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永远【第一部】 BY:雪冬
浅浅寂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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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第三遍了。
2006年07月02日 17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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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张着嘴看了他一会,奂言笑着说:“小行是个好孩子。”   “就算不是女人,受到那样的伤害,也没办法只当成一场单纯的暴力。况且那时候,他还很小,才一个高中生。即使你看他表面很放得开,把做爱什么的不当一回事,其实他心里有很浓重的阴影,对那件事非常的在意。他……其实是个很脆弱的人……”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好啦好啦,小行知道错了就可以了,”奂言开始使劲地揉搓小行的头发,“啊……!对了,”他好象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伏在小行耳边问道:“还疼不疼啊……?舌头?”   “啊?!啊!”小行的脸刷地红了,飞快地捂住嘴巴。“当然疼了!我差点就变成哑巴了!!”   “嘿嘿嘿嘿!赚了赚了!!”   “你这个死变……!!”突兀地打住了话头,小行认真地盯着房东的脸。“奂言,你是爱着南楠的吧?”   “呃?!”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奂言愣了一下。   “要不然的话,你怎么会那么生气。你爱他吧?你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吧?”   嘴角依然是上扬的,可是眼睛已经没有在微笑了,小行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为什么这样问?”   “就算是同性恋,也想要和所爱的人一直在一起吧?这一点,不是人人都一样的吗!”   奂言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呐……”   “我的确是很喜欢他没错,可是,不是你嘴里说的什么爱!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不要随随便便就说爱啊、永远啊,总有一天,你会觉得说过那种话的自己很愚蠢!”   ※ ※ ※   南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了。   “幸好今天不加班,不然死定了!”他扶着腰一脸痛苦地穿上睡衣。“……奂言那家伙还真卖力,差点真的做死我了……”   一开门,就看见一脸愧疚的小行,沉下脸来决定无视他,却被对方抢先一步挡住了去路。   “好狗不挡路!”南楠就没打算给他好脸色。   “你打我吧!”小行咬着嘴唇往那一立,也不打算让开。   南楠一皱眉头,甩手就给他一耳光。啪地一声,清脆响亮。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是你让我打的!我可没说打了就不生气了!”   “那……那你再打!”小行把眼睛一闭,豁出去了。“我知道我错了!你就一直打到你消气为止吧!”   “哼哼!”南楠冷笑,“难得你有这种要求!”说罢又是干脆利落的一记耳光。然后就是噼里啪啦的乱踢乱打。一个不小心,腰疼就让他脚下不稳失去了平衡,撞倒了小行两个人一起滚到地板上。南楠索性就不起来了,躺在那里喘粗气,皱着眉头瞄了一眼呲牙咧嘴的小行。   “你!我饿了,给我做饭去!”   小行用手捂着脸看看南楠,知道他已经不生气了,嘿嘿地笑出来:“南楠你是个好人!”   “滚!快去给大爷做饭!!!”   吃饱喝足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影碟。小行一边选段一边说:“对了,奂言让我跟你说,他被老板拉出去加班了,估计很晚才回来。”   “恩,我知道。我明天又要开始忙了,下午就回家去,今晚就不……”说着说着,南楠忽然停下来,倏地揪住了小行的领子,“昨天,奂言吻了你吧?!”   “啊——!!!你别说了好不好!!我的舌头还麻着呐!!!!”   “什么?!连舌头都伸进去了!!!”南楠话音刚落就捧住小行的脸,对着他的嘴唇狠狠地亲下去,趁小行惊愕的时候,用舌头把他口腔里好好舔了一遍。   等小行反应过来的时候,南楠已经抿抿嘴唇坐回去了。   “你、你、你、你、你这个……!!!!”   “我知道,死变态同性恋对吧?我只是把奂言留在你嘴里的味道消除而已,我可不让你自己在那里回味无穷!”   “谁会回味无穷啊!!!!!!你们、你们就知道欺负我!!!!”眼看着泪花就要出来了,不幸连续遭到强吻的小行跳起来躲回自己的房间去——其中一个还是初吻。   南楠在那里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隔了半晌,小行从门缝儿里探出个头来。   “南楠……”
2006年07月02日 17点07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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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南楠的笑意还没有褪去,揶揄着他说:“找我这个死变态同性恋干嘛啊?”   虽然脸上写着不情愿,小行还是咕哝着说:“你工作也用电脑的吧……帮我装个软件吧我不会装……”南楠的表情渐渐地变成了惊讶的怀疑,小行预感到了他接下来的愤怒,忙把头一缩——正好躲过飞来的垫子。   “你白痴啊!!!!!用电脑几年了连这个都不会?!?!?!”   “基本上一直点击下一步就可以了!安装前先看安装说明,有特殊要求的会在里面给你提示;另外需要序列号的先把序列号抄下来。还有!乱七八糟的小游戏不要装在系统盘里,你就那么想让系统加速崩溃?!”南楠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教训着小行。小行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一直恩恩地点头。“是、是,师傅教训的是!”   “谁是你师傅?!当初这些东西都是别人帮你装的吧?怎么就不学学呢那么简单的东西,我看你要是有一天重新安装系统的时候怎么办?!”   “可是……一直就没出过问题啊,我当然不会了……”   “真是惯坏你了!啊,这个是没用的东西,还占这么大空间你留着它干吗?”   “哦……那就不要了。”   “这个呢?你平时用吗?有用的话别放在这个盘里……不好找的。”   “哦……”   “我帮你放在工作用的盘里,能看见吧?”   “……”   南楠是那种一开始干什么就停不下来的八婆性格——这一点,小行算是看出来了。   ※ ※ ※   (另一个男主角出现了~~呵呵,大家猜是怎么配对的吧~~~闪)   小行趴在床上,双手支着下巴。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南楠姣好的侧脸——小巧的鼻子,好看的嘴唇……啊,睫毛很长呢。   “你看什么!爱上我了?”南楠用眼角瞄到他,头也没回地问。   “幸好……”   “啥?”   “幸好你是同性恋,要不然你长得这么好看,还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喜欢你呢!”   南楠吃吃地笑出来,“我当你夸我哦!”   “我就是在夸你呀!”   “不过呢,我曾经和女孩子交往过啊!因为那时候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啊!?   “后来发现她脚踩两条船。”   “然后呢?你太气愤就彻底转向男人这边了?”   “不!我发现她另一个男朋友更合我的胃口,就开始追他了!”   小行“嘎嘎”地笑,说:“南楠你真是害人精!”。翻了一个身,小行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喃喃地说:“我觉得你和奂言在一起挺好……你们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干吗?怎么开始关心起我们来了。”   “我就是觉得,不管什么人,不都希望和自己的爱人永远在一起吗?谁也不想孤零零一个人啊。”   “永远啊……真是幸福的小孩,你居然还相信这个。”   小行猛地爬起来,把南楠吓了一跳。“就算不能结婚,可是两个人相爱,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你不想和奂言在一起吗?”   南楠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除了我,奂言还有其他的情人吧。”   “唔……”小行皱着眉头点点头,“知道……”   “他很温柔,我的确很喜欢他,可是从来没想过要永远跟他在一起。很简单的,我们都不是对方的真命天子!就算真命天子出现了,谁能保证两个人就能一直在一起呢?”他狡黠地一笑:“我呢,只要偶尔吃个醋,撒个娇,让他安慰我一下就可以啦(比如昨天早晨?)!”   “这个……只要两个人都努力不就好了吗?”   南楠冷笑了一声,“有些事,可不是努力就行的!有时候,现实并不给你选择的权利!”   小行张了张嘴,很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答复,可是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反正,我很喜欢心悦,如果能跟她结婚的话,我一定会爱她一辈子的!”   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写字楼区,即使在假日也有不少的人在工作。方奂言就是其中之一,他是荣光集团下属的展示公司中的设计主管。这次是把前几天拿过去给客户提供的方案再修改一下,周一提交。虽然是小地方,可是改起来很麻烦,再加上这个案子是他一个人负责的,也不会有人来帮忙。等到什么都弄完了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的午夜了。 
2006年07月02日 17点07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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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这几天想他想得紧呢!”声音忽地明朗起来,“也不知道他想不想我这个爷爷?”   他无声地笑了。“他天天都念叨着要去看爷爷,今天放了学就让张妈带他过去。”   “好、好!小李没事,让他过去接!”   即使挂了电话,他仍然能够感受到父亲那满溢的喜悦。   是年龄的关系吗?在头发花白的时候,才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反省自己年轻时所犯的错误。慢慢地让自己沉浸在悲伤和自责中,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弥补自己的过失,不想要再次体味到失去的痛苦。   即使,是他那曾经高傲如帝王的父亲。   “张妈,今天小微放学的时候,麻烦你跟他一起回老爷那里。”欧阳天赐望了一眼楼上儿子的卧室,“叫他起来吧,快迟到了!”   “呃……小少爷昨天说不舒服,今天不想上学了……”   他闻言皱了一下眉头,“又是不舒服,前一个星期每天都不舒服。我不记得他有这么娇弱!”   “那是……”张妈犹疑着,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不停地在围裙里搓手。   “我知道了,那就让他休息吧。”也没有给她说的机会,欧阳天赐打开门径直地走了出去。   看着门在他身后缓缓地合上,张妈叹了口气,“小少爷只是想让你多看看他啊……”说罢看了一眼楼上,正对上一张在栏杆的空隙中向下看的小脸。   “小少爷……?你什么时候……”   幼小的男孩瘪了瘪嘴,一扭头,蹬蹬蹬地跑回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不一会,房间里传出了压抑着的抽泣声……   他很清楚儿子心里在想什么,五岁的孩子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方法而已了。可惜,这根本无法激发他一点怜爱之心。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以后换个方式?   这个孩子并不是在他的期望之下出生的。   结婚的对象,是他挑选的最适合做他妻子的女人。   只是适合,而不是爱。   温柔美貌,小鸟依人,并且深爱着他。但即使是如此千依百顺的女子,在发现欧阳天赐根本不曾把心思分一点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使用了作为女人最后的武器。   在明明知道他不想要孩子的情况下,偷偷怀了他的骨肉。   结果,这孤注一掷却得到了更恶劣的结果。盛怒之下的欧阳天赐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她和出生的孩子,以一纸离婚协议书从此永远地封存了她最后一点美好的希望和幻想,也结束她了唯一能够待在他身边的理由。   绝望的女人,干脆地抛下作为棋子出生的孩子,签了字之后一走了之。   他看着年老的父亲,有时会想到自己几十年后的样子。那个失去母亲,渴望得到父亲关爱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名不符实的儿子,长大后也一定会象现在的自己一样怨恨着父亲。   “没有关系……欧阳家的男人,从小就要学会怨恨和做好以后被怨恨着的准备。”   当方奂言出现在他的办公室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二十分钟。   “你迟到了。”   欧阳天赐没有起伏的语气隐隐透出了不高兴。   “不好意思,没有下次了。”方奂言不以为意,亮出招牌笑容说。   把自己面前的一叠文件推到方奂言那边,趁着对方翻阅资料的时候,他开始打量起这个曾经胆大包天勾引他的男人。   长相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是出众,穿着很随意。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庸懒、随意、不拘小节,还有点是玩世不恭的态度。   也许因为他是同性恋的关系吧,欧阳天赐这样想。   呵,几乎集他所讨厌的所有方面于一身了?   ※ ※ ※   察觉到他视线的方奂言,慢慢地抬起头来,露出暧昧的微笑。   “你的目光很热烈哦……欧阳先生。”   欧阳天赐仍然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方奂言也不怕他看,毫无惧色地仰起脸和他对视。从那双深黑的眼睛里,他可以看见对自己的蔑视。   “呵呵,”他的笑容更深了,甚至笑出了声——这样的目光他见得多了。接下来,他要让那张冰冷的脸孔生动起来。   用只有他方奂言才敢用的方法…… 
2006年07月02日 17点07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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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的笑虽然感到不理解,但欧阳天赐并不理会,指了一下方奂言手中的东西说:“那些是产品和其他地方展厅的资料,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有——当然有帮助了。”方奂言把文件夹合上,缓缓地站起来。“那么,大概一个星期之后我会给欧阳先生一个初步的设计图。”像初次见面那样,他友好地伸出右手。   “辛苦了。”欧阳天赐也起身准备结束这次短暂的会面。   当两个人的右手刚刚接触的时候,方奂言出其不意地拉住欧阳天赐的手腕,另一手勾住他的脖子——欧阳天赐完全没有预料到他的行为,轻而易举地就被方奂言算计了。   虽然只有那么几秒钟,但两个人的嘴唇确实已经紧密地贴和在一起。   而且在这期间,足够方奂言咬他一口。聪明的他,得逞之后飞快地逃离欧阳天赐能够到的范围,站在门边好好地欣赏对方的反应。   欧阳天赐此时的情绪,已经不能用愤怒、震惊或惊骇来形容了。   他原本冰冷的双眸蒙上一层阴狠的神色,拧紧了眉头。就像看到十世冤仇的死对头,想要把对方剥皮拆骨、生吞活剥似的,死死地盯住那个笑得悠然自得的男人。   “方先生,我希望你知道你做了什么。”   一字一字,低沉缓慢,却包含了暴风骤雨般激烈的愠怒。   “我知道啊!吻了你么。”说得好象在谈天气一样云淡风轻,殊不知已经起到杀人的作用了。看着欧阳天赐铁青的脸,方奂言突然不可遏止地大笑起来。   “呐呐呐!!!觉得很恶心?想吐?你吐出来啊,没关系的,我不介意啊!”他摊开双手,很大方的样子。可是神情中却带着微妙的讽刺:“你不是已经抓到我的把柄了吗?那再加一条罪状又如何!只要你跟我老板知会个一声,立马就可以炒我鱿鱼。可是我不喜欢战战兢兢地生活,尤其是被像你‘这样’的‘好’男人压制!!!”   欧阳天赐嘴角微微一挑,“你在跟我挑战——?”   “没有——只不过都已经勾引过你一次了,也不差多几次啊!谁让我对你的长相没有抵抗力呢!”方奂言拉开门,身体都已经滑出去的时候,又回头抛给他一个媚眼儿,妩媚至极地道声“再见”。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欧阳天赐摸摸还在疼的嘴唇:“这么大的力道——他还真是敏感啊!”   有点意外呢——没想到这个轻浮、嬉皮笑脸的家伙完全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屑和轻视。刚才所谓的“勾引”,其实是在报复他吧!   “生气了……自尊心还不低呢。”可是这样也无法原谅他对自己所做的行为——欧阳天赐的怒气有增无减:方奂言,你要知道惹怒我的代价可是很高的!   与方奂言从OY集团大门出来的同一个时间,行列同学正坐在梦中情人的身边上系里的共同课。当然了,导师在台上讲什么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光是看着俞心悦正在记笔记的玉手,就让他开始幻想以后的结婚戒指她要戴几码的?   沉醉在恋爱中——虽然是单相思——的小行,把“恋爱中的男人智商等于零”这句话演绎得透彻无比,连讲台上的导师都忍不住想要证实一下。   “行列,请把民间艺术在中国文化里的作用和地位背一遍!”   小行站起来的倒是快,噌的一声就窜起来。问题也听得很清楚,就是完全不记得答案。   说起来,本来这个时候的他应该注意不要在心爱的女孩面前出洋相,只可惜,小行是那种单纯的一根筋,在梦中情人面前耍帅那种行为完全不适合他。“俞心悦”这三个字完全地击败了他脑海中曾有的其他意识,光是怎样接近她就已经让他浪费了无数的脑细胞,哪来还有时间想别的。   “呃……是、是……”他结巴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正要自暴自弃地说“不会”,桌子底下有人轻轻踢了他一下,他眼睛往下一瞄,俞心悦把自己的笔记往他眼皮下推过来。小行的心里自然是狂喜多过感动,舌头也不结巴了,大声而且抑扬顿挫地回答起问题来。   照说应该是过关了的,只可惜,他回答得太过流利和抑扬顿挫了,傻子都听出来他是照着念的。 
2006年07月02日 17点07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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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爱吗 楼主
  “朗读得不错,你怎么没选修讲演课呢?”   当下爆发出一阵哄笑。小行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在俞心悦面前丢了面子,而且这门选修他注定要补考了,最主要的,他看见俞心悦也在强忍着笑意,好看的肩头不住地颤抖。这是比什么都要来得沉重的打击。   下课的时候,丧失所有信心的小行磨磨蹭蹭地收拾课本,俞心悦把自己的笔记轻轻地放在他手边。   “借你看。”   “啊?”小行抬头看着心中的女神。   “我都记下来了,补考也没事儿。你要是有不会的……”俞心悦声音底了下去,抬起头来的时候,脸颊红扑扑的。“……随时来问我吧。”然后转身急急地走了出去。   小行呆呆地看着那窈窕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道谢呢!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因祸得福?!老天果然是向着我这边的!!!   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他一整天都保持着阳光到近乎傻瓜的笑脸。晚上还特意多买了几样菜,心想要是方奂言有要求的话,多做几样菜也未尝不可。   到楼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客厅的大落地窗,没有光亮。天虽然没有全黑,可是也到了开灯的时候。   想必是方奂言还没回来吧,这个时间,他多半是在加班。   进了家门,他把两手占得满满的塑料带子放在地上,伸手去摸开关。   “小行。”   喝——?!   以为没有任何人的灰暗的室内,轻轻地传来叹息似的声音。   ※ ※ ※   太阳已经快要隐没了,淡白的月亮斜斜地挂在天上。没有开灯的室内昏暗得只能看到物体的大致轮廓。沙发的位置上,隐约可以看见有人坐在上面。   弄清了是人不是鬼以后,小行抚着被吓得狂跳的心脏,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大哥!!!你不会开个灯啊?!还是你故意要吓我的啊?!?”恐惧之后涌上来的愤怒让小行的声音比以前还要大上一倍,他听见对方“嘿嘿”的笑声,啪地点开了开关。   方奂言身体一震,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吓了一跳,他抬起一只手来遮住眯缝起来的眼睛。小行踩着很重的脚步穿过客厅进入厨房,砰里哐啷地把买回来的东西塞到冰箱和橱柜里以宣泄自己的不满。方奂言也不心疼,把头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小行忙碌的背影。   “呐!你有没有吃饭?”   “没。”   “没吃饭喝什么啤酒啊?给我放下!”   “哦。”   “今天想吃什么?花时间的炖排骨除外哦。”小行的口气缓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愉快,看来白天的好心情又回来了。   “随便啦……”   “什么随便啊,都让你点菜了说。”虽然这样说,却并不是在抱怨。小行洗了手,把围裙系上,开始挑拣今天要用的蔬菜。“那我来定菜单喽!”   “好。”方奂言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听见从小行嘴里溜出来不成调的歌曲,缓缓地闭上眼睛,露出微笑……   “呀——?!方奂言!”小行拎着垃圾袋正要往门口送,中途在方奂言面前突兀地停了下来。“你竟然没换鞋就进来了?拜托是我在擦地的好不好?”   方奂言眨巴眨巴眼睛,反应迟钝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哦……对不起……”。然后起身走向玄关,小行一边在他身后碎碎念着一边把垃圾袋扎好放在门口,盯着他换好鞋子重又回到沙发里,把两条长腿蜷起来,缩在沙发的一角。   而且很听话地没有再拿起啤酒。   迟钝如小行也发觉到了他今天有多么的不对劲。   平时的他,早就应该闪亮着眼睛飞扑过来,婆婆妈妈地絮叨“今天吃什么?我想吃那个什么什么啊”,然后象八爪鱼一样非挨几个拳头否则不离开地缠在小行身上。可是现在这个人老实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像只疲倦的动物。   那天轻声说着“你不要像我们这样”的寂寞神情不知不觉地浮现在小行的脑海中。他忽然觉得今天只有自己这样高兴好象有点残酷。在围裙上抹了抹手,他默默地走过去坐在方奂言旁边。   “哎,你怎么了?”   闻言睁开眼睛的方奂言,咧嘴一笑。“没什么,有点累了。”小行皱皱眉头,“胡说。” 
2006年07月02日 17点07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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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爱吗 楼主
小行全身脱力地瘫软下来,他就搞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可以前后两句话完全不搭调地而且用截然相反的语气说出来!“……你不亲我的话我会很感谢你的……”   “不要这样嘛!上次是你的初吻吧?留下那么粗暴的印象不好吧?我这次绝对——会很——温柔——的!!”   “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再提了!我好不容易忘记的啊!!!!”捂住耳朵拼命地摇头,好象可以把那些记忆给甩掉似的。   奂言把他的手从耳朵上拿开,“我告诉你哦,这样的印象不消除的话,你一定会得恐惧症!看你今天这么高兴,一定是跟喜欢的女孩子有进展了吧?以后接吻的时候出问题那你还要不要混了!”   “你骗谁啊!!!信你才有鬼!!”   “没骗你,是真的!”方奂言难得的换上一本正经的脸,“即使你现在不觉得,可是万一到了关键时刻,你的潜意识里还是很排斥接吻的话怎么办?喜欢的女孩子会不高兴哦!”   “怎……怎么可能?!”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我听南楠说了,第二次是被他偷去的吧?这样是真的完了!”   “不……不会吧……”   “所以啊,只要把你对接吻的糟糕体验改变不就好了?我对自己的技巧很有自信哦!亲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而且很舒服哦!”   “……真的吗……?”(已经完全相信了……)   “真的啊……很舒服很舒服……你可以把我想象成喜欢的人……”方奂言靠近了小行的嘴唇,像在跟情人说话一样充满了诱惑的味道,然后充满笑意地看他紧张地闭上眼睛。   “不要紧张……放松……”话尾淹没在接触的嘴唇里。   很柔软的触感……奂言极尽温柔地用自己的嘴唇摩擦他的,想要伸进舌头的时候,发现对方的牙关咬合得死死的。在心中无奈地轻笑了一下,稍稍用力地咬了一下小行的下唇。   “啊……”只开了那么一点缝隙,就让他的舌头抓住机会溜进温暖湿润的口腔里。他充满怜惜地用舌尖扫过口中的每一个角落。   小行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甚至在喉咙中发出轻微的呻吟。   奂言于是开始挑逗另一个小小的舌尖,成功地引发它笨拙的回应。   恋恋不舍地分开的时候,小行仍兀自沉浸在那个吻中,呼吸有点急促。奂言俯在他耳边依然用那样暧昧的语气问到:“……很舒服对不对……”   小行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很老实地点点头。   “那……我们今晚吃炖排骨吧……”   “好……”   等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厨房乖乖地炖排骨了,那边恢复精神的房东大人还在喊“我要肉烂一点哦!”   虽然有点怀疑方奂言是不是比较无耻地用这招实现他想吃炖排骨的愿望,可是很庆幸他没有再追问自己“是不是很舒服啊”。   ……的确是很舒服没错啦……   结果那天晚上,小行做了一个春梦。   醒来的时候吓得他满身冷汗,因为他春梦的对象,是个男人,长着方奂言的脸。   ※ ※ ※   从那以后好几天,小行都不太敢看方奂言的脸。事后一想想,他当时根本就不应该答应的!哪有那么离谱的什么接吻恐惧症啊?!可是,就算对方太有经验,那样乐在其中的自己也实在没什么生气的立场可言。   就连看到俞心悦的时候,也是心虚多过兴奋。他觉得没有把初吻留给心爱的女孩子已经够可耻的了,自己对那个吻还那么有感觉简直就是最大恶极!更让他没办法的是,偶尔回味起来还是觉得很……舒服……   真是没救了!
2006年07月02日 17点07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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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爱吗 楼主
  也许……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礼行为。   欧阳天赐稍稍俯下身看着那张至少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   苍白的脸色并没有好转,略长头发凌乱地松散在脸颊、前额上。微簇的眉头让他看起来在睡梦中也缺乏安定感。   也许是平时被他太过嚣张的态度给掩盖了,此刻方奂言看似普通的五官笼罩着一种奇妙的气质。   淡薄的,捉摸不定,在寻求什么似的无助感……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他想起了小微,和他那双总是在追寻自己身影的眼睛。   当然这两者之间是不同的,他也不知道方奂言的无助来源于哪里。可是欧阳天赐就是那么清晰地捕捉到了。   好象梦到什么似的,方奂言微微张了张嘴唇。欧阳天赐想起了那嘴唇和自己接触时的感觉,那绝对不是亲吻,更不是他所说的“勾引”,相反的,那只是利用唇齿做武器来攻击自己的手段罢了。   欧阳天赐轻笑,真亏他做得出来。   目光下移,敞开的衣领中有什么吸引了他的视线。   细长的红线似的痕迹——是血痕?!他不确定似的用手指轻轻地抚摸上去。睡梦中的方奂言仍然感到了些微的疼痛,不舒服地缩了缩肩膀,欧阳天赐殊地收回了手。发现他并没有醒过来,暗暗地松了口气。   他从来没有这样触摸过别人……包括对自己的儿子。   欧阳天赐重新在驾驶座上坐好。   车厢里非常的寂静。能听见熟睡中的人轻声的梦呓和沉缓的呼吸。他并不习惯和别人一起这样相处在一个空间里,而且是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暧昧的状态……没错,他觉得这样的环境非常的暧昧,这是他不喜欢甚至是讨厌的。   但是,现在他心理上并没有任何的抵触感,虽然对这样的自己有点少少的疑惑,但他没有在意。   所以他由着自己去想象身边这个男人的事情。   方奂言翻了个身,由仰卧变成侧躺。欧阳天赐靠在椅背上,稍稍偏头就可以让视线落在方的脸上。   修长的身体缩起来,把脸埋在自己的手臂中,使得那种奇异的不安定感更加浓厚了。象在害怕什么似的躲藏着的睡姿。   欧阳天赐想:咬我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害怕呢?   他开始觉得这个男人很有趣,在他身上有太多矛盾的极端。   刺耳的“嘀嘀”声响起来的时候,把惊醒的方奂言激得心脏狂跳,欧阳天赐也吓了一跳。方奂言从兜里摸出手机关掉了闹钟,挣扎着坐起来,不停地喘气。   也许是刚醒来的缘故,他看欧阳天赐的目光很茫然,然后惊讶了一下。继而摸摸杂乱的头发,垂下脸轻笑。   “想说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才想起来是我占了你的车嘛……”声音低沉沙哑着。“不好意思……还有,谢谢了……”   “没关系,你也辛苦了。”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语气,不过听起来好象比以前舒服多了,没有了那些带刺的成分。“……你的脖子怎么了?”   有点惊讶他竟然会问这个,正在绑头发的方奂言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疼得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气——原来是不知道有伤口的。   “怎么搞的……”他皱着眉头咕哝,“啊——!!那个死秃顶!!!!竟敢拿刀子丢我?!”忽然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他气得大叫。一边大骂一边打开车门准备回会场。   “你不回去休息?”刚一出口,欧阳天赐就后了悔。   他看见方奂言又换回那玩世不恭的笑脸,探头问他,“哟——你担心我啊,我这种小职员可不象你这种大老板,只要做办公室指挥人就好了。我可是要‘拼了命’干活才能吃饱肚子的!”他指指自己的脖子,笑着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欧阳天赐发现,这男人每次离开的时候都带着那样蛊惑的笑容。   直到方奂言的身影消失在进入展厅的人群里,欧阳天赐从置物抽屉里拎出那把刀子。   方奂言没有报警是个
正确的
选择,一来当时的时间已经不允许再耽搁了;二来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件,也多少会对OY造成负面影响。
2006年07月02日 17点07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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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奂言最后狠狠地嘬了一下小行的舌头和嘴唇,快感般的疼痛让他从喉咙里发出近乎撒娇似的嘤咛。小行迷茫的眼睛好一阵子才找回焦距,粗重的喘息和狂乱的心跳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事情。方奂言伸出舌尖舔去小行唇角流溢的唾液,刚想说点什么俏皮话逗他,却被小行触电般的推开。   像小鹿一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混杂着近乎恐惧似的神色,没有怒吼也没有反击,只是那样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然后飞快地跳下沙发逃回自己的房间。   方奂言挠挠脑袋,吐了吐舌头,表情状似无辜。   “吓?玩过头了……?”   ※ ※ ※   方奂言这几天的心情不是很好。   从上司那里接二连三地接到OY的委托方案,忙完了展会的事情,又有产品展厅和OY主办的企业交流会。虽然不像办展会时那样需要加班到半夜,可是也绝对没有闲着的时间。最重要的是会时常跟欧阳天赐碰面。虽然是自己招惹他在先,而且自从展会之后对方的态度也极为平和,好象什么之前不愉快都没发生过似的平静。但是方奂言一看见他就怒火攻心,总觉得那张骄傲冷漠的脸看了就有气。   这只是心情不好的一部分原因。   另一个原因是,自从上次以后小行再也没有给他做过一顿象样的饭。   他玩命加班的那一段日子,即使每天见不到面,每天早晨起来的时候,桌子上都摆着小行做的简单却可口的早餐,那是支撑他熬过加班地狱的唯一支柱。现在也不是没有,不过变成了偶尔。要么就是煎蛋糊了,再不然就是皮蛋粥做成甜的。   至于晚饭,就一次都没有了。   小行明显地在躲着他。平时不管加班到多晚,小行都一定会回家过夜。尤其现在学校放了假,就算兼职再忙也不会到回不了家的地步啊!总算逮到他一次,被他支支吾吾说又找了新的兼职很忙没时间。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   方奂言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那个吻了。   这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以前也不是没亲过,也没见他有这种反应啊?看样子也不是在生气,不然的话也不会还记得做早饭。那又是为什么?反正也是无爱无性的吻,根本没什么好在意的啊!   会这么想的只有他一个人。   小行现在心乱如麻。   俞心悦现在跟他在同一个公司做兼职,这本来是多么大的好事啊!可是他每次看见俞心悦的时候,目光都会不自觉的放在她小巧的嘴唇上,然后回想起方奂言的吻来。以至于他现在连俞心悦的脸也不敢看了。   那个吻,除了舒服之外,还让他的下半身热了起来。   作为男人,他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可是为什么会对同样是男人的方奂言有反应呢?他把一切都怪罪在“方奂言的技巧太好了”这上面,反复地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不要在意……越是这样想就越是在意。到最后满脑子都是方奂言的事情。   小行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不是喜欢方奂言,因为他觉得根本不可能。所以才会摸不着头绪陷入混乱。最后,解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仍然是俞心悦。   “小行,晚上……有空吗?”   女孩扭绞着双手,局促地站在小行面前。紧张得咬紧了下唇,双颊已经因为害羞而红成一片。“晚上有夜市……我看你最近,好象心情不太好……出去逛逛吧……”   小行心里乎地热了起来。   那么腼腆、内向的女生,到底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进行这样的邀约呢?小行真恨不得拿砖头敲自己的头,怎么能让心爱的女孩受这样的委屈呢?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的该做出的行为。   “有空!我当然有空!”小行用自己生平最灿烂的笑容回答。女孩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也舒展开轻盈的笑容。   有了这样的笑容,小行觉得再也没有什么烦恼可言。回家以后,一定可以象往常一样对待方奂言了吧?   带着这样愉快的心情逛完了夜市,回家的时候刚一进门,小行就看见方奂言在厨房的背影。他心下觉得好笑:没有了我,你终于也得自力更生了吧?   一边脱鞋一边想象着被冷落了好几天没有香喷喷饭菜吃的方奂言,听见自己的声音会带着怎样的兴奋表情冲出来,他轻轻地喊着: 
2006年07月02日 17点07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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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奂言……”   “奂言——!”   是错觉吗?好象还有一个声音……   方奂言从厨房里伸出脑袋来,满脸笑容地回答——却不是看向他这边。   陌生的男子从奂言的房间里走出来,轻柔地靠在方奂言怀里,抬手抚上他的脸。方奂言

起他的下巴,在唇边落下一个吻。   那么熟悉的笑容、那么熟悉的动作……   “要走了?”   “是啊,谢谢你的招待。”男人仰头回吻了一下。“下次有空的时候再找我……不过可不要让你那个爱吃醋的小情人知道哦……”   “好……”   “那,再见喽!”   男人经过立在门口的小行身边,用奇怪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好笑似的摇头离去。   方奂言这才看见一动不动的小行,“小行——!?”几乎是用扑的跳过去,“你总算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肚子……!?”   “肚子好饿是吧?”小行拨开他要抱过来的胳膊。“好啊,房东大人要吃什么?”   “吓?”看出他脸色不对,方奂言拉住小行的胳膊,把他的身体扳过来看着他的脸。“小行,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放开我!!!”小行激烈地挣脱开他的掌握。“不要碰我!!!以后请你不要随随便便就抱过来!我又不是同性恋!”   方奂言默不作声,垂下胳膊看着他。   “如果你以后觉得无聊想要打发时间,爱找谁就找谁!那么多男人让你挑,反正你跟谁都可以接吻,那就不要再拿我寻开心!!!我跟你根本不是同类人!我们只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还没亲密到要抱来抱去的!!!”   吼完这些话,小行僵直地站在那里,别过头不看方奂言一眼。   那轻落在男人唇角的一个吻彻底激怒了他。   在他还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气之前,这些话已经出口了。   难耐的沉默降临,只能听见小行微微粗重的呼吸。   “是哦,也对……”方奂言打破了寂静,小行浑身一颤。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方奂言难得一本正经的说,从小行身边返回客厅里。“是我太随便了,让你留下不好的感觉。我保证,以后不会了,真的!”   小行咬紧了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所以小行,你别生气了!”方奂言没有再碰他,双手合十地拜托,“我今天出去吃晚饭,你先消消气好不好?明天的时候就不要生气了哦!”   小心翼翼的轻声关上门,屋子里就只剩下小行一个人。   他缓缓地弯下身体,蹲在地上。双手抓住胸口的衣服。   好难受……非常非常的难受……难受得几乎要哭出来……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一样的疼痛。   为什么会这么疼呢?在他看见方奂言吻那个男人的时候、在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在方奂言跟他道歉的时候,心脏就越来越疼。   搞什么啊!一点也不辩解、那么干脆就道了歉,其实你只是怕没有人做饭给你吃对不对?反正我这个人所有的用处也不过就是会填饱你肚子的,对不对?   小行在蹲在那里,久久都没有起身。   ※ ※ ※   心情从不太好变成了极度糟糕,然后消沉。   方奂言啊方奂言,你还真厉害,拔了老虎须子然后又去踩猫尾巴!现在老虎随时等着把你剥开皮肉以泄心头之恨,回了家还有恣着毛的猫伸出爪子要抓破你的脸皮……岁数见长,得罪人的本事也见长啊!   方奂言长叹一声靠在椅背上,自嘲地想。   他没去深想小行生气的原因,不想去想也不愿去想。他害怕那些怒气之后隐藏的真相,以及真相带给自己的后果……   甩甩头,他又笑:怎么可能呢?小行是那么单纯正直的孩子,跟自己这种没节操的人有天壤之别,这样担忧起来根本就像是在自做多情嘛!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跟小行的关系应该没有办法再回到从前了。一想起那抱在怀中温暖柔软的感觉再也找不回来了就觉得份外的遗憾。   对于方奂言而言,小行就像是跟他完全相反的存在。开朗、正直、诚实、单纯,充满活力。   而且一尘不染。   每次看见小行的脸,就觉得很安心;把他抱在怀里,就觉得很温暖——哪怕他生气一拳头打回来。   南楠曾经跟他说过:“那小子看起来就一脸傻子似的快乐——真羡慕那样的小白!”他知道,南楠跟自己一样,不知不觉中把小行看成一个寄托,在自己还没有完全丧失希望之前的寄托。   还有以前的自己曾经单纯快乐的影子。   心中隐隐浮现出些许的罪恶感,小行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不管是不是他口头上所说的原因,让那么明朗的心境蒙上阴影也是事实。   人与人之间是会互相影响的,一点一滴,在双方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尽管自己只是想在对方身上寻求没有理由的安慰,表达方式还是忒与众不同了些……   不管小行真实的想法是什么,已经察觉到了就是好事,不然的话,只会让自己更加无穷尽地索取,也许会带来更恶劣的后果也不一定。
2006年07月02日 17点07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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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之后大概过了半个月的时间,方奂言一如既往地跟在小行后面喋喋不休地催晚饭,嬉皮笑脸如常,只是不再毛手毛脚。   小行毕竟不是方奂言这样善于隐藏感情的人,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僵硬着脸孔,整日木偶一样演着蹩脚的日常剧。   他太过诚实,不善于对别人撒谎也不善于对自己撒谎。日子一天天过去,自己脱口而出的气话也一点点淡薄了它的真实性。知道方奂言的个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才装出正人君子的样子来到底是在欺骗谁?   小行陷入一种对自己内心的恐惧当中。   他试图从混乱的心情中找出一点头绪来,至少他知道自己发脾气的理由并不充分。可是他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还是控制不住去怨恨方奂言。渐渐的,他发觉了一个事实,他之所以会生气最主要的原因是,原本以为理所当然的事情被方奂言轻易推翻了。   我以为——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很重要。原来不是,那么,你把我放在哪里?   他甚至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在俞心悦心中占多大的比例。比起答案来,他更在意的是自己是不是搞错了应该在意的对象。   或许,真的应该考虑搬家了。   今天晚上的酒会之后,方奂言就要结束所有OY的工作。这不禁让他好好地舒了一口气。本来今晚的酒会他可以不参加的,这是企业交流会的专场,设计师只管照顾会议期间的场地不出问题就好了,这种名流聚集的高级酒会还轮不到他出场。何况看着那些衣着光鲜亮丽的上流社会人士一脸假笑,还不如去酒吧找小男生调情来的好!可是手里拿着欧阳天赐“亲自”给的请贴,他想不去都不行。   方奂言不耐烦地看看手表,离结束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坐在休息室里至少也有一个钟头了,隔了一个回廊仍然可以听见会场里隐约传来的喧哗声。其中肯定有一半是围绕着欧阳天赐发出来的。   他是今晚的主角,皇帝也未必能比他风光。就连把请贴递给自己的时候,那句“请务必出席”都是那么高高在上的口吻。   “怎么,欧阳先生想邀请我共渡良宵?”   “有件小事,请你‘帮忙’。   “哦,心理上的忙、还是生理上的忙?”   可惜,这男人现在对他的挑逗性语言完全不感冒,倒是露出一个在方奂言看来毛骨悚然的冷笑:“是只有方先生才能帮到的忙!”   想不出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要让自己帮忙的。   正想着,手机在口袋里嗡地震动起来,显示着从没见过的号码。   “您好?”   那边却是沉默,难道是恶作剧电话?方奂言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   “……是我。”   这下轮到方奂言说不出话来了。   心脏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简单的话语把他和现实隔绝。   方奂言过去尘封的记忆陡然鲜明起来。   好象隔了几个世纪那么久远的陈旧画面在脑海中一幅幅跳跃,然后难以想象的战栗侵袭全身。   低沉、浑厚的声线,好象从来就不曾存在他的生命里,响起时却发觉一直令人恐惧般的想念着。   “宇文……!!!”光是在喉咙中吐出这个名字,就几乎要耗尽他所有的力气。   方奂言把刚刚震惊得绷直的身体缓缓地放回沙发里,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得厉害。   “你……在哪里?”   “你猜呢?”像是故意在捉弄他似的,对方轻笑着问。   “……我怎么知道……”几乎快有半年的时间消失不见,在自己以为快要忘掉的时候又出现。如此反复,他似乎乐此不疲。   “西藏。”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方奂言握着电话的手几乎快要把手机捏碎。   这男人在干什么?!故意刺激他玩的吗?觉得掌控别人的心情很有趣?!   “既然不回来,还打电话干什么……”他恼怒地松松因出席酒会而戴的领带。   “……奂言……”那忽然温柔的声音让方奂言心头一紧。“我很想你……!”   轻易地就击溃了他强装的坚强。   弯起身体,深深地垂下头,埋进手臂里,再抬起来的时候,已然是崩溃般的痛苦。 
2006年07月02日 17点07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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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其中一个开始挣扎,居然是欧阳天赐。强迫地让自己和方奂言分开,他看见方奂言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狡黠的光。   “你又咬我……”不但咬了,而且还尝到了血腥味,舌尖和嘴唇都破了。   方奂言喘着粗气,即使看不见脸,欧阳天赐也知道他在笑。   “……最后的留念,不错吧?”单手转动钥匙打开门锁,方奂言把身体滑进去。“就跟你的员工说被饭店的杯子划破的……”   “罪加一等,你最好有多远逃多远。”   “唉——不要啦!怎么那么小气……”仰起头在高个子男人嘴唇上轻轻一舔,方奂言用几乎是撒娇的口吻说,“明天开始可就见不到面了哦,好歹也是上过一次床的人……可不要太怀念我的身体!”   方奂言终究是方奂言,不管有什么样的故事,轻佻和没节操却是随时随地的。   “不要给我抓到再见面的机会,方奂言——”欧阳天赐把手放在把手上,“绝对不会让你活蹦乱跳的回来!”用力一拉,喀哒一声把门关上,掩去那张可恶的脸孔。   “嘁……!”方奂言耸耸肩,拖着疲惫的身体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洗好了澡,眼皮都已经快要粘在一起。头发还没干,方奂言就直接倒在床上。枕头底下的手机却不和时宜地响起来,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表:凌晨3点,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的根本是有毛病!   又是陌生的号码,原想不理,对方却一直锲而不舍。不得以恼怒地接起来。   “……哪位?!”   “睡了?”刚刚和自己有过激烈肌肤之亲的男人的声音。   “……”方奂言翻了个身,“别跟我说你太留恋我现在还在我家楼下!”   传来意料之中的笑声,却意料之外的不那么刺耳。   “我只是想知道,”男人停顿了一下,好象在摆弄什么东西。“这个落在我家地毯上,皮质粗劣的陌生钱包是谁的?”   “……”   沉默,骄傲的男人居然没有催促的等待着。   “……啊?”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近乎愚蠢的声音,让男人在切断电话前愉快地笑出来。   ※ ※ ※   怀着一点点希望不死心地在自己今天穿的衣服里翻来翻去,却没有半点钱包的踪迹。方奂言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失望来形容了,看来下次要带着必死的决心去见那家伙了。   他磨了磨牙齿,按着刚才的来电又拨回去。   “我说……”他重新躺好,盖上毛巾被。   “恩……?”那男人好象还没有要睡觉的迹象,漫不经心的冷静声音。   “那可不是什么粗劣皮质,而是纯手工的高级牛皮定制品!你很没品位哦。”然后挂掉了电话,转头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想当然尔是迟到了。正确的说,是旷工半天。幸好荣光的设计部工作时间没那么严格,才容许堂堂设计主管明目张胆的旷工。方奂言来到公司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在椅子上仔细地考虑,到底要不要去把钱包拿回来,什么时候去拿。   现金的话,因为家里还有,所以可以不着急去提款。其他的卡和证件,至少这几天还用不到。于是决定起码过了这个周六日才去。   可是郁闷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好转,反而觉得自己像是没几天好活的死刑犯一样,一天天数着为数不多的日子萎靡下去。   叹了一口气,他慢慢把手机拿过来。在通话记录中,找到那个让他一瞬间崩溃的电话号码。   那个区号的确是西藏没错。   大概是高原的关系,信号很差。而且即使在拉萨的高级酒店中,也只能找到一到二部可以打外线的电话,想打回去找人是不可能的。   况且自己也绝对不允许打回去。   这算是强迫自己坚强起来的方法吗?方奂言自嘲地笑笑。   很奇怪的,昨夜那一场和欧阳天赐一点也谈不上你情我愿的情事,倒好象是经过一场缓冲,想起宇文的事情来也没那么揪心似的疼痛了。   宇文,他的第一个男人,是一个野兽般强悍又温柔的男人。让他有勇气从那段地狱般的日子里挣脱出来,唯一一个知道方奂言全部的男人。   然后重复着在他的生命中消失又出现。 
2006年07月02日 17点07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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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现在,方奂言仍然不能面对自己的过去,也同样不能拒绝宇文每次出现时自己那搀杂着渴望抚慰却又疼痛无比的心情。无法抹杀的过去,在面对宇文时格外的清晰,也许宇文正是知道这一点,才选择消失。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是体贴还是残忍?方奂言一直都搞不清楚,也不打算搞清楚。   因为,能让他有勇气搞清楚的人……还没有出现。他希望,这个人将会是宇文……不然的话,就不会有谁了……   想到宇文,忽然想起南楠,好象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联系他了。虽然南楠的工作和自己差不多,都是那种不分昼夜玩命加班的种类。可是就算再忙他也会抽空打电话撒个娇啦、诉个苦啦等等。上次小行说他曾经打电话过来,之后却因为惹小行生气、应付欧阳天赐等等就忘记了回复,以南楠的脾气居然没冲过来来骂他还真是奇怪!一边纳闷一边手指动起来拨了南楠的手机。   响了十几下在他失去耐心差点挂掉的时候被接起来。   “恩……奂言……?”   方奂言呆了一下,这么沙哑、无力的声音怎么会是南楠?!   “小楠?你生病了?”   “……没啊……最近,比较忙……很累……”声音越发的有气无力。   “……”不对劲,把电话换了个耳朵听。“小楠,发生什么事了?”   “……”   “小楠?”   “唉……”好象在笑似的悠长叹息,听在耳朵里却无比的凄苦,“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不要那么敏锐……”   果然——!?   “到底怎么了?你在哪里呢我过去……”   “不要来——!!!”那几乎刺耳的尖叫让方奂言的心提起来。   “……小楠?!”   “……不要来,奂言,真的不用……”南楠又放低了音量,“我已经没事了,真的,都过去了……”   “……”方奂言沉默下来,一句“都过去了”,就表示那是提起来身体某部分会疼的“过去”。   “奂言,我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我知道……那不是你能解决的问题……”   “我明白……”他无奈地苦笑,他知道……这种不能说也说不出来的痛苦。“对不起,小楠,我不是个合格的恋人。”   “算了吧,大家彼此彼此!”那边的声音终于有了些笑意,“反正我们一开始就是在玩游戏而已,而且你也已经帮了我太多了……我却什么都没为你做啊!”   能做什么呢?什么也做不了,他不能为南楠做什么,南楠也同样无法为他做任何事。在真正的悲伤面前,任何安慰的话都是徒劳、苍白和如同袖手旁观似的幸灾乐祸。   方奂言深深地体会到“无能为力”这四个字的含义。   回家的时候,脑海中还一直回荡着南楠的话。   我们都是脆弱又卑微的可怜人,渴望有谁来把自己从阴影里解放出来。只可惜,我们都不是对方的救世主。在救世主出现之前,至少,我希望自己能变得坚强……   他知道其实南楠很想有个人陪在他身边,就像自己希望宇文的温柔一样。可是温柔也是会害人的……一旦离开了这种温柔,可能连活下去都是问题。   南楠已经在努力了,那么自己呢……?   迈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家,看见自己家门的方奂言甩甩头,拒绝再去想。   进门时,被玄关地上的东西吸引住视线。方奂言俯下身去看那些不应该出现在自己家里的东西是——   血……?!   他一阵眩晕,呼吸急促。用手撑住额头摇晃着站起来,从那些血迹来看,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不是自己……那就只能是小行了?!?!?!   方奂言冲进客厅,一把拉开虚掩着的、传来水声的卫生间的门。   里面的人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他。   原本姣好的脸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左边的脸明显地肿了起来。嘴唇破裂,眼眶淤青,额头被磕破了;破皮出血的地方多得没办法细数。短袖T恤衫下露出的手臂上同样惨不忍睹。   血不停地从鼻子里一直滴滴哒哒流到洗手盆里,在容器里积聚成小小的血湖。   站在那里的,是那么活生生的过去……   ※ ※ ※   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方奂言一直认为,人,就应该是这样的。   就应该是鲜血淋漓、布满伤痕的样子。也许生出来的时候是好好的,完整无损,可是长大了就一定会变得和自己一样,满身都是伤口;越长大伤口就越多,最后死的时候是也被活活疼死的……   他仿佛看见那些伤口是活的,蜿蜒细长……向着自己的身体爬过来,一点点缠绕,然后裂开的皮肉再也阻挡不住血液的疯跑,疼痛迅速的传遍全身的神经再聚集到心脏。   直到心脏停止跳动……   那一刻,他的心脏真的停跳了。   “不要看!!!不要看!!!滚出去——!!!”染血的手伴着声嘶力竭的吼叫向他袭来,一下子把他推出门外。   这一下让方奂言惊醒过来,“小……小行?!”   “走开!!!”抹了一把唇边的血,小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见过挨揍的人吗?!”   见过……何止见过……   方奂言闭了一下眼睛,“……小行,让我看看伤……”   “跟你说了走开!!!不用你管!!!!”挥开方奂言伸过来的手臂,小行要关上卫生间的门,被方奂言抵住,强行拉开。
2006年07月02日 17点07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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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手覆上欧阳天赐的,方奂言笑得妩媚动人,轻轻地回答,“想要高潮……可以把我淹没的高潮……快要让我死掉的快感……”   “怎么不去找你的宇文?”欧阳天赐恶意地问,“他不能满足你吗?”   方奂言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啊!那天……你果然在的!你都听见了!”他慢慢从欧阳天赐身上起来,冷笑着说,“你那么喜欢偷听别人讲话?”   欧阳天赐捏住他的后颈,把他拉到自己面前,鼻尖对着鼻尖,任他怎么挣扎也不放开。“我可不喜欢跟我上床的对象嘴巴里喊着别人的名字!”他用力地捏住方奂言的下颌,几乎是恶狠狠地说,“方奂言——!你把我当什么……填补寂寞的工具?而且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方奂言觉得自己身体的温度在慢慢流失,他木然地看着欧阳天赐。   “……你不想的话就算了,我去找别人……请把钱包还给我,不然我没办法付钱……”明知道这样说会惹欧阳天赐生气,他还是说了。   欧阳天赐把他抓得更紧,阴冷地问:“你就那么想死——?”   “那你说……你让我怎么办?好……我承认,我现在寂寞得快要死掉、饥渴得快要死掉……!所以我找你了!不可以吗……”   方奂言示弱的语言又一次让欧阳天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有不可以……   可是他真的很生气,觉得自己成了那个什么宇文的替身!他的骄傲、他的自尊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方奂言自嘲地一笑,“宇文……我的身体已经不记得他了……很可笑吗?可是却记得跟他一样和我做爱的你……你说……我想跟你做爱,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不对……   “你说你的身体已经不记得他了……是吗?好,方奂言,你不要后悔——”欧阳天赐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甚至开始微笑。
2006年07月02日 18点07分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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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嘻嘻笑着骂他“不正经”,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方奂言立刻换上愤怒的神情,对着将要见面的那个人恨恨地说:   “去就去,怕你啊!?正好找你算帐——这次咬到你合不上嘴巴!!!”   ※ ※ ※   走下大理石的台阶,欧阳天赐顺着镶嵌在草地上的石板一步步向庭园中走去。   两边的灌木丛,据说是为了有利于生长而没有进行大规模的修剪,保持着原有的繁盛和郁郁葱葱。偶尔会有花朵在视线中一闪而过。   渐渐的,视野开阔起来。   大片的碧绿色草地上,在石板路的尽头,用平整的方砖垒出一块小小的空地。摆放着米白色的藤制桌椅,一老一小两个身影正在亲密地说着什么。   “爸爸——!!!”眼尖的孩子看见欧阳天赐的时候,立刻飞跑过来。   可是并没有象亲子图中所描绘的那样扑进父亲的怀里,仅仅在离欧阳天赐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来,仰起小脸用闪亮眼睛看着他。   轻轻“恩”了一声算是打招呼,欧阳天赐没有忧郁就越过儿子小小的身体,朝父亲走去。   失望地垂下眼帘,幼小的孩子咬着下唇,用手背抹了一下演讲,再度追上去。   “父亲。”   欧阳天赐拉开父亲对面的椅子坐下来,随后而来的儿子把身体缩进爷爷张开的手臂里,眼睛却一直望着父亲。   “你啊,偶尔也该抽空陪陪小微。”   略带责怪地看了儿子一眼,花白头发的老人宠溺地摸摸孙子的头发。   “我知道。”欧阳天赐淡淡的回应。“二弟他……已经不在本地了。”不动声色地把话题转移到他今天此行的重点上。   表情蒙上阴影,老人皱紧了眉头。   “他就这么讨厌这个家?!”   欧阳天赐没有做声,爷爷突然尖锐的声音却把小微吓了一跳,不安地在父亲和爷爷身上交替着目光。   “我允许他在外边这样那样的胡闹,他还想怎么样!?竟然一声不吭就一走了之,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他究竟……还想让我多丢脸?!”越说越气,到最后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爷爷、爷爷!”小微费力地伸长手臂去拍打爷爷的背。   起身跨出一步,欧阳天赐扶住父亲单薄的身体,轻抚那因为咳嗽而显得更加苍老的脊背。“小微,给爷爷倒杯水。”   “啊……是!!”小微急急忙忙地用两手捧着水杯递到爷爷面前。   欣慰地拍拍孙子的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总算是把咳嗽压了下去。曾经的欧阳家当家用不逊于当年的严厉口吻对面前的儿子说:“天赐——无论如何,都要把奉宇给我找回来!尽快!!”   并不是找不到……   以欧阳天赐的人脉和情报网来说,想要找一个人并不难。不管那个人身在何方、在做什么,只要花上一点时间就可以完全掌握他的行动。   只是不想找而已。   不过并不是兄弟交恶之类的原因。   他这个排行第二的弟弟,欧阳奉宇——最初是以“私生子”的身份出现在欧阳家的。   ※ ※ ※   光是从长相就可以清楚地知道他继承了欧阳家的血脉,可是却与同样跟父亲很相似的欧阳天赐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2006年07月02日 18点07分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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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欧阳家庞大的产业是一个帝国,那么他已经站在了这个帝国的权力顶端,手中掌握着实实在在可支配的权力。   为此,他赔上了整个的人生。   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总会莫名的烦躁——因为他发现自己和父亲,或许根本没有区别。   ※ ※ ※   方奂言出现的时候,面目狰狞。   “欧阳天赐你耍我啊?!明明下班了一个人都没有你让我在外边等了一个钟头!?!?你是故意的你存心的对不对?!?!”   门只开了一个缝儿的时候,高分贝的声音已经冲进了欧阳天赐的耳膜。   他暗自庆幸,幸好OY的顶层此时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不然明天员工之间口耳相传的一定是:有个疯男人居然敢跟OY的欧阳天赐叫板——而且还气势汹汹地抓住对方的了衣领似乎要跟他打架。   “已我的立场来说,”欧阳天赐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拿开。“是我在等你。”   即使这个人是他唯一温柔对待过的方奂言,可是以他现在烦躁的情绪来说,实在没什么心情应付他。   “你的脸皮比我的还厚了!!!约好了六点钟在公司见可是你没告诉我那个时候已经下班了啊!!!”方奂言扫开欧阳天赐桌子上的东西,扒拉出一方空位坐上去。   “别人下班我没有下班吧?”   “胡说!你办公室是锁着的!!!”   “六点零一分之前,我都在那里。”   “……”   “……”   “……我承认晚了那么几分钟!!你就不能等我一下?!要不然打个电话告诉我直接到顶层也可以呀!!!”   “我讨厌不守时的人。”   “你……!!!”方奂言大概是察觉出他今天心情不太好,自己又的确是迟到了。只好把气生生地压下去。   欧阳天赐看他气鼓鼓的样子,白皙的脸和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汗珠,想起今天好象是入夏以   来最热的一天,即使到了傍晚也在零上三十度。他办公室所在的A座,没有加班的话过了下班时间是没有空调的。   “你不热吗?那边有冰水的。”他心软地示意引水机的方向。   不说还好——方奂言一听那个“热”字立刻就扭曲了面孔。   “是啊——我凉快死了——特意蓄了头发保暖呢——就差穿上棉衣了——”好象要咬碎骨头一样磨着牙齿,方奂言的目光几乎可以在欧阳天赐身上烧出个洞来。   一番好意没得到回应,欧阳天赐皱起眉头来,不想再跟他抬杠。   方奂言跳下桌子,一屁股坐在欧阳天赐大腿上。   “你跟我装傻?!难道你要我带着这种记号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吗?!”背对着他粗鲁地撩起已经到肩盖住脖子的头发。   只一眼,欧阳天赐心情大好,好到笑出声来。   因为最近一直被遮盖住比其他地方还更少接触到阳光的关系,纤细的脖子正中央,更白皙的皮肤上点缀着一块嫣红。   是那种绝对不能用蚊虫叮咬或其他什么理由搪塞过去的欢爱痕迹。   “你还笑?!很得意是不是?!你干脆在上面刺个字‘欧阳天赐留’多好啊?!”方奂言噌地站起来,却被欧阳天赐一把拉住,按回自己腿上。   用指腹轻轻摩擦着那抹红色,显然颜色已经淡了不少,却仍然是极其明显的程度。   那是他留下来的痕迹……   脑海中清晰地回想起这具身体的触感,不那么柔软,不那么纤细……却充满了诱惑。   “至少还得一个星期不能剪头发……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方奂言头也不回地继续吐苦水,却不知道他越是苦恼身后的人的笑容就越是大。欧阳天赐放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帮你想办法就是了……”他漫不经心地向方奂言进来的方向走过去。   “……说得轻松,难道要我带围巾吗?”一边咕哝着,方奂言一边给自己接了一大杯水咕嘟咕嘟喝下去,“……自私的家伙……也不替别人想想后果……”   锁门时轻微的“喀哒”声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只是奇怪而且很不爽地看着欧阳天赐似乎一扫刚才的不愉快,带着淡淡的微笑向自己走过来。   ※ ※ ※   从背后抱住他,手指从敞开的衣领中伸进去,摸他突出的锁骨。然后向下一颗颗解开衬衫的扣子。   “……一点都……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方奂言闭着眼睛,把手覆在欧阳天赐从腰部滑进他腿间的手上,感觉到那修长有力的手指的动作,快感如期而至。   “什么事……?”嘴唇在瘦削的肩头上移动,灵巧的手指已经剥下了方奂言的衬衫。   “就是这种事啊……堂堂OY集团的总裁是会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和男人做爱的人……说出去会不会有人相信……啊!”   欧阳天赐稍稍用力地捏了一下他的乳首。痛过以后,方奂言却吃吃地笑起来。
2006年07月02日 18点07分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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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天赐叹了口气说“你确定是吗?”方奂言一跺脚“我当然确定”,于是体贴的男人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一把将头发还湿淋淋的方奂言打横抱起来回答“好吧那就在床上”,然后走进卧室。   这时方奂言挥舞着手脚喊着“我不是说现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的腰和嗓子也不会时时刻刻酸痛着影响他看风景。   “饿了吧,想吃什么?”工作告一段落的欧阳天赐换上一件鸡心领的米色薄衫和浅灰的棉布裤子,关掉电脑,把方奂言从沙发上拎起来。   “恩……吃什么……啊!!糟糕!我忘了!!!”方奂言从悠闲的状态中惊醒过来,一拍额头“忘了打电话告诉小行不回家吃饭的事了!”   “小行?”欧阳天赐还没听过这个名字。   “同居人,嘿嘿!”方奂言嬉皮笑脸地看向他,“我家做饭超级好吃的小媳妇儿!”   “哦……”不置可否,欧阳天赐微微勾动嘴角,用两根手指撩起他后颈上的头发,“你家的小媳妇儿看见这个没有让你跪洗衣板吗?”   方奂言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欧阳天赐……你害死我了!!!”   “怎么,真的要跪?”   “你这混蛋我宁愿去跪那玩意儿!!!你说我明天怎么办?!穿高领衫吗?!三十几度的高温会死人的!!!”   欧阳天赐再一次愉快地笑出来,“行了,转过去——我说了有办法的。”   方奂言半信半疑地转过身,用手把住头发。下一秒,凉凉的物体贴在脖子上。   “……那是什么?”   扬扬手中剩下的贴纸,欧阳天赐说:“止痛贴。”   “啊……”方奂言半天说不出话来——真是简单直接的办法啊!“那……理由呢?”   “睡落枕了、脖子受风了或者颈椎痛了,自己选一个。”   “哦……”   由于方奂言决定回家吃“小媳妇儿”做的饭菜,所以欧阳天赐直接送他回家。   欧阳天赐这辆黑色宝马副驾的位置简直成了方奂言的专座,他扣上安全带安然地靠在椅背上的样子,好象旁边坐的是他的专职司机。   他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景物和行人,再偷瞄了一眼欧阳天赐。   男人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端正的侧脸同第一次见面时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当时的自己绝对没有想到会和这个看起来是用具像化的优雅、冷漠和骄傲组成的男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虽然他们见面时有一大半的时间在吵架,可是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开头,似乎结尾都是一样的——做爱。   他仔细想想那个时候为什么那么强烈的想要跟欧阳天赐做爱,除了舒服之外的理由。   这个男人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即使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也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他抱着自己的时候,无论是粗暴的还是温柔的,都能在自己身体上和心理上留下足以掩盖一切其他痕迹的强烈记忆。   感官中只留下被欧阳天赐拥抱的回忆。   这种感觉和这男人的气息,强烈、浓郁,围绕、包裹住自己甚至充满着身体的内部……无法消散。   “到了。”一路无话,欧阳天赐在停车的时候开口,方奂言一回神,已经到了家门口。   “啊,好快哦司机师傅!明天早上来接我好不好?”   看了他一眼,欧阳天赐漫不经心地说:“桌子、沙发……方奂言,你想不想在车里试一次?”   “对不起大佬我不敢了!”方奂言立刻双手合十低头认错,虽然他知道对方绝对不是在生气,不过被逮住借口再做一次他可受不了。   欧阳天赐轻笑。   车门一开一关,转头的时候方奂言仍在车里。   “欧阳天赐,我们交往吧?”收起了一贯的玩笑和轻浮,漂亮的丹凤眼平静如秋水般地看着他。   “你在追求我?”   “对,我追求你。”干脆地点点头,方奂言说,“我保证,不跟其他的男人鬼混。好不好?”   那一刻,欧阳天赐几乎以为自己的独占欲已经成功了。   但是他知道,还没有。   丹凤眼男人还没有被他攥到手心里,他仅仅握住了他的一小部分。   “方奂言……你胆子可真大。”欧阳天赐叹息似的说,“你知道我一向是吃人吃到底的……”   无声地微笑,方奂言揽过男人的脖子,交换着真正意义上的,情人的第一个吻。   【谁说的永远 第一部·完】
2006年07月02日 18点07分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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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永远【第二部+番外】 BY:雪冬http://post.baidu.com/f?kz=111270531后院http://bbs17.xilu.com/cgi-bin/bbs/view?forum=13178&message=2687
2006年07月02日 18点07分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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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欧阳家庞大的产业是一个帝国,那么他已经站在了这个帝国的权力顶端,手中掌握着实实在在可支配的权力。   为此,他赔上了整个的人生。   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总会莫名的烦躁——因为他发现自己和父亲,或许根本没有区别。   ※ ※ ※   方奂言出现的时候,面目狰狞。   “欧阳天赐你耍我啊?!明明下班了一个人都没有你让我在外边等了一个钟头!?!?你是故意的你存心的对不对?!?!”   门只开了一个缝儿的时候,高分贝的声音已经冲进了欧阳天赐的耳膜。   他暗自庆幸,幸好OY的顶层此时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不然明天员工之间口耳相传的一定是:有个疯男人居然敢跟OY的欧阳天赐叫板——而且还气势汹汹地抓住对方的了衣领似乎要跟他打架。   “已我的立场来说,”欧阳天赐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拿开。“是我在等你。”   即使这个人是他唯一温柔对待过的方奂言,可是以他现在烦躁的情绪来说,实在没什么心情应付他。   “你的脸皮比我的还厚了!!!约好了六点钟在公司见可是你没告诉我那个时候已经下班了啊!!!”方奂言扫开欧阳天赐桌子上的东西,扒拉出一方空位坐上去。   “别人下班我没有下班吧?”   “胡说!你办公室是锁着的!!!”   “六点零一分之前,我都在那里。”   “……”   “……”   “……我承认晚了那么几分钟!!你就不能等我一下?!要不然打个电话告诉我直接到顶层也可以呀!!!”   “我讨厌不守时的人。”   “你……!!!”方奂言大概是察觉出他今天心情不太好,自己又的确是迟到了。只好把气生生地压下去。   欧阳天赐看他气鼓鼓的样子,白皙的脸和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汗珠,想起今天好象是入夏以   来最热的一天,即使到了傍晚也在零上三十度。他办公室所在的A座,没有加班的话过了下班时间是没有空调的。   “你不热吗?那边有冰水的。”他心软地示意引水机的方向。   不说还好——方奂言一听那个“热”字立刻就扭曲了面孔。   “是啊——我凉快死了——特意蓄了头发保暖呢——就差穿上棉衣了——”好象要咬碎骨头一样磨着牙齿,方奂言的目光几乎可以在欧阳天赐身上烧出个洞来。   一番好意没得到回应,欧阳天赐皱起眉头来,不想再跟他抬杠。   方奂言跳下桌子,一屁股坐在欧阳天赐大腿上。   “你跟我装傻?!难道你要我带着这种记号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吗?!”背对着他粗鲁地撩起已经到肩盖住脖子的头发。   只一眼,欧阳天赐心情大好,好到笑出声来。   因为最近一直被遮盖住比其他地方还更少接触到阳光的关系,纤细的脖子正中央,更白皙的皮肤上点缀着一块嫣红。   是那种绝对不能用蚊虫叮咬或其他什么理由搪塞过去的欢爱痕迹。   “你还笑?!很得意是不是?!你干脆在上面刺个字‘欧阳天赐留’多好啊?!”方奂言噌地站起来,却被欧阳天赐一把拉住,按回自己腿上。   用指腹轻轻摩擦着那抹红色,显然颜色已经淡了不少,却仍然是极其明显的程度。   那是他留下来的痕迹……   脑海中清晰地回想起这具身体的触感,不那么柔软,不那么纤细……却充满了诱惑。   “至少还得一个星期不能剪头发……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方奂言头也不回地继续吐苦水,却不知道他越是苦恼身后的人的笑容就越是大。欧阳天赐放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帮你想办法就是了……”他漫不经心地向方奂言进来的方向走过去。   “……说得轻松,难道要我带围巾吗?”一边咕哝着,方奂言一边给自己接了一大杯水咕嘟咕嘟喝下去,“……自私的家伙……也不替别人想想后果……”   锁门时轻微的“喀哒”声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只是奇怪而且很不爽地看着欧阳天赐似乎一扫刚才的不愉快,带着淡淡的微笑向自己走过来。 
2006年07月02日 19点07分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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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磨蹭蹭地走出酒吧街,转弯的地方看见一辆车子。   车窗摇下来的时候,方奂言看着里面那张稍带不耐的脸想:怎么真的成了连续剧了呢?   他突然很想好好吻这个男人一次,好好尝尝他的味道,不过这次不会再咬他了。   “出来的很是时候,再晚一分钟的话我就……!!”欧阳天赐被方奂言贴过来的嘴唇堵住了话头,他旋即迅速地推开那双绕上来的胳膊。“你发什么疯?”   方奂言笑了,又把身体贴过去。“我不咬你,我保证……”   “很难相信你的保证,你有前科。”他的嘴唇直到前天才恢复原样。   方奂言不理会他的埋怨,欺身上前,几乎把体重都压在欧阳天赐的身上,终于虏获了他的嘴唇。然后两个大男人挤在一个驾驶座位上拥吻。   激烈又色情的口舌相缠,伴随着濡湿声响的追逐,直到氧气都缺失无法呼吸才停下来。   “……我们做爱吧……好不好……?”方奂言喘息着说道,又开始新一轮的唇齿厮磨。   欧阳天赐双手把住他的脸,沉声说:“不。”   “为什么……”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盯着那双迷雾般的眼眸,欧阳天赐察觉到了,他在逃避什么东西,那让他害怕到不惜来求助自己。“安慰吗?”   把手覆上欧阳天赐的,方奂言笑得妩媚动人,轻轻地回答,“想要高潮……可以把我淹没的高潮……快要让我死掉的快感……”   “怎么不去找你的宇文?”欧阳天赐恶意地问,“他不能满足你吗?”   方奂言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啊!那天……你果然在的!你都听见了!”他慢慢从欧阳天赐身上起来,冷笑着说,“你那么喜欢偷听别人讲话?”   欧阳天赐捏住他的后颈,把他拉到自己面前,鼻尖对着鼻尖,任他怎么挣扎也不放开。“我可不喜欢跟我上床的对象嘴巴里喊着别人的名字!”他用力地捏住方奂言的下颌,几乎是恶狠狠地说,“方奂言——!你把我当什么……填补寂寞的工具?而且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方奂言觉得自己身体的温度在慢慢流失,他木然地看着欧阳天赐。   “……你不想的话就算了,我去找别人……请把钱包还给我,不然我没办法付钱……”明知道这样说会惹欧阳天赐生气,他还是说了。   欧阳天赐把他抓得更紧,阴冷地问:“你就那么想死——?”   “那你说……你让我怎么办?好……我承认,我现在寂寞得快要死掉、饥渴得快要死掉……!所以我找你了!不可以吗……”   方奂言示弱的语言又一次让欧阳天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有不可以……   可是他真的很生气,觉得自己成了那个什么宇文的替身!他的骄傲、他的自尊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方奂言自嘲地一笑,“宇文……我的身体已经不记得他了……很可笑吗?可是却记得跟他一样和我做爱的你……你说……我想跟你做爱,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不对……   “你说你的身体已经不记得他了……是吗?好,方奂言,你不要后悔——”欧阳天赐放松了手上的力道,甚至开始微笑。
2006年07月02日 19点07分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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