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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6月08日 1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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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蓝王走到西门兴政面前站定,漠然道:“身为一军统帅,当三思而后行。你这样爽快的答应我的条件,应该是有所凭借,而非成匹夫之勇。要战胜你,只怕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到时候只希望你能遵守程诺,责令你的将士不要趁我之危,我便可放手与你决战!”火蓝王说完,侧头回望,在城头上守卫的火蓝子民与对面长兴国的万军相比,实不堪一击。这场战斗的赌约,其实决定了火蓝全城的生死。然而更让火蓝王心寂的是,与长兴国同盟的黑机国大军尚未至此,即便他火蓝王今日能凭借赌约驱走长兴大军,他自己也必在与西门兴政的战斗中受到重伤。当黑机军队到来之时,火蓝就如薄弱的一页纸般,一撕即碎!如今不过是垂死挣扎,饮鸩止渴。
西门兴政深吸一口气,睁圆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如刀刃般锐利。他低声吼道:“出手吧!”
正是最热时分,两军将士的眼睫毛上还沾着汗水。而战斗已经从双方的最高级头领间的决斗开始!
西门兴政屏息凝神,纹丝未动,他就站在那里,蓄势待发。用剑的好手,不需要花俏的招式,往往只在对手露出破绽的一瞬间,一击必杀!
火蓝王不进反退,他跃在空中,双手
捏
起法诀向前一指,一道蓝色火焰从指间如箭矢般窜起,喷向西门兴政。火焰破空,来势迅猛,然而西门兴政更快,他身体一转,恰好避过火箭,火箭射在了草地上。此时正是火蓝王一招用老,不及变招之时,虽然只有短短一瞬,西门兴政等的便是这瞬息之间。他猛冲向火蓝王。
火蓝王神色淡然,看似不急不慢,口中法咒不停,忽而轻咤一声,隔空一指。这时西门兴政才冲几步,猛觉不妙,忙低头下看,却见地面上的枯草被刚才的火箭烧着,燃起的火焰正好将自己围城一圈!西门兴政来不及跳出火圈,便见火焰“啵”地一声爆起,化为火环将自己套住!火环凭空燃烧,浮在西门兴政腰间,蓝色的火焰熊熊,见风就长,仿佛烧着了空气!
“火环无情,沾身则伤。西门小心了!”火蓝王说着,挥手又是一道火焰射出,烧起一片草地。
西门兴政眼见第二个火环即将形成,心中微惊,丝毫不敢大意。他身形一缩一伸,弯腰钻出火环。火环受火蓝王所控,复而又套向西门兴政。
“父亲曾有提及,这火环法术很是难缠,若被数个火环套住,极难脱身。今日我有备而来,绝不会轻易被你所困!”说话间,西门兴政的右手按向了剑柄。剑出鞘!寒光一闪而过,“当”的一声,火环倒飞而去。此刻第二个火环也已形成,横空飞跃,套向西门兴政。西门兴政一剑既出,变招极快,反身又是一拨。两个火环先后皆被他挑开。
火蓝王蓝眉轻皱,道:“春水剑!以此来克制我火蓝法术么?水火相克,胜负还看谁强谁弱。”
西门兴政一声不吭,身飞如燕,人剑合一,霎时逼近火蓝王。
“当!”火蓝王双手各持一蓝光火环,招架住春水剑!火环上的蓝色火焰在他手边,犹如棉絮般轻柔,丝毫看不出那致命的温度!
拼力道,西门兴政自恃无惧,他便要发力向前,忽听背后风声,连忙收势,向左侧滚倒。“呼呼”两声厉啸,先前两只火环擦着他的衣角飞驰而过!
西门兴政撑地起身,看到自己沾了一身泥土,而火蓝王衣衫洁净姿态悠然,不禁有些恼怒。他盯着火蓝王身边围绕的四个火环,道:“你如此年纪,竟然已经可以同时操控四只火环,只怕你父亲年轻时也不及你吧!”
火蓝王神色一黯,随即横眉道:“先皇操劳过甚,早已仙去。若有他老人家坐镇火蓝,黑机、长兴焉敢来犯!”
西门兴政默然。他的神情颇为无奈。可他是一方统领,他只能道:“君命难违,父命难违。”
“你是个孝子。你父亲所说的,你都谨记在心。你父亲应当以你为自豪。”火蓝王点着头道。
“每个人都以为如此。但事实上恰恰相反,我是家中最不出色的一个。”西门兴政撇了撇嘴。
“最不出色的一个?西门家族不愧被誉为长兴国之刃,族中高手如云,深不可测。”火蓝王轻叹。
“曾经的确是这样的……但现在,我想不是了!”西门兴政的眼睛亮了起来,光芒绽放!绿草在他脚下微折,他在草上横飞!“有一种人,少年时没有什么才华,平凡、甚至愚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他一直生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他看够了兄弟相争,看够了人间冷暖。但这没关系,至少还有他自己,相信自己。他一直在等待那么一天,破茧露锋芒!然而这一天是不会凭白无故到来的,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没有天赋,就要更加努力!付出别人更多倍的努力!而我,就是这种人……”
2011年06月08日 1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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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斜,火蓝城大殿内鸦雀无声。死一般的沉寂!
“王!我们……我们真的别无生路了……”
满朝文武列在大殿两旁,火蓝王闭目坐在王座上,风姿如往日,君临天下。“你们慌什么!”火蓝王的声音响彻整座殿堂。“太师,今天出门很匆忙么?衣帽都没有整齐!”火蓝王慢慢睁开眼睛,锐眼盯着刚才说话的那位太师。
太师本想唯唯诺诺的退缩,可他略一犹豫,还是站了出来,高帽颤颤巍巍的晃动着。“你……你可对得起先皇列祖?!”太师指着火蓝王,声音嘶哑,怒目而视,什么君臣之礼,什么老辈风范,全然不顾了。
列在两旁的众臣贵默不作声,王宫侍卫毫无动作,只管垂头看地。
“火蓝国数百年基业,就因为你的一场赌斗而毁于一旦!”太师愈骂愈难休止,一发不可收拾:“先皇法力高强若斯,尚不可斗过那西门家的。你凭什么把整个火蓝城的命运,都交代在你与他的决斗中?现在好了,长兴国的重兵围城,我们连跑都无路可逃!老夫虽怕死,但无畏为国牺牲,可我们火蓝的血脉,今日却因为你,从此断绝!”
太师说完,群臣中又有些人纷纷响应,指责火蓝王。
火蓝王暗暗叹了一口气。他答应西门行政的赌约时,就想到了如果自己失败,要面对的这些人,要承担的后果。他当然清楚这样的结果,他又闭上了双目,淡然道:“火蓝之败,乃注定。黑机国的军队也在逼近,纵然与长兴拼个头破血流,苟延残喘,到头来也逃不过黑机国的围杀。哼。一人之力,不足亡国,而百虫啃噬,金石可镂!若非往日你们不务正业,贪污腐败,国库亏空,如今又怎么会落得火蓝国连抵抗之力都没有?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
众人渐渐沉默下来。大殿里又是半晌没有动静。大殿的高门被风吹得发出轻轻的嘎嘎声。
又是一个人从列队里站了出来,他与众不同,因为他的身上带着剑。他是在这些臣子贵族中唯一一个被允许携剑进宫的人,他就是先前在城楼里与儿子对话的那名剑客,被誉为火蓝之剑的男人,只是他的儿子没有在场。他先是向火蓝王拜了一拜,镇定的道:“王,现在离日落还有几个时辰,臣以为为时还不算晚,仍有补救的办法。”他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太师以及其他那些在危机时刻只会将责任推给别人的臣贵,然后续道:“长兴国大军虽然强大,但士兵的单体战斗力与修炼功法的武者根本无法比拟。只要臣去拖住西门兴政,王,以您的功法修为,想带着不到满月的公主突出重围并非完全不可能之事!您与公主,是火蓝血脉的延承,火蓝城可灭,火蓝血脉不可断绝!”
他一番话说来,激昂亢奋,令在场不少忠义之士出声支持。
火蓝王又摇了摇头,道:“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正因为是火蓝血脉,纵然是死,我也要死在这里。况且,火蓝不是一个人的信仰。我的子民都走不了,我一个人即使逃出去,又能算得了什么!你们不必说了,我意已决,我当与火蓝城共存亡!
“传令,所有人武装待命。这是没有后路的生死一战,火蓝就算要灭亡,也要在最后的瞬间绽放出最灿烂的光辉!”
所有人各司其责,在最后一个下午,绷紧心弦,准备最后的抵御。火蓝王一个人坐在王座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脑海里回绕起从儿时就有的,关于这里,关于火蓝的回忆。曾经,富丽堂皇的宫殿,纷繁热闹的大街小巷,今夜都将在战火中毁灭?群臣们往日的尔虞我诈,争权夺位,到了最后还是跟普通百姓一样,为了活命而扛起武器。
火蓝王正暗自叹然,他却不知道,与此同时西门兴政那边也不太平。
西门兴政得胜而归,纵马回到营地,所有战士齐声欢呼喝彩,声音震天,他自己也正兴奋于完成了父辈未曾完成的战斗。可当他走进中军帐时,却发现手下的老将军们各个愤然,满脸不满之色。
“西门少帅,根据我军上层的指令,可没有让你去与火蓝王私自比斗的指示吧!违反军令,该当如何处置,请您给我们一个交代!”
“西门兴政,你竟敢把我军的进退当成你与火蓝王二人的比试筹码,答应火蓝如果你败了我们就要退兵!将士们是用生命在战斗,而你呢?把将士们的生命当成什么?赌注?”
2011年06月08日 1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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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汉子自斟自饮了一杯,叹了口气苦着脸道:“听你这么一说,老子觉得自己跟这位西门兴政大人一比,真是白活了大半辈子。看人家多拉风,而我,这么大岁数,连媳妇儿都没有。人生啊!为啥总用一些人,要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强得太多太多?难道这位西门大人这辈子就没有失败过?”
灰衣汉子抿着酒杯,笑道:“有!当然有!怎么能没有?而且可以说是一败涂地!人们总看到的是英雄伟人成功后的光辉,却往往不会留意英雄成功前的种种挫折。十余年前,火蓝城一役,尚且年轻的西门兴政奉命统帅全军,攻打火蓝城,将火蓝城包围数日后,却突然下令撤军,所有人莫名其妙!更莫名其妙的是,居然没有人站出来抵抗命令!结果让数个时辰后赶到的黑机国大军攻破了火蓝城,这就是西门兴政最大的过错!错得不可思议,也错得不可饶恕!后来追究此事,按照军法,西门兴政一个人的错误,一个人的责任,应当即将其斩首!”
青衣汉子听得呆住了,惊奇道:“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那后来呢?犯了如此重大的过错,他又为何没死?还继承了家族族长之位?”
灰衣汉子故作高深的摇了摇头,道:“这当中各种玄机,自然不会公布给民众。我自然也不会知道。不过由此可见,西门家族的影响力,还有西门兴政个人的能力,绝非一般。而经历了这件事,他自己所承受的压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青衣汉子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喝了几杯。
灰衣汉子看着窗外天上飞着的鸟儿,道:“豪门深似海。虽然表面上看来光鲜,但身在豪门,身不由己,还不如这天上的鸟儿自由,快乐!这些大家族的子女,从出生就注定了我们难以想象的生活。西门兴政如此,他的儿子也如此。”
“怎么?老哥,难道他们家的小公子也有什么故事?”说着,二人又碰了一杯。
灰衣汉子脸上微红,借着酒兴,道:“这事说来荒唐,可也算正常。富贵人家,最在乎的就是继承人的问题!西门兴政有两个儿子。长子西门峰天,次子西门峰阳。长子西门峰天是嫡子,峰阳是庶子。我猜老弟你也搞不清什么是嫡出庶出,呵呵,说白了就是峰天的母亲是西政的正室夫人,而峰阳的母亲却没什么名分。也许是上天要折腾这个二公子峰阳,听说在他很小的时候他亲生母亲就去世了。如今这两个公子都是十二岁出头,峰天虽然年少,却一表人才,文武兼修,为人处事有乃父之风,颇受全家人喜爱,大家看来,他是铁定的继承人。而峰阳却比较惨了,这孩子从小没有娘管,大家都追捧着他哥哥,他就变得沉默,渐渐不人沟通,最后成了没人理。再加上峰天母子的排挤,挺好的一个老实孩子,唉!说难听点,他这个二少爷当的还不如个畜生快活!家里没人看得起他,西政都觉得他是个只会丢人的废物,整天除了混吃喝外,什么都不行。这小子也就只能跟那些僮仆瞎闹了!”
青衣汉子皱眉道:“哼!这小子怎么这么软骨头,就这样被人看不起也不反抗?越是被人看不起,就越应该证明自己才是!要是老子,老子早就跳起来揍人了!”
灰衣汉子道:“可不是嘛!就是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小少爷,小废物,兄弟我还得当佛供着!这小家伙沉闷的一天憋不出来半个字,可难伺候了!”他品了口酒,道:“不过他也怪可怜,毕竟他只是个孩子,又不是像你这样有血性的汉子。我总觉得他再不济,也不是一无是处。但他自卑的心理已经形成,本来能做到的事情他都不敢去做!西政在教子方面也不太擅长,就硬是没有看出来这孩子的自卑心理,于是全家就都默认他是个完全彻底的废物了。夫人和峰天也就愈发地排挤他,不给他证明自己的机会。”
青衣汉子又自己喝了杯酒,道:“这倒也是!老兄你怎么不帮帮这个小家伙,老子最看不惯欺负人的事情。你既然清楚这其中道理,怎么不告诉西政?”
灰衣汉子狡黠地一笑,道:“老弟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吧!你以为我当了管家就什么事都管?你想想,如果我帮峰阳说话,有夫人在背后的峰天能绕过我么?全府里的人谁敢跟夫人过不去?肯定都帮着夫人!我瞬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我这管家也就当不长咯!这叫有所管,有所不管!”
青衣汉子满脸苦闷,道:“真复杂!老子想不通!怕她一个妇道人家做什么?这些人也太狗屎了!”
灰衣汉子冷笑道:“得罪了她,我就没饭吃了!你说能不能惹她?有些事情,即使明白,也得装作不明白!西家府内部这样装糊涂、和稀泥的人又不只我一个!怪就怪他峰阳本来就只是庶出,还自己不争气!反正他一个混日子的二少爷也影响不了我,管他呢!”
青衣汉子摇摇头,道:“恩,我大概明白点了,看来干你这行,还不如我浪迹天涯自在!管他什么家族纷争呢!天天人装狗样,给人作驴作马的混口饭。这简直是那句成语,什么指什么为马了!哪里还有正道?实话都不能说……真是的!哼!”
灰衣汉子抿了一口酒,笑呵呵地道:“这下老弟你明白我的苦衷了吧?我这个管家当的一点也不轻松!兄弟,过两天就是西门老爷的大寿的日子,我可没太多闲功夫。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赶紧回去准备了!”
青衣汉子索性直接把剩下的酒端壶猛灌,然后意犹未尽地道:“果然是好酒!好吧!那兄弟我就告辞了!不过这酒钱,可就麻烦老哥你了,呵呵”说完,坏坏地笑着。
灰衣汉子哈哈大笑道:“这个当然是我请客!咱兄弟俩还客气什么?等西门兴政的宴会办完,我们有的是时间再续!走吧!”说完,叫来小二棉刚,结了帐,二人走出酒店。
棉刚拿着好多的票子数来数去,眼睛里冒着金光,暗想今天可真是遇到了贵客啊!
他正胡思乱想着如何用这笔钱逍遥一番的时候,外面又来了两位更有钱的大贵客!棉刚笑得跟迎金子似的迎了上去……
“唉,两位客官,里边儿请!”
2011年06月10日 13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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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烟,乱世,战起,硝烟渺渺。
萧瑟的风压不住城外厮杀。
琴瑟在御,池边闲呷。
细数的几声池外几声喑哑?
谁的白衣,倾了那万里江山?
谁的骄傲,伤了那血染城池?
歌不尽乱世烽火,说不出如斯寂寞。
几人能解其中愁,知己难逢几人留?
清泪渗入眼底,炎凉未知。
2011年06月10日 14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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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6月10日 14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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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6月10日 14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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