经坐稳了霸主的位子,想要对付“上官”,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以后,他绝不会再让上官弘有机会伤害屏月。  “翔……”屏月窝到朱雀翔的怀里。  朱雀翔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说到小孩,差点忘了告诉你……”  “叔—”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真是随传随到。”朱雀翔叹了一声。  “谁?”屏月朝门边探了探头。  只见一只肥嫩的小手在门边招呀招的,然后慢慢露出半边脸—是个极可爱的女娃儿。  确定朱雀翔在里头,她便咚咚咚地跑了进来,并对朱雀翔傻笑。“叔—”  “怎么把她带上来了?”朱雀翔将小娃儿抱起,抬头问她身后的三个奶爸。  “唉,头儿,我实在不知道你的魅力这么惊人,帅到连两岁女娃儿都会被你迷住。”  “她叔呀叔的一直叫,不但把水泼在我身上,又撞了盛的鼻子,还扯掉好几颗纽扣,最后还装哭给我们看……超可怕的,笑起来跟她妈妈一样甜,骨子里却跟她老子一样邪恶。”  “是,我们是不顺她的眼,但你知道她叫我们什么吗?她居然叫我们“うえ”,我们明明就是“こくぃ”!”  呜,为什么头儿要破坏他们的假期,要他们过来带小孩?而且还是这种夭寿到极点的小孩。  三胞胎你一句、我一句、他一句的抱怨起来,朱雀翔怀里的娃儿却是一副无辜的模样。  “谁的小孩?”屏月伸手抱了过来。  小娃儿冲著她甜甜地笑著。  “白虎啸的,他跟他的老婆出去玩了,傍晚才会回来,他们把她扔在这里的理由是—你看起来颇有爱心。”  白虎啸前几天拿了蛋糕过来,有和屏月聊过几句。  那天,朱雀翔还被跟著他们夫妇一起来的程楷华消遣—  “哎唷喂呀!什么时候要请吃喜糖呀?我等好久了。”  “等好久?”朱雀翔皱起眉。“你早知道屏月是女人?”  “当然,不然我为何对她那么有兴趣,还想尽办法把她约出来。”  “为什么你会知道?”  “我聪明啊!”程楷华还真是不害臊呢!  朱雀翔不悦地看向屏月,后者则尴尬地轻咳几声,一溜烟的逃掉了。  屏月看著三胞胎对小娃儿没辙的模样,只好出声帮他们解围。  “让我来帮忙,你就饶了他们吧!”她没照顾过小孩,但总比这些臭男人强。  三兄弟感动地差点跪下来叩头。“那她就麻烦你啦!”  “好可爱。”屏月逗著她,小娃儿咿咿呀呀地挥动著小手臂。  “你不要被她骗了。”朱雀翔扬起一边的眉毛,揉了揉小娃儿的头发。“白虎啸也是长得一副敦厚老实样,你真应该看看他是怎么拢络他的丈人和丈母娘的。真是什么样的父母生出什么样的小孩。”  “喔,那糟糕了,我们的小孩会不会有暴力倾向?”屏月顺口接了下去。  有一个打算砍人家头的父亲,再加上一个二话不说就轰掉别人脑袋的母亲……这个血统好像不太好。  沉默——  “好!当我没问。”屏月望了望朱雀翔僵硬的表情,低下头去。  “我保证—”朱雀翔俯身给她一个柔吻。“我们的小孩,不管是男是女,都会很可爱,相信我。”  屏月笑了—时光似乎回到父母将她捧在手心里疼宠的幸福日子。  “屏儿,人很多,你小心一点。”朱雀翔牵著屏月的手,在人潮汹涌的机场困难前进。  “嗯。”屏月点头。  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要在旺季的时候出国,但看朱雀翔兴致勃勃地计画出国的行程,她实在不想扫他的兴。  第一次出游,说实在的,她也有些兴奋。“翔,我要去一下洗手间。”  “好,那我去办理登机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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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剌耳的话让屏月更火了。“谁是你女儿?!”  她迅速抄起地上割断绳索的小刀,毫不留情地朝上官弘的脸上划去,留下一道不浅的伤口。  “你在做什么?”几个属下跑上前,抓住了屏月的手。  没机会在上官弘的胸口补上一刀,屏月愤怒地转过身,避开他的盯视。  上官弘抬手制止属下,摸向淌出鲜血的脸颊,愣了愣,然后抬头看著蓝屏月。“小屏?”  “不准你那样叫我,你没有资格叫我!”屏月反射性地嚷道:“你这可恶的杀人凶手!杀了我的家人……”  上官弘的脸色倏地变白。  “她、她就是那位没几个人看过的‘上官小姐”?”上官弘的数名手下不禁交头接耳。  “我姓蓝,跟这个家伙完全没有关系!”屏月失控地大叫。  “小屏……”上官弘抓住她的肩膀。  “别碰我,把你的手拿开!”屏月甩开他的手。  上官弘神色复杂地看著她。  “退下,全部退下。”他挥手斥退旁人。  房内转眼间剩下他们俩。  “小屏!”上官弘紧紧抓著她。“你不要激动,先安静下来听我说。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件事,但你要相信我,那场火灾真的是个意外—”  “骗子!”屏月使劲甩开他,大吼出声。“你到现在还想骗我?这种谎话你竟然说得如此顺口,无耻!”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块,使得原本已平静的心再度掀起狂风巨浪。  上官咬牙。“是他们对不起我!娟是我从小珍惜的人,但她却对你父亲一见钟情,甚至步入礼堂,我对他们如此宽容,结果他们俩居然以私奔来回报我!”  “这不是理由!”  “我爱她呀!你不明白吗?”  屏月死命摇头,咬著牙。  “当我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将她留在身边时,你了解我的感受吗?那种心爱的人牵了别人的手,还生下了他的孩子的感受!”  屏月冷笑著。“是呀!那个孩子就是我,你应该恨我才对,为什么不干脆连我也一起杀了?”  “什么?”上官弘的火气瞬间都不见了,他怜惜地叹了一声。“小屏……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你忘记了吗?我是多么疼爱你,将你视如己出啊!我对你有求必应,舍不得让你吃一点苦……”  “够了,真是够了!我干嘛要听你解释?事实就摆在眼前,我恨你是不变的事实!”  “小屏……”  “闭嘴!我不要再听到你的声音,你这个该死的……咳咳咳……”  翔呢?翔在哪里?她好难受。  那间燃烧中的木屋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屏月痛苦地抱著头……经过了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已经熬过去了。  现在,她觉得好无助,一股阴沉的感觉压在她的胸口,害她完全喘不过气,屏月赶紧扶著椅背坐了下来。  她只想要朱雀翔出现在她身边安抚她,而不是眼前这个她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家伙。  上官弘看著屏月,目光黯淡下来。  “小屏……”他在她脚边蹲下来。“杀了娟娟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我每次看著你,就会想起她活泼可爱、呼唤我的样子……”  “别说了,我不想听。”蓝屏月的声音极冷。  “我一直很后悔!好几次,她在梦里幽怨地望著我……我是真的很疼你,你要说那是一种转移也好、补偿也罢,但我是把你当作亲生女儿般照顾,难道你都忘了吗?”  屏月以冰冷的目光注视著懊悔的上官弘,不禁有些心软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对我有求必应是吧?那么把妈妈的项链还我,它不属于你,我们就这样一笔勾消。”  这人似乎是真的爱她的母亲,只是他太偏激,用错方法去爱一个人。  她不会原谅他的,永远不会,但这和杀不杀他没有关系……  她已经有了翔,有了新的幸福,她要将“上官弘”这三个字,从她的新生活中完全剔除。  就让上官弘用他的余生去忏悔他所做过的事,让老天爷去制裁他吧!相信他的愧疚感只会日渐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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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弘闻言,紧紧握住脖子上银色的项坠,像是屏月要他割下自己的肉一般。他颤抖著。“小屏,别这样对我!我错了,原谅我……别拿走它,我会加倍对你好,我发誓!”  这项坠他一直挂著,舍不得拿下,那贴近胸口的冰凉触感,使他隐约感受到娟依然存在。  取下了项链,等于冻结了他的心——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门“砰”一声被打开了。  “上、上官先生!”小胡子跌跌撞撞跑进来。  上官弘皱起眉。“什么事这样慌慌张张的?”  “我、我们那三家药厂爆炸了!”小胡子惶恐地报告。  上官弘吃了一惊。“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可、可能是南翔的人渗透到工厂里,来个里应外合,你跟朱雀翔断了讯后,不到十分钟,就一间间爆炸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  他的未来、上宫的未来,那甫出现的一丝丝希望,转眼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颠覆得干干净净。  “要逃就趁现在吧!”屏月的话冷的下具一丝温度,她向上官弘伸出手。“把它还我,连同我的项坠,那是翔给我的。”  上官弘看著手中的项链,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屏月。  “翔?这是朱雀翔给你的?”  认输吧!听我的建议,现在去看看你绑了什么人。  他赫然惊觉到,屏月之所以会出现在他面前的理由。  他们说,朱雀翔身边有一个女人。他们说,他把她捧在手心宠爱、圈在怀里呵护。他们说,这个女人是朱雀翔的致命伤,绑来这个女人可以毁掉南翔,给上官再带来五十年的繁荣……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将自己所有的希望全赌在这上头。他们说,这个女人现在就在房里,等候处置。  然后,他打开门,屏月就在他的面前……  他精心盘算的计谋,到头来却害自己掉入无底深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抓来的女人竟然就是屏月?!  朱雀翔很清楚他不可能伤害屏月,所以才那么从容吗?  “上官先生……朱雀翔带著人闯进来了。”小胡子恐惧地补上一句。  上官弘沉默著。  “上官先生?”  “让他们进来吧!”  上官弘一副大势已去的表情。  “上官”楼外。  “自从我们三兄弟八岁那次放烟火……”  “把十根冲天炮绑在一起,炸掉顶楼的招牌后,已经很久没有玩过火了。”  “今天炸了这三间药厂,远比放鞭炮好玩。”  三兄弟各自露出满足的表情。  “这里就是上官的‘旗舰店”吗?”  “真不够看,这叫大门吗?连南翔厕所的门都比它高级。唉,跟我们比,差得远了。”  “废话,那是我们伟大的头儿请他朋友设计的,怎么可能会有缺点?”  瞎扯间,还不忘拍个马屁。  “头儿,我们真的不用多带一些人吗?”  “浩浩荡荡杀进上官,多帅呀!”  “保证他们吓得屁滚尿流,可惜刚才有支火箭筒还没有用过,真应该趁这个时候拿出来玩。”  三人兴奋得像是小学生要去郊游一样。  朱雀翔的表情极为平静。“我不知道原来你们的能力这么差,必须要带一大票人才能办事。”  “没这回事!”三人一齐大叫。  “那就闭嘴。”朱雀翔虽然知道上官弘不会伤害屏月,但还是有些担心。  担心屏月会受到刺激、情绪失控,也担心她好不容易收起的泪水又决堤。  “头儿,门轰开了。”三兄弟炸开玻璃门,不到一分钟,将一楼的人解决得干干净净。  朱雀翔冷著一张脸,大步走了进去,他的脚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楼上的人听到枪声,赶忙冲下来。“是朱雀翔,别让他跑了!”  不一会,他们四人就被团团围住。  “跑个屁?大爷们就是来找你们玩的,没有尽兴怎么舍得回去?”  “妈的,头儿的名讳是你们可以直呼的吗?”  “这下子可热闹了,我这支改造过的爱枪还没有好好试试呢!头儿,你慢走,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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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翔斜睨了他们一眼。“少废话。”  朱雀翔击晕前头几个挡路的人,来到了二楼,正想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脚步却因什么声音而停住了。  他默然地走到一张桌子前,站立了几秒钟,在桌脚边开了几枪。  “啊——”桌子底下发出尖叫声。  “出来。”朱雀翔冷冷的命令道。  萧意恬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早已吓得花容失色。  “我早告诉过你,女人戴了一大堆饰品,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很碍事。”朱雀翔冷笑道。  “翔……”  “谁准你这样叫我的名字?”朱雀翔打断她,看到她一脸狼狈,笑了。“屏儿在哪?”  萧意恬紧闭著嘴下说话。  朱雀翔狞笑了一声,忽地抓住她的手腕,硬压在桌上,另一只手拿枪抵著。“你可能不知道我想这么做,已经有好一阵子了,别考验我的耐性,我有办法一次轰掉一个指节,不多也下少。”  萧意恬急著想挣脱,朱雀翔却抓得更紧。  “说不说?”他扫了扳机。  “我说、我说,在三楼尽头的房间里。”萧意恬几乎是用尖叫的。  朱雀翔放开她,萧意恬则跌坐在地上。  “你父亲呢?吓到跳楼了?我还想跟他商讨一下我们下个年度的企划呢!”他讽刺地说道:“看来你们这辈子作过最蠢的事,就是相南翔为敌。你下是很聪明吗?给我个建议,告诉我要怎么处置你们?”  “饶了我们……”萧意恬哭著哀求。  她错了—她小觑了南翔,以为纪律不严的南翔拚不过上官。殊不知,朱雀翔冷血的程度根本不亚于上官弘。  “哼。”朱雀翔冷笑著。“那你最好乖乖地待在这里,祈祷屏儿的心情很好,任何事情她说了算。还有,你最好别想要逃出去,楼下那三个疯子,玩起来就不知道要停,他们的枪是不会认人的。”  朱雀翔大步离去。  “小屏,你走吧!他来接你了,我已经没有脸再留住你了……”上官弘平静地说道。  上官弘无视于外头吵杂的呐喊声及枪声,缓缓地走向角落的一个大木柜。  他从里头拿出一瓶酒,走回桌子旁坐下,并优雅地点了一根烟。  “我说过了,我想要回我母亲的项链。”屏月固执的说。  上官弘茫然地望著她,好一会儿才低下头,他摸著胸前的项链,困难地说道:“你只是要坠子吧!可不可以把链子留下来?至少,让我可以凭吊……”  屏月冷静地吁了一口气,才谅解的点头。“好吧!”  上官弘小心地将它解下,来回疼惜地抚摸,才不舍地将坠子递给屏月。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屏月拿过坠子后,就转头不想再看到他。  “嗯。”上官弘点头。  屏月将坠子放入口袋,起身离开。  她一踏出门,往门边一看,朱雀翔正环著手站在那儿。  两人对视著,朱雀翔向她伸出手,屏月轻轻搭上。  “没事吧?”朱雀翔抚著她的脸蛋。  屏月摇摇头。  “那就好,我们回家?”  “嗯。”  “萧意恬,你打算怎么处置?”  “放过她吧!只要她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就好,我不想再忆起今天的事了。”屏月停了下来。“翔,你带他们来大开杀戒啊?”  “没有这回事,我叫他们务必手下留情,你听到那些哀号声,都只是受了伤而已。”朱雀翔微笑。  “为了避免我们有个暴力倾向的儿子,我会尽量仁慈一点。”  上官弘站在窗边,看著屏月和朱雀翔手牵著手离去的身影,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坐下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突然将瓶内剩余的酒全洒在木头地板上,烟灰缸里一支仍燃著的烟,他颤抖地拿了起来……  火光只在空中闪了一秒,轰地一声,引来一片火海。  上官弘坐在其中,啜饮著最后一杯酒。  他觉得好像渐渐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了。  手上盘绕的链子,在火光闪耀中映著银光。  娟娟……你……还恨我吗?  他闭上双眼,四周灼热的感受是这么地虚幻、又如此的真实。  耳边,响起了那条小溪的潺潺水声、扎著辫子的女孩清脆地笑声……  上官大哥……快来呀!水好冰喔!  上官大哥……  上官大哥……  风轻轻吹过,竹子互相拍打著,发出咯咯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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