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转贴】我是你今生的新娘
吴启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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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6月28日 02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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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演员:谢家树--吴启华饰,常欣然--王渝文饰据说是部台剧,照我推断,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水瓶座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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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明天我要嫁给你啦!明天我要嫁给你啦……”   一辆轿车疾驶在滨海公路上,音响传来周华健的歌声,欢悦的曲调相对于车内男女的沉默不语,凝闭的气氛,似乎随着这一声声宣誓性的高昂副歌而将濒临迸破……   “停车!”忽地一声高喊,划破了沉闷的空气。   “干嘛呀!”开车的丁志源紧急刹车,恼怒极了。   “你又怎么了?我的常欣然大小姐!”   一路上沈默的欣然不悦地下车,将门用力关上。   “我的车是招谁惹谁啦?”志源叨念着,但也不忘起身跟着要下车。   “就快当我老婆了,成熟点好吗?”   欣然并不理会在后头喊着的志源,自顾自地脱下凉鞋,撩起裙子就走近海边和大海嬉戏。   “我的家人好不容易凑在一起,等着我们回去商讨结婚大事。你看现在都几点了?”志源小心翼翼地来到欣然身边,深怕弄脏皮鞋似的。   欣然很有个性地拾起贝壳掷向大海,海风迎面吹来,彷佛把这位短发俏丽、面容姣好的水瓶座女子带到另一个世界。而且是志源不了解的世界。   欣然望着无际的大海,并不正视志源,只转着清澈的大眼睛喃喃说道:   “记得第一次约会,你带我到海边来,说要花一辈子的时间陪我看海……   可是,我们有多久没来了?我觉得你最近和从前不一样了!”   “小姐!我拜托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得工作赚钱,才能结婚、出国留学,才能有生活费!这些那一样不要钱?而我娶你,不就是投资了一辈子的时间来陪你,而且还要带你一起出国的,不是吗?”志源有点不大高兴。   “可是我舍不得现在的工作嘛!况且你是去读书,那我要做什么?”欣然将视线转向志源,探问地说道。   “就当我的好老婆,帮我烧饭、洗衣,让我安心拿到MBA呀!反正你编儿童周刊,写几句哄小孩的童诗,也赚不了几个钱。”   欣然低头,纤细的长脚正在沙滩上涂着鸦:“我不喜欢你这么讲,为孩子写诗,一直是我的梦想。”   “别一点打算都没有。下个月你就要嫁给我了!”志源的反应尽是充满着不耐。   他说得未免太理所当然了!欣然不禁微愠道:“我不能拥有自己的人生吗?”“什么你的人生!嫁给我了还谈什么你的、我的!……”志源也恼怒起来,声音忍不住大了些,随后似有所悟地问:“难道……你不想嫁给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在一起都快八年了,难道你还不了解?”   志源一听,语气更加不好地说道:“了解什么?你不想嫁我就早说!我是要结婚的人,别浪费我的时间!”   “这……这是什么话?”欣然快气疯了,不明白为何他会说出这种话呢!   “你的时间宝贵,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吗?”   “那你的意思是……真的不想嫁给我啰?”志源咄咄逼人地想直接得到答案。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干脆一点!”   “清楚、干脆点?呵!”欣然在心里苦笑,她要的只是一种相互尊重的感觉呀!这样很过份吗?有尊重,爱才会有基础,才能够稳固长远,在这个前题下,就算跟他一起三餐吃泡面,她都不会有所怨尤。但是,志源是何时变得如此刻薄?如此自我?吝于为别人着想,却狂妄地以为自己即是所有!   “你发现了吗?志源,从刚刚到现在,你一直在说‘嫁给我’而不是‘我们结婚’。”欣然按捺住怒气,侧着头问道,意图点醒他。   “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戏!我觉得意思都一样。”   欣然疲惫极了,不想再争辩,只说道:“志源,我只是觉得——我还要再想想。”   “别闹了!”志源吼着下最后通牒道:“反正护照都办了,婚期也订了,要结婚就跟我走,不要拉倒!你现在马上说清楚!”   欣然平静地掏出一个铜板,往天空抛去——接住,然后握在掌心里。   “花或字,猜对了我就跟你走!”   志源听了恼火至极道:“你把婚姻当成什么?好!我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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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猜错了!”   欣然看都没看就把铜板丢给志源,随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满脸讶异的志源。   丁志源完全没料到欣然竟会这么做,等他回过神高喊道:“欣然!欣然——”时,水瓶座女子并没有回头,她的裙裾随着海风飞扬,颀长的身影踏在沙滩上,步步都是毅然决然……   “这下可好,怎么向家里交代啊!”志源喃喃自语着,非常不甘心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铜板,发现竟是一枚游乐场的代币!而且……两面都是花……   “哎哟!老厝边啊,算一百啦!”   一大清早,谢
太太
周芳枝正推着菜篮车在水果摊前,跟小贩讨价还价。   “谢太太!好久不见啦!”陈太太见到她,赶忙过去打招呼,原因无他,芳枝平时人缘好,又是个超级大媒婆,所以大家有事没事都喜欢和她抬杠,顺便八卦、八卦一下,常常一上午的时光就这么欢欢乐乐地渡过了。   “哦!是陈太太哟!”芳枝抬起头,满脸笑意地说:“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忙着牵成三对亲呷,有够忙的!咦?你买这么多菜,是要办桌哦?”   陈太太看看自己满满的菜篮,不禁有些腼腆:“不是啦!阮媳妇有身啊啦!想多买些菜给她补一下!”   “真的啊?!”芳枝惊呼起来,眼中闪着欣羡的光芒说道:“这么快!你好福气啊!”   “还不是要感谢你给我们阿德介绍这个好牵手,漂亮又懂事,而且头一胎就是生男的,我陈家都靠你的帮助才有后嗣啊!”陈太太十分感激地说着。   芳枝满心欢喜地笑说:“别这么讲,这是我媒人婆生成要做的。”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陈太太转身唤道:“阿芳!阿芳!”   一旁被唤做阿芳的女孩,二十出头,神色忸怩,不肯过来,陈太太硬是过去把她拖了来。   “这就是我最小的那个阿芳,拜托你给我们多留意喔!伊生性较闭塞,连男朋友都不会交,之前我拜托阿福婶介绍了两三次,但都——”   那头阿福婶抱着小孙子正从路口走来,陈太太看到后,突然闭嘴,芳枝没留意到,只一径地拉着阿芳的手专心打量她说:“阿福婶哦?我看算了吧!   用讲的较快啦!阿芳生做不错啊!你呷意怎么样的男孩?这门亲事就包在我身上,免靠阿福婶!我是‘顶港有名声,下港最出名’的媒人婆,讲亲呷最内行!”   “哼!有些人就是生性爱膨风!”阿福婶的话马上飘了过来,她是谢太太的死对头,两三天不抬杠一两句就混身不对劲。   “啊!陈太太,要给阿芳介绍亲事哦?”   面对阿福婶故意的高声探问,陈太太有些尴尬地说道:“……是啦!……   阿福婶抱孙子出来玩哦?”   阿福婶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毫不费力地转回她可炫耀的话题说道:“是啊!我这个媳妇好会生,前两个孙子都是我一手带的,这是第三个啰!”   芳枝心里泛起一丝酸味,但表面上却仍得强装欢笑道:“阿福婶真不简单,忙着抱孙子外,还有时间帮人家做媒!”   “我那有你厉害啊!‘自己困桌脚,还在担心别人的厝漏’实在不简单!”   “这什么意思?”   阿福婶占了上风,干脆挑明了说:“整日忙着替别人讲亲事,自己在美国的那个亲生儿子,快要四十岁了都还没结婚,这种媒人婆真不简单!”   芳枝一愣,却还是嘴硬说道:“……男人晚一点不要紧啦!我们家树从小就那么优秀,要找配得上他的女孩子可不容易!你没听古早人在讲:‘做到歹田望后冬,娶到歹某一世人!’不好好地拣怎么行!”   “我都抱第三个孙子了,你谢家却连半只蟑螂都没有!我看还是我来帮家树做媒好了,免得你谢家真的没后嗣!”   “家树的婚事我自己会安排,不用你鸡婆!”   阿福婶乘胜追击说道:“就是你这个大媒人,家树才会到现在还是罗汉脚!你还能帮阿芳安排什么好亲事!别害她变成老姑婆了!阿芳——咦?阿芳呢?”   这才发现在两人相争不休之际,阿芳和陈太太早就不见了。   “人都被你吓跑了!现在你挂保证也没有用,先把自己的儿子推销出去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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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三言两语间,欣然似乎也把这阵子和志源问的不愉快,抛到九霄云外了。两人走着走着,眼前已经来到昔日的母校。   “欣然,这次你可要待久一点,你一打电话来,我就跟我妈说好了,让你住我房间。”   “那怎么好意思!我住我阿姨那里很方便呀……”欣然觉得太过打扰了。   “但她家小孩多,你得睡客厅耶!反正我房间空着,你跟我客气什么!又不是没去过我家!”   欣然客气地婉拒道:“不行啦!住几天还不要紧,一个月就……”   “一个月?”家琪惊叫一声,诡异地笑着说:“干嘛?这么老了还玩逃家游戏啊?”   “唉!一言难尽!”欣然叹口气,在校园里的大树下坐了下来。   家琪也和她并肩坐着眺望校区。   “记得就是在这里,你第一次告诉我,丁志源在追你。算算快八年了。八年,连抗战都打完了,你还没嫁给他!”实际派的家琪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欣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从前有一个长工,每天吃饭都看到相同的菜色——稀饭配咸菜。三个月后他实在忍不住问:‘老板,难道我都没得选择吗?’老板说:‘你可以选择吃或不吃啊!’你看,丁志源就是出了个是非题。要,就结婚跟他出国;不要,就一刀两断。这教我怎么选择呢?”   “我倒觉得他满干脆的,不然你要他怎么样?”家琪快人快语地说道。   “起码也要出个选择题,最好是申论题,这样才有讨论的空间嘛!”理想重于现实的欣然认为:感情不像货品,不该只是要或不要。   “讨论再多,最后还不是得有一个结果!还不是是非题,要或不要!”   家琪说到了重点,欣然也不得不承认地说道:“或许吧!但他这么出题,让我觉得他不懂得尊重别人。”   “他老早就想出国了,才会对你要求急切了一些。他有他的梦想,你也要尊重他啊!”欣然对感情的要求很完美,总是注意细腻之处;而家琪向来就比较实际些,加上又已经结了婚,更能明白现实是无法事事尽如人意的,只好试着劝劝她了。   “……奇怪,你好象比较帮他,都不帮我!”   “我只是提醒你,也要从他的角度想一想。”   “我知道。我也是想利用这个月好好想清楚。”   “你也别多想了,先问问自己,到底还爱不爱丁志源?”   欣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爱不爱他,我也不确定。虽然偶尔也会遇到不错的男孩子,但好象都没办法有什么感觉,心里总是横着一个丁志源。”   “那就算是爱啰!你还犹豫什么?”家琪简单明快地推论道。爱恨分明的她,实在很难理解欣然内心细密的情思。   “这就是我要想清楚的问题啊!”家琪摇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说道:   “如果你爱他,就不会犹豫什么,他想怎样你都会愿意迁就他!”   欣然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道:“唉!我觉得人的自由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被剥削的。……如果你爱他,就愿意迁就;如果你要生存,就必须懂得迁就;迁就来迁就去,人就愈来愈不完整了!”   “我看你最好一个人去找个深山野岭做化外之民算了!这样可就完整了吧?不周到时候,你还是得懂得怎么迁就野兽,否则缺只手、断只脚,人就更不完整了!”家琪顽皮地开起玩笑道。   欣然咯咯地笑起来,家琪就是有办法说些责备似的笑话让她开心。   谢家父母在客厅里检阅一堆女生的照片和资料。芳枝首先表明道:“先挑三十岁以下的!赶一赶,还来得及生两三个咧!我想抱孙子想疯了!”   “这个二十八岁的小姐可以吧?”谢亦洋拿起一张照片问道。   芳枝探头看看照片,再看看资料,摇头否决道:“拣媳妇‘第一看门风,第二看祖公’,家教最重要。陈家虽然有点钱,可是那个妈妈小气得要死,老爱占人家便宜,我怕她女儿个性也不大方……”   谢亦洋也不多说,又拿起另一张照片,开心地嚷道:“你看你看!这个说去选过中国小姐耶!”   “这个有美!有美!”芳枝赞不绝口,彷佛对方已经是自己的媳妇似的。 
2006年06月28日 02点06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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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   两老正评选得津津有味时,门外又传来家琪大剌剌的叫声。   “闪!”夫妇俩直觉反应一如往常,立刻收拾桌上照片,转身就溜进厨房。   家琪径自开门,领着欣然进了客厅,看到桌上杯子还各留有半杯水,心中了然,便朝着厨房大喊:“爸!你们好讨厌,别闹了!我带欣然回来了!”   夫妇俩捧着照片自厨房走出来。芳枝腼腆地说:“不好意思,躲惯了,欣然你别见笑喔!”   “不会啦!”欣然客气有礼地向老人家问安道:“谢爸爸、谢妈妈好。”   芳枝笑着上下打量欣然说道:“欣然,这么久不见,愈来愈漂亮啦!”   “没有啦!”欣然面对这样的赞美,脸都红了。   “妈,我房间都打扫好了噢?”家琪突地插话。   “好了!好了!谢妈妈最喜欢家里热热闹闹的,欣然要多住几天呀!”   多礼的欣然对自己的造访仍旧过意不去,连忙打躬作揖说:“真不好意思,跑来打扰!”   “拜托,别再客气了啦!我带你去房间。”家琪明白母亲在想什么,赶忙将好朋友解救出来。   两个女孩进房后,芳枝立刻喜孜孜地拉着丈夫低语道:“老仔,这个很不错喔!清秀漂亮,很有灵气,真讨人喜欢。又是家琪从小认识的,你以前也常见到她呀!”   谢亦洋想了想:“对是对啦!但以前还小,从夹也没想过……而且她是家琪的同学,那就比家树小十岁,会不会差太多岁啊?”   “不会啦!”这芳枝总是只想到儿子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是每个女孩都求之不得的对象,其余都不必去考虑了。   家琪一出房门,果然马上被她拉到一旁问道:“欣然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啊?”   “我就知道,你又忍不住要帮人做媒了哦?算你有眼光,我们欣然条件这么好!不过啊——可惜人家下个月就要结婚啰!”   “真的啊?唉!”芳枝失望地坐了下来。“老妈!你又想把我的闺中密友作给那一家啊?”   “你大哥啊!”芳枝的语气好象有些责怪家琪完全没把自己哥哥的事放在心上。   “哥呀……”家琪点点头说道:“还真可惜……他们很可能会合得来喔!”   “已经死会就算了,还是看看我们挑出来的女孩子吧?”谢亦洋马上另谋发展。   于是芳枝拿起一堆照片和资料给家琪说道:“你看!这几个条件都不错!”家琪随手翻了一下,皱眉道:“光看书面不准啦!万一约的头几位就是那种‘见面不如闻名’的,到时候哥可又有借口嫌烦,不干了!不如我们先约来见见面,过滤一下,再帮大哥进行相亲。”   “……嗯!不错!那我来跟她们约下礼拜天。”芳枝点头说道,而且超级行动派的她马上提醒一副想开溜模样的家琪说:“你可不能落跑喔!”   果然,家琪马上哀求道:“唛啦!翰文不在,公司的事都靠我一个人在撑,忙都忙死了!”   芳枝听了,立刻使出杀手剑说道:“不要忘了借钱的事!要是家树结不了婚,你就拿不到五十万,到时候公司倒闭,嘿嘿!你也就不会这么忙了!”   “妈,你实在愈来愈诈了,这样不够厚道喔!”家琪说道。   “还不是被你逼出来的!……算了,我来帮家树挑一个。”宝贝爸爸谢亦洋将整叠照片当扑克牌,很专业地洗了洗牌,然后非常慎重地抽出一张——   竟是个欧巴桑。   “好啦!帮帮忙啦!我的好姊妹!”   一天过去了,欣然与家琪趴在床上,家琪求爷爷告奶奶的,要欣然协助她。   “现在唯一能帮我的人就只有你了,反正你也没事,就发发好心……我哥回来后替我开车接送他,我这个月实在忙得要死了……”   “你也太狠了!我三年没休过长假,你就是不放过我!”欣然故意装出被压榨似地痛苦说道。   “好啦!算我求你,否则过几天你就会看到一堆白骨……”家琪夸张地说道,随即又感性起来地说道:“唉!从小我哥就教我做功课;我做错事他去帮我顶罪;我国中失恋时,他就去揍那个抛弃我的男孩子。他一直是我的好哥哥,我却无以为报。现在他都快四十了,却还没结婚,我和爸妈都很担心,所以也请你帮忙推波助澜一下啰!” 
2006年06月28日 02点06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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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然那里躲得过家琪这一招,马上软化说道:“要我帮你忙,那有什么问题。但别忘了,你哥的婚事,关键还是在他自己!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每次都不让我们接,神出鬼没的,谁晓得!大学联考也不准人家陪考,婚姻大事也不准人家管,古怪到了极点!简直就是魔斯拉!”   “真的那么古怪啊?”欣然有点害怕地问道。   “看了你就知道!”家琪恐吓似地说道。   家琪意兴阑珊地开了门,没心情理会身后的父母亲。   “眼睛死盯着人家胸部看,你这个老不羞!我们是帮你的儿子相亲,可不是帮你相亲!”芳枝拎着老公的耳朵,骂着走进门。   “你们回来了!”屋内传来欣然的叫唤声。   芳枝听了连忙放手,就在欣然走出窗房看到大家的的前一秒钟,谢亦洋马上恢复了一家之主的姿态,老夫老妻了,这点默契真不输人。   “怎么样?有没有合意的?”欣然热心地问道。   只见谢家三口同时瘫在沙发上。“唉!提了就有气!阿珠、阿花,阿狗、阿猫,统统都有;性感波霸,超级女强人,一个都不缺。啊——现在别再让我看见任何女人,我会发疯把她杀了!”家琪微怒地说道。这一下午让家琪非常不愉快。   “奇怪,帮别人介绍都觉得每个女孩不错,等到帮自己儿子挑的时候,怎么就没一个看得上眼!”照片是自已提供的,芳枝总得努力解释一下。   “所以媒人婆的话那能相信啊!‘媒人嘴,胡擂擂’——”家琪在旁抱怨着。   “除了这几个就没有了吗?”谢亦洋赶快转移话题地问道。   芳枝果然放下刚叉在腰上的手,忙又翻出几份资料和照片说道:“还有几个没约到!改天再约来看……”她仍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毫不气馁。   “拜托!拜托!我快累死了!”正举着双手交互搥背的家琪,觉得快要疯了。   “家琪,你不要这样嘛!谢爸爸、谢妈妈这么用心,你还不帮忙?”善解人意的欣然就是懂得老人家的心。   “对对对!欣然说得对!”然后,芳枝又像是不经意地自言自语说道:“唉!五十万在那里啊?”   家琪一听,勉强拿起资料,不经意地翻阅着。   “不过,还好家琪的战略正确,让我们先过滤,不然直接就帮家树约,他不吓得逃回美国才怪!”谢亦洋傻傻地大笑起来。   “是她?”家琪突然说道。   “怎么了?”   家琪看着一份资料及照片,然后拉着欣然说道:   “走,欣然,陪我去查证一下!”   一家精品店外,家琪、欣然两人手里拿着一位女子的特写照片,上下比对着落地窗内,正在招呼客人的女老板。   欣然复诵道:“李明娟,二十九岁……她自己开的店啊?很能干嘛!”   “我婚前待的那家公司就在隔壁大楼,我还跟她买过几件衣服呢!那时听人说她快结婚了,现在怎么还请人介绍相亲?”家琪似乎有点质疑地问道。   “好,我们进去看看!”   家琪、欣然为了更进一步地接进“猎物”,于是假装成客人,踏进这满是衣服、首饰、香水的精品店。一边东逛西逛,一边偷偷地打量李明娟。   明娟拿了几件衣服给一位女客试穿,回头看见家琪,便走过来,笑容灿烂地说道:“……你是谢小姐,对不对?”   家琪着实吃了一惊,愣了一会儿才说道:“快两年没见了,你记性真好啊!”   “让我印象深刻的人,怎么会忘掉呢?怎么这么久没来?”明娟非常亲切地笑着。   “我结婚了!不在原来的公司上班了!”   “结婚了!真的啊?!”明娟的眼神尽是真心的欣羡。   “今天特别带朋友来看看你……的店。”家琪拉拉欣然说道。   明娟对欣然笑着点点头,又对家琪说:“老朋友了,成本价给你们!尽量看!我先去招呼刚刚那位客人。”   明娟走向从试衣间出来、正在镜前摆弄着身躯的女客,家琪、欣然故意接近浏览,却暗地里注意着明娟的一举一动。   “王小姐的眼光真是跟别人不一样,一眼就相中这件!”明娟露出由衷赞赏的表情。“你每次都这么说!”女客人心花怒放地发着娇嗔。 
2006年06月28日 02点06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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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哥?”这是她唯一能吐出的话。   “我回来时你们都不在,只好先放下行李去祭五脏庙了!”   晚上谢家提前开饭,谢亦洋喝得不亦乐乎,直嚷着:“没关系!来,家树,咱们爷俩再干一杯!”   “爸!我敬你!”久未回家的家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父子俩喝酒的同时,芳枝左挟菜,右挟肉地给家树弄得满满的一碗菜。   “多吃一点!你又瘦了!生活起居没个人照顾,真是不行呀!”   “我一个人很好啦!”家树笑说,硬是不领情。   芳枝干脆挑明了说:“快点娶某啦!孤孤单单地有什么好?”   家树有些不高兴地抱怨着:“又来了,每次一回家就提这事!”   “你不急,你妈是急得像热锅妈蚁,难道你没有喜欢的女孩吗?”谢亦洋也急着问。   “机缘不巧。我喜欢的,人家都不喜欢我;我不喜欢的,却老是自己冒出来!”家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哀求道:“饶了我吧!吃饭的时候讲这些,真是……”   欣然见状赶紧解围,笑着说:“谢妈妈,大哥刚回来一定很累,还有时差呢!让他的脑子休息、休息吧!”   家树感激地望了欣然一眼,欣然会意一笑。   家琪也对着爸妈说:“好啦!等他精神好了,我们再来个轮番轰炸,非炸得他投降不可!”   家树实在分不清底是解围还是煽火。   “你说绝不绝?”家琪笑着走进房里,对换好睡衣正剪着断发的欣然说:   “我哥居然倒头就睡,留下两个老的在他床边说着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以后没老来伴等等的话……”   “我看你爸妈是真的急了!这次你哥的日子难过啰!”欣然认真地说。   “我也急啊!他这个人就是不肯顺从民意,做一点皆大欢喜的事!”这是家琪的真心话,不管是为五十万也好,还是为大哥的幸福也好。   “现在还不结婚总有原因!他真的都没遇见好女孩?”欣然颇不相信地问道。   “好不好,是比较出来的。”家琪话里有蹊跷。“他虽没说过,可是我想,他心里大概有个人。”   “谁啊?”欣然放下剪刀,好奇地问。   家琪想了想才说:“我考完联考那年去纽约找他,住了几个月。那次他给我介绍了一个朋友,是茉莉亚音乐学院主修钢琴的女孩。那天我们去看她,她正练着琴,抬头看到我哥,就微微一笑……唉!美得让人看傻了!当时她大概二十出头,穿一件薄薄的白衣服。长发又黑又亮,像缎子一样。尤其是眼睛,好有神,柔情似水。要命的是连名字都好听,叫……柳季柔。连我是女孩子都看得着迷,更别提我哥了!”   “……那她喜不喜欢你哥?”   “依我看是很有意思啊!她看到我哥就弹起那首……‘The Way We Were往日情怀’。”家琪嘴中含着蜜饯,哼起“往日情怀”的曲调。   “那后来呢?”欣然追问。   “走了!跟一个法国人去欧洲了!我哥虽什么也没说,但是我怀疑他迟迟还不结婚就是为了她……”   欣然摇头感叹:“好可怜,你哥好痴情喔!”   “所以这次一定要帮他走出来,接纳别的女生。”家琪感慨地表示道。忽地想起一事,便问欣然道:“你生日不是二月初吗?”   “对啊!”欣然不如家琪为何有此一问,正待下文分晓。   “那就是水瓶座,我哥也是。电视上星座分析,说水瓶座的人都难忘初恋情人,我看不无几分道理喔!我有预感,你还是会嫁给丁志源!”   欣然听了此话,出神地陷入沉思……
2006年06月28日 02点06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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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你不会吧?”家琪做了咳嗽、头晕、心脏病发作等姿态,还担心地低声在母亲耳边问道,显然有些不太放心。 芳枝却手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有什么问题!我的演技绝对一流,不然这些年怎么制服你老爸的?” 家琪笑着点头,心想:可不是吗?!便说道:“那我去公司了,剩下的就全靠你了!” 女儿出去后,谢亦洋端菜上来。见餐桌上已摆满了菜,老婆却吃着面,不禁嘟哝道:“煮菜了你还吃面?喂!快十二点了,家树还在睡,要不要叫醒他?” 嘴里塞满面条的芳枝含糊不清地回答:“稍等呐!先让我吃完!”   家树的房门在这时开了,芳枝赶紧将面整碗端进厨房。 “爸!”家树伸伸懒腰,走向客厅向父亲问安。 “起来啦?”谢亦洋响应道。   此时芳枝突然垂着双肩,双脚无力地从厨房走出来说道:“家树,快坐下来吃饭……”话还末说完,她就突然大咳起来,而且好一会儿都不曾停止。 家树赶忙上前扶住,在母亲背上轻拍,很是忧心地问:“妈!怎么啦?” “吃那么快难怪呛到……”谢亦洋低声嘟哝道。   芳枝从桌下踢了丈夫一脚,阻止他继续讲下去。接着,她又干咳几声,摇着头道:“妈最近身体好差……咳!咳……啊!好了!来!吃饭、吃饭!” 她故意不理会儿子的询问,无所谓似地继续招呼家树用餐。 家树扒了几口饭,却见母亲不动筷子,便问:“妈!你怎么不吃?” 芳枝气若游丝地摇摇手说:“别理我,我人不舒服,什么都不想吃。” “有没有带妈去看医生?”家树转向父亲问道。“哦!医生说……医生怎么说来着?”谢亦洋一时支支吾吾地答不上话来。 “医生也不知是什么病,只说我是太烦恼了!”芳枝赶紧自说自话地接了腔。 “你不是常常去爬山、唱歌什么的,应该很开心嘛!有什么好烦恼的!” 家树大惑不解地说道。 谢亦洋似乎开了窍,抓到话就说:“还不是为你!烦恼你还没结婚啊!”话题又扯到婚姻上头,家树苦笑着摇摇头,明白耳朵又要受苦了。 “妈!你不要自寻烦恼嘛!” 一听此话,芳枝再也憋不住,竟抽抽咽咽地哭了起来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心情!我十月怀胎生个儿子,小时候‘抱囡半眠,饲囡半饱’抚养得多辛苦!长大一点咧,‘三岁雕皮,五岁刻骨’细心地教养你,把你养得那么好,读到博士,花了多少心血!……现在你都快四十了,还不结婚,为你担心还被你说是自寻烦恼!……呜呜鸣……” “妈!不要哭,算我说错话,不要生气嘛!”见母亲这回话说得如此重,又哭得如此哀戚,家树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应该,毕竟母亲是为了他好。 芳枝似乎不是演戏,而是真的生气了,完全不理会家树,只在一旁自顾拭泪。“你看你!到这个年纪还让父母操心,像什么话啊!”谢亦洋严厉地责备着家树。 家树搔搔头,有点烦躁地说:“我一个人真的很好嘛!你们操什么心呢?” “做人啊!生要有人惜,死要有人哭,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将来怎么办?”芳枝一边哭着一边说道。 “你这次回来,一定要认认真真地找个对象,你答不答应?”谢亦洋逼着家树当面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唉!……”家树虽不想让父母伤心,却也答不上话来。 芳枝怕把他逼急了,便拉着他的手,柔声地问道:“好不好嘛?儿子?” “我……我想出去走走!”面对庞大的亲情压力,家树几乎透不过气来,只想赶紧逃离出去清静清静,于是抛下话后,就迅速起身走了。   听到母亲的哭泣声,家树蹙着眉匆匆下楼,每个脚步都很沉重。正要走出大门时,碰上刚要进门的欣然。 “大哥,要出去啊?”欣然愉快地打招呼道。 “嗯!”他神色黯然地点了头,算是回答。“那我上去啰!”见家树没多说什么,欣然正想转身迈步时,手臂却忽地被家树拉住。欣然回过身,一脸不解地望着他。 “等等!待会儿再上去。”家树低声说。“陪我去一下公园?” 两人走着,家树慢慢道出方才发生的事,欣然心想还好没上去,否则看到伤心的谢妈妈,除了尴尬外,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安慰谢妈妈呀! “但是,你就这样跑出来,好吗?”欣然虽能了解家树的为难,却也能体会谢家二老的用心,觉得家树不该这样一味地逃避问题。 家树也只能诉说自己的苦衷辩解道:“没办法啊!他们一直逼问我答不答应找个对象……” “那你就答应啊!”欣然顺势说道。 “对象是可遇不可求的,不是我答不答应的问题!” 见家树脸色沉了下来,欣然柔声劝着:“他们又没逼你答应马上跟谁结婚,只不过要你对婚事积极一点,多认识一些女孩子,试着交往看看……你现在连试一下都不肯,他们当然会伤心啦!” 家树知道欣然的话并没错,只得默默地走着。 “上次陪谢伯伯跑步,就是在这里,我看到他逗一个小宝宝玩,那愉悦的神情是我无法忘记的。但我知道谢伯伯不仅是为了想要有个孙子,一定更希望你有个孩子,这样他才不会担心。”欣然的眼睛看着远方说道。 家树觉得自已过得好好的,便回说:“担心什么?” “怕你错过人生中,最精华的部分啊!” 家树微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还是受不了介绍啊、相亲
啊这
些东西。爱情不该由人为强求的方式产生,我自会遇到合适的有缘人。而且,我觉得恋爱不是为了结婚,结婚不是为了生小孩。”这就是他一贯的爱情至上论。 欣然顺顺短发,笑笑说:“每个人都要像你这么想,人类早就绝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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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突然灵机一动说:“我先问你,你是不是真有决心?”明娟肯定地点点头,表情十分恳切。 “那好!我找个人来帮你!”家琪马上变得信心十足。   欣然与家琪在公园里荡着秋千。听完家琪的点子,欣然忽然停下来指着自己大呼一声:“我?”噗嗤一笑,又轻轻荡起秋千。 “你脑袋是气坏了吗?这种事也想得出来!” “我是气,气他白白聪明了一辈子,只有这件事情笨得可以。” “人家是宁缺勿滥啊!不找到真爱绝不妥协。”欣然解释道。 “你都比较帮他,我很嫉妒喔!”家琪挑高了眉说道。 “什么呀!你真的没救了!”欣然荡得裙裾飞扬,不理会家琪。“这个死谢家树,这么难搞!…….我绝不让他破坏我的计划!”家琪自顾自地喃喃说道:“公司还等妈妈的五十万来周转呢!” “为了钱出卖你大哥?”秋千荡下来时,欣然笑着睁大眼睛指责家琪。“什么出卖!这叫利人利己!你脑子是怎么长的?喂!好姐妹,我保证这是我们有史以来做过最好玩的一件事!”家琪企图说服欣然便说:“我们两个可以分工合作!我知道明娟离大哥的理想还有一段距离,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希望!把大哥的标准降低一点,这点由我负责;而把明娟的水平推升一点,那就要看你的了!”欣然突然停下来问道:“你为什么认为我可以办得到呢?” 家琪轻轻摇起秋千说道:“我当然知道!你跟大哥是同类人,就爱搞些音乐艺术、一堆风花雪月什么的,又都是水瓶座,所以品味一定差不多。” “万一你哥知道了怎么办?”欣然有些担心,觉得此事好象不太人道。 家琪却是一副万无一失的表情,信心十足地说道:“你、我跟明娟都不说,谁知道?等他知道时,说不定孩子都三个了,还会来找我们算帐啊?” “那李明娟呢?她是挺自负的人,不会觉得自尊心受损吗?” “她可乐得很呢!谁教她喜欢我哥呢?在爱情面前,自尊只好靠边站了! 那天被她说得我心都软了,像她这么心高气傲的人,在我面前低声下气说喜欢我大哥,真令人不忍。况且她的条件也不坏,对我大哥又那么有诚意。你呀——你这个调皮鬼,少跟我假正经了!想当年,大四愚人节把系主任整得很凄惨的点子是谁出的?那时你有犹豫过吗?现在干嘛?老啦?”家琪真是舌灿莲花。 “我也不是犹豫,只是在想有没有把握办得到……”欣然被说得有些心动了。家琪马上撒娇起来,只差没窝在欣然怀里,这是她攻陷人性的方法之一。 “就当我爸、我妈跟我都拜托你,好不好嘛?!反正你没事就带我哥到处走走,再多了解、了解他,对症下药就好啦!拜托!拜托!一切都靠你了……”   家树和欣然在故宫博物院外,凭栏眺望。家树若有所感地说:“从艺术品当中,真的可以看到一个时代的缩影和特色所在。”“那我们这个时代是怎样的一个时代?”欣然对这个说法很感兴趣。“一个粗糙的时代。连爱情也——粗糙。”家树语意深远地回道。 看着一身休闲打扮的家树,欣然淡淡地笑着,故意提起:“难怪你到现在还不结婚,原来是要寻找精致的爱情!” “你觉得一定找不到吗?”家树望着欣然,嘴角上扬地微笑。 欣然讥讽道:“找个出土文物可能还容易点。” 家树有点困惑地看着她道:“在我印象中,你还是一副清汤挂面、白衣黑裙的样子,没想到懂得还挺多的!” “我那懂得什么!昨天家琪还笑我呢!说我就爱搞些音乐艺术、一堆风花雪月什么的!”她转动灵活的大眼睛自嘲地说着。 家树不以为然地说:“你听她!” 欣然却认真加以左证起来说道:“我男朋友也说我专会杂学旁搜,也不学一点有用的东西!” “那他都学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家树斜着头问道。 “财经啊!股票啊!管理啊!”欣然笑着说道。 家树听了也笑着意味深远地说:“有没有用,各人看法不同。” 欣然鼓励他说:“你不是学计算机工程吗?像这个大家都会认为很有用!” “是吗?问题是计算机的世界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其它行业都是越资深越吃香,只有这行,越资深越有被淘汰的危险。经验不一定是我们的优点,有时反而是障碍。我有不少同学现在都转行了!只剩我,因为计算机是我的兴趣,我没把它当成工作看待。——不谈我了,你呢?你都在做些什么?”家树凝视着欣然优美的侧面,也想多了解这女孩的状况。 “我在一份儿童周刊做编辑,照我男朋友的说法是:‘写几句童诗哄小孩而已!毫无前景!’”“你男朋友说话好象有点……即使是哄小孩,也是很有意义的工作。” “这是我的兴趣,我没有把它当成工作。”欣然学着家树的语气说道。 家树会心笑着,心中满是认同。沉默了半晌,一些小孩在绿草坪上开始放起风筝,两人同时对望了一眼,似有灵犀般——微笑,然后很有默契地跑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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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欣然在黑暗的厨房中,尖叫出声。 原来是家树。他赶忙顺手打开厨房的灯连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欣然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低声喘着气说:“你要吓死我啊!”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你在找东西吃吗?”家树关心地问道。随即笑说:“我也一样。但显然你没找到满意的食物可以果腹。嗯……记得柜子里好象还有几碗泡面,我去找看看!你先坐着等会儿。” 欣然就真的这么坐在餐桌旁等,突然心底涌现一种很奇怪的幸福感。不一会儿,家树端着泡面从厨房出来,给欣然一碗后,两人开始大快朵颐。 欣然一边吃面,一边见家树的面颜色怪怪的,便探头去看。“什么东西啊!” “鲜奶加泡面。又脆又甜又咸,很好吃的,想不想试试看?”家树笑着说道,同时把碗推到欣然面前,彷佛供出山珍海味一般。 欣然试了一口后,赞叹道:“嗯!还不错!” “这是我的发明之一。”家树很得意地说道。 本来在吃方面就不按牌理出牌的欣然,也揩揩红嫩的嘴,大方地说:“那下次我请你吃我的发明之一。” “什么?汉堡夹薯条吗?” 欣然知道他指的是那日在快餐店的事,不禁顽皮地扬扬眉道:“难道我只会那一百零一套?告诉你,这次是卤蛋沾芥末加美乃滋啦!” 家树开朗地笑着说:“嗯!有创意。吃东西像女孩穿衣服一样,老是规规矩矩、一成不变,那有什么意思!” 想起家琪进行的大计画,欣然试探地问道:“你不喜欢女孩子穿得规规矩矩?”家树摇摇头说道:“也不是,我觉得只要穿得自然点,有自己的味道就好。像我,满喜欢清爽文雅的,有句话说‘人淡如菊’,这才是美!” “人淡如菊?”好个比喻,欣然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   自从听家树说起,除了内在外,外表也不可轻忽后,欣然就开始对明娟的外貌加以改造。“这种衣服我穿不惯啦!”一向打扮艳丽的明娟,正阻止欣然拿起一件米色棉质宽松衣里,往自己身上比画。 穿久就惯啦!”欣然苦劝着。 对自己的身材颇有自信的明娟抱怨道:“什么身材也看不到!那不是浪费我的优点吗?” “最性感的衣服就是看不见身材的宽袍大袖,你不相信我?”欣然再次苦口婆心地劝道。明娟嘴仍嘟得老高说:“不是啦!”虽想博得家树的好感,但在这不合品味的服饰店里耗了大半天,她还是忍不住地央求:“等等去精品名店逛逛好吗?”真拿她没办法,欣然只好故意问道:“听说对名牌狂热的人有两种,一种是自恋型的,觉得只有名牌衣服才配得上自己;一种是自卑型的,觉得只有穿名牌衣服,别人才会看得起自己。你是那一种?” 欣然讲得有深意,明娟却听得一头雾水。但知欣然意下就是反正“最好别去”,只好按原定计画,回家让老师进行整体造型啦! “走吧!”她索性主动催促起欣然……   到家后,欣然在客厅沙发上,唤着卧房里的明娟:“好了没?出来让我看看!”明娟没自信地怯怯走出,哀求着:“可不可以戴漂亮一点的耳环?” 欣然双眼一亮。明娟一脸淡妆,穿著淡雅棉质的衣服,配上特意吹直的飘飘长发,可不正是家树所谓的“人淡如菊”吗? “你变得好美啊!” “……谢家树会喜欢吗?” 欣然闻言,忍不住微笑地坚定看着明娟说:“我保证,他绝对会喜欢!” 这份善意和信心感染到明娟,她终于笑了出来,抱住欣然道:“你为我花那么多时间,真的谢谢你,我好感激。” 看着真诚的明娟,刹那间,欣然也接纳了这个朋友。但一回神,她立刻板起面孔说:“谢什么!快点继续来K书!”   和明娟忙了一整天,欣然很晚才回到家中。谢家老少都在客厅里看电视。 “我回来了!” 谢氏夫妇连忙站起招呼说:“欣然啊!辛苦了!辛苦了!快坐下!” 家树看着爸妈不大对劲的殷勤,心中很是怀疑,便问:“欣然在辛苦什么啊?”谢亦洋突然警醒,眼神闪烁说道:“……我那知道!” 这几日见欣然老是不在家,家树有些关心,还含着些好奇,不由地问说: “你不是放假吗?怎么还忙成这样?” 欣然立刻像做了亏心事般不知如何回答,家琪这时拉起欣然就往厨房走,推说:“我快回家了,我先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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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学音乐的朋友说得很好,纽约是一个可以让你尽情做自已的地方。” 明娟一怔,又不语,心想怎么欣然这么懂得家树的心,只有继续微笑。   “颁——奖!”谢家客厅里,家琪端着一个水晶花瓶,哼着颁奖的音乐,正经八百地将水晶花瓶塞进欣然怀里说:“恭喜你获得本年度优良教师奖!” “神经病啊你!”欣然笑骂。 家琪紧靠着欣然,在沙发上坐下。 “你真是太——太——太厉害了!明娟简直脱胎换骨,说起话来连我都听不懂!”“我不是说了吗?虽然她只懂得一点点,但只要表现在恰当的时机,就会感觉好象懂得很多的样子。”欣然摆出一副小CASE的模样。“不过我也说过,这不是真的实力,混得过一时,撑不了一世,以后还得靠她自己多努力。” “以后是以后,管他的!”家琪才不管这么多。“你真是上帝派来的救星!如果家树的事成了,你结婚时我一定送个大红包!……哦!对了!我还得感谢丁志源,如果不是他跟你吵架,也不会把你逼到台北来。” “算了吧!也不知道终究成不成!”欣然泼家琪一道冷水。 “我有把握,一定成!”家琪说出家树请她帮忙介绍女孩的事。“我问他喜欢怎样的女生,你猜他怎么说?他竟说最好象欣然,反正不要比欣然差太多就可以了。……你说多准,李明娟不正是你的高徒,她不成谁成啊?” 欣然听着,心里一紧,不由愣住了。 “家树真的这样说?我以为,他会希望找一个像他以前女朋友的……”欣然心头乱轰轰的。 行动派的家琪不等欣然理出头绪就拿起包包说:“好啦!你休息一下,我赶快去公园跟我爸妈报告好消息!”便匆忙出门。   留下怔怔想着的欣然,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是有点难受。怎会这样呢?她不解为什么家树喜欢的会是像她一样的女孩,更不懂自己此刻复杂的心绪是所为何来,到底怎么了呢?她,和家树,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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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楼开始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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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树、明娟刚听完音乐会出来,漫步在黑夜中的台北。 “你觉得怎么样?”明娟手里拿着会程解说表,很娇羞地问道。 “……什么?哦!……”家树愣了一下,想想后才说:“大体上还可以,但钢琴的诠释有点粗鲁,交响乐团的铜管部份太弱了。你觉得呢?” 明娟顺着他的话回答道:“……是啊!我看你从头到尾都不太专心的样子,还以为你没在听呢!” 家树笑笑说:“我看你才不专心!要不然怎么都在注意我有没有专心听呢?” “啊!你好讨厌!”明娟趁势撒娇,还主动握住家树的手。 家树暗自一惊,走了两步,很自然地抽出手说:“报上说下礼拜有大陆绍兴戏的剧团要来,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观赏?” 明娟一怔,咽了一口口水,痛苦地点点头,心想:这大概就是欣然所说的“甜蜜的负荷”吧! 夜间十点,很多商店都在准备打烊了,他们走在骑楼下,正好经过一家布置温馨的礼品店,明娟乘机又拉着家树的手问:“你在美国的家是什么样子?多讲一些吧!” “很普通的公寓啊!”家树盯着橱窗里的钥匙环,有一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娃让他看得出神。 “我进去一下。”家树突地说道。 明娟还在讶异大博士也逛可爱小店时,家树已经拿好那个钥匙环交给店员结帐了。 明娟走过来,很开心地试探道:“买了什么啊?” 家树极温柔地笑着说:“钥匙环。我要送给一个朋友,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想藉此鼓励她一下。”“男的朋友还是女的朋友?” “朋友嘛!那分什么男的女的。”明娟握住家树的手,抬头望向高高的他,很在意地笑问道:“告诉我,你对女朋友也像对朋友一样好吗?” 家树笑了笑,不如该怎么回答。   家树开门进入灯光黝暗的客厅。瞥见阳台上欣然的背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打招呼:“嗨!” 欣然一惊回头,忙拭泪强笑道:“你回来啦?” “……还在难过?”家树低下头盯着仍旧在沮丧中的女孩。 欣然却拂拂发丝,顾左右而言他道:“看你心情不错,怎么样?李明娟是不是你正在找的‘黄金’?” 家树笑笑说:“黄金不敢想。这个年纪了,又被他们逼得那么紧,黄铁矿也可以将就了!” 欣然也笑了说道:“说这种话,小心我去跟李明娟告状!” “你要是有这种闲情逸致,我倒放心了!早点睡吧!” “好!”欣然转身准备离去。家树犹豫了一下,才拿出口袋中的纸包叫住她说:“给你!家琪说你以前很活泼,我想当时的你一定跟它一样,时常笑得那么开心。我想……它可以提醒你常常笑,别烦恼,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是大不了的!要快快乐乐地做自己才重要。” 家树说完,不知还能说些什么来表示安慰与关心,于是轻轻地拥住欣然,拍拍她的背。一会儿才放开她,深深地看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欣然心情波动地望着家树的背影,又低头凝视手中的钥匙环——一个笑容灿烂的可爱娃娃……早上,欣然刚陪明娟走出一家高级名品店。两人拎着大袋小袋,明娟愉快地哼着歌,与近几日来的苦旦脸完全不同。 “哇!要看的、要背的都完成了,好象考完联考,真轻松啊!” 欣然听了笑道:“干万不要掉以轻心呀!事情还没完全成功呢!”“遵命!老师。不过,家树这个人真奇怪,听完了古典音乐,还要去听什么绍兴戏,谁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啊!” 欣然侧头想了想才说:“刚才那声老师不能让你白叫,待会儿就去找点资料帮你恶补恶补!”说着,她摇头打开座车门。 明娟喜上眉梢地说:“谢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喔!家树……他牵我的手了!” “真的啊?进度不错啊!”欣然等明娟坐定后,拿出钥匙发动车子。 明娟一眼就被那副钥匙环所吸引,伸手去摸,问道:“好漂亮!新买的呀?”欣然边倒着车说:“朋友送的。” “男的朋友还是女的朋友?” “男的女的还不都是朋友!” 听到欣然这句响应,明娟的微笑凝固在脸上,眼神直觉地警惕起来。   “哇!爸,你真的很厉害耶!”家树赞叹着。 “开玩笑!我是专家,而且这些木头都是我养的!”谢亦洋得意极了。 “好,该我了!我不能太漏气。”欣然正专心地观察着。 这三个人已经在家玩叠叠乐玩了两个小时了,芳枝早早就弃械投降,谢亦洋则成功地抽出许多块木头,仍旧乐此不疲。 “欣然我教你,不但要找块容易抽出来的,还要让下一个人更难抽,比方说这一块……”谢亦洋热心地教导着欣然。 家树打断父亲的话,还伸手阻挡道:“爸!观棋不语真君子!事关消夜……” “你少眼红!”欣然轻打家树一下。谢亦洋露出诡异的笑说:“我会让你佩服得愿意出消夜钱的。来,欣然别怕,摒住呼吸,专心……”说着,指示欣然开始抽出木块。 家树笑着摇头,故意闹场道:“啧啧啧,这块啊?我看难喔!很难喔!” 欣然贯注全神,不理他。须臾间,一举成功地抽出,她得意地大笑,家树只能摇头叹息说:“真是没天理!” 接着轮到家树了,他仔细观察后,小心抽出一块木头,却在顷刻间——全塌了。 欣然和谢亦洋都拍手大笑,家树则懊恼地趴在整桌的木块上。欣然笑得捧着肚子喊说:“好棒!这下有消夜吃了!” 家树作势毫不在意,伸伸懒腰时看了欣然一眼,见她笑得如此开心,露出多日来未有的笑容,不禁看得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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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你说要来帮我,不然半夜也弄不完。”公司里,家琪一面低头理帐目,一面对明娟说道:“忙得我焦头烂额!没办法,要员工留下来还得付加班费,能省则省吧!” “别跟我客气啦!做生意的辛苦我怎么会不知道。” “十点前应该就可以好了,到时来我家坐坐吧!” “好啊!”明娟放下帐簿马上说着,接着又闲闲地问道:“欣然这两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家琪手不停地动着,随口说:“对啊!你怎么知道?” “是家树……不是,是我看出来的。……她为什么心情不好?” “还不是因为男朋友!反正是两人吵架了,她男朋友今天早上才来托我帮忙劝劝呢!”家琪皱着眉,很为这两个老朋友担心。 明娟似乎一惊,说道:“欣然有男朋友?” “嗯!交往七八年了。最近都已经论及婚嫁了!” “喔!”明娟略微放下心,随即疑云又起地问道:“……家树对欣然很关心耶!” 提到宝贝老哥,家琪笑笑说:“他对每个朋友都很关心。时常连不相干的人他都关心耶!” “哇!差一点……”欣然失望地叫道。 她和家树在夜巿的摊位蹲着捞鱼,还一面吃着冰淇淋。虽然手忙脚乱,笑声却连连不断。 家树忽然凝视着伸手和小鱼玩得不亦乐乎的欣然。 欣然抬起头,接触到家树的目光,一怔,也呆呆地望着他……过了一段时间,欣然强笑着站起来说:“我们走吧!大哥,一条鱼就够了。” 家树这才如梦初醒,尴尬极了,说道:“好,我去结帐。” 家树拎着装有一只小鱼的水袋,与欣然谈笑着进入家中,见家琪、明娟也在,惊讶地说:“咦?你不是说得熬夜赶工吗?” “中午明娟来帮我,她很会作帐,所以已经搞定了!”家琪由衷感激地说道。 “想说时间还早,来找你们出去逛!”明娟笑笑地说。 家树雀跃地说道:“等一下!先看看我们合作捞到的鱼吧!”说着便拎着鱼进厨房,找到一个空的玻璃瓶就拿了来到餐桌旁。欣然一直微笑着,也手脚俐落地帮起忙。透过光,小鱼在剔透的玻璃瓶里游得自在欢喜。 欣然、家琪不约而同赞叹道:“好可爱喔!” 明娟不露声色地观察欣然和家树。一会儿后,殷勤地邀约:“难得大家都在,一起去PUB好不好?” “好!”家树率先应和着,又说道:“小鱼就暂时待在家里啰!” 明娟觉得今晚的家树不大一样,心情似乎非常亢奋。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搭上明娟的座车,来到巿中心一家颇具味道的PUB。 欣然、家树、家琪三人围坐着喝饮料,音乐。明娟去和老板打招呼。 家琪突地说:“欣然,我跟你讲。今天早上丁志源来找我。” 家树、欣然同时看向家琪。 “他说,这次如果你不跟他出国,就会两三年不能在一起,如果连这样都无所谓,那两人将来也没什么前途了。这说的不无道埋啊!……你要想清楚,每个人都有缺点,志源也有他能干踏实的长处。你们在一起都那么多年了,情份非同小可啊!” 欣然听得有气,回道:“反正我的假还有一个礼拜,回去后自然……” 家琪截断欣然说:“他说他心里有个期限,一旦过了就会另作打算。你要是决定了,为什么不现在就跟他谈?万一你愿意,他反倒不愿意了,怎么办?” “欣然,他既然有这种个性,我看你得多考虑!”家树不悦地加入谈话说道。 “哥!我在劝合,你却在一旁帮倒忙!这种事我们局外人那搞得清楚!如果他们过两天又和好了,你现在说他的是非,岂不是枉作小人?”家琪激动得又转向欣然说:“有句话我也跟大哥说过,再新鲜的牛奶放久了也会变酸,还不如趁新鲜一口喝掉!……而你们这杯牛奶,虽然算不上新鲜了,但说不定还有营养,只要不会拉肚子,就喝掉算了!想太多不行啦!” 欣然然不作声,家树也没再说什么,倒是离座一阵子的明娟回来了。 “不好意思,这家店的老板是我朋友,好久没见了,一聊就没完!……对了,我点了一首歌给你们听。” 家琪颓丧地问:“什么歌?” 钢琴手在这时弹起“往日情怀”的旋律。家树一怔。明娟则凝视着家树道:“这是我最喜欢的歌,你喜不喜欢?” 家树愣愣地呢喃道:“……这也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 明娟故作惊讶状说:“真的?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呀!”说着伸手握住家树,再转头得意地对欣然眨眨眼,笑得非常灿烂。 家琪趁哥哥不注意,悄声问欣然道:“你告诉她的?绝!连成语都用得好!”欣然一笑,低下头喝饮料,眼神里有着一丝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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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成安家中,家树正在看报,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钟。“十二点整。”他在心中雀跃地默念。果然,传真机马上准时响起。 家树:   今天我在店里,一下午都在看门外走来走去的行人。很多看起来像是夫妻和情侣。我在想,他们是怎么相遇、怎么相爱的呢?他们为什么会有这种缘份呢? 缘份是一种机率,在几十亿人中要遇见一个,这机率真是小啊!……更难的是,缘份那么捉摸不定,有时出其不意地来,有时稍纵即逝地走。来的时候要掌握,走的时候要放手。……家树,你觉不觉得人生当中很需要这样洒脱的姿态? 正在祝福你的明娟欣然独自在街上走着,经过上次与家树去过的乐器行,店内正巧传出“往日情怀”的歌声,她停住脚步,聆听着也陷入回忆中…… 经过一刻钟之久,她才举步,慢慢地走向不远处——明娟的店。 才刚进门,就被店里混乱的场面震住了。许多客人正围绕着明娟,聒噪地讨论质料、设计、价钱,欣然只好在一旁等。   十一点五十分了,明娟还在与客人周旋,忙得不可开交,欣然等得十分焦急,上前拉一拉明娟。 “再不抄就夹不及了!”她焦急地提醒着。 “我现在那走得开?”明娟翻找着架上的衣服边说道:“都是熟客带来的,不能不给面子呀!店员生病请假,我也没办法。而且,晚一、两个钟头再传不要紧吧?” “你以为是交作业、传公文啊?谈恋爱就要这样嘛!迟了就破坏了!” 明娟犹豫着,客人却在此时大声唤她:“李小姐,这件要算多少啊?” “我马上来!”明娟也喊着。一边把欣然拉到柜台,提笔在欣然的信稿后面写几个字后说:“喏!好了,就这样传了!” “好……好了?”欣然尚未回过神来,明娟已迎向客人而去了。 她看着信稿上多加的字,摇头苦笑着。 PS:这封信是我用左手写的,厉害吧?   明娟语句从传真机中一行行出现,家树迫不及待地读着,微笑起来。 “哦?用左手写的?” 家树:   今天很孤单,在这个台北城。我常觉得台北提供了很多方便,为了享受这些方便,我们得忍受很多不方便。以前觉得孤单,我总是怀念起早晨的海; 你知道吗?早晨的海,其像一个刚洗完脸的小孩。……今天觉得孤单,不知为什么,却怀念起一个人,怀念起一个人…… 正在孤单的明娟 家树的心酸痛了起来。一种愈想愈难过的情绪,正在他的心中无止境地蔓延开来……   “怎么了?”成安觉得他表情有些怪。 “我……我想现在就回台北!”   华灯初上,家树背着简单行李走出机场,想起上衣口袋中的三封传真信,拿出来看了又看,微笑起来。脚步轻快地坐上出租车。   真是很奇妙,不是吗?明娟和初次见面时差了十万八干里,听家琪说她是被逼来相亲,才会故意那样表现的。他咧嘴不停地笑,自己对婚姻的要求,不过是种“相知”的感觉,现在,这个人出现了,就是这个人了…… 脑海忽地涌现另一名女子——欣然,但他甩甩头,把此念头打住。   不一会儿,家树已然来到明娟的店门口。 中午才因做成了三、四笔大生意,索性暂时打烊休息,和朋友去KTV大唱大醉,高喊今年一定要把自己嫁掉的明娟,此时止因微醺而精神不振,在柜台边频频打呵欠。 她才刚打完一个呵欠,抬头就见家树立在门口。背着行李、倚着墙,微笑地看着她。 她一惊,愣住了,以为是在作梦。半晌,才缓缓走向门口。 家树含笑等她,明娟不自觉地靠近,与他互相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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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干杯!干杯!”谢家两兄妹和明娟、欣然四人举杯互碰。 “欣然,你不是还有一星期假吗?这么早回去干嘛?”明娟不明白地问。 欣然笑而不语。家琪立刻抢白说道:“她呀!男朋友说两句好听话就投降了。真是没出息的东西!你说话呀!光傻笑就算啦?前两天不是还吵得天翻地覆,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吗?这下马上愿意当丁太太啦?” 欣然仍是默不作声,一径地微笑着。家树凝视着她,觉得不大对劲。 “你真的决定了?”他问。 欣然想了想才说道:“也许,这世上其实只有煤矿,根本没有黄金。” 家树会心一笑。明娟凑近,昵声问道:“在说什么密语啊?我都听不懂。” “有一次我们在讨论,爱情如果真的像黄金,结果你发现挖到的只是煤炭,你会怎么样?” 明娟一怔,不知如何回答。家琪赶忙接口:“那夹那么多黄金让每个人都挖得到啊!像我只要挖到煤炭拿来生火,就感觉很温暖了!明娟,你要听我劝,不要想太多,千万别学他们,那只会把自己搞得惨兮兮,一点用也没的!”明娟直率地表示:“我是不喜欢想太多,但我还是希望……”她瞄了家树一眼,对欣然附耳低声道:“希望我挖到的是黄金。” 欣然也偷瞄家树,笑说:“一定是!” 明娟举杯,态度十分恭敬、认真地说:“欣然,谢谢你!” 家树看得不明白,疑惑地问:“你们是不是也在说密语啊?不然我怎么都听不懂?” 明娟对欣然眨眨眼,爽直地大笑:“这可不能告诉你!”   家树端杯水要回卧房,行经欣然门口时,她正好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还在收拾?”家树问:“可不可以聊聊?”“好啊!正好有东西给你。”欣然回身进入房间,边走边说:“不好意思房里很乱。” 室内散着一些衣服和书本,家树在书桌旁坐下。 “没关系,整理打包总是这种情况嘛!” 欣然微笑着,将玻璃罐捧到他眼前。 “喏!小鱼,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小鱼,记得换水,一次不要喂太多。” “你就叫它小鱼?”家树接过瓶子。 “嗯!这个名字最适合它了。” “那,丁太太这个名字适合你吗?” 欣然折衣服的动作停了两秒钟,才平稳地答道:“不管跟谁结婚,我还是叫做常欣然。” “真的希望是这样。”家树诚心地说道。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欣然说:“看来你跟明娟进展得不错。” 家树笑笑说:“她……是不太一样。有时看起来好象没什么想法,只是一个漂亮得很世俗的女孩;有时做起事、说起话来却又特殊得让人惊喜。像我这次去南部,她每天中午都传真一封信给我。” “哦?”欣然挑挑眉,故意问:“写得好不好?” “我本来打算住一个礼拜,结果三天就跑回来了,你说她写得好不好?” 欣然玩着睡衣的袖子,忍不住笑说:“那就恭喜你了。” “我也不知道,也许就是她了吧!”家树耸耸肩,忽地,他看见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好奇地念道:“鸟,是天上的鱼,快乐地在白云中间游来游去……这诗……你写的啊?” 欣然把一叠书放进皮箱里,才答道:“虽然放假,刊物的童诗专栏可不能停。”家树原本微微笑着欣赏,忽然间脸色一变,专注地抓起笔记本盯着看。 欣然见家树未作声,抬头一看,很不好意思地伸手抢下笔记本说:“写得不好,不要看啦!” 家树仍旧怔怔地看着,不过视线已转移到起身去逗小鱼的欣然,他的神情含有复杂及疑惑。   “家树跟明娟才刚开始谈恋爱,你现在就准备客人名单,会不会太早啊?”谢亦洋边看着八点档连续剧,边对老婆的举动表示不以为然。 “你懂什么?家树那有多少时闲谈什么恋爱!还有人家欣然早上神神秘秘地跟我挂保证,家树一定会爱上明娟。” 厨房口的家树正端着泡好的咖啡要走向客厅,一听母亲这番话,连忙停住。 “都要感谢欣然,才让家树和明娟这么顺利。” 谢妈妈放下笔,纳闷地说:“说也奇怪,欣然实在比我们还了解家树,要不是她已经订婚,也快结婚了,我还真想求她当我们家的媳妇呢!” “唉!只怪我们家树没这福份!其实呀——” “不过话说回来,明娟也不错,长得美,脾气又好……” 家树靠在墙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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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家树端着茶走到客厅坐下。独自玩着叠叠乐的谢亦洋不免嘀咕两句道:“你这小子!搞得天下大乱,自己倒悠闲得很哪!” 家树深吸一口茶的香气才说道:“真正祸首自有其人,天下大乱,与我何干!” “我说儿啊!你瞒不了我的,依我看来,此事必有文章!告诉我吧!” “父亲大人英明,告诉你也没关系,可是你得守口如瓶,万一让她们知道就没戏唱了。还有,你也得跟我交换情报,把知道的事情跟我说……” 谢亦洋想了想之后说:“行!就这么办!” 父子两人握了握手,然后相视而笑。   明娟抱着一大筒冰淇淋,一勺、一勺、舀起、吞下,委屈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幽幽地抱怨着:“怎么办!才吃两天腰围就粗了一吋,我以后怎么办啊!这种身材得来不易呀!我是努力维持好久的……”说着又含泪吃了一口。 欣然安慰她:“有好多大明星都为电影增肥过,你为爱情牺牲这更伟大! 喂!我都不知道你脾气这么坏,那天怎么搞的,把大哥吓成这样?” “以前跟你们还不熟……况且,我那天只是说话大声了点嘛!” “不管怎么样都要沉住气嘛!记得,每次想发脾气前,赶快在心里一直念:‘小不忍则乱大谋’,看看有没有用。” 明娟再吃一口冰淇淋,怔怔地喃喃自语:“小不忍则乱大谋……”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问欣然:“靠这个就行了吗?家琪叫我还要练健身,练壮一点。” “能这样就更好啰!大哥喜欢健壮一点的女孩子。”欣然很肯定地回答。 明娟闷闷不乐地喃喃自语着:“壮一点,壮一点,壮得像女超人一样,他才会喜欢吗?……神经病!”   家树在家讲着电话:“……好了!不聊了……辞呈我会打好寄给你,其它的事你帮我办一办。啊?主要是我父母年纪大了,再来就是……” 话筒那端传来美国同事的调侃声:“有位佳人拴住你了?” 家树笑着说道:“可以这么说吧!” “快结婚了吧?” “啊?结婚?我还没开始追求她呢!” “什么?还没确定她要嫁给你,你就先为她放弃工作?” “这一点点诚意总该有嘛!辞职只是因为追求她需要时间、空间,而不是为了给她压力,表示说:‘你看我对你多好!’”欣然突地在此时开门进入客厅,家树急得想要挂断电话,赶忙说道:“……真的不讲了!托你的事别忘了!” 家树挂断电话,对欣然笑道:“不是前两天就要回台中了吗?怎么突然又忙得早出晚归?” 欣然心虚地看了家树一眼回道:“我就爱无事忙,你管!” 家树又再一笑,说道:“唷!原来坏脾气是会传染的?” 欣然想了想,坐下来问家树:“大哥,我问你,家琪说你不喜欢明娟什么太瘦啦、脾气不好啦、不会做家事啦,是不是真的?” “这话是我说的,难道我闲着没事骗人?”家树没好气地回道。 欣然不解,又说:“我只是觉得怪怪的……” “你放心,我最倒霉,老学不会怎样骗人,只有被人骗的份。”家树话中有话地说道。欣然刹时心虚得红了脸,慌乱地站起说:“算了!算了……我进房了!” 家树见她落荒而逃,忍不住笑了……   在晚饭时间,芳枝语重心长地说:“家树,过两天我们请明娟一起吃个饭,又不是小孩子,那有吵个架就不见面的!……见了面,两个人都让一步。……然后我们再去她家看看,如果不像你说的那样,你以后就给我闭嘴!”芳枝勉强自己忘记昨天到明娟家看到的惨况,以及协助她整理的辛苦。 家树挟了苦瓜,微微一笑说:“还有呢?” “最重要的是,你要跟明娟解释解释,免得两人以后心里还会记着。”芳枝苦口婆心地劝着。 家树向父亲使个眼色,笑道:“我会的,该是解释清楚的时候了!” 谢亦洋看家树一眼,对老婆说:“我说太太呀!他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袖手旁观就好,不要多管闲事了吧?” 芳枝打了老伴一下,说道:“你这个人很奇怪耶!明明是关心怎么说是多管闲事!” “我是不忍心看你们……唉!会无好会,宴无好宴……”谢亦洋也只能叹口气罢了。 “真的有耶!”明娟

捏自已的胳臂兴奋地说:“还是有斩获,结实多了!”欣然拿着一本‘EQ’说:“那当然!喂!这本书上说,愤怒是人类最不善于控制的情绪。专家建议你生气的时候要深呼吸,冷静下来,然后用乐观的、幽热的角度去想那些让你生气的事,就比较不容易发怒啦!像那天家树迟到,你加果想:‘迟到总比没到好。’然后耐心一点听也解释,就不用发脾气啦!” 明娟叹口气,继续踩着“洛克马”健身器说道:“知道啦!‘小不忍则乱大谋’,我都记得了啦!’“记得最好!下次可别再犯同样错误了!”欣然不放心地再次叮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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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待会儿拜托你有风度一点!跟人家说几句好话!”大家围围坐,空着位置等明娟到来,家琪特地嘱咐家树。 “我一向很有风度的。就算被人骗了,也不敢怎么样。对不对,欣然?” 家树若有所指地转头问欣然。 欣然突然被问到,不禁吓了一跳。 “你问欣然干嘛?她骗过你什么啊?”家琪不解地问。 家树斜斜头说道:“嗯!她骗过我……让我想一想,想到再告诉你。” “说的像真的一样!”欣然啐道。却见家树笑而不语,只是一个劲地看着她,她倏地心慌,只好猛低头喝茶。 “明娟怎么还没来啊?”芳枝心急地问女儿。 话才说完,明娟就出现在门口,穿著白衣的她,看得出是经过精心打扮过的。   芳枝非常高兴,忙着招呼道:“来来来!明娟,这边坐。几天不见,你好像胖了点?听说最近每天在家里大扫除?这么能干啊?”她一面说,一面瞄了家树一眼。 谢亦洋在桌下踢踢妻子,想暗示她而说道:“好啦!这些话别说了!家树他……” “爸!”家树急急打断父亲:“看戏的时候要安静,话说太多不太好喔!”家琪、欣然面面相觑,深觉话中有异。 侍者端菜进来,家树故意撞到他的手肘,让盘里的肉汁洒在明娟的白衣上。 年轻的侍者马上道歉,但朗娟却柳眉倒竖,尖声说道:“我从法国带回来的——”才刚要发作,她忽地瞥见欣然正夸张地深呼吸,心领神悟后,硬将怒容挤成笑容说道:“没关系,反正……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欣然放下心,对明娟点头。 芳枝帮忙擦拭明娟衣上污渍,还特别称赞道:“看明娟的修养多好啊!” 家树取餐巾掩住笑容说:“明娟不止修养好,还有一项绝技。” “什么绝技?”家琪好奇地问。 谢亦洋忽然大咳起来。芳枝干脆用毛巾掩住地的嘴,想注意听家树说话。 “她用左手写字也写得很好,简直跟欣然的笔迹一模一样呢!” 明娟、欣然闻言色变。家琪犹自不解,还继续问:“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明娟转头看着欣然,眼神充满了怀疑、恼怒与困惑。欣然这时霍地站起,不顾众人的呼喊直直朝门外冲去。   家树虽然随后追出,然而,当他跑出餐厅时,却见欣然已坐上出租车扬长而去。 欣然慌乱地在家收拾行李,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搞成这样。 “想逃啊?” 闻声一惊,她抬头见家树正倚着门凝视着她,似笑非笑。 欣然不理会,径自加快速度收拾。 “你不觉得,还没有给我一个解释吗?”家树紧逼问道。 欣然不敢看他,只得停下动作,深深吸一口气就丢下手里的衣服,夺门而出。家树呼唤着她,并随后追去,但只是跟在后面与她保持一段距离。 欣然怒气冲冲,走着、走着停下脚步,转身对家树吼道:“你跟着我干嘛!”家树吓了一跳。欣然又转身继续往前走。家树笑笑赶上欣然身旁,柔声道:“我又没有怪你,你跑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欣然瞪大眼睛直视着他问。 “……鸟,是天上的鱼,快乐地在白云中间游来游去……”家树悠闲地笑着说。 欣然一怔,说:“我的笔记本?” 家树认真地注视她的眼眸说:“对不起,那三封传真,我读太多遍了…… 笔迹实在看得太熟稔了!” “原来那天你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讲?”欣然颓丧地坐在石凳上。 “现在不就讲了吗?”家树柔声答道。 “可是你故意讲那些话……这些天来骗得我们团团转!” “不公平喔!我被你们骗得团团转,可有一个月了吧?” “我……我不是故意的……”欣然辞穷地辩解着。 家树点点头,安慰她:“我了解,你只是受人之托,反正我以后幸不幸福,也不关你的事嘛!对不对?” “不是!我……”欣然无言以对,懊恼地站起身。 “好!都算我的错!反正我要回台中了,再也不要看到你们了!”欣然转身想走。 家树抓住她的手臂问:“等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家树掏出一张皱皱的稿纸,继续说道:“‘思念诚然痛苦,但痛苦也不是没有好处’……你写这句话时,到底是对我、还是对丁志源?” 见欣然默不作声,只是想挣脱被紧抓的手臂,家树继续质问她:“你总是喜欢逃!没办法面对丁志源,就逃到台北来;现在没办法面对我,又想逃回台中去,是不是?” 欣然愣愣地望着家树,缓缓地流下泪来。家树将她拥入怀里,温柔低语: “不要再逃了,好不好?不要逃了……” 欣然哭了起来。他心疼得将她拥得更紧。 “我和你,明明可以挖到黄金,为什么反而只要煤炭?……我想跟你在一起呀!你明不明白?”“太迟了……”欣然掩脸低泣,有些恍惚地问道:“我们……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如果你问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什么原因,恐怕我不能告诉你答案。我只知道,它确实是发生了。”家树诚挚地望着欣然说道。 “可是,我并不像你以前女朋友那一型的……” “傻瓜!真正爱上一个人,不是因为她是‘那一型的’,而是因……她就是她。每个人都是独特无法归类的个体。我爱上你,也只因‘你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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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为把明娟刻意妆扮成‘那一型’的,我就会爱上她。你们都错了。我的确对以前的她念念不忘,但对你却是不同的,我希望跟你生活在一起,希望让你笑,让你开心,这种希望愈来愈强烈,强烈到我愿意做一切的努力,让这个希望实现。” 欣然抬头看着家树说道:“可是,我从来没想过……” “你有没有想过,看你写的传真信就知道了。我一遍一遍读着那几封信,一遍一遍读到信里的真诚和感情。我当时很惊讶,也很感动,没想到明娟竟然如此深情,大概是我看错她了。……等我发现原来信是你写的,我才了解,那些话根本就是你内心想对我说的。别告诉我,你只是在写作文而已!” 欣然越想越苦恼,一心只想避开家树锲而不舍的追问,便哀求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可不可以不要再说了,我也不要再想了……” 家树托起她的脸说:“欣然,我们都不要再逃了,好吗?”……“再不逃,就来不及了!”欣然苦恼地说。 “你要是逃跑,我会去追的,不管多远,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家树信心十足地对着满脸惊讶的欣然说道:“美国的大学没再和我续聘了,所以我多的是时间来追你。最好是我们不用逃也不用追,诚实地面对自已的感觉。” 欣然极度颓丧地念着:“我说过,已经太迟了!大家本来是帮你介绍明娟的,你们一家人都喜欢她。要是知道我们的事,他们会怎么想?不会觉得我在……监守自盗吗?” “那个人想什么你都顾到了,就是没顾到我在想什么。哼……‘监守自盗’?我又不是东西!” 欣然忽地抿嘴一笑:“对!你不是东西!” 家树一怔,恍然大悟之后,便使劲地揉着她的头发,笑着骂道:“好啊你!说我不是东西!” 欣然笑着边躲边说:“是你自己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还笑!”家树一手揽住她的腰,顺势搂她进怀里,低声呢喃:“我真的爱你,请你也勇敢地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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