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平江湖】【剧本】电视剧《甘十九妹》剧本 第一集
尹剑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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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甘十九妹》剧本 第一集
2011年06月15日 01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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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官道上     黄昏
     阮行头戴圆面绛红色小便帽,身披绛红色披风,面无表情,手拉一根竹杆走在前,两名白衣青年随后,抬着一乘翠帘红顶小轿,步伐轻盈一致。
     这时,阮行撩眼看去。
     不远处,竹林丛中是巍峨的岳阳门。
     岳阳门前     黄昏
     夕阳的照在“岳阳门”金漆大匾上,有种盛极而衰的感觉。
     门房老马正在门前扫地,忽然发现什么。
     小径上,阮行带领着小轿走来。
     老马见状有些诧异。
     走到门前不远处,阮行站住,用竹杆在地上敲了三下,两青年便将小轿平平放下,退到一旁。阮行用竹竿围着轿子在地上划出一个直径均两丈的圆圈深沟,而后走至轿前,两手合柱竹竿,兀立不动了。
     老马看得莫名其妙,试探地咳嗽一声,冲阮行抱一下拳,含笑道:“这位兄台,你们这是……”
     阮行双目闭合,似是睡着。
     老马怔了,有些气,克制一下,迈上一步,提高声音:“这位兄台,请问你们这是……”不由嘎住。
     因为阮行连眼皮都不睁。
     老马不禁恼火,冷哼一声,索性转脸冲轿前走,一腿刚迈进那圆圈的刹那,便如遭了电击一般,惊叫一声,踉跄坐倒,并抱住抽筋般的左腿,惊恐而莫名地看一眼轿子,又看阮行。
     阮行仍闭又目,纹丝不动。
     老马浑身一怔,轻呼一声,他恐惧地感觉着,并试挥地挣扎着爬起来,欲走又不禁浑身打颤,顿时脸色苍白,双眸失神。他挣扎着走出两步,却又扑倒在地,突然身子蜷曲,并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呵……”扭曲几下,动弹不得。
     徐长老和弟子熊坤亮闻声由侧门奔出。
     老马嘶哑地:“快……救我!”
     徐、熊一惊,连忙纵身上前,跪身抱住老马:“马大叔……”
     徐长老一把扣住老马的脉门:“说,怎么回事?”
     老马似乎精神微微一振,上下牙打着:“二爷……小心那乘轿子……”徐、熊转脸看。
     轿子,僵尸般的阮行,和地上的圆圈
     徐、熊见状莫名诧异。老马浑身颤抖,用力瞪着双眼:“……千万不要走进……地上那个……那个……”说不出来,面目呆痴。
     徐斌见状忙按老马脉门,不禁一惊。
     老马脸色聚然变成暗黑色,紫黑色的浓血由七孔溢出。徐、熊惊讶:“老马……马大叔……”老马忽然一阵剧烈的颤抖,身子向前猛力冲动一下,随即不动了。熊惊吓一跳。徐放开老马的脉门,站起,深深吸口气,看向阮行冷冷地:“告诉当家的,有贵宾上门!”
     熊坤亮:“是。”有些惊慌地看一眼阮行,携尸而去。
     徐长老一抱拳:“尊驾既来我岳阳门前,便是敝门贵客,有什么事,请入内一谈,如何?”
     然而,阮行仍闲目兀立,轿子里也无声息。
     徐见状有些持不住,目露愠色,他下意识侧脸瞟一下岳阳门,沉吟一下,又转脸打量一下对方。
     阮行、轿子、圆圈。
     徐长老冷笑一下,向前跨进,就在跨进的一刹那,右腿一振,随机全身机灵灵打了个冷战,霍地向后打了个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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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彭长老正运功向前迈出三步,随即停住,微顿之后,又跨出三步,又停下来。
     众人为他担着一把汗。
     彭长老喘息加重,越来越重。
     李铁心及三长老见状诧异地相互看一眼。
     彭长老努力迈出一步,离轿子又近了些,但似乎愈加艰难,他唆牙切齿,一连举了三次右腿,又徐徐放下。
     李铁心不禁叹了一口气,三长老也却黯然神丧。
     彭长老仍然挺立不动,但已现出疲劳累极的样子,并左右摇晃着。忽儿他凄惨地:“职座有辱掌门人昔日厚爱,只怕……只怕……”
     李铁心急道:“彭长老不可开口!”
     彭长老面现死灰,苦笑道:“来人功力盖世……毒气更烈,虽闭气穴也……不足以防止……掌门人如施展本门‘血罩’功力,或可……或……”
     李铁心压抑着沉痛和悲愤看看三老:“对方欺人太甚,本座职责所在,势必要讨个公道,若有不测,三位老长切记不可步我后尘,速速转回,请出白塔恩师以图谋救本门之大劫。切记!”
     三老场面现悲戚,谢长老:“掌门人……”
     李铁心:“不必多说,请尊令便是!”转身由弟子手中拿过五龙剑,微微一顿,随即向地上的圆圈踏近。众人关注着。
     李铁心在圈外站定。
     圈内的阮行冷竣的面颊上不着丝毫表情。
     李铁心已施展玄功,将所练护身游潜,试行向着圆圈内伸入,不觉目光稍怔,但即刻坚定地抱剑在手冷冷地:“岳阳门老少五条人命,要请尊驾一一偿还,李某开罪了!”说完长吸口气,徒然,面色潮红,躯体彭胀,瞳子里精光四射,似蕴积起无穷神力。
   众弟子见状,不胜骇异地相互看看。
     阮行见状渐渐收起傲慢神情,不觉缓缓向正中移了一步,改侧面而立。
     李铁心忽儿身子急转,绕到另一方向站定。阮行也随之转过身来。李又徐徐迈步转到轿子后侧方向。阮疑惑地也跟着转到后面。
     刹那,李铁心侧身切入圈内三尺,然后身体猝转,滑到另一角度。再次侧身,又切入三尺,快捷但不轻松,他动作变急更快,翩若惊鸿。
     三长老见状似有所悟。
     阮行面现紧张,但仍然保持着强者姿态。目光随之转动,目光如鹰,机警而凌厉,待机出手。
     李铁心身势快若流星,旋踵之间,切近轿前五尺光景,却似遭到一种力道的反抗,动作慢了下来,并陡然立住。
     众人关注着。
     阮行目光如注。
     小轿四周升起一团雾气,将李铁心笼罩,刹那间,由轿中向外扩散出风暴般的力道,使李铁心的衣襟扬起,长发也箭似地甩向脑后。
     众人诧异。
     李铁心的眉,发上已凝结一层薄霜,渐渐地,脸、手也似凝冻住。
     众人惊讶。
     李铁心似在以内功抗衡,面上薄冰瞬间溶成水珠,点点滚落,身躯战瑟着,脸部隐约可见痛苦之色。
     三长老及众弟子见状脸上浮出或失望或悲哀或痛惜或沮丧的神情。
     瞬间,李铁心突然闪电般向轿前切入,就在同时,阮行同样快捷地扑向他,顿时,长剑如龙,竹竿更似万点青鳞,一串叮当脆响双方对拆了十多招,随后,在李铁心匹练般的一汪剑气之下,阮行身子迅速向左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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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行顿失预持与骄傲,变做无比惊讶和钦佩,李铁心也稍怔,阮行枭鸟般地怪啸一声,弓伸之间,蛇似地向前袭近,行节杖幻成一天碧影,又向李铁心卷来。李铁心挥剑迎去,剑光如海,顿时青影银芒汇集成一片猛涛骇浪。
     众人紧张地注视着,似有窒息之感。
     突然,阮行突破剑影,狂啸着向李铁心逆出一掌,李举手接掌,身躯不禁摇晃一下。同时,右手剑反卷而上,在阮行脸上留下一道血口子。
     阮行一连倒退三步。
     同时,李铁心身躯猝转,以无比强悍的劲势切至轿前,长剑挥处,只听得“唰啦”一声已把深垂的轿帘挑起。
     众人见状只觉眼前一亮。
     (此处出用升格)轿帘掀处,轿中长发披拂,蛾眉淡扫,眼眸似水,唇若桃红,美得惊人的甘十九妹,此刻正安详,若无其事地坐着,鬓角斜插一朵红梅,身裹一袭湖青色的长披肩,无比清丽玲珑。(以后简称甘妹)
     众老长及弟子呆住了。
     李铁心始料未及,亦不禁怦然心惊。
     就在这瞬间,甘妹清叱一声,翠袖轻挥,一只纤纤玉手附着凌人的破空之声,劈轿而出。
     李铁心猝惊,肩头微晃,急向右闪,张惶出剑。抖出一点塞星,直取甘妹印堂。
     众长老及弟子俱惊。
     轿中,甘妹身体微欠,随即坐上,手上使多了一口玉龙剑,另一只手同时一出即收,其快无比。
     随着一声闷响,李铁心疾烈的翻仰而去。轿帘随即落下。
     众人大惊:“掌门?!”
     李铁心摔在地上,他忙挺身而起,顿时面色铁青,牙齿战抖,他怒吼一声,虎扑面前,却再也闯不进圈内,身形一跄,随即坐地。
     三长老惧惊,忙扑过来,谢长老挥手将李铁心扶起,同时浑身一个寒颤:“呵,掌门人,你……”
     孔、段长老见状,各自怒吼一声,待向圈内攻进,人影一闪,阮行飘至眼前,竹竿猝击,点中孔长老前心,孔长老撒剑。
     段长老正待扑上,见状吓得顿时呆住,身后六名弟子耸动的身子也刹时呆住。
     阮行冷冷地奸笑着,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一下,最后定在李铁心身上:“李掌门,我是不在乎多杀几个人的!”
     段长老忍不住手握剑把,李铁心忙用目光制止:“段长老……”段握剑的手又松开。李铁心努力地挺真了身子:“你们主扑到底是哪儿来的?为什么要对岳阳门……下此毒手?”
     阮行冷冷笑着,露出一口白森森牙齿:“回去告诉冼老头,他二十年前的老朋友,打发人看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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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心:“好,我告诉你们,那个人就是你们眼前的这个记室弟子尹剑平。”
     三长老及众人一愣,均看向尹剑平。
     尹剑平也不由一愣。
     段长老不屑地苦笑地:“他?”众人也苦笑。
     李铁心:“怎么?你们瞧不起他?”
     段长老:“李掌门,到这时,你还跟属下开玩笑?”
     李铁心惨笑一下,目光转向冼冰:“师傅,十年前蒙您老人家错爱,将掌门一位传于弟子,当时你曾以此事相告,要弟子引以为戒。您还否记得?”
     冼冰苦笑:“不错!”
     李铁心:“您这十年闭关白塔,修练空明大法,可就是为了对付此人?”
     冼冰:“不错!”
     李铁心:“记得您说过,若将空明大法修至九重天机,便可登堂入室,百毒不侵,百刃不伤,无敌于天下。”
     冼冰:“是的,但若修至九重天机,须有明境之心,为师这些年来难以做到这点,所以,总在第八重天机上徘徊不前。若进入第九重天机,今日或可……”
     李铁心:“心如明镜世间几人能做到,师傅何以自责?”
     冼冰沉痛地:“徒儿,师傅连累了你。”
     李铁心惨笑:“人一生无处不充满劫数,逃得过是幸,逃不过……”突然发出一阵轻微咳声,脸色难看,上胸剧烈起伏。
     冼冰猝然一惊,一把抓住他的脉门,惊惶地:“徒儿……不要再说话了!”
     众人惊讶:“掌门人……”
     李铁心忽然大吼一声,足蹬处,一具香炉倒翻在地,身子突然笔直,直挺挺躺下去,随即七窍溢血,双目怒凸。
     冼冰呆住。
     众人惊讶纷纷围拢:“掌门人……”
     李铁心眉竖目瞪,面如墨金,死去。
     众人纷纷跪倒:“掌门人……”嚎啕一片。尹剑平也跪下,泪无声而下。
     孔长老忽然一怔,似乎突然想到什么,极力地思索着,口中嘟囔着:“五指灯,五指灯。”随即他倏地转向冼冰:“老宗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李掌门等人所中的毒乃是七步断肠红?”
     冼冰一惊,看向他。
     孔长老见状:“不错!五指灯,七步断肠红,哈哈,我也知道了。”
     众人一愣,不由止住哭声。段长老:“什么?你也知道?你怎么知道?”
     孔长老:“你们二人一向勤于本门事务,少在江湖上走动,当然孤陋寡闻。”随即转冲冼冰:“师兄,我既然知道这人,对于你们之间仇怨,也就不难猜得出八九分了。”   
     冼冰不禁神情黯然沮丧。
     段长老:“难道你也不说吗?”
     孔长老:“嘿嘿,那不一定!”
     冼冰一愣。
     众人一怔,目露期待,段长老迫切地:“那你快说,他是谁?”
     孔长老:“他就是……”
     众人急切地看着他。
     孔长老:“就是我!”
     众人顿时啼笑皆非。尹剑平也不由苦笑。
     冼冰脸上表情复杂,是松口气,还是感动,也许还有悲哀。
     段长老哭丧地:“我真是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什么人这么厉害?又究竟什么仇恨,一定要将整个岳阳门斩尽杀绝?”

2011年06月15日 01点06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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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长老冷笑着:“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恩怨最深重地方就是江湖,人一入江湖就免不了结仇积怨,段老弟,你不了解江湖,借钱要利息,结仇也有利息,无论仇人是谁,这利息都是整个岳阳门。”
     众人一时呆住。
     孔长老哈哈大笑着边走到冼冰刚才所坐位置:“孔某一生的荣耀都是岳阳门和老宗师给的,岳阳门今日有难,孔某有何怨言?”说着突然由腰间抽出剑,随即一个拧身坐盘,将剑反插入腹中。
     众人大惊:“孔长老……”段长老惊呆。
     谢长老:“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孔长老惨笑着:“既然注定要死,何必再苟延残喘几时,让仇家来羞辱孔某。”随即转冲冼冰:“大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冼冰悲痛地点点头。
     孔长老:“大哥,小弟自入岳阳门以来,多蒙大哥栽培,小弟往日有什么对不住大哥的地方,还望一死百了……”
     冼冰泪流满面,哽咽地:“好,好兄弟,是大哥对不住你,黄泉路上,大哥迟早会来陪你的。”
孔长老:“好!就这么定了!”转向众人:“各位弟兄,我孔仁忠身为本门刑堂长老,往日在执行本门戒律之时,多有苛责,在此还望各位多多担待!”说着双手将剑向里使劲一压,喉咙里发出一声,顿时倒地。
     众人痛呼:“孔长老……师兄……”纷纷再次跪地,哭声再起。
     尹剑平也不禁泪流满面。
     段长老不满地:“冼宗师,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以实情相告,令我等死不冥目吗?”
     冼冰努力压抑着极度的悲痛:“二位长老,打开钱柜,将全部钱财分与各位兄弟,然后带领他们……”
     弟子们纷纷:“不,我们不走,誓与岳阳门共存亡!”“对,死也要拼死,绝不吓死!”“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们跟他们拼了!”
     众弟子:“对,我们跟他们拼啦!”
     冼冰:“好兄弟!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冼冰佩服你们这些热血汉子,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岳阳门还有一个人,岳阳门就不会灭,你们走吧,若能走出去,无论到哪里,别忘了是岳阳门的人,岳阳门三百年的基业就不会断,岳阳门列祖列宗九泉之下都会感激你们……”
     众弟子:“老宗师……”
     谢长老:“要走也一起走,您带领我们杀出一条血路。”
     冼冰;“不,孽是我造下的,理应我偿还,你们都是岳阳门的好弟子,我即无力拯救你们,绝不能再拖累你们,请以本门大业为重,求生去吧!”
     众弟子:“老宗师……”纷纷再次跪地,泪流满面。
     冼冰:“走吧,走吧……”
     段长老恨恨心:“走。”
     
     岳阳门门外     晨
     日出,湖波荡漾。
     一个好天气,翠鸟啾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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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丹房内     晨
     冼冰正闭目坐盘,双手交叠于腹前,这时,他收功睁开眼,轻出一口气,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向外面,稍倾,喃喃地:“又是一个好天气,又一个黄道吉日,宜上梁,宜嫁娶,宜杀牲畜……”冷笑一下:“哼!杀人大概也很适宜,天气干,又有风,流了血,会干得很快的。”
     岳阳门大厅前院中     晨
     众弟子脑际上各扎一条白带,身着青衣,打着倒赶千层浪的绑腿,身后一口长剑,目光似火,热力逼人。
     段、谢二长老面对而站,身旁两名弟子,一抱酒坛,一抱碗。
     段长老目光如铁:“众位兄弟,今日本门有难,李掌门已然救义,本座代行掌门之职,可有异议?”
     众弟子:“没有!”
     段长老;“好!本座已与谢长老商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斗图生,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不愁没有报仇的机会。”
     众弟子齐声:“一切听凭长老发落差谴!”
     段长老:“好!倒酒!”
     弟子甲乙:“是。”一只只青瓷大碗由弟子甲手中一一飞出。
     众弟子一一出手接住。
     特写:弟子乙以掌切下坛口。
     特写:酒是红酒,似血一般,由酒坛中倾倒而出,一一“泼”在碗中。
     段长老双手捧碗:“大家喝下这碗壮行酒,他日有缘,咱们复兴岳阳门,还是好兄弟!”
     众人一仰而尽,而后纷纷摔碗,碗粉碎。
     段长老:“兵法有云,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按常理,敌人一定以为我们会在夜间突围,必然大加防范。我们反其道而行之,白天行动,这时,敌人防范必疏。”
     谢长老:“对,我们分三批突围,事成之后,大家在青峰山汇合,明白了吗?”
     众弟子:“明白啦!”
     段长老:“好,飞虎堂房贤刚听令。”
     房贤刚抱拳出列:“属下在。”
     段长老:“本座命你带两名飞虎堂弟子过茅亭走驿站之路,无事便罢,若有意外,速向空中发两支响箭,不得有误!”
     房贤刚:“得令!”随即转冲:“张奇,王凯。”
     两弟子出列:“在!”
     三人向二长老和众人一抱拳:“后会有期!”说着转身而去。
     白塔丹房内     日
     尹剑平走进来:“老宗师,李掌门和孔长老的遗体都已按排妥当。”
     冼冰背身立于窗前:“好,谢谢你。”
尹剑平:“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冼冰:“他们都准备逃命了,你为什么不走?”
     尹剑平苦笑一下:“逃即无望,何苦要逃?”
     冼冰一怔,转过脸:“奥,你怎知无望?”
     尹剑平:“孔长老因为了解仇家的手段,才知活命无望,宁愿自己了断,不甘受敌人凌辱。何况若有一线希望,老宗师岂能对满门众生坐视不管,而由他们各凭天命?”
     冼冰:“好,好,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却都看不到,这恐怕不只是头脑的问题,而是……”苦笑一下,不无赞赏地:“尹剑平,你的定力非常好!”

2011年06月15日 01点06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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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冼冰:“奥,令尊怎么说?”
     尹剑平:“先父要弟子‘吃尽天下至苦,学尽天下至功’”
     冼冰点点头:“恩,令尊为什么要你这样做?”
     尹剑平:“为了替先父先母复仇。”
     冼冰:“仇人是谁?”
     尹剑平:“不知道。”
     冼冰:“不知道?”
     尹剑平:“冷琴居士至今不肯说。”
     冼冰:“为什么?”
     尹剑平:“弟子的武功还比不上那仇人。”
冼冰:“令尊的名讳是……”
     尹剑平:“尹雁翎。”
     冼冰一愣:“可是六合门第七代掌门人,人称‘玉面剑客’的那位尹雁翎?”
     尹剑平:“正是。”
     冼冰一怔:“令堂可是南宫秀?”
     尹剑平一愣:“是呵……”
     冼冰不由点点头:“这就是了,早年风闻武林中四大美女之一,南宫世家的二小姐南宫秀嫁给了‘玉面剑客’之后便忽然失踪,而三年后,南宫世家一夜之间满门喋血,成为至今武林中一大悬案。令尊及令堂的死难道也与此事有关?”
     尹剑平:“是的。”
     冼冰:“这么说二十七年前令尊突然隐迹江湖,就是为了躲避仇家?”
     尹剑平:“不错,但三年后还是被仇家发现,幸在先父事先察觉,便派家人将弟子送到了冷琴居士门下。”
     冼冰怔怔地看了他片刻,不禁长出一口气,起身走到窗前,片刻:“想不到,也看不出,你年纪青青,却身负血海深仇。”说着转过身来睿智的目光再次打量了一下尹:“能忍,并且善忍,这个世上能做到其中之一的人已经不多,而你却都做到了。”
     尹剑平苦笑一下。
     岳阳门门外     日
     两枝响箭带着尖锐刺耳的啸声刺入空中。
     大厅前院中     日
     (画外,响箭声)众人闻声一惊,向空中看去。 
2011年06月15日 01点06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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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丹房内     日
     (画外,响箭声)尹剑平一怔;“什么声音?”
     冼冰背身立于窗前看着空中:“本门用于示警的响箭,两响说明有人遇难。”说着倏地转过脸来:“尹剑平,你是可以托以大事的人,却不知你能否为别人的事含辛茹苦,忍辱负重?”
   尹剑平一怔,随即意识到什么,连忙站起:“一日为师,终生敬事,老宗师如有差遣,弟子万死不辞!”
     冼冰不禁有些激动地:“很好!但是,你虽历事多师,却不属任一门派,可老夫却先要你答应我,做我岳阳门忠心不腻的弟子,可以吗?”
     尹剑平连忙双膝跪倒,抱拳道:“宗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冼冰连忙上前搀起他,激动地:“好!快起来,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仇家叫水红芍。”
     尹剑平:“水红芍?”
     冼冰:“对,从名字上想必你已猜出她是个女子,但恕我不能告以祥情。”
     尹剑平:“是,弟子明白。”
     冼冰感激地点点头:“孩子,你的存在对本门该是何等的重要,记住我的话,目前再也没有一件事比活着更有价值,这样才能徐图匡复大计!”
     尹剑平:“弟子记住了,只是不知怎样才能脱离眼前劫难?”
     冼冰由上衣掏出一个荷包,摸出一块碧光闪烁的翠珏,翠珏上嵌有一颗银色珍珠。冼冰:“这是一块能避百毒的翠珏,乃是当年水红芍亲手所赠。”
     尹剑平不禁一愣。
     冼冰:“佩戴在身,能收壁毒之效,至毒如‘七步断肠红’者,只要对方不施展‘含沙射影’的功力推送,亦可无害!”说着挂在他脖子上,然后将玉珏塞进他衣内。
     尹剑平:“呵,既然如此,宗师你……”
     冼冰举手制止:“不,孩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错,除了甘十九妹,其他人未必是我对手,靠着避毒玉珏,我也许能侥幸逃出去。”苦笑一下:“我是岳阳门的宗师,又是这场劫难的祸首,岳阳门满门兄弟都是因我而死,你说我能苟且偷生吗?”
     尹剑平;“可是……”
     冼冰:“可是就算逃了出去,也并不是万事大吉,我已风烛残年,许多事是我所不能做到的了,而你则可以做到。”
     尹剑平顿时意识到什么,不再说什么。
     冼冰:“当年与此事有关的,如今还有两人,一个就是曾与你有过师徒之谊的双鹤堂堂主米如烟!”
     尹剑平一惊:“什么……米恩师也是……”
     冼冰颔首道:“不错!再就是我的一位拜兄樊钟秀,我们已多年没有来往,风闻他隐居在皖北淮上清风堡。”
     尹剑平:“老宗师是要我通知这两位老人家……早做准备。”
     冼冰:“不错!”随即走到一墙前掀开一副画,按动机关,由里面拿出一只铁匣转向尹:“这盒铁匣中藏有岳阳门全部武功精要,你收好,以备日后复兴之用。”
     尹剑平接过:“是。”
     冼冰:“还有一点,你必须切记,避毒玉珏虽可防毒,却抵挡不了敌人的武功,如果不善加利用,也是枉然,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轻易将它赠于门中任何一人的原因,因为这块玉珏是岳阳门唯一的一线希望,将来复兴和报仇,全靠它了。举大义,不拘小节,我希望你也能做到,你懂我的意思吗?”
     尹剑平:“弟子懂了。”
     冼冰:“可是我对你的期望却不止如此。”
     尹剑平一怔:“请老宗师明示,弟子将尽力而为。”
     冼冰:“水红芍武功奇高,‘七步断肠红’天下无人能解,其人心思狡诈狠毒,她复出江湖,必将给武林带来一场浩劫。你若能善用这块避毒玉珏,保存实力,假以时日,设法铲除她,必将造福武林,功在千秋。”
     尹剑平:“弟子一定谨记老宗师的教诲。”
     冼冰背过身去:“好!你速去准备吧。”
     尹剑平看着他,心里一阵难过,似乎还想说什么。
     冼冰声音颤抖:“孩子,一切拜托你了!”
     尹剑平眼里顿时蒙上一层泪花,他一咬牙,欲转身走。
     正在这时,画外忽然隐约传来一阵琴声,琴声凄婉伤感……
     冼、尹均各一愣,几乎同时脱口而出:“‘笑傲江湖’?!”随即两人又一愣,不禁有些诧异地相互看向彼此,几乎同声:“你……”_

2011年06月15日 01点06分 13
level 6
辛苦了,支持。。。
2011年06月15日 02点06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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