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给训练员用了十年Bazooka,然后变得阴郁的黄金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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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站原标题:10年バズーカをトレーナーに打ち、滅茶苦茶曇るオルフェーヴル
作者:怠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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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开发的革新性实验装置,十年Bazooka——其名为『FUTURE☆潮来1960』!来吧来吧,赶快来当实验台吧!」
「好咧!……才不会这么说呢!内容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特雷森学园里有好几处魔窟,其中尤其不可触碰的潘多拉魔盒,就在这里——臭名昭著的科学家,爱丽速子的研究室。
光听人说,那份恶名似乎不过是贴的标签……可眼看连事前说明都懒得给,就想拉着人陪她做荒诞实验的现状,说不定反倒是名副其实。
「什么嘛,兴冲冲跟到这里来的,不就是你们吗。到了这一步才打退堂鼓,我可要为难了哦。」
「我可没打算那么积极……」
我一边辩解,一边偷偷回头看了看。
连她坐的折叠椅都像神祇的玉座般庄严——那位不逊地跷着腿伫立着的暴君,也是我的担当马娘——黄金巨匠。
与其说是担当,不如说,是诚惶诚恐地「被允许」担当,才更准确。
和她签约三年了,我至今还是抬不起头。今天也是——
「呀呀,黄金巨匠君。我有个实验务必想请你协助,能借我一点时间吗?」
「不好意思,我接下来要训练——」
「无妨,准了。」
「欸?不,为什么……」
「我说准了。速速随我来。」
就是这样,被她不由分说地拽到了这里。
话说回来,黄金巨匠为什么会愿意陪速子这种可疑实验?平时的她,早就一句「余没打算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研究上。退下」打发了事了。
本人正闭着眼,一点反应都没有。……是让我快点推进话题的意思吗。
我死了心,转回速子。
「总之那个,什么十年Bazooka还是FUTURE BOY我不清楚……你后面那玩意儿,怎么看都是军用兵器,就是那个吗?给我说明得再详细点啊。」
「当然可以。把它对准受试者发射,命中之时!那里竟会显现出受试者十年后的样子。简直是模拟式的时间旅行呢。」
「哈……欸、欸?时间跳跃什么的……那、那种东西,真的实现了吗……?」
「当然,光凭我一人之力,是造不出这种超科学玩意儿的。这回,那方面的理论全交给黄金船君了……老实说,我也不能说完全理解了所有机制啊。」
啊啊~……是是是,黄金船是吧。确实,跟她讲理论讲道理没用。她说做出来了,那就是做出来了吧。
「——呵,果然是那个倾奇者。」
一直沉默着(睡着了?)的黄金巨匠,终于开了口。
「果然是,什么的……你早就知道?」
「蠢货,余怎会知道。不过是那研究员搭话时,余感到了那家伙的影子罢了。」
「嘛,毕竟她连日连夜闷在房间里跟我合作嘛。这件白大褂上,说不定还留着气味呢。」
你倒是洗啊。该不会连澡都没洗吧……笑死我了(真心)。
对黄金巨匠来说,黄金船是少数几个好对手之一,无论赛场内外都一直挂念着——这回她也直觉地(或者干脆是用五感)察觉到那家伙掺和其中,才接下了实验吧。
「到完成为止的经过我懂了。只是,实验的危险性怎么样?丑话说在前头,看情况,不管有多少回报我都不能接。不管黄金巨匠说什么。」
「……哼,还是这么谨慎的男人。」
黄金巨匠没再说什么,重新跷起了腿。
靠着这三年一点点筑起的、王与从者之间的羁绊——忠言也能被听进去了。换了以前,大概就是「区区下民,也敢对王的选择提出异议,掂掂自己的分量」,瞪一眼就完事吧。
速子对我这顽固态度也「真是的」地摇了摇头。
「不必那么担心,几乎没有风险。刚才我说了『模拟式』,这并不是能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的东西。终究只是单向的……说成一种凭依体验,大概更好懂?」
「呃……也就是说,把未来自己的,那个……灵魂?记忆?召唤过来?」
「唔,那种理解大体上没问题。凭依期间,受试者的意识会暂时中断。不过,持续时间只有两到三分钟,效果一结束意识就恢复正常。这期间的记忆则完全没有。」
「原来如此……啊,所以是『FUTURE』,又是『潮来』啊。干嘛转换成地名啊……」
如果说巫女召唤的是过去死者的魂,那这Bazooka召唤的就是未来的生者吧。
「对命名的投诉,请直接找起名的人小金船君。不过,对健康状态和脑部的负担为零,这点我和小金船君都拿自己身子实验过了。……另外,我们的豚……训练员们,也试过了。安全性我可以保证。」
唔嗯,虽说只是一时,但意识中断这点还是可怕……嘛,既然本人拿命实验过了,那应该是能视而不见的风险范围吧。
爱丽速子也好黄金船也好,都不会凭兴趣造出留下后遗症的东西,这点我也知道。
被称为『一应』当了实验台的那些训练员可真可怜。反正速子的训练员是自己踊跃上前的,黄金船的训练员则是被逼无奈配合的吧。
「好了。已经足够了。」
黄金巨匠这么说着,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
像平时一样堂堂阔步,轻巧地拿起Bazooka。
「作为单纯的玩具,的确做得精巧。还是那么爱做痴狂之事——余就当这是那倾奇者不逊的挑战。既然如此,在此接下那实验,才是道理。」
2026年10月04日 22点10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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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感谢协助。」
「你这厮,态度倒是挺傲慢。当然,浪费王的时间,与之相称的回报,你是准备好了吧?」
黄金巨匠斜眼睥睨着速子威吓道。
那股压迫感让我都畏缩了,可本人却毫不在意。
「当然。我也有一些人脉。国内尚未流传的研究书、难以入手的鞋子、轻铁……你想要的,我都会备好。」
「准了。——那么,接着,训练员。余也要问你一句。」
「……请问,黄金巨匠大人。」
我竟不自觉用了敬语,黄金巨匠对着我,淡淡一笑。
「你这厮方才,在担忧这实验的危险性。那么,先以你之身来当实验台,才是道理。作为余的臣下,舍得这份觉悟吗?」
这么说着,她毫无犹豫地把炮口对准了我。
速子「我希望能找个更开阔的地方」的声音,好像完全没传过去。
当然,答案只有一个。
「那当然有。我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随时都行。」
「忠道,大义。十年后,看你这立足之本有没有损毁,倒是值得一观。」
呜,拜托了十年后的我。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当场就要被斩首了。
对仍想换地方的速子,她一眼都没看。
「——射。」
也不等这边的回答,黄金巨匠扣下了扳机。
爆炸声同时,胸口一带传来轻轻的冲击。
刹那,白烟腾起。
糟了,该不该吸这烟,我忘了问……还没等我后悔完,四周就被烟充满了。
视野被夺,连方向感都一时失去了。
可意识——似乎,没有中断,应该。大概。
我下定决心吸了口烟。没气味,可异物感挥之不去,呛得我咳起来。
这么折腾着,烟渐渐变淡了。隐隐约约看到紫色的光……也就是说,地点没变吗。
「咳、咳咳……。……嗯?咦?」
眼前,是举着Bazooka瞪圆了眼的黄金巨匠,和没什么特别兴趣地看着这边的爱丽速子。
除了两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就算实验成功了,未来我凭依的时间不过两三分钟,当然也就这样吧……
不,即便如此,黄金巨匠还举着Bazooka对着这边,这一点很违和。和十年后的我说话的期间,本该没必要一直对着。
「那个,我没有意识中断的感觉……实验,怎么样了?」
「怎么样,你让我说……」
速子为难似地歪了歪头,下一瞬间。
「……唔。」
黄金巨匠把Bazooka放回原位,一言不发地从我身旁走过——打开了研究室的门。
「等、等等,黄金巨匠?」
「……别跟来!」
一声怒喝。
室内的空气战栗着,发抖。那是能把心脏都逼停的压迫感。
被这么清清楚楚、强烈地拒绝,还是头一次。
我正不知所措,她已经从研究室跑了出去。
甩开在研究室前待命的臣下们。
跑,跑,跑,跑。
一边寻找着谁都不可能观测到余的地方。
虽说是耻辱之极,却不得不承认。
这是败逃。
在余压倒性的奔跑面前,有人俯首,有人屈膝,还有——逃了。
余本想一生都无法理解。连理解的必要都丝毫感觉不到,可余却对败者——产生了共鸣。
面对无法承受的现实。
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凄惨狼狈地逃开。
「哈……哈啊……!」
抵达的,是毫无人气的天台。
这个时间的这个地方,那么。
无人看见……。
「…………!!呜、咕……!」
可以流泪了。
曾经,只有一次。
失去那位把梦想托付给王的少年时,泪也流过。
余又——我又,没能护住吗。
那荒诞玩具射出的炮弹,确实命中了训练员。
然而——烟散去后,那厮什么都没变。
一度,我还以为实验失败了。
谁都不是余这样完美。从失败中学习才是——我差点这么想。
可余知道。
黄金船是个连玩闹都全力以赴、动真格的女人。正因如此,那玩具——就算荒唐,也绝不可能做得敷衍。
那么,实验成功的可能性极高。
在此之上失败了。
召唤训练员十年后的样子,失败了。
那含义只有一个。
训练员,在十年后。
不活着。
科学也好超科学也好,召唤不存在的东西是不可能的。
他的十年后不存在,所以就算实验成功,也什么都没变。
逻辑、道理、理论,全都对得上。没有丝毫矛盾。
「……呜。咕呜呜……!」
王。
无论那多么短暂,无论此前交情多浅。
一旦收入麾下的臣下,就该照看到底。直到所有人都不再需要王的那一天。
不负责任、只图方便地驱使,是愚之极。那样的王,谁会追随。
庇护、引导、君临。那才是余该有的王之道。
可偏偏。
对余毫无惧色、虽怀敬意却也不缺忠言的训练员。
身为行走霸道的王的理解者,也是近臣。
未来的余,没能护住他。
和那少年一样——余,从现在起,要失去他了。
因己身力有所不逮,无法打破命运。身为王,却未尽其责。
余——多么无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朝着天空,咆哮。
纵然知道这是败犬的远吠——从心底涌出的、无处可去的悲愤,止不住。
从那地方离开,真是太好了。
若就那样、那玩具的炮口对着的是余的话。
十年后的余,就算失去了他,也会不露悲伤、装出泰然自若。
可若眼前就是那个他,那个本该护住的人本人。
余一定会露出比如今更难看的丑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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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05日 0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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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回事。那么,你得替她填补空缺哦?」
「唉……好吧,我明白了。」
黄金巨匠突然离开研究室,我虽然不知所措,还是跟速子说着话。
看她那副不寻常的样子,我本想立刻追上去……却被守在研究室前的臣下们拦住了。「请您,让黄金巨匠大人一个人待一会儿。」既然这么说。
这种时候非要纠缠、结果态度更僵的经历,两位数都有了。有时沉默着等待也必要——我这么想通了,回了研究室。
然后,又听了一点关于那Bazooka的『追加说明』——就到了现在。
「唔,不胡乱找退路这点值得欣赏。本来你就没有协助我的义务吧?」
「反正都到这一步了。不想空手回去,我也一样。你刚才说的研究书、鞋子什么的,只要能拿到对黄金巨匠有用的东西,一两个实验算什么。」
「太好了!那赶紧喝了这药液吧。没什么,顶多感受一下宇宙罢了。」
「感受(宇宙)什么的,不要啊……!」
要真是临死体验什么的,那速子可真是个大S啊!我抱着几分期待和不安,接过装着怎么看都绝不能给人喝的颜色的液体的试管。
嘛,听说以前速子拿自己的训练员当实验台、吃了大苦头。应该不会重蹈覆辙吧。
这也是为了我的王,就算是毒酒,也要爽快地一饮而尽——正当那时。
砰!研究室的门被撞开。我条件反射地看过去。
「咦,黄金巨匠?来得正好,那Bazooka的实验已经——」
「!!」
没必要了——这句没说完。
她带着恶鬼般的表情冲过来,一把从我手里夺过试管——粗暴地摔到了地上。
「啊噗……摔、摔了……!」
「啊啊!?我、我珍贵的样品……」
我正被这暴行惊呆了,黄金巨匠毫不掩饰憎恶地:
「你这厮……想让他喝什么!?」
如烈火般暴怒地揪住了速子。
不妙,这是动真格的!
「喂、喂!!黄金巨匠,冷静点!」
我压下初次见她如此激昂的困惑,想从后面抱住她。
可完全无济于事。我只能像驯野马一样,拼命搂着不被甩下去。
「欸、突然怎么了黄金巨匠君……!冷静一点啊。」
「混蛋——恶党!就凭你那无聊的实验,这男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打算怎么负责!?」
明明刚刚就是那实验的产物拿炮打了我的人,这话说的……可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黄金巨匠!!我没事的!所以,把手松开吧!拜托了!」
「唔……!」
好歹我的声音传到了,她半摔半推地松开了速子的衣领。
我担心捂着嘴轻咳的速子,想过去……。
「过来!」
「呜哇……!」
她强行抓住我的手腕,就这样朝研究室的门拖去。
不行,完全反抗不了……!
「真的很抱歉!速子……!」
明知这根本算不上道歉,我勉强留下的,只有这一句。
在擦肩而过的学生们火辣辣的注目下,我拼命跟着黄金巨匠,生怕胳膊被扯断。
在几乎要把训练员室门撞飞的气势下进去后,她终于停下了脚步。
「哈、哈……。黄、黄金巨匠……?」
「…………」
她背对着我,无言地终于松开了我的手腕。
「怎、怎么了啊……。再怎么着,今天的你也太粗暴了。」
「…………」
没有回音。
头疼了……真对别的马娘动手,可要闹大了。
她虽不是会大吵大闹的性格,但速子本人和她训练员那里,至少得道个歉。那时,光我一个人去,诚意也不够吧。
本来也得问她为什么做出这种暴行,不过——直接与否先放一边,有一个原因是清楚的。
即。
「说实话,你那么拼命护着我——我非常高兴。嘛,所以让你做到那地步,大概是我疏忽大意造成的。」
「…………护住,什么的……根本不可能护住……」
黄金巨匠终于回了我一句,可那真意我捉摸不透。
那腔调,像胃和肠子被一起拧绞般沉重。
「不,可结果我没喝啊……而且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被强逼着喝的。那是我同意的。」
总之不能让对话停下。虽然有点乱抓,我继续说着。
到底是什么,把本该比谁都刚胆的她的心,侵蚀成这样。哪怕一小片也好,总之想要线索。
「能告诉我吗,你失控到那种地步的理由。不管是什么,我都想一起背负。作为训练员——也作为臣下。」
「……那是,你这厮……!」
黄金巨匠肩膀簌簌发颤,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停了下来。
不久,呼——地,大大吐了一口气。转过身来。
方才那狂暴的激情仿佛幻影一般,一位雍容伫立的王显现了。
「你想知道那问题的答案?那之后,去你家吧。」
「家?家是……为什么又?」
「余没给你插嘴愚蠢问题的余地。」
看来回答只许YES……我很清楚,她一旦这样,撬棍也好天灾也好都撼动不了。
可只要能知道她动怒的理由,什么都行。让她上家来,小事一桩。
「明白了,那训练之后——」
「训练取消。你这厮速速回去,备好迎接王。」
「……遵命。」
「好。那么余一小时后到。」
留下这句,黄金巨匠从我身旁走过,正要出训练员室。
一小时?收拾房间用不了那么多时间啊(本来就没什么可乱的东西)。
「来之前你有安排吗?」
「……何必问。别一再问蠢问题让余失望。」
黄金巨匠无奈地,一边开着门。
2026年10月04日 22点10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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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王,做了不相称的举止,这无礼。唯有赔罪一途。」
门关上了,留下的,是侍奉诚实之王的臣下一人。
……那位黄金巨匠向人低头的模样,想看……不想看?
可要是偷看被发现,⚠️完全没有活着的保证!⚠️
——老实回家打扫吧。
整整一小时后,王驾临寒舍。
「——唔。」
扫了一眼房间,黄金巨匠轻轻点头。
呼,首先房间的干净程度看来没问题。火急火燎吸地、通风,没白费。
「请坐那张沙发,我现在去泡茶——」
「不必。比起那个,站到余面前来。」
「……?遵命。」
我依言,与黄金巨匠面对面。
被磨炼得如紫水晶混入浅蓝之色的、有力的眼眸。仿佛从神话世界降临般的美丽造形,配着连女神都要屈服的暴君压迫感。
说美人三天就腻的人,一定没见过黄金巨匠吧。
三年过去非但不腻,压迫感还愈发增强,只能脱帽。能做到不移开视线,算是仅有的成长吧。
「转过身去。」
「啊,好。」
对看了十秒左右,这回我原地向右转,背对她。
什么?仪容检查?虽说我这身打扮还是工作那套……可就算不明白意图,能听从的命令就遵从,是臣下的我该做的。
她要愿意,我学狗叫都行,学约顿海姆转三圈汪一声也行。
「余问你。作为余的近臣行走霸道的这三年——你这厮,回首时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难道……是要在最初三年结束之际终止训练员契约吗。眼看春天将近,正是离别的季节……可为什么,突然这样。
不,算了吧。排除杂念,只管回答赐下的问题。
「光辉灿烂。你的奔跑打破了天荒,击败了众多强敌,连世界都击破了。行走无人能至的霸道的王,那份姿态,我能在最近处烙进眼里。……作为训练员也好,作为一个人也好,我想不出还有比这更光荣的事。」
赞美之词不掺淤泥地涌出,是因为我一直在心里感谢她。
虽被畏惧为无法控制的暴君,可只要有献上全身的觉悟——追随王一点也不觉得苦。
最重要的是,我确信黄金巨匠是世上最强的。独一无二、登顶的奔跑,我以训练员之身看到了——正因为如此。
「正因为如此,就算我的人生在此终结,我也不后悔。就是这么浓密、充实的三年。」
「……唔。」
背后,传来黄金巨匠倒吸气般的声音。
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或者只是感动?不至于吧。
很想回头看看情况,但没接到那命令,还是算了。
「其实我想看着你的眼睛说……谢谢你,黄金巨匠。然后,如果你允许——今后也请把余……把我留在王的身旁。我不会让你后悔。」
好,差不多这样吧。
想传达的传达到了,先看看那边的反应吧。
「……好。你这厮至今的献身,值得评价。一开始余只想,只要跟着余、不碍事就足够了——可不错嘛,区区下民,竟有这般倔强之处。」
从她轻轻漏气的声音推测,黄金巨匠一定在笑。
希望她在笑。能看到她的笑容,是最大的荣耀。
「那当然,光跟着可只会被甩下去。有时不进言,训练员就没存在意义了。」
「正因为那不是骄傲或亢奋的妄言,余才听进去了。正是你这厮严责余在阪神大赏典上那份自负的话,才让余把春季之盾握在手中。若没有那番话,余大概就被那『打败黑色者』的家伙,轻轻巧巧地抢走了。」
「啊啊,刚好一年前啊……还真怀念。」
正因为每天都全力以赴,日子才过得飞快。
制霸三冠,如今竟像遥远的过去。明明最多也就两年前。
说起来,像这样和黄金巨匠一起回顾往事,还是头一回吧?
就算年关,她也总是盯着未来。就算说「明年如何鬼都会笑」,王也会更放声大笑、把鬼赶得远远的。
如今却回顾往事、沉浸怀旧,这是哪阵风吹的。
果然,是解除契约前最后的温柔吗……不,话说回来,黄金巨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她今天对速子——或者说那十年Bazooka(正式名称是什么来着?)实验之后立刻失去冷静的原因。不是要告诉我这个吗?
「辛苦了,训练员。你那份功劳,值得称赞。贪婪地学,真挚地面对比赛,以全身心侍奉余。所以,赐你褒奖吧。」
「欸……」
出乎意料的话,让我差点就回过头去。
忽然——背上,一阵柔软而温暖的触感。
像是温柔地包裹,手臂环上了我的肚子。
突然被抱住,脑子一片空白的我,她像要直接跟我的脑中说话一样。
王在臣下的耳边。
「余,怀上你的孩子吧。」
时间虽没停,世界却停了。
那从黄金巨匠口中说出的话,就是如此难以置信。何止是耳朵,连自己的意识本身都怀疑起来。
现在,我是不是在做噩梦?是不是回家等黄金巨匠时,不小心睡着了?
紧紧贴着我的,真的是那个黄金巨匠吗?
可话说回来,我不可能听错黄金巨匠的声音。哪怕是从未听过的那般蛊惑的声音。
「欸,啊,欸……什、什么」
想说的话山一样多,嘴却完全跟不上。
玩笑……对,这一定是玩笑。不然就不对了。
然而。
「余离开草坪之后,把余的霸道步伐向后世传述的义务——余的臣下,有这个义务。既然如此,支撑王的训练员的功劳,也该被传颂。那会成为余与你活过的证明。」
黄金巨匠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我与她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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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说的那些,我懂。王那世界最强的奔跑,那份领袖魅力迷倒了多少人,我会穷尽一生去传述。
而且,见证了王的霸道的、历史的证人,在讲述黄金巨匠时,若连训练员的我也一并被讲述。那同样是无上光荣。
「然而,人这种东西,容易腻,也易忘。即便余刻下的伟业不灭,跟随其后的近臣的名字,说不定终究会被遗忘。正因如此,你必须在余离开草坪之后继续奋斗下去。……可若那是个无法实现的未来。若命运不允许。余便以这身躯,留下你活过的证明。」
「无法实现的,未来……?」
为什么,为什么黄金巨匠引退之后,我会没法继续当训练员?
正是她留下的成绩,让特雷森学园给我极高的评价。实际上理事长都亲口称赞过,来求指导的学生络绎不绝。
我自己,也想挑战组建队伍……命运不允许?
「……本来,余该护住你。那才是王的职责——可王与下民,都同有天寿。要违逆它,绝不可能。哪怕那是个被许诺了光明未来的幼子。哪怕是余唯一爱着的近臣……!」
她手臂的力气,猛地加重。
当然她留着分寸,可果然还是感到窒息……我却不能责怪。
黄金巨匠的声音,在颤抖。
透过背后传来的,是明显的动摇——这样的她,我只见过第二次。
忘不了。有马纪念两周前,听到那孩子死讯的瞬间……黄金巨匠也失了平静,茫然自失,静静流着泪。
「……别担心。你的孩子,作为母亲,余会好好养大。没什么,没有王的器量也无妨。只是,把你那滚烫热情的火焰,点亮在心里。然后,讲述父亲是多么温柔、优秀、在赛马世界留下名字的人物。当作睡前给孩子听的英雄谭,一遍又一遍。连你的份一起,余——我,约好,让他幸福。」
说到那里,她顿了顿。
「这是作为王,余能赐给你的,独一无二、最后的褒奖。……好好拜领。」
——听到最后,我完全没看明白。
在她本人看来,大概觉得把褒奖的理由连枝末都说明透了,可关键的话的主干,压根看不见。
归根到底,我(在黄金巨匠心里)似乎活不长。所以,为了至少留下活过的证明,她要怀上、养育我的孩子,如此。
听起来支离破碎,但姑且也说得通。
可那是接受了悲哀命运、然后向前走的恋人、夫妻之间才说得通的道理。
首先,我健康得很,没被宣告什么余命。
其次,我和黄金巨匠是指导者与学生,或者王与部下。别说交往,连情啊爱啊的边都没有。
当然,道理也说不过去。(我这边)收不到的褒奖,哪有什么道理?
不知该从哪儿下手,总之先把黄金巨匠冷静下来。
「——黄金巨匠。确认一件事可以吗?」
「谁准你回头看余。先回答。」
我想回头,却被肩膀顶住,动不了。
我想看着眼睛说话……没办法。
「抱歉,那也不行。先告诉我——为什么,我最近要丧命?」
「……想让余亲口说那个?」
幸好看不见脸。用这般冷到骨子里、低沉的声当面威吓,心脏怕是要缩成一团了。
「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我健康得很,要看的话,去年秋天做的体检报告我都能给你看。不测的事故是躲不了,可我满心打算长命。既然如此,为什么会那样——」
「你这……蠢货!!」
怒吼声传来的瞬间,一股惊人的力气把我的身体猛地一转。
虽只是半圈,可被强行翻转,平衡感就丢了。
可连摇晃的机会都不给。肩膀被牢牢抓住,黄金巨匠硬是逼我对上眼。
扬起的眉、皱紧的眉间、泛红的脸颊、颤抖的唇、上挑的眼,狠狠瞪着我的目光。
全都写着愤怒,偏偏只有眼角挂着泪。
「还不明白吗!?愚蠢至极——听好了!方才,你吃了那荒唐实验的Bazooka!结果,你十年后的样子根本没出现!!那意味着……」
一瞬,黄金巨匠像犹豫般移开了视线。
可还是下了决心。
「你十年后,不在这世上!!」
黄金巨匠喊完这句,低下了头。
在看不到脸之前她露出的表情,方才那赤裸的激昂已不见踪影。
只是,一味地、难受。
那样的她,我看不下去。
「……!」
这回,换我抱住了黄金巨匠。
不是从背后,是从正面。像要包裹住那再多推一下就要碎掉的、满是裂纹的外壳一样,温柔地。
不是作为王,而是当作一个女孩子对待——温暖地抱住。
「对不起,黄金巨匠。让你这么痛苦。——你在那实验之后样子不对……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
突然被抱住,起初惊讶得身体僵硬的黄金巨匠,……不久,那力气也松了。
没有特别抵抗的样子,任我抱着。
好,至少这样——能避开她乱砸乱打、把房间所有东西都破坏掉的事态。也许。
虽是渺茫的希望……剩下的只有祈祷了。
因为,接下来要告诉她的事实,实在——怎么说呢,各种意义上都很严峻。
「那个……虽然黄金巨匠没听说过……」
「什么,快说。」
啊啊,神啊。
请赐予力量,让听完的黄金巨匠不要自暴自弃。
「那Bazooka啊……对人类,是无效的。」
[chapter:黄金巨匠跑走后,实验室里]
「……哎呀,不去追吗?」
「想追得很啊……」
我正想追冲出研究室的黄金巨匠,却被一个臣下劝住,灰溜溜地回了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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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臣下里尤其是资历最老的那个说了,我也只能退让。和黄金巨匠的交情,那边更长,我也信任她。这里听从为上。
「话说回来,刚才听了一半——那Bazooka的实验最后怎么样了?」
「啊,这么说来我还没说明呢。那是对马娘专用的,朝着人类打也什么都不会发生。」
「欸……(困惑)。那不就白费了吗,早点说啊。」
对我这抱怨,速子无奈地摇着头。
「可说明还没完,就架起那Bazooka的,也是黄金巨匠君;不理会『换个地方』的声音、当场开炮的,也是黄金巨匠君啊?作为我,本也想避开已知无效的实验。」
「已经,什么的……啊啊!说起来你说过,你们的训练员实验过了。」
原来如此,对速子来说,已有「对人类无效」的实验结果,难怪实验结束后她那反应那么微妙。
「话说回来,为了请黄金巨匠君本人接受实验,我觉得那是必要的环节,所以没强行阻止……可弄成这样,只是白白把房间弄脏了。唉,又该被茶座说些什么了……」
「呃……抱歉了。话说,为什么对人类无效?凭你的科学力和小金船的爆发力,让对人类也生效,不是轻而易举吗?」
「因为那是小金船君定的规格。我也提议过要不要让人类也能用……。结果她说『啊嗯!?你丫的没跟界王大人学过炮口和竹轮的眼儿不能对着人吗!?』——就是这样。」
「…………,…………。那,就没辙了。」
再问也没用。对彼此都是。
速子耸了耸肩。
「……就是这么回事。那么,你得替她填补空缺哦?」
「唉……是啊,我明白了——」
「……就是这么回事。所以啊,我十年后会死这事,并没定下来……的。」
抱着她,虽然看不到脸,可耳朵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怒气……我不由得用起了敬语。
啊~不行不行不行,(房间)要坏了!(押金进)不来了!
「…………」
黄金巨匠什么都没说,轻轻从我身上离开。
要是她会闹,我宁可继续抱着、封住她的动作。可那才是无法实现的未来啊。
总之先备好土下座的姿势吧……
「——好。」
然而,王只是雍容地点了点头。
刚才还绷得紧紧的耳朵「立!」地竖起,一手叉腰、悠然伫立的身姿……正是平时那个黄金巨匠。
不,那表情里,甚至能感到一丝柔和。
「呵,发什么呆?余也会有操之过急的时候。难不成,你以为余会因耻辱而自暴自弃?」
「……稍微,想过。」
「哼,真是大实话。看在你这份老实的份上,怀疑余这事就免予追究。」
简直看不出她之前还把我夸上天、在这背上哭过。可这,才是金色的暴君。
不过,这般判若两人的突变,让人惊讶得都超过恐怖了……果然,我不在的时候她是不是跟谁换过了?
说不定,是小金船偷偷给黄金巨匠也打了什么奇怪的Bazooka,这还更可信。
嘛,要是这样一切解决、彼此都能切换,那就再好不过——
「……但,什么都不会变。」
「诶。」
「就算天地倒转,王无戏言。收回去一次赐下的褒奖,是岂有此理。」
该、该不会,绝对不是我想的那样……
「不、不不!可是,前提变了啊……」
「蠢话。褒奖是给你这三年功劳的。何况,你十年后——或者明天还活着的绝对保证,本就毫无根据。」
不、不行了——
表面上看似一如既往,实则已经收不了场了!
一旦说出口的目标、野望,必定达成。说了要做就做。
平时我都为她这姿态佩服,可这回纯粹是犯糊涂。
「可是啊,你看,王也该需要点灵活性吧。这次就让我恭恭敬敬收下这份心意……」
「哦?竟如此谦逊呐。——蠢货,透着一股压根不打算收的意思。难道说,你对余不满?跟世间那些**男人一样,非得那贵妇人、浮沉舰那样的无谓大胸才满足?」
「不是那回事……!」
我又不是只有巨乳才兴奋。不如说,黄金巨匠那种尺寸正好,合我喜好……不不(论题)偏了。
收了褒奖,我社会性死亡,黄金巨匠也非引退不可。可要是不识趣地拒绝,天知道黄金巨匠会做出什么。
我至今之所以能不畏于王的决定、敢提意见,是因为那关乎比赛和训练。正因如此,黄金巨匠才听得进去。
被丢进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还是头一遭,怎么办好呢……
「……是吗,是这么回事啊。事到如今,仍不肯放下谨慎吗。说你是胆小鬼倒是容易——余来兴致了。那道枷锁,王替你解。」
真希望她别来兴致。
黄金巨匠浮现不敌的笑意,瞥了我一眼,就像回自己家一样,毫无迟疑与客气地迈步。
扑通,她躺上了床。
这状况下我最不想她待的地方,转眼就沦陷了。
「别看外表,质量倒是不错呢。」
「……寝具我还是很讲究的。毕竟人生三分之一都在那儿过。」
「当然。」
黄金巨匠就着躺姿,转向这边。
因为随手一躺,裙摆翻到了很危险的位置,让人不知往哪儿看。
锻炼得紧致的腿,这样一来只显得煽情,我慌忙去看她的脸——然后后悔。
试探般的、妖美的眼。诱人般松开的嘴角,唇间露出的一条舌,实在、实在太过艳丽。
早已不像学生,甚至快要越出人的领域,那艳丽的色香。
名为理性的枷锁,我快要乐意地把它打碎。
2026年10月04日 22点10分 6
黄金船跟着界王都见过面,肯定是和孙悟空和张雪峰跑了蛇道吧
2026年10月05日 08点10分
level 11
「允许触碰王的躯体、深入幽深的男人——只有你这厮。至少目前是。」
王的手,腻滑地动起来。
左手抚上侧腹,像在展示藏在制服下的曲线美。
右手落在大腿,像在强调裙下那锻练过又柔软的弹力。
只要被那只手触到、能留下吻,光是如此,世上的男人都会升天吧。
「可若你拒绝余,也无可奈何。想献出一生给王的男人,世上多如星辰,其中也有些人能得余青眼。而余,一生只爱唯一一人。虽说『英雄好色』,但对超越了英雄的王而言,是无缘的妄言。——那么,白白放跑这千载一遇的良机的你,能忍得住吗?」
黄金巨匠,和除我以外的某个人。
指尖相缠,相视微笑,低语爱意,交换亲吻,交合。
那胎内,孕育新的生命。与我无关的孩子。
「你能容许自己不出现在余的视野里吗?眼看本该结成的盟约解消、与别的雄性结成的模样,你能看下去吗?哪怕你咂着嘴、伸手挽留,到那时余都会清清楚楚地拒绝你。你,只会成为王记忆里的一小部分。——若你说能忍,那余便再无话可说。」
来吧,黄金巨匠用极其融化的声音。
像拥抱被推出去的自己孩子般,浮着温柔的笑。可眼里没有一分甜意。
在言外暗示着这是最后通牒。
「选的是你。随你高兴——我亲爱的臣下啊。」
哪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身体自然而然被吸引过去,像扑进王的怀里一样覆压上去。
不等许可,就吸上那唇。毫不客气地抚摸那肢体。把全身血液汇聚的腰,像猴子一样顶上去。
一言不发撩起她的制服,揉搓柔软的果实,随着粗重的呼吸舔遍那神圣的肌肤。
最后终于看着她的眼睛,恳求准许前进。见她缓缓点头,我便把那欲望煮得沸腾的东西,刺入那洁净的秘所——
——足以让我神魂颠倒到这糜烂妄想的世界里,黄金巨匠的魔力,刺激着身为雄性的本能。
不行……不行!危险危险危险……要不是训练员,我早忍不住了。一般臣下早就扑上去了。
能撑住,与其说是钢铁意志……准确说,是因为有作为指导者的父母心。
黄金巨匠引退之后,我作为一个大人所祈求的,是她能幸福。不只是组建家庭,选择无限广阔,其中愿她选出最好的、一路走下去。
若那是结婚、是有孩子,我就全力支持。
那对象必须是我,我压根没这么想过。只要能让她幸福,只要是她的选择,我没有半个不服。
可……看来眼下,只有我拥有那份资格。与王结契的,特权,就在这只手里。
无论怎么想,行使它的只有现在,男人的声音也从心里传来,让我下决心。
可那是权利,不是义务。
本来那资格都可疑。冷静想想,起因本就是黄金巨匠的误会,凭一生觉悟说出口的褒奖又收不回去,最后竟连诱惑都使上了。
若身为大人的我当真,结果落成不想要的未来,那就没法看了。
而且,本来。
「结契什么的,也就是说要结婚吧?而且照现在这样,还是王和臣下的关系。训练员和担当马娘还能凑合,可要说一生的伴侣——我想要一个能和我对等相待的女性。」
随着岁月流逝,力量平衡会偏斜,也说不定。
我嘛,将来被黄金巨匠压在身下,倒也不觉得多坏。
可再怎么说,王对臣下就太离谱了。从一开始力量平衡就狠狠倾斜,直说了吧,会让人没有喘息的地方。
当训练员,追随王我不抗拒。忍受也不算,可作为一个个人、与女性结婚,那另当别论。
就算被压着,主从关系也绝不能认可。爱之前,得有作为个人彼此尊重的意思,那才是夫妻,才是家人。
若那份价值观无法共享,再怎么有魅力、值得尊敬,也不能结婚。
所以,如果黄金巨匠回一句「臣下之身竟敢求与王对等,何等无礼的奢望。掂掂自己分量」,那就作罢。
那么,她——
「…………」
——什么啊,那表情。
瞪大的眼,微张的口。世间有无数的拟声词,这世最合适的,也只有「呆然」二字。
一直在我和黄金巨匠之间流淌的、黏稠湿冷的空气,云消雾散。
这是连漫长交情里都少见的表情,反倒让我看呆了。
困惑的视线交汇了几秒。
「反过来说」
黄金巨匠难得地,显得有些畏缩地,问道。
「余退位,与你成为对等的立场……你也愿留在余的身旁?」
「那……是啊。这样理解也行。」
虽说附个她本人希望如此的注释,但也不必特地补上。
听到答案的黄金巨匠,移开视线,望了一阵天花板。
「——呵呵呵。」
像少女一样笑了。
那笑容,肯定是头一回见——让我的心怦然一动。
「看来余,又搞错了。日出日落之间犯两次过错,王也老糊涂了。」
「才十几岁说什么呢。」
被带着,我也笑了。可,可她说的「搞错」是什么?
明明刚才还逼着我做选择,现在却跟我闲话家常……。
黄金巨匠从躺姿起身,与我对坐一样重新坐到床边。
「训练员啊。接下来余告诉你的,一字不漏听好了。余只说一次。」
「——明白了。」
她,闭眼。和比赛前凝聚精神时一样的手势。
如此,我也得集中注意力,虽然也担心会冒出什么来。
紧绷的沉默持续许久,黄金巨匠缓缓睁开眼。
「我,绝对不会放开你。」
2026年10月04日 22点10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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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从赛马世界引退——我也希望在你面前,一直是王。甚至觉得必须如此。你是因我对王之路的沉醉而追随我的。无论过去多么辉煌,一旦脱去威光,你——就不会再像以往那样留在我身边了。我一直这么认定」
无论何时何地,黄金巨匠的声音里都有霸气。源于压倒性自信的霸气。
可此刻她的话里,没有那个。此刻有的,是透明般纯粹的——与年龄相符的女孩子怀抱的,思念。
「可并非如此。你,就算我不是王、不是金色暴君、不是世界最强,变成了『我』。你也愿意握住这只手。这样的人,我以为世上少有……要共度一生的话,我暗暗希望是那样的人。」
再怎样的王也有素颜。能卸下华丽披风和庄严王冠的地方,或许只有自己的寝室。
如今,我终于——被请进了那间寝室。
「刚才,我说了别的男人怎样怎样。其实,只有你。本来我只有你。可你竟说『就算不是王,我也留在你身边』……我越发放不开你了。死不了心,放不了——爱,压不住。」
背脊一阵战栗。
就算脱去王的威权,其下的,不可能是一颗普通的心。
无论如何都要得到所渴之物的贪婪,和爱的深重,并非王的特权。
正因纯粹,才无可奈何,才沉重。
「我也有些焦了。得在身为王的时候把你据为己有。可既然没那必要,今天就用一句话,代替褒奖做个收尾。」
黄金巨匠慢慢把腰从床上抬起,站到动弹不得的我面前。
没有王的魄力,没有暴君的压迫,却毫不逊色于任何一者的,沉重、炽热、强劲地。
「我,一定会让你选择我。不会放你逃——也请你,别逃。」
啊——一声不成话的呻吟从喉咙漏出。
这一瞬——选择的余地荡然无存,我的未来已然确定。
不用十年Bazooka去确认,我今后……也只能与黄金巨匠同行了。
立场、关系,都不再是借口,说「就算对等我也留在你身边」的,是我自己。
看着哑然的我,黄金巨匠什么都没说。
像是满意了,微微一笑,又闭上了眼。
再一次睁眼时。
「——事已办完。原本今日的训练,从明日起三天加强度补回来。现在重新编菜单。可否。」
「啊、啊……知……知道了。」
「好。还有,近日给那学究之徒一点余的训示。此次无礼,就用那个一笔勾销,已允诺,做好准备。」
一切仿佛幻影般,一如既往的王就在那里。
可至今还在颤的手,却在呼喊「不对」。
不是幻觉也不是梦,一切都是现实。只是恢复了王与臣下的关系,除此以外的一切,都变了。
「……悉听尊便。」
「唔。那余回宿舍了。回头见。」
「嗯,明天见……」
黄金巨匠利落一转身,朝玄关走去。
……不,等等。
「黄金巨匠!」
王的脚步,骤然停住。
有什么,我得说些什么。结果,我什么都没给出答案,也没做选择。
就算那是一方的决定,就算没有否决权。
「我会——全部接住。我不逃,绝对。」
不想拒绝的意思,至少,要清楚地表明。
她的素颜也好、爱也好、将来也好。全部接住。
「…………」
耳朵微微一动,那一刹那。
黄金巨匠转过身,大步朝我走来。
对着戒备的我,随手把右肩揽了过去。
来不及享受那「呼」地又散开的甜香。
「……!?」
右脖颈上,一阵滑腻、温吞又潮湿的触感。
一瞬,我以为被咬了。似乎没立牙,可命门被掌握的那种生理性恐惧,和色气的酥痒各占一半。
当然,我能抵抗吗——不。
「——唔咕,呜啊!?」
思考骤然被尖锐的痛楚涂满。
「啾呜」一声,透过颈动脉贯穿全身。
肌、肌肤……被吸了……!
「唔、咕咕……啊嘎……!」
想拉开她的冲动,靠握紧拳头勉强忍住。
用马娘中数一数二的王的肺活量,继续吸着我的脖颈。洞没开,血却像要喷出来。
被高贵的吸血鬼任由处置、魂都快被吸走——正要失去意识时。
「……呼。」
黄金巨匠终于把嘴移开。
刺刺的麻意还留着……不,留下的不止麻意。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那宠爱的痕迹,会红黑分明地留下好一阵,轻易不消。
「这是王立盟约的证明,不许藏。——不过,就算藏了,也只会增加罢了。」
「……!……遵命。」
接住一切,我决定了。这点事不该动摇。
我虚弱却清楚地点了点头。王留下一句「好」,又背对我走向玄关。
……可,又停了。咦,这回我没叫住她啊。
「……那、那个,黄金——」
话没说完。
她又转身回来,又抓住了戒备的我的双肩。
「……唔呣!?」
脸的距离归零。
连闭眼都来不及的、电光石火的吻。牙没磕上,算是万幸。
微微干燥却无损水灵的唇,融化了般的柔软触感。那深处,确实传来黄金巨匠的呼吸。
身体的力气,渐渐抽走。这样的至福褒奖,竟也能拜领。
这回不是痛楚,而是至福让意识要淡去时。
「……呼。」
留下一声短促的水声,唇被放开。与方才不同,竟生出几分意犹未尽。
「…………」
「…………那个,黄金巨匠?」
「…………褒奖,好好拜领。」
「啊,谢谢……?」
说起来,原本是那么回事吗?
刚才的吻痕是盟约,这个是褒奖。嘛,总之能收的就收下吧。
2026年10月04日 22点10分 8
level 11
黄金巨匠又说「好」,又背对我走向玄关。
……可,又停住了。这回就那样,不动了。(回宿舍还)得花不少时间呢~?
可黄金巨匠的耳朵和尾巴在忙乱地动。呃,嗯,难道说。
「……想再来一次?」
「……!」
像能听见「叮!」一声,耳朵和尾巴都有了反应。看来猜中了……难以置信。
这里得把说法改得妥当点,作为臣下。
「失礼,我说错了!想再拜领一次褒奖……可以吗。」
「你这厮……竟再三索求身为王的余的褒奖吗。如此无礼的贪心呐。」
那你回去啊,请。——这话我哪敢说。
虽显不讲理,但领着浮动的年下,是大人——不,是王彻底奉陪的臣下职责。
「嘛,好,准了。王宽宏才为尊。」
「谢谢。能侍奉你,我很幸福。」
「哼,蠢货。」
与嘴上相反,她急不可耐地朝我走来。
倒也有几分可爱呢。
「笑什么?就那么等不及褒奖?」
「嘛,算是吧。」
「真是的,带着个没耐性的臣下,可真辛苦。」
黄金巨匠的双手,捧上我的脸颊。
这手的温度,就当作源于她对臣下的温情——我这么定了吧。
那微微染红的脸颊,一定是因为我这没半点客气的态度、让她有点生气了。
这回,摇动的紫水晶眼眸缓缓靠近。
与之相应,我也闭上眼。
「——谢谢你。」
最后听见的朴素谢语,也许是幻听。
结果,王心满意足离开我家,已经快到门禁了。
完
2026年10月04日 22点10分 9
level 10
看力竭了,好麻烦的家伙,巨匠t能做到这种程度,真是了不得,如果是我的话,光是对话都讨厌吧,再见了,巨匠小妹,我大概明天就会忘了你吧
2026年10月05日 00点10分 10
这是遗言吗
2026年10月05日 07点10分
level 8
好麻烦的女人(是我喜欢的类型呢[吐舌]
2026年10月05日 02点10分 11
level 8
@-Axey- 这里是圣地啊[花心]
2026年10月05日 04点10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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