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我的女帝不会梦见青草。
赛马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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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站原标题:僕の女帝は芝の夢を見ない。
作者:男殺しの天然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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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曳的杖。
「呵,你这家伙倒也越来越像样了嘛。」
在晴朗的天空下,不知从哪里传来鸟儿的鸣叫——这是三月中旬的早晨。我和我的训练员一起,给花坛里的花浇水。
「都是托气槽的福。能这样早起……呼啊啊~。」
「喂,水溅到我脚上了,蠢货……。看你这副样子,就知道你还没过上规律的生活吧。你这家伙总是……。」
不……不行不行。今天是我约他,他才早早起来的。得把话说软一点才是。
「气槽?」
「啊,没什么。比起那个,你这家伙,最近的生活习惯怎么样?反正又没吃什么像样的东西吧。房间也一定很脏。明天的休息日,我要去你房间。」
我,气槽,就这样时常去他的房间做家务。训练员这工作是重活,所以我觉得马娘这边也应该支持训练员。
「啊啊,帮大忙了。谢谢你,气槽。」
大概是我努力开朗地说话起了作用吧,他的脸没有沉下去。
之后我们便没再交谈。可我却觉得这段时光无可替代。我和他两人独处的时间。我能独占他的时间。
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对他动了心呢。身为女帝之杖的他,一直支撑着我。引领我拿下无数G1胜利。那张凛然的脸偶尔露出的无忧无虑的笑。不知不觉间,我被夺去了目光。他每晚为训练员工作忙到很晚的身影。啊啊,他现在在想着我。就连这样的事,都让我觉得幸福。
「那,回头见。」
「嗯。」
所以为他下厨、打扫,我丝毫不觉厌烦。不如说是至福之时。我整理的环境。我烹调的饭菜。他像是属于我的。
「那么,还稍微早了点。为了明天,先把学生会的工作推进吧。」
正因如此,当我听说他被下令增加担当马娘时,我一阵头晕。当然,我知道他从学园得到了很高的评价。我也与有荣焉。可我无法坦率高兴。我不想让他成为除我以外任何人的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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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上完了。我总是尽可能早地去训练员室。起初,是出于礼节早早过去,可如今,已经变成会无意识摇尾巴了。不过,因为学生会忙,像今天这样能早去的日子也不多。
「失礼了,训练员。」
「好——的。请进——。」
听到那懒散的回答,我推开了门。他似乎正对着电脑。
「今天来得早啊。学生会的工作呢?」
「新生的入学手续有了眉目。嘛,接下来又要忙起来了。」
「这样啊。我这边再一会儿就完了,你随便坐坐。」
「嗯。」
我也正是这个打算来的。坐到椅子上,凝视着重新面对电脑的他的背影。忽然,我想起了明天的事。
「说起来,你这家伙,明天大概几点能回宿舍?还没定时间。」
嗯——,传来一声低吟。这是对我,还是对电脑的低吟呢。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等答复。
「晚上七点,不……。」
咚咚。敲门声响起,门对面传来声音。
「训练员先生。失礼了。」
「好——的。」
温柔地「吱呀」一声推开门,笑脸相迎的她。对着那张笑脸,我在心里咂了下舌。
「贵安,训练员先生。以及……今天副会长也在吗。您好。」
「你好,小草。」
这个马娘是草上飞。在他增加担当之际,由他招揽的队友。他兴奋地谈起她时,我很烦躁,可我还是同意了接纳她。
当然,我也担心会不会被她夺走,可她和我是同样的脚质、相近的距离适性。我有着自己不会特意为她花时间、她将始终置于我监视之下的盘算。
也许是我的心思传达给了她吧,她并不像我害怕的那样积极地争取与他相处的时间。他也一如既往,和我共度着与从前不变的时光。
另一方面,她和我总有些合不来。直来直去的我,和娴静的她,也许是没办法。保持着某种距离的两人。他有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呢。
训「那,就像平时一样,在那边等着。」
草「好的,遵命~。」
「就像平时一样」?我又咂了下舌。前言撤回。看来她确实好好地争取了与他相处的时间。可恨,在我为学生会挥汗如雨的时候……。那么,该怎么办呢……。
训「啊,气槽。接着说刚才的话。」
气「唔。是啊。」
算了,现在先想明天的事吧。我倾听他的声音。
训「明天我总归会在晚上七点前回去。门禁也在。」
气「这样啊,那……。」
草「你们在说什么呢?」
冷不防地,她插话进来。对她来说,这是罕见的举动。况且是对我。与那份少有的无礼相反,笑容满面的她,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诡异。
训「啊,还没跟小草说过吗。气槽时不时来我宿舍的房间做家务。啊,不过别太公开哦。」
草上飞「这样啊~。不愧是副会长。令人敬服。」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蠢货……。这家伙为什么能这么轻描淡写……。对我来说,与他的秘密越来越少,是种痛苦。
训「那么?刚才说到一半的是什么?」
气「啊,不……没什么……。」
注意力被从刚才起就嘀咕着什么的她吸引,话哽在了嘴里。
走向草坪的路上,我仰望天空,云层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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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七点。好歹赶上了,我松了口气时,门铃响了。
训「好——的。」
打开门,果然不出所料是气槽。视线下移,她抱着一盆花,提着一袋食材。
训「呀,气槽。今天也谢谢了。那花是?」
气「呵呵,很美吧。正当季呢。也分你一些。」
训「欸——,谢谢。好漂亮…………。真的…………。……啊,进进进。」
说着失礼了,气槽径直走向窗边。
她带来的,好像是叫「尤利普斯雏菊」的花。据说原本打算种在花坛,由她亲自培育。鲜艳的黄色,让心明亮起来。
气槽把它装饰在窗边。说一定会在阳光下映得很美,她笑吟吟地说。与年龄相称的柔和笑颜,让我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察觉到我注视着的她,把视线转向了这边。
气「我马上做晚饭,你等着。啊,工作不用管吗?又带回来了吧?」
糟了。
她看着桌上的资料说道。她连这种细微之处都能察觉到。
总是为我着想的爱马。克己地投入训练、对自己严苛的姿态,让我不由心生敬服。被全校学生仰慕,也赢得学园相关者全面信赖的学生会副会长。
训「啊啊……被发现了。抱歉……我光是在约定时间前赶回来就竭尽全力了。」
可是。正因如此,身为那根杖的重压,始终沉沉压在肩上。当然,我明白她信任我。可是,本该支撑马娘的我,连私生活都被支撑着。自己究竟有没有那样的价值,我不安得不得了。
气「别在意。在我做饭的时候,你把它弄完吧。」
训「嗯……谢谢你……。」
可我知道,不能在她面前露出那种样子。她一定会设法让我有信心。只能硬撑、开朗、挺起胸膛。她有没有察觉到,那胸膛里其实是空的呢。
被她支撑着,是件开心的事。可另一方面,被支撑得越多,就越想抓住别的什么,越想寻求慰藉。想来也是可笑,我在她听不到的地方苦笑。切换心情,打开电脑。
之后我们默默地背对彼此。她切菜的声音和我敲键盘的声音混在一起,很舒服。
气「那是什么资料?」
冷不防地,她开了口。
训「啊,这个啊,是分析小草过去跑法的。」
瞬间,菜刀的声音一下子断了。过了一会儿,像想起什么似的,又刻起了固定的节奏。
气「这样啊。打扰你了,抱歉。」
又是沉默。可为什么,感觉不到刚才那份舒适呢。总觉得,切菜的声音变大了。
气「对了,关于草上飞的事……」
又开口的,是气槽。用这种气氛郑重开口时,大多不是什么好事。我感到身体有些僵。从键盘上松开手。
气「她,总是很早就来训练员室吗?」
训「诶?啊……是啊?」
说着「这样啊」,气槽便不再言语。看来真的只是这么回事。我这边反而有点扑空的感觉。
之后,我美味地享用了她做的饭菜。也一起打扫了。剩下的时间,直到门禁将近,我们聊着无关紧要的话。
装饰在窗边的雏菊,依旧保持着它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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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校内樱花盛开的季节。随着新生入学,学生会的工作更多了。自那以后,我也没再去过他的房间。加上,能和他一起浇水的时间也难找的日子持续着。能见到他的训练时间,令人望眼欲穿。
然而。会长体谅这样的我,替我完成了几天份的学生会工作。会长知道我这份心意,是支持我的协助者,也是我最尊敬的存在。
不过,她还是叮嘱我,学生期间要保持一线。嘛,本来我也是这个打算。
总之,承蒙她的好意,明天,久违地去他的房间一趟吧。
上完课,我快步走向训练员室。敲门,不等回应便进去。
气「失礼了。突然说有点冒昧,不过明天你我都是休息日。所以……」
果然,草上飞在这里。可我不去理会,继续说着。
听我说话时,他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可他说没有特别的预定。我觉得他好像朝草上飞那边瞥了一眼。
气「喂,怎么了。作为我的训练员的你,生活不成样子……。」
这是去他房间的借口。另一方面,为他生活担忧的心情,也是真的。将来要和这个人结为伴侣,他的事,我得管。
他不情愿地答应了。虽然理由令人在意,可现在草上飞在场。明天,让我问问他理由。
还有,那天草上飞的样子也有点奇怪。莫名地笑吟吟的,好像心情很好。
对她,我感到了和那天同样的诡异,可心情好的,我也是。随飘散的樱花一同,我也落入了安稳的睡梦。
第二天。天还黑着,我就醒了。为了不吵醒美妙,我撑起身体,含了一口水。我感到了与清晨不相称的心跳加速。
「这样根本睡不着啊……。」
「不过才几周,而且基本每天都算见面了吧。可偏偏,却有这份让我亢奋的高扬感。索性就这样去他房间吧。
换好衣服,涂上比赛用的眼影。轻轻拍了拍脸颊,静静推开门。
虽然早了点,去给花浇浇水吧。
走向花坛的路上,我大步走在无人的宽阔道路上。谁能想象呢,我自己都惊讶自己在哼歌。
「说起来,这也是他推荐的曲子吗……。」
啊啊,他可爱。仰望着渐渐泛白的天空。盼望的今天,开始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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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14日 10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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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不行了。已经等不了了。我带着那装食材的袋子都装不下的对他的恋慕之情,来到了他的房间。
按下门铃。没有回应。看来还在睡。我立刻去了管理员那里,用个适当的理由让他开了锁。不好意思,好歹是学生会副会长,这点事还是受信任的。
管理员转动钥匙。生锈的它,我何曾这样眼睛发亮地凝视过呢。
道过谢,缓缓推开门。沿着墙壁,走进还一片漆黑的房间。手碰到灯的按钮,抱歉,可今天,就今天……。
……他的寝室,是这里往右吧……
靠近他睡着的呼吸声。借着从窗帘漏出的微光,凑到睡着的他身边。
视线无法从他睡脸上移开的我,握住他从毯子里露出来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气「听得见吗,这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然回过神来。这感觉,我想永远感受下去,可我有必须做的事。
气「喂,起来。喂,」
一度站起,像俯视他一样把他叫醒。旁人看来,大概会以为我刚来。
训「嗯……起来了,我起来了……。
嗯……嗯、嗯…………!?」
 多少感到了些许罪恶感,我背过身,从窗帘缝隙看向外面。外面,草上飞似乎正和同学年自主训练。
训「诶,气槽!?怎、怎么……。」
气「早上好,训练员。说明就在早餐时说吧。我来准备,你去洗把脸。」
我无视他的追问。为了向他宣告早晨,迅速拉开窗帘,啪啪地把房间的灯全打开。瞬间,我被一种异常惊得屏住了呼吸。
气「这是怎么回事……。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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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现实。
气「这是怎么回事……。这是……。」
很美。一目了然,是打扫到位的整洁。餐具几乎没剩,上次来时乱堆的资料和书,都整理在了架子上。
在我看来,这却异常得过分。
我把所有房间都检查了一遍。
各处插着花,或作为盆栽摆着。每个房间总觉得分了和式与洋式,透着雅致。
不合季节地,后背渗出讨厌的汗。不用说,房间整洁是值得高兴的事。可这样的事,从前一次都没有过。
我清楚他没有叫人类的女朋友。接近那样的存在也没有。
奇怪。回过头,他那张脸写着尴尬,垂着眼。简直像做了坏事的孩子。
当终于连通的电路引出「他放别的马娘进屋了」这个结论时,我已经咬紧了嘴唇。
训「不,这是,那个……。」
对我而言最坏的可能。然而,它配得上被称为可能性最高的事象。不,我直觉地感到了。
气「草上飞吗。」
训「……是啊……。」
我紧紧攥起拳。
训「在跟你说了你会来我房间那天的训练后,她说有话要说,就……。」
看来不是他主动带进来的。我把一直提着的购物袋放下。
训「小草、小草也说想来我房间。起初我也反对了。可她说,代替气槽来。」
别说了,别说了。
训「她说,加上副会长的职责,还让你做这种事,就被骂了一顿。今后我会更振作。抱歉,***心了。」
不对。不对啊。
这是我从心底渴望的时间。
我不希望你那样想。
不知是疑惑还是畏惧沉默的我,他窥探着这边。
气「绝无那种事!」
他的肩膀起伏。感情控制不住。
气「我是凭自己的意志来这里的。我说过打扫能缓解我的压力吧?你没必要感到亏欠……。」
我直直地注视他。
气「不,这是诡辩。我说实话,我,我______」
瞬间,会长的身影掠过脑海。
气「………!」
……本来,我和他就是教师与学生的关系。就算告白成功,如果交往、来房间的事暴露,学生会的权威就会扫地。进而,关系到整个学园的风纪与品格。
我对此有自觉。会长所惧的事态,也是。
气「……不,对不起。没什么。」
气「来,来,我去准备早餐。你也去洗把脸。」
训「诶,啊,嗯,这就去……。」
我为了放食材,打开冰箱。和从前不同的调味料摆放。那家伙究竟多久来他房间一次呢。
对了,也未必她就对他怀有好意。
总之,我只是想要一个能正当化自己没能告白的意志薄弱。
明明说到底,我只是怕被拒绝而已。
冰箱似乎一直敞着,警告音催动了僵住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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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面对面坐下。像平时一样。可围绕它的东西里,我熟悉的却没几样。
做饭时,我刻意什么都不想。努力不想。
即便在那样的环境里,他也双手合十,向我道谢之后才吃。啊啊,我也是被这样的举止吸引的吧。
可我,实在动不了筷子。
愤怒。悲伤。后悔。不合时宜的安心感。
早上无法想象的感情,在我心里翻涌。
啪嗒。他放下筷子的声音。
我缓缓抬起头。
训「气槽。听我说。」
训「…………我会更振作的。果然,担当马娘在房间里这么亲近的状况,我不能视而不见。」
气「喂……那是……。」
啊啊,好残酷。
训「如果你真的能因此纾解,那就拜托你来训练员室吧。我会努力,让你觉得不必再来这里。」
他露出了凛然的脸。我朝思暮想的表情。我不想以这样的形式再看到它。
气「等等……那是……。」
如果在这里说出真正的目的,或许还有转机。可错过了刚才机会的我,现在再开口太残酷了。我又低下了头。
训「…………。所以,希望你来这里只限于最低程度。」
他像临时想起似的,说当然也会告诉小草。
太过痛苦的宣告。我只能点头。可是。
训「………打起精神来,气槽。作为交换,啊。今天好好玩一天。想做什么都做。」
……谢谢。
对啊,我不是那种会一直颓丧的我。我听到了马娘与生俱来的斗争心被点燃的声音。
本来,去他房间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卑鄙的行为。我知道会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那并非值得称赞之举。
训「去之前美妙推荐的拉面店?时间还早,想去哪儿就说!」
身为女帝,无论恋爱还是比赛,我都要用正道取胜。我抱着与刚才不同的心情,握紧了拳头。
气「训练员!」
训「哇!什、什么?」
他摆出俏皮的态度,眼神却是认真的。
气「首先,和我一起去花坛。现在正是最美的时候。还有,今后希望你多去浇水。」
之后,再把这个房间重新用我填满。反正,到毕业为止,除我以外的雌性,都不会进来的。
训「嗯……知道了。总之,吃了饭就去吧。」
他向我投来温柔的目光。
我也再次抬起头,凝视他。
我感到自己正回到平时的自己。
只是,究竟是作为女帝的自己,还是作为想把他据为己有的女人的自己,还不得而知。
重新环视房间。那么,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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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我的视线被窗边的那一物吸引。
是雏菊。
就算是她,对我送的花也终究有所顾忌吧。唯有那天我装饰的雏菊,仍留着那天的光景。
……唔。
……有点奇怪。再怎么着,完全不让人感到时光流逝,也太不正常了。
他似乎也察觉了。
训「啊,这个啊,是小草帮我移栽的。」
我自觉到自己的脸微微泛红。这,是有理由的。
是花语。
我为他挑选装饰的花时,也把花语考虑了进来。
他大概不会一一去查,首先我也没料到会让草上飞这种人来涉足。满足我的独占欲,也是它的一个便利之处。
尤利普斯雏菊的花语,是明朗的爱。
当然,也有亲密的关系、夫妻和睦其他的意思。若是草上飞,应该察觉到了。她会怎么理解呢。反过来说,草上飞带来的花里,却找不到什么像样的花语。
不,既然决定要堂堂正正地把他弄到手,对我来说,那都是无所谓的事。就算那家伙也对他怀有好意,我也会正面相迎。
训「气槽?」
这或许,是作为女帝的举止,连对他这份恋慕都强加于我。而且是我自己。可我并不觉得不快。
气「……失礼。我在想事情。那么,我开动了。」
我大口吃了起来。被我堵在心里的感情,随着早餐咽下喉咙。
瞪圆眼睛的他。
我注意到他嘴角沾了一粒米饭,放进了自己嘴里。
红起脸的他,我从心底爱怜。
气「呵呵,你这家伙果然还是需要我嘛。」
两人的筷子,好一会儿都没有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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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啊啊~累了累了。可,真开心啊,气槽。」
气「嗯,是啊。」
这种时候,要能说点机灵话就好了。实际上,我也自觉在这方面很笨拙。
训「宿舍也弄成这样了~。」
我擅自又给他房间重新换了布置。因为事出突然,没能带花来。
气「抱歉,原谅我吧。和美妙同一房间,没法随心所欲。」
训「就是说我可以咯!?」
 我们彼此相视而笑。这要不算幸福,那叫什么。
气「快到门禁了。今天谢谢。打扰了。」
他摆手否认,想送我。说实话很迷人,可虽说已是春天,夜里还是冷。加上房间那事,我郑重地拒绝了。
训「那,送到玄关吧。」
气「嗯,谢谢。明天见。」
我把手搭上门把的那一刻。
训「啊!」
训「忘了,忘了啊气槽。你等等。」
他慌慌张张地跑去了什么地方。我期待着是不是给我的礼物。不行,尾巴摇起来了。
他双手捧出来的是花。
装在透明花瓶里的,是美丽的金鱼草。那红色,正像我的眼影。
可是……我无法坦率高兴起来。
我用和刚才类似的那种假笑,把它接了下来。
咕,我咽了口唾沫。
后背一阵发毛。我战战兢兢地问。
气「……这是……谁给的?」
训「是小草哦。她托我转交给你。说一直照顾训练员先生,谢谢。就当做擅自移栽雏菊的赔礼。」
训「嘛,不过我也要努力,不用再被照顾就是了。」
他不好意思地苦笑,看来是真的。
肩上力气一松,反而涌起一股怒意。
我把它压下去,向他告别。
出了他的房间,我靠在门上。
「干得好啊…………。」
总之先擦擦汗。
心里,真的差点以为是他送的礼物,吓出一身冷汗。
不是他送的,这算是万幸。
我攥紧了花瓶。
金鱼草的花语,是多管闲事。
呵、呵呵。这就是对我的回答吗。
这样啊,那家伙也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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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的路上,我在夜空和玻璃花瓶之间来回看。金鱼草是无辜的。加上,扔东西更是荒谬。可偏偏此刻,我只想把花瓶砸下去。
气「……唔,好冷。拒绝他送是对的。」
在飘散的樱花中,我奔向自己的宿舍。
带着至此刻方露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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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呼,好歹赶在门禁前到了吧。
一回到自己房间,我首先站到镜前。用余光确认美妙正翻着拉面杂志。
美妙「啊~!气槽!真是的~你上哪儿去了?今天本想去吃拉面的啊~。」
好难看的脸。实在没法让人看……大概是吹了夜风,红得厉害。今早画上的眼影,被泪冲花了。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泪。
想来,今天大概是从未有过的心情起伏。
我把花瓶握得几乎要碎。
美妙「好~的,那明天就……」
气「呐,美妙。」
美妙「?」
气「房间……重新布置一下可以吗?」
啊啊,这金鱼草,该怎么办才好。
2026年10月13日 17点10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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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能不成现实。
那位副会长,也是会谈恋爱的啊。
我,草上飞,在和训练员先生一起度过日子的不久之后,就明白了副会长对他怀有爱意。
眼中的光。尾巴细微的动作。都和我说话时的不同。
我也非常喜欢训练员先生。说得对,喜欢到会不由自主尾随他的程度。
副会长似乎也和我一样。对训练员先生的独占欲溢于言表。
………我,可是藏着的哦?
在我极其冷静地接受那份冲击之后,就擅自把自己的事束之高阁,对她稍有轻蔑。
……怀有恋心本身,是彼此的自由。
即便如此,我曾擅自以为和副会长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约定。一条不越界线的互不侵犯条约。她身负副会长的职位,还背负着女帝之名。我认定,学生期间她不会对训练员先生出手。
所以,当听说那位女帝出入自己训练员的房间、做着如同贤内助般的行径时,那份冲击实在无法估量。她是知道一旦暴露,就难免招致世间抨击,才这么做的吗。
……原来,会做这种事啊。
我心中理想的女帝形象崩塌,黑色的感情开始支配我的心。
挂在我心上的蛛网上,勉强挂住的什么,噗地掉了下去。
我的眼睛,是不是浑浊了呢。
互不侵犯条约,被打破了。我又一次擅自,在心里宣战了。
____________________
从那以后,我也正式开始行动了。当然,是不让副会长发现的情况下。
我常常尾随训练员先生,所以有一天,听见他向手纲小姐这样商量。
自己是否配做气槽的训练员。
再加上副会长出入他房间这件事,他的苦恼也就说得通了。他时常露出的阴沉表情,也能理解了。
训练员先生也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自己是否配与女帝并肩。这般被支撑着,真的好吗。
我看准了这一点。
把他叫出来,故意责备他。
「气槽前辈是位了不起的人。可怜的是,相比之下训练员先生……」
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脸,我一直烙在脑中。婴孩般的脸。呵呵,那种表情,我还从没见过。别那样撩拨我的庇护欲和嗜虐心啊。
我把嘴凑到他耳边。
「不过,由我来代替她,替您做,好吗,训练员先生。」
起初,他困惑、表现出拒绝反应,可我觉得他的心开始转向我了。
第一次让我进房间时的兴奋与成就感,难以言表。
哪怕是那时并非恋爱感情也无所谓。只要他依赖我就好。这一点,我相信自己已经彻底胜过了副会长。
所以,一直只停留在心里的宣战布告,终于付诸实践了。
我准备了金鱼草,托训练员先生转交。房间里也全面推出了我的色彩。当然,雏菊之类,早已被覆盖了。
……艾露也入睡的、某个安静的夜晚。
我取出笔和砚。
带着双重含义,大大地写下:
『不退转』
好一会儿,我凝视着那些字。
大概是因为开着窗吧。忽然,一片樱花花瓣飘进来,误入房间。我用眼追着它,确认它落在了漆黑的砚台上。
我开始收拾工具。
在把那抹淡粉色涂满之后。
呼。终于到训练员室了。
压抑着雀跃的心情,在门前并拢双脚。
咚咚
「训练员先生,我是草上飞。」
「嗯~~请进~」
呵呵,还是那么可爱的回答呢。
「您今天心情如何,训练员先生。」
当然,离训练时间还有很久。训练员先生正对着电脑大眼瞪小眼。
「呀,小草。今天也来得早啊~。」
都怪我总早来,可训练员先生似乎不搭理我。别看电脑了,看看我啊。
「今天风很好呢~。季节的更替,总是风来告知的。」
窗外,原本盛开得美丽的樱花树,也已开始挂上绿意。
训练员先生终于停止了和电脑的大眼瞪小眼,闭上眼,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嗯~~嗯,是啊~。……好,元气恢复!再稍微等一会儿哦~。」
听到那句话,我安心了。我不妨碍训练员先生,却又挪椅子坐到能清楚看见他侧脸的位置。只属于我的特等席。
这种表情的训练员先生,或许连副会长都没见过。那种感觉让我受不了,填满我肮脏的心。
「说起来,气槽今天也是学生会吧?」
「是的,我听说如此。真是了不起的人呢~。」
「嗯,真的……。」
这么说的训练员先生,又把目光移向窗外。
……我知道哦,训练员先生。
您现在这张脸,不想被我看到吧?
我今天又把唇凑到他耳边。
「副会长她,是。」
明明这种事可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啊啊,我还是那么坏心眼。
另一方面,训练员先生有些变了。我们去他房间打扰这件事,又一次被拒绝了,说今后要极力避免。我听说他也已经告诉副会长了。
不止如此。我暗中送去便当之类的事,也被要求避免。
……到底是哪阵风变了。我看不到别的女人的影子。是不是他向理事长报告了,我这么问,他只说这是自己决定的。
您明明依赖过我啊,训练员先生。如果是我削去了您的自我肯定感,那么代替副会长支撑您的,也是我。
……为什么连我也拒绝呢?
……明明不想被拒绝,却又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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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计划似乎出现了裂痕。当然,我会无论做什么都要把梦抓在手里,可不管怎么说,和那位女帝竞争,似乎相当艰难。
昨天,训练员先生应该把金鱼草转交给她了。……既然宣战了,就无法再蒙混。
我又坐到椅子上,和训练员先生一起望向窗外。
「……我来泡杯茶吧。」
训练员先生轻轻点了点头。
……对不起,训练员先生。作为一点赎罪,我拿起了茶壶。
「……金鱼草,您转交了吗?」
「啊啊……她很高兴。」
不行。往茶壶里放茶叶的手在抖。
是武者之颤,还是心生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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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副会长也没有来训练员室,我们是在草坪上会合的。表面上看,她和平时无异,可她没有与我目光相接。……理所当然。
我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不后悔。那本就是早晚要走过的路。副会长,一定是我梦想中的一大障碍。
训练结束,我们收拾训练器具。太阳早已落山,四周除了我们已无人。
训练员先生锁上了仓库。
今天也结束了。我们自然而然地并排站到他面前。
「好,今天也辛苦了。冷敷各自回房间做。那,明天见。」
这么说着,训练员先生晃着一大串钥匙走远了。
今天的天空,看不见星星。月亮也只以朦胧的光照着草坪。
我,明明训练都结束了,却开始出汗。
……从刚才起就投向我的重压。威仪。压迫感。我真正明白了副会长被称为女帝的缘故。
「喂,草上飞。」
正要拿起毛巾的我,那句话沉重地回响。动不了。被蛇盯上的青蛙,就是这种感觉吧。
咯。
副会长踩碎樱花枝的声音。
靠近的脚步声。我悄悄碰了碰口袋里藏着的书法半纸。
『不退转』
我下定决心,回过头。
连感情都藏起,露出一个不知道成不成功的笑容。
「那件事,就是这么回事,对吧。」
我从半纸上松开手。
「……你要与我,争夺吗?」
『不退转』 我停下了假笑。
闭上眼,感受风。
对我而言,已经既没有余裕、也没有必要去考虑什么风险了。我睁开一直闭着的眼。
「嗯,正有此意。」
……这样啊。只留下这一句,副会长背对我,迈开了步子。和平时一样,大踏步、挺着胸的走法。伟大背影。
我无法移开眼。
卸下蹄铁,向草坪行礼,再上去。副会长一贯的例行程序。
走过几棵樱花树时,她回过头。明明有距离,蛇一般的目光却射穿我。
无意识地,我的手又伸向了书法半纸。
不甘心。
无***坪。朦胧的月。
黑暗中,被留下的青蛙把半纸撕得粉碎,仰望天空。
忽然,从自己口中漏出的干巴巴的笑。
果然,不坏心眼一点,就赢不了吗。
向训练员先生发起的比赛。
闸门,此刻开启。
那一天的事,我无法忘记。
我叫草上飞。那一天,我收到了训练员先生的招揽。
对训练员先生,我感谢不尽。世间称我们为黄金世代。可我能担其中一角,也是托训练员先生的福。
新马战。世间的目光,都投向了从东京来的斯佩酱,和华丽的神鹰。结果我第三名。步频和步幅都不稳,直到最后都没能让神鹰看到我的背影。
从世人看,新马战第三名不算差吧。可我无法接受。所以,就算有人来招揽,我也下定决心要拒绝。
何况,许多媒体和新人训练员们都围着神鹰,只瞥了我一眼,就又把视线收回去。
慢慢卸下蹄铁。
看向胜利绕场那边,神鹰的身影被层层人群挡住,看不见。
反正我本就打算拒绝,一直待着像是等着被招揽,很难看。我只能一个人回休息室。
不甘心。
一个人走在昏暗的道上。途中有个大概要跑下一场、神情紧绷的同学与我擦肩而过。我们轻轻打了个眼色。那时,那是彼此能做的最大限度的交流。
把手搭上门。那时,我听见身后有奔跑而来的脚步声回响着靠近。大概是来招揽我的吧。
……反正,是因为看出神鹰没有指望了。我连头都没回,走了进去。
擦汗时,不出所料,脚步声停在了我的休息室前。
「………你就叫草上飞啊。青草的梦,吗。真是个好名字。」
我服了,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吗。大概是从贴在门上的东西知道我名字的训练员先生,气喘吁吁地说。
「我能进来吗。」
我压抑住感情,问道。
「请问有什么事吗?」
「非常棒,非常棒。」
………这个人,看的是什么啊。我感到了愤怒。
「………不好意思,如果是招揽的事,我拒绝。在这种地方受挫,我的梦就无法实现。」
「这样啊………能听听你的梦想吗。」
大概也有我本就想疏远这个比赛不顺、才来妥协的训练员先生的缘故吧。说来惭愧,我想稍微使点坏心眼。
故意叹了口气,才开口。
可即便那样,我无法对自己的梦说谎。我说出了实话。那个被无数次嘲笑的梦。其实,那不是该由一个新马战第三名的马娘举起的。
话哽住了。我发觉泪珠正从自己眼中啪嗒啪嗒地落下。
不甘心。
2026年10月13日 17点10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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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听着的训练员先生。他有没有察觉我在流泪呢。
训练员先生的语调缓慢,却饱含热情。
他非但不笑我的梦,还鼓励我说,你的话一定能做到。
「我说句心里话。」
咚,铁门被靠上的声音。我也隔着门,与他背靠背。
后来从小青那里听说,训练员先生当时就是个被周围寄予厚望、有点了不起的人。
……扯远了。
训练员先生坦言,他已有担当,接到了增员命令,他对此并不起劲。果然也是来看话题人物神鹰的。
「可是啊,草上飞。我却遇见了你。」
训练员先生列举了我跑法的长处与短处。我记得自己内心惊讶,那么短的时间竟能察觉到这么多。
渐渐地,话语更加带着热度。这个人是认真的呢。我心里像有什么咔哒一声嵌了进去。
我已经推开了门。靠着的训练员先生踉跄了一下,却在笑。
「也听听我的梦,好吗?」
昏暗的休息室。我的新日子,开始了。
____________________
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对训练员先生怀有恋心的呢。也许,比把他当训练员意识更早,就已经把他当男人意识了。
休息室相遇后不久,我们就正式签了约。可是,训练员先生一次都没用过那个词。
约定。训练员先生总是这么说。在我看来,他不像是刻意回避。我也是被这样的地方吸引了吗。
唯一确定的是,那是我的初恋。
还有,我的独占欲和执着心,超出了想象。
所以,虽然我早就明白,但训练员先生与副会长之间的信赖关系,与我的完全无法相比,这让我非常不甘。
要是一开始就让我掺进去就好了。
另一方面,我和副会长的关系只能说是微妙。本来她和我都对训练克己,副会长还有学生会的工作。说到底,是没时间加深交情吧。
我,以及训练员先生理想的的女帝。正是完美。我坦率地尊敬着她。
想来,在与训练员先生签约时,他举出的唯一顾虑,也是关于副会长。
「小草你也知道,我已有担当的马娘,是气槽。」
「所以……那个………」
我,把他想说的意思看得一清二楚。
是不是会给那位副会长添麻烦。是否丢脸。能不能做出与副会长相称的举止。能否承受来自世间的重压。
因为那些嫉妒我的人,让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训练员先生。」
即便如此,我早已彻底成了训练员先生的俘虏。谁也不给。
「我草上飞,愿在训练员先生麾下实现梦想。虽不肖,还请多多指教。」
那个时候,让训练员先生倾心的草上飞,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一张合同。
……对不起。
不让训练员先生听见,我按下了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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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明天再发
2026年10月13日 17点10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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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扭曲成杖的三角形。
「蠢货!别把水溅到我脚上!」
「哇哇哇!对、对不起气槽!」
清晨。梅雨季节。雨后放晴特有的、黏腻的阳光里,我和气槽在给花坛浇水。
那天的约定。我禁止她进我房间的那天,气槽要求我和她一起浇水。自那以后,我定期来。
现在是梅雨正盛,所以像今天这样拿起洒水壶,也是久违了。
不过,我马上要被骂了。
「嘛……不过……那个……」
「你和我一起浇水这件事……我很感谢……」
「气槽……」
出乎意料的反应,让我身体僵住。
能让她高兴,是件开心的事。虽说不再让她进房间、物理距离变远了,我却感到羁绊在加深。
「……你看,这花现在正当季……。」
比如这个。和气槽这样过日子期间,我渐渐对「花」这个词敏感起来。
「欸,那个……这个好像在哪儿……」
可若问我喜不喜欢花,我难以回答。要说引发这份感情的,是花,还是气槽喜欢的东西,我迷惘。
如果是后者,还必须弄清,是身为训练员的自己,还是个人感情的兴味。
因为,它可能大大改变今后的关系。可计较这点的自己,究竟又是哪边的立场呢……陷入循环。
「还没想起来吗。」
「哇!」
吓了一跳。看来我无意识间,转动了不知是否咬合的齿轮。
「什么啊,是你自己先提的……」
「啊啊……呃……」
「啊,对了!金鱼……」
我一说出那个词,像胡椒般的后悔与自责冲过全身。
偶然间,我知道了。金鱼草的花语,是多管闲事,还有爱出风头。
「啊……不,好像是我搞错了。」
起初我不信自己的眼睛。像虚构作品里那样揉了好几次。可现在我连脸都转向不了气槽。
对花无人能出其右的她,不可能没察觉。
小草是故意送的吗。
心上像压了块石头。此刻我真想用一只手揪住自己的头。
可我在回避。因为害怕关系改变。
气槽没有开口。也没感到带着怒气的氛围。
我也是在这样的事上撒着娇啊,我意识到。
可是。
「……气槽。」
「怎么了?」
非常温柔的声音。
「……金鱼草的花语,你知道吗?」
「……嗯。」
胸口好难受。
「那个……对不起。」
「……为什么你要道歉。」
确实,是小草进了房间,是小草托我转交的花。我或许没必有什么罪恶感。
那么,究竟,支配此刻我的这份感情,该起个什么名字呢。
「……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气槽。」
她只说了一句「这样啊」。
梅雨故的潮湿阳光。
为什么不能什么都不知地度过呢。
我想起春天里和煦的光。从樱树间洒下的它,是温暖的。
而那编织成的正三角形,是从何时开始扭曲的呢。
濡湿的水流过脚背。我垂着双手。洒水壶的嘴,正对着地面。
唉。湿了。
这种时候,平时气槽的声音大概会飞过来吧,我自嘲地笑了笑。
只转动眼睛去找,气槽在同一个地方来来回回。尾巴和耳朵都在忙乱地动着。这样的小玩具,我有过呢,我莫名其妙地想起。
「怎、怎么了?」
纯粹的兴味,和与我现在心情不符的举动,让我无意间分散了心。
「那……那个……就是……」
她用手遮着嘴。
「……我分给你的那些花,你也知道吗?」
平时冷静沉着的她,会这样明显动摇吗。简直像恋爱中的少女。原来她还有这样一面,我惊讶。
「……呃,是花语的事?雏菊是亲密的关系,之类的?」
「对、对!哦、哦。你倒也有些学识嘛。」
她用淡粉色的脸颊说道。
「喂、喂!差不多该收拾了。」
「呜……嗯……。」
另一方面,我自觉到,自己最终没能触及核心。
我们无言地收拾。
冰冷的仓库。这里,也曾被用作新马战马娘们的休息室。我想起与小草的相遇。
……虽然还是不情愿,可不灭的关系不过是幻想。
「气槽。」
对着弯腰收水管的背影,我把勇气化作了声音。
「……小草,她知道吗?」
她没有说「知道什么」。
只是回了句「谁知道呢」,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真的始终无言。可她是她。大概想着比我想象的多得多的事。
「收拾完了。那我走了。」
消失在校舍的背影,像在说没兴趣,又像在藏怒意。
我现在,在购物中心最近车站的检票口等他。
做了装饰,以蓝色为主调的沉稳搭配。当然,眼影是比赛用的。
人们都瞥我一眼便走过。说起来当然,可谁都不来搭话,看来作为女帝的自己保持住了。
……明明被晾着,嘴角却不由上扬。
靠在柱上,藏起尾巴。不像样地取出镜子,再次确认妆容是否服帖。
我争取到了购物的约定。不是以帮忙家务的名目。这已经是,即便称为约、约会也没问题的吧——我一个人情绪高涨。
加上训练员工作休假日少,如今他自己也得做家务,为他为我腾出休息日时间的重量,让我胸口发热。此刻被晾着这种事,都微不足道。
可爱。可爱可爱可爱。
2026年10月13日 22点10分 10
level 11
遗憾的是,没有足以形容这份思念的话语。
……我变了吗。自那天以来,我一直有意识地继续与他保持关联。
……有没有给他增加负担,这一点我一直挂心。
我也许也在依赖他吧。
……一丝不安,就在那里吧。
为分散注意,我伸手去碰耳饰。
……可是好慢啊。我取出手机。
『抱歉!稍微迟到一下!』10:03
我看了眼手表。已经过了二十分钟。没有追加联络,没事吧。
回到主屏。偷偷设成背景的他的脸。我像苹果一样红着脸颊抚摸它。
自己也知道这是令人作呕的行为。要是被人看见……
「气槽!!」
「什!!」
慌忙把手机滑进口袋。我自己都慌慌张张、很丢脸。
「久、久等……」
 他大概是很着急来的吧。肩膀上下起伏,双手撑在自己膝上。
「蠢货……本想这么说的,不过……。」
「嘛……今天请多关照。」
「……看到你这副样子,连气都生不起来了。」
「抱歉!真的!」
本想一开始就没生气,可看着他,不知怎的就觉得格外惹人怜爱。实际上,光是看到他本人,嘴角就上扬了。
当本人还在喘气,可他的衣着给人沉稳的印象。久未看到他私服的样子。得把这一眼烙进心里。
「先、先去哪儿来着?」
「啊,最近刚开店,货品也不错。想和训练员也逛逛。」
等他喘匀了,我先走了起来。他也并排走在旁边。
「欸,这样啊。」
他说了迟到的理由。嘛,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就算这么想也说不出口,这很像我,我别过脸苦笑。
他突然停下脚步,开了口。
「啊!忘了说,今天的气槽,超漂亮的!」
脚停住了。眼看着脸涨红。然后,笑意缓缓浮起。更没法看他了。
「气槽?」
「蠢、蠢货//现在别跟我说话!」
藏不住的喜悦。
他有时会夸我,可这天格外特别。如果可以,我想知道这是身为训练员的他说的,还是别的。
加上,这难得的时机。大概那家伙也触及不到的领域,此刻我踏了进去。
这个事实,往我心里注入明亮的光,填满我。与从前明显不同的心。
在像黏上皮肤的阳光中,我品味初夏,品味幸福。
此刻抛开一切束缚,纯粹享受。
本该如此。
我别开的脸,却捕捉到了。
笑吟吟地、清爽地晃着右手的小草。
解开的束缚,又缠了上来。
她不知道今天的事。顶多是他不小心说漏嘴的可能性。如此说来,果然是偶然……?
「气槽?」
僵住的我,被他声音驱动。可那声音里浮现出疑惑。
「不去吗?」
被她妨碍对我而言是最坏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没什么,走吧。」
我快步走起。他虽有些惊讶,却没把目光移向我的视线。
我自己也不知何时出了冷汗。肌肤上感到的、增幅的厌恶感。
「怎么了,到底。」
他边走边窥探我的脸。
「谁知道呢,只是。」
差点说「像见了鬼」。她是必须由我击败的情敌。不该比作存在都不稳定的幽灵。
「是啊,现在尽情享受吧。」
我用画着雏菊的手帕擦着上臂的汗,若无其事地开了口。
____________________
事情变得棘手了。
训练员先生竟和副会长走在了一起。
我知道他比平时慌张。也知道那是他的一番打扮。
心神不宁地等电车,在不同于平时的车站下车。真在下到站台就跑了出去时,我都惊得要跟丢了。
他做到那地步,要去哪里。见谁呢。
明明知道不是我。
我像被疑念与失神囚住的亡灵一样,紧紧尾随。
一种又怕又想看的感觉,该这么说吗。一种不是奔跑所致的什么,让我的心跳剧烈。
啊啊,所以停不下来啊。
他拿起的东西、交谈的对象、被吸引的事物,全都想掌握。
见谁、做什么、感受到什么。
和我分享吧,训练员先生。
带着这样的目的,可这回算是适得其反,成了个受伤的结果。
训练员先生的约定对象,不是男人。
那是一张不得不承认美丽凛然的面容。打理得柔顺的尾。以及,讨厌地看惯了的、笔直的眼影。
我不由得藏到了检票口前的柱子后。
明明是马娘,此刻我的心跳却比他还剧烈。
为什么,训练员先生。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自从成为我的担当以来,他一次都没和我出去过。
所以我才半寄生地要进他房间。我本以为副会长也和我一样想。
…………。
……现在立刻装作偶然去妨碍吧。
坏心眼的我,从心底一角探出脸来。
我立刻从藏身的树荫迈出脚。那么,什么时机下手呢……。
就在这时。他停下脚步,对副会长说了什么。
听不清,但从反应看,是夸了她什么吧。
我连涌起怒气的时间都没有,副会长别过了脸。
我和那张红脸,好好地四目相对。可那夜里蛇一样锐利的目光,哪里都找不到。我镇定地挥了挥手。
2026年10月13日 22点10分 11
level 11
那一刻,副会长脸上,浮现出微微的『恐惧』二字,我没看漏。
坏心眼的我,坏心眼的心里,透进了黑色的光。
就一直这么跟着吧。
忽然,我这么想。对,就这样一直,让副会长在意我的影子。然后……然后……。
那样的话,她向训练员先生的示好就一定不会顺利。反过来,我能更深入地了解训练员先生。
训练员先生从未和异性出去过。且不论对象是谁,这或许是能了解他休息日对异性态度与弱点的宝贵机会。
……呵呵,今天一整天,请多指教哦,副会长。
咔哒。砰。
呼——,我叹了口气。脱鞋,不摆齐,开着灯。
开始堆积的待洗衣物,水槽里的碗。桌上散乱的马娘们的资料。家里,快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我无视它们,趴在卧室床上。
和气槽的外出结束,太阳早已落下。
早上睡过头时真的很慌,可结果她也像是得到了放松。我有没有帮上忙呢。
咕噜翻个身仰面,又叹了一口深气。
「放松……吗……。」
我也知道自己需要。可训练员这个头衔不允许。
我完全清楚,绝不是我的爱马不好。某种程度我也有觉悟,让担当放松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前辈里也有担当着更黏人的马娘的。
可是。
被小草削去的自我肯定感。开始扭曲的三角形。至今一直拖拖拉拉依赖的家务等等的反噬。
可以说是到了极限。
每天都积压着疲惫。无意间,会惊讶于自己反应之迟钝。
「……今天,也洗碗不了了。」
我终于知道,自己的软弱和能力,都归结到这些上。
「哈哈哈……啊。」
我撑起身,望向窗户裁出的夜。为了把意识从自己的房间放飞。为了忘掉社会立场、关系,一切。
即便如此。
被裁出的风景,还是捕捉到了和气槽一起浇水的花坛。
……今天睡吧。
那时。
门铃响了一次。
我晃晃悠悠起来,稍微打开门。
门外,站着小草。
2026年10月13日 22点10分 12
level 1
我其实觉得训练员起码精神得坚毅起来,病娇文都是这类主角吗,霓虹人这么喜欢原教旨主义病娇[阴险]
2026年10月14日 02点10分 13
这篇不单纯抢男人,也不算原教旨病娇吧,我觉得这篇「搬运」光明陷阱~被病娇光明慢慢融化~ 更符合你的描述
2026年10月14日 09点10分
@UH。。。。。 其实我之前刚看完,但是看了一眼日期没有回帖,很有我妻由乃那种感觉
2026年10月14日 11点10分
@UH。。。。。 还有就是光明哥对另一位担当,以及阿尔丹对阿尔丹t,对我有点太超过了
2026年10月14日 11点10分
level 1
还有吗
2026年10月14日 15点10分 14
还有几章,没人回我都忘了这帖了
2026年10月14日 15点10分
@UH。。。。。 GKD,LZ搬运的文章是我了解晃眼,优骏大闺女的唯一途径。
2026年10月14日 15点10分
level 11
# 梦如雨般。
我又,回到这里来了。
训练员先生的房间前。为调整呼吸,我靠在门上。像那天一样。
和副会长的外出结束了。训练员宿舍也在学园内,所以回去时两人一起坐了同一趟电车。没在学园内会合,是羞于外出的缘故吗。
有好几次妨碍的时机,我都放过了。而今天一整天,我重新审视了训练员先生,和那位恋爱中的女帝。
如计划一般,副会长到最后都在意我的存在。虽说没能让她中途结束外出,但似乎有一定效果。
不过,那时不时露出的恍惚表情,仍让我藏不住焦躁。
啊啊训练员先生,真可怜。
只会给他增加负担的卑贱雌性。必须由我来解放。
对。我此刻来此,不是作为训练员先生的学生,而是作为解放者。
我没忘记训练员先生禁止我来房间。
可坏心眼的我,那天夜里就决定不择手段。一切都是为了把他弄到手。为了救他。
再次整理仪容。急匆匆提交的外宿届,这算值了。要是被其他训练员先生看见,就没法辩解了。
训练员先生也一定会理解我。不,我会让他理解。
滴溜溜转身,面对门。
湿气滞留的走廊。我静下心。
来,已经不能回头了。我下定了觉悟。
缓缓按响门铃。作为回应传来的脚步声。那段对我而言极为漫长的间隙。我迅速把双手贴上双眼。
咔嚓。
「好——的。是哪位……」
「!?」
「怎、怎么了小草。」
我学习着哭了的样子。像婴孩一样用双手捂着脸,低着头。
「小草?」
瞬间,我感到训练员先生要迈出一步。所以,是我先迈出了步伐,是一大步。
「哇!?」
我抱住了训练员先生。然后强行把他拉进房间。
「等等等等……小草?」
他踉跄了一下,不得不从门把上松开手。
听到沉闷的金属声,暂且松了口气。
……好,成功进房间了。
我继续哭着。至此都如计划。
可渐渐地,像水坝泄洪一样,至今积压的对训练员先生的思念开始溢出。明明是来解放他的。
是这缘故吧,本打算假哭的我,觉得似乎混进了些许真实的泪。自第一次与他相遇那天以来的泪。
我抱着他的腰假哭了一阵。老好人、我心爱的训练员先生,还什么都没说。连我犯了禁忌的事,也没说。
而我这边,奇妙的泪已经收住,光是进了房间、抱上了他,就早早有了成就感。贴在他胸口的嘴,咧了起来。
「小、小草?冷静下来了吗?」
差不多可以了吧。我的胜负,从这里开始。
「是的……。」
「能、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不……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这、这样啊……。」
我早就预料到,他在这种时候无法做出恰当判断。
我和副会长,都不是轻易落泪的人。他不懂得如何应对柔弱的马娘。
「今天……能让我在训练员先生的房间留宿吗?」
我就着抱住的姿势,仰头看他,用湿漉漉的眼凝视。
在男女情事上迟钝的训练员先生,此刻红起了脸。呵呵,真惹人怜爱。
训练员先生似乎在心中的天平上称量着、苦恼着。那么,由我来放上砝码吧。
「……外宿届……我提交了……请您,拜托了……。」
「知、知道了。那,就一天哦。」
「啊,谢谢您……。太好了……」
呵呵,天平,平衡打破了。
「可、可你要好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还有,真的只限一天哦。」
「好的,那个……谢谢您。」
我尚且抱着他不放,过了一会儿装出平静的样子。虽然依依不舍,还是从他腰上松开手。
我为了不让人看穿真正的目的,带着阴沉的神情,用眼睛把房间舔了个遍。
「啊……那个……抱歉……很脏。」
太好了,看来没人进来过。暂且在这里松了口气。
确实,如他所说,房间很脏。
我和副会长来这里时的样子,几乎不存在了。可这也在预料之中。
无论如何,这是在他房间第一次留宿。想必连副会长都未踏足的领域这个事实,让我胸口轰鸣般雀跃。
对此一无所知的他,开口了。
他说,明天有研修会,所以明天一大早得出门。虽然自己不在,希望她尽量早点回去。
然后,吩咐我把事情的原委说明一下。
嘛,这里也成功用了个适当的理由让他接受了。
……请等着哦,训练员先生。我会让你看看,我作为解放者的所以然。
呵呵,明天起真让人期待。
上午五点。昨晚起的连绵阴雨。梅雨还远没有结束的样子。既然要下,从和副会长约会时下起来就好了。
不过无妨。下雨基本上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可唯独今天不同。
因为淅淅沥沥打在地上的它,正与我今天起将进一步向他注入的慈爱之念重叠。
曾经从窗帘照进来的光,被他积压的种种阻挡了。
我连那些也不伸手,裹在毯子里,像骨碌翻身一样俯视身旁。
他毫无防备地把可爱的睡脸暴露在那里,这个事实,越发打动我的心。要是心跳的声音没被雨声掩盖就好了。
昨晚实在实在睡不着。……当然。
2026年10月14日 15点10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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