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这个坑啥时才能填完呢= =
先扔上来吧,与先前发过的相比有改动
望天。
2011年06月08日 12点06分
1
level 7
听明越前的来意,手冢命人取来佩剑,摒退了侍立一旁的一众宫女。两人各自退开几步相对而立,手腕一抖长剑出鞘,都已是摆出了起剑式。不二坐在一旁支着下颔看着,忽而微微一笑,自顾自地伸手看似无意地拂上琴弦,乍起的琴音铮铮作响气势不凡,一首《兰陵王入阵曲》竟让这云淡风清的温柔少年奏出了金戈之音。
不知是不是错觉,当琴声响起时,一片迷离剑影中越前竟看见手冢唇边绽开一抹淡笑,浅到转瞬即逝,令人不及看清。
比试的结果还是越前败了,这个十四岁的少年默默拾起被手冢击落掉在地上的长剑,撇撇嘴说
下次一定
要赢你。摸了摸鼻子,也顾不得什么宫廷礼仪君臣之别,越前有些孩子气地道:不二哥哥,我怎么觉得你的曲子是专门为皇兄助威而奏的?
手冢咳嗽一声,一张素来缺乏表情的脸上却仍是看不出什么异样。不二笑容不减反而更盛三分:呐,为什么这么说呢?
越前还剑入鞘,眼睛却是直盯着手冢,刚才的比试,皇兄你的招式更像是与那曲子相配的剑舞。
末了,又十分别扭地跩跩加了一句:华而不实,我差一点就可以打败你了。
眼看手冢黑了半边冰山脸,不二笑了起来:怎么会呢,这支曲我可是进宫以来第一次弹,手都有些生呢。
是吗?越前的嘴角扬起明快慧黠的笑意,那我是不是应该说,你和皇兄配合如此默契是因为心有灵犀?
最后四字越前一字字慢慢吐出,语调上扬咬字清晰。成功地看到两人一瞬间呆掉的模样,越前突然觉得心情甚好。
《青国通史》,五遍,漏一个字翻倍——我会亲自检查。手冢冷冷开口。
越前吓了一跳,恨不得在说出刚才的话之前就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免去罚抄之苦。
殿下,《青国通史》可是很厚的一本呐。不二有些好笑地说,用手比了比厚度。
多抄几遍就记住了,省得他老是背不会,每次都气得父皇摔了茶盏。手冢冷冷一眼向越前扫去,淡淡地道。
自己会像笨蛋一样听龙崎学士的话把砖头似的书死背下来很了不起吗?越前在心里嘀咕着,口里却老老实实答应下来,生怕手冢一怒之下将他锁进书阁,抄他个昏天黑地。
他自幼丧母,还是婴孩的时候就被抱去给手冢的母后抚养,两人一起长大。青帝忙于国事,即便想对六皇儿越前多加关照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再加上长兄如父,自小就老成稳重的手冢自然成了越前最为敬重的人物之一。
还是忍不住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越前低低“切”了一声。
眼看手冢脸色一变正待开口发话,不二扶着琴案站起身来面向手冢道:不二近来闲来无事胡诹了一曲,想请殿下指点一二,可好?
听得此言,手冢瞪了越前一眼暂时将他丢到一边,转身向不二看去。目光甫一转到,却见那人立于花树之下,衣白胜雪,笑容清浅。微风过时,但见粉白樱瓣簌簌而落,蝶衣般细碎落上肩头发间。
只道是落花人独立,却哪见得燕子双飞。
恍若初见。
下意识地点一点头,手冢示意不二请便。
感觉到皇兄已经暂且放过自己一马,越前松了口气悄悄后退几步就想转身溜走。谁料不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六殿下,不妨也听不二献丑一曲罢。
但愿不是对牛弹琴。还没等越前说话,手冢式的冷幽默已然惹得不二笑出声来。
越前停住脚步走了回去,很是不好意思却又无奈。宫里人都知道这位六皇子从小酷爱武艺,风雅事物却是一概不通,弹琴和弹棉花放在一起在他眼里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这边不二已是皓腕微抬,几个清越利落的徵音甫一停歇,便闻得宫商连着角羽纷纷错杂而起,织成一片,珠落玉盘。
素琴七弦上的泠泠之音,却似奏出了另一番天地。遍地日光仿佛尽数隐去,子夜降临。月光如流水一般自天际倾泻下来,划破浓重墨色,凝成一地寒霜,冷冷泛着白。
他的手指白皙而修长,灵巧地辗转于朱弦之上自成一道风景。越前虽不擅音律,却也听得出不二琴技之高。一个宫音过后不二放低琴音,曲调也随之变缓,宛如静流。忽又见不二轻启薄唇,倚琴和之,细听之下,是一首《点绛唇》小令:
2011年06月08日 12点06分
3
level 12
罐头,爱shi你了
我就看了 考试完之后 谁能先想起L社 果然 是你是你还是你
来亲个
2011年06月08日 13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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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2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摸摸 你先疯狂的玩几天 再说其他事情
2011年06月08日 14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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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1
XD
好孩纸啊..考完第一件事儿就来发文~
不过我向来雷古文- -~
2011年06月08日 15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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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1
罐头,怎么发在828的「少年」被删帖了呢,我刚存上书签还没有看…
2011年06月10日 00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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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1
那为嘛我一点进去就是该网页不存在…用电脑看也是这样T^T
2011年06月10日 00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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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7
【【【承】】】
你竟会武,有轻功底子。
停下步子翩然回过身,骤然撤回的剑气斜斜掠过花树,削下落樱如雪如絮。收拢了宽大的水袖,不二回眸看向一旁注视他良久的三皇子。
当日《阳春白雪》惊艳一曲,使得不二顺利留在宫中,封为乐官,掌管落樱小筑。
彩菜皇后对这一决议颇有微词,阻拦了一番,终究还是悻悻而归。
手冢一早起来,洗漱整理仪容后去向父皇母后请了安,折返时刚到院门口便听见里面剑声霍霍。但见不二手持三尺青锋,龙吟乍响时白衣素袖迎风翻飞,洒然挥出如霜剑光。似是起了玩心,那人回身微微一笑,手腕轻转剑尖下挑,剑影过处卷起地上落花,一时间淡粉雪白交织一片,随着那抹泠泠然的剑光纷飞如蝶。
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他步履轻快无声而又不失沉稳,像是身怀不俗的轻功,因而出声道。
不二迎上前来施了一礼,道:是,明镜师父不仅琴技无双,功夫身手也称得上是一流。不二跟随师父多年,好歹学过一些皮毛。
哦?那我倒是很好奇你还会些什么。手冢走了过去,面对着他道。
不二思忖片刻,徐徐道来:水墨丹青学过一些,勉强能勾画几笔;棋艺不精,多年来竟从未胜过师父半分;药理懂得少许,简单病症我也能帮着看看——都是师父悉心教授的,可惜不二愚钝,所学杂而不精,难登大雅之堂。
他一一列举说得轻巧,手冢心知这不过是他的过谦之言,也不较真揭穿,任由他去。
——这个不二,当真不简单,教人摸不清深浅。
——为何父皇和母后在看清他容貌后会如此大惊失色?
——他不过十七八岁,为何只身一人满腹学识不远千里从冰国来到这里。
殿下。思绪被不二低柔的声音打断,抬头看时不二掉转剑尖还剑入鞘,撩起衣衫下摆作跪拜之礼,跪下后双手捧剑举过头顶递了过来,适才不二在殿下屋内发现这把宝剑,见此甚有灵性做工细致精良,不由心生喜爱,于是擅自拿来舞了一番,让殿下见笑。若有冒昧,还请殿下责罚。
手冢这才发现不二拿的是自己名曰“凝霜”的佩剑,剑柄上刻有“御赐”两字和自己的名字。于是伸手接过,淡淡道声无妨,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扶他起身。
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候手冢感觉到他微微瑟缩了一下,很快又平复下来。手冢顿了一顿,干脆握住他的手腕稍稍用力一带,让他站起身来。放开时无意间手指滑过他的,顺着骨节一路带过,略略硌手,细腻的青瓷一般,触手一抹凉意。
他的手真凉啊,手冢这样想着,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虽然已入三月,偶有春寒嶛峤,但也不至于像这样手指冰凉吧。他的手指很漂亮,修长白皙,指尖和掌心略有薄茧,应该是常年抚琴和握剑留下的。
不二站直了身子,退开半步,和手冢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见手冢盯着他的手看,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便不着痕迹地拂了拂衣袖,顺势将手拢入袖中,侧过脸去。
明明只是主仆关系,为何却只觉得气氛尴尬。
手冢在心里微微叹息。
不二有些无措,不经意间目光一转落到院门口,看见那边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晃动,认出那人身形心下了然,低低唤声:六殿下来了。
手冢闻声看去,见越前躲在门外半伸出脑袋向里面张望,脸上表情古怪似笑非笑,不由咳嗽一声,道:出来。
越前站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这才很不情愿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厚厚一摞纸张,上面密密麻麻抄写着文字。他没好气地把手中的东西往手冢手里一送,说:喏,我抄完了。
手冢略微翻看了一下,初看前面几份还行,不由心中宽慰,谁知越到后面字迹越是凌乱不堪,东倒西歪的,写错字了便随手抹个黑点,委实难看得很。
你是想让我罚你重写么?手冢沉下脸来,抽出几张亮给越前看,厉声问道:这是什么?鸡爪划的,还是小狗刨的?
切,就知道会是这样,教书师傅都没见这么严厉。越前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着,却又不敢公然顶嘴,就是这些入不了皇兄法眼的东西,可是整整耗费了他一个月的时间啊。
不二有心帮越前解围,于是上前一步含笑道:我先去泡茶,两位殿下有什么事,不妨进屋再慢慢说吧。
2011年07月29日 09点07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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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屋内后不久,不二从屏风后现身,端着盛了茶具的托盘走了出来。分别为手冢和越前奉上茶盏,而后侍立一旁。
不二,你也坐下吧。手冢端起茶盏轻轻啜饮,发话道,这是阳羡茶么,味道不错。
不二颔首回答:是,前些天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的,殿下不在,我便代为收下了。
说完,仍自垂手站在原地未动半分。
手冢眼神微微一变,再次说道:不二,我说你可以不必站着。
主仆有别,不可逾越。不二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不二说得没错,青国皇宫内等级制度十分森严。他虽然身为乐师,又为三皇子的随从,处处不可逾越规矩,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引来大罪。
越前这样想着,一边暗自咒骂立下这些规矩的老古董们,一边正想说些劝慰不二的话,却见自己的皇兄霍然起立,大步走到不二面前,脸色煞是难看。他见不二再度侧过脸去避开他的目光,心中腾的冒起无名之火,闭了闭眼稳定下情绪,他沉声道:是不是母后对你说了些什么?
不二起先不答,而后下颔微扬,无所畏惧地对上他质问的目光。那双湛蓝的眸子平静得宛如无风掠过的水面,清澈无痕。
他缓缓开口道:娘娘的确嘱咐过不二,既然入了宫做了官,又日日伴在皇子左右,一切就得按宫里规矩来办,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个儿想想清楚。
当日彩菜皇后还说了些什么,他大概有点记不清楚了,也不愿去想,更不愿告诉手冢。
越前捧着茶盏呆呆坐在一边,看着素来沉稳冷静的皇兄脸色变了又变,不明所以。
手冢突然一把握住不二的手腕拉他在椅子上坐下,不二微微一惊,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却感觉到手冢压在他肩头的力道随即又加深了几分,只得作罢。
不二,那日的事情和母后的话不要多想。手冢稳定下不二,站直了身子道。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得令人心生不安,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你我,一切和以前一样。
不二没有接话,眼中波澜不起,只是看着香炉上升起的袅袅白烟,微微咬了下嘴唇。
越前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一转,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之间铁定又发生了什么。他很识趣地避而不提,看似无意地挑起另一个话题:大皇兄又病了。父皇这次开始紧张起来,悬赏黄金百两召集各地大夫进宫诊治。
越前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眯着眼看上面的荷叶花纹,淡淡地道。
对于这等消息手冢仿佛已是见惯不惊,他此时心情不佳,亦随口问道:怎么又病了?
越前耸耸肩,前些天下了场雨,天气有点凉,便着凉染了风寒——真是的,这种小病也能发展成卧床不起,父皇就是怕他有个什么闪失。
大皇兄体质畏寒怕冷,你又不是不知道。手冢瞪了他一眼,你这是说的什么风凉话。
说起来,我还从未见过这位大皇子呢。不二听着他们的谈话,不由心生好奇。
大皇兄名叫幸村精市,十岁那年因意外中毒留下后遗症,从那以后身体虚弱畏寒,也就鲜少露面了。手冢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不然的话,太子之位肯定非大皇兄莫属了。越前插嘴道。
手冢沉默了,他很清楚幸村是怎样一个有野心有手段的人,可以说,他生来就想证明自己比别人强,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任何事情都要求做到最好。幸村本就才华卓绝,再加上皇长子的身份,若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父皇早就立他为太子了。对这件事,幸村一直耿耿于怀,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淡出人们视线,不再过问朝事。
中毒后体质转阴畏寒……很霸道的毒性呢。不二沉吟片刻,喃喃道。
不二,你不是懂医理么,可有什么见解?手冢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
不二摇了摇头,见解还说不上,我也只是有些猜测而已。冰国地处极北地区,许多药师都会炼制寒毒,所产生的症状倒是和大皇子有些相似,我师父之前也提到过这些。
大皇兄的母妃的祖籍也是冰国。手冢看了不二一眼,接着说道,并且也是亚夏一族的后人,不过血统并不纯正,因而瞳色是深紫色的。
喂喂喂,这些都不是重点。越前打断两人关于幸村身世病状的探讨,敲了敲桌子把另两个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大皇兄拥有一半冰国亚夏血统的身世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他的病情更是自有御医去操心——你们知道为何父皇对大皇兄这次病发如此在意吗?珍奇药材全都送过去,每天早中晚派御医去看一次,从没见过他这么紧张呢。
你倒是知道得清楚。手冢见越前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外加神秘兮兮,冷冷道。
那么,这是为什么呢?不二含笑问道。
虽然早已熟知三皇兄的冷淡性格,越前还是不免有些挫败。但见不二露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立马让他恢复了积极性。
因为啊,父皇想利用大皇兄,和冰国联姻。
不二脸色微微一变,突然又笑出声来,连连摇头。
越前!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父皇心思所想,怎可胡乱猜测!听到越前这番话,手冢觉得有些头疼又十分无奈。
青国与冰国的关系本就很是微妙,交界处至今仍有数座有争议的城池归属不明,百年来时常交战,只是近几年算是太平了一阵。
不二来自冰国越前又不是不知道,却还非要挑起这个话题。手冢瞪了他一眼,被不二察觉到了,笑了笑,说:没关系的,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跟着师父生活,早已不在乎这些了。
越前向不二道声抱歉,接着说:冰国的大公主喜欢咱们大皇兄宫里人尽皆知,他们那边也有和亲的意思,父皇干脆顺水推舟送个人情,再好不过了。
若是越前说的属实,手冢倒是有些明白父皇为何要这样做了。以幸村如今的身体状况来看,继承皇位是绝无可能,领兵征战沙场也是如此,最多封个王爷,在自己的王府里无所顾虑地享受荣华富贵,说难听点就是啥也不做只消吃白饭。与其这样,倒不如顺了冰国皇帝的意愿,好让这个皇子也能发挥点作用。
生在帝王家中,谁不是做好了充当一枚棋子的觉悟,这种事情手冢从小到大见得多了。这也无怪为何人人都想争夺皇位,坐上龙椅成为弈者,操纵那一方棋盘上的黑白棋子。
越前又坐了片刻,方才起身告辞。不二送他出门后折回来收拾茶具,手冢听见他低低呢喃,宛如叹息:
帝王家自是无情事多。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样的话语,手冢叫了他一声:不二。
不二端起托盘转向他,有事吗?
没,你先下去吧。手冢揉着眉心,有些疲倦地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叫他的名字。
不再多说什么,不二默默地微一欠身,转身出门将茶具送去清洗。
======================================未完待续====================================
2011年07月29日 09点07分
19
level 7
这天夜里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雨声响起的时候夜还不深,手冢尚未入睡,捧着书卷隔着窗凝神听了一阵,雨并不大。但经过这一夜雨打风吹,院子里种植的樱花明早再看时一定是凋谢大半,零落成泥。
如此一来,春天就快要过去了吧。手冢这样想着,再掐指一算,不二进宫已经快有两个月了。
雨声骤然转疾,滴滴嗒嗒穿林打叶而来,不绝于耳,于夜色中听来分外清晰,陡生几分清寒。
入夜之后皇宫之中就格外寂静,除了提着灯笼四处巡视的侍卫几乎不见人影。青国皇族世代家训极为严格,处处都有规矩束缚,就连作息时间也不例外。像二皇子忍足侑士那样趁着夜色仗着一身卓绝轻功翻墙而出直往烟花地里喝花酒,若是被逮住了定是一通重罚。
眼看着书案上的烛火正欲燃尽,手冢放下书卷,揉了揉额角微觉几分睡意。
从西边厢房的方位忽闻泠泠然几声宫商之音透窗飘了过来,极轻极细,几乎要被雨声掩了过去。侧耳仔细再听时,却又消散至无处可闻,像是四月里枝头上一朵将谢未谢的花,教人方才惊艳于这春末的最后一抹颜色,转瞬之间已然凋零,徒留一抹暗香。
不二总喜欢在临睡前摆弄一下他的琴,这是手冢两个月来所发现的。不二通常睡得很早,所以每当琴声响起的时候手冢还未睡下,听得分明。
手冢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子,看见雨水正顺着檐角的鎏金瓦当倾泻而下,密密的帘幕一般垂挂下来。
再看西边厢房那边,屋内已然灭了灯火,整座屋子融入了夜色之中,一片沉寂,想必屋里那人已经睡下了。
雨愈发下得急了,甚至刮起了一阵阵风,雨丝顺着风势飘进窗来,打在脸上凉凉的。手冢当即关上了窗户,坐回到书案前。
重新拿起看了一半的书卷,有些头疼地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书就成的一列列家训。这是他从小就开始读的书,上面的内容早已经烂熟于心,却在不久前被母后勒令从头诵读,不可大意。
若是被二哥忍足或是六弟越前知道他手冢国光也有被母后责罚诵读家训的时候,他们一定不是惊掉下巴就是笑掉大牙。宫里人都知道,三皇子最是循规蹈矩,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哪像二皇子和六皇子,时不时生出点事来惹得父皇龙颜大怒,通通赶去后山山谷里思过三天。
母后对不二是有偏见的。这一点手冢在第一次见到不二时就发现了。可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那天母后竟然会为了一点小事当众翻脸发火,事后还专门找到不二追加一顿教训。
当日他随口说起镜湖里有条锦鲤通体金黄,很是奇特。不二心生好奇,说想去看看,于是两人便动身前往镜湖去寻那条与众不同的鱼儿。
顺着建于湖面上的九曲廊桥一路走到了湖心亭,不二端着盘桂花桃酥围着亭子低着头转了大半圈,忽而笑得眯了眼,叫了手冢过来,指指水中,只见那尾足有一尺长的锦鲤正悠然地摆着尾巴在附近打转,全身黄澄澄的,煞是好看。
不二当即将盘子里盛的糕点捻成碎末投入水中给锦鲤喂食,逗得其它鱼儿也纷纷赶来争抢食物,一时间好生热闹。
不二玩得兴起,拉着手冢一同蹲下身子凑近了看。手冢也不避讳,难得主动开口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指了水中教不二辨认各类鱼儿。
那个色彩斑斓的,是叫蝴蝶鱼。
最左那边的,叫红绣球,你看它头上的一簇红,像是绣球一般。
朝这边游过来的是珍珠儿,通体萤白,小巧圆润。
手冢逐一道来,不二在旁边饶有兴趣地听着,突然眼前一亮,站起身来拉着手冢跑到廊桥上重又蹲下。
喏,这边这个我知道,是叫凤尾龙睛。不二遥遥一指,只见不远处一条尾鳍宽大却又薄如蝉翼的美丽鱼儿正和伙伴们追逐嬉戏。
很漂亮呢,没想在这里也能看到凤尾龙睛。不二感慨道。
手冢有些惊讶,这凤尾龙睛是极为珍贵罕见的品种,整个青国也就这么别国进贡的一条而已,养在宫中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看到,不二能认出这鱼实属难得。于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认出这是凤尾龙睛?
不二仍盯着水中,漫不经心地道:书中记载,凤尾龙睛,尾鳍长且宽大,色作绯红,如凤尾曼妙,有别于普通龙睛,我自然是识得的。
一边说着,不二笑眯眯地将伸出栏杆的手抬高了,拿着一大块糕点就是不肯松手,引得吃不着食物的鱼儿纷纷围拢过来打着转。手冢见他这般孩子气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哪里还像方才随手拈来书中所记,侃侃而谈满腹学识的模样。
眼见水中鱼儿觅食无果的着急样子,不二笑得更欢了。正待松开手投下糕点,一尾锦鲤突然高高跃出水面,像是要去抢夺食物一般。不二冷不防被吓了一跳,手中糕点掉了下去,那尾性子急躁的鱼儿也落回水中,自去和同伴抢夺食物去了。
只是那尾个头不小的锦鲤不知,自己落回水中溅起的好大水花,弄得桥上两人好生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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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9月29日 14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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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好温馨的赶脚有木有><
看的我都羡慕古代人了,,
2011年10月04日 1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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