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ぃ芷柠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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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花生于深山幽谷,其态,从容优雅,其味,芳香远播。不管世界如何地沧海桑田,不管风雷雪雨如何地翻覆着自然,只要它赖以生存的空谷里还有着阳光和绿意,它就会静静地、悠然地美于它的空间,久于它的时间。它在人间,却又远离于人间,它就是兰花。元代诗人吴海曾写过:“兰有三善焉,国香一也,幽居二也,不以无人而不芳三也。”古人常以兰喻君子之德,而时代俱迁,现今时代的君子之德是否与彼时的一样,我不得而知。我只因它的不以无人而不芳的坚守与独然而有所感。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无人欣赏是一种孤独的绝境之美,这种美失去了常情的赞誉与追捧,倒也因此躲开了众人挖陷的关于崇高、关于等级的陷阱,脱离了众情的善意所带来的心灵负累。追求精神的纯度与浓度,在别人眼里也许是一种孤苦的“自残”,而作俑者本身,却因此享受着无限的自由与放达:小窗外,春融夏畅,秋敛冬藏;小窗内,不出户庭,直达天际。这决不是懦弱与自闭,难道它不是另外一种方式的对生活的积极态度吗?它是满怀生机的,充满着对外物的更广博的爱与关怀。 人的一生,无不活在他人的视线与评判中,因而也无法逃过骤喜骤悲的心海沉浮。若是有人给予了关注与夸赞,受誉者,必是喜不自胜,洋洋其乐;若是有人表现出冷落与批评,感受者,必是惶惶不安,自怜哀伤。人生的悲喜,原本是个体生命自我的感悟与流泄,却也因此背负了他人的好恶,在不觉中失却了心灵的本来面目。屈原曾写过:“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的忧伤诗句,我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因失宠而哀生的落寞情怀,失去了楚怀王的宠信,失去了实现理想的通途,就一定要弃了生命,来成全真理的伟大吗?也许这种空前的悲剧,表现的正是自我的深度清醒与一个战士的呐喊,而我更欣赏的是那种于残壁草芥中凛凛于风的永不放弃。 对自我的欣赏,并非完全地膨胀了的自负,也不是平常意义的自恋,而是一种对生命的珍爱与尊重。也许,懂得欣赏别人也懂得自赏的人才是完全的。春秋时,伯牙与子期的“高山流水”的知遇,一直为后人所钦慕。钟子期死后,伯牙就破弦弃琴,以此来永祭知已。古人有:“人生得一知已,死而无憾”的喟叹。然而知已难求,倘若一生都不遇知已,我们心灵的琴弦就永不拨动了吗?不以无人而不芳,人生的琴弦不仅仅是为了与知已者同悲同喜,更多的是奏响出自我生命的美韵与独鸣。 皇皇大赋可以成就功名,锵锵小文却可以成就内心。总有些看似微薄的文字,虽少了华丽与雍容的气势,但它们毋宁带着一种精神的坚守,温不增华,寒不改弃,在这漫漫人生路上,陪我于孤独,醉我于遐思,并伴我于永远。
2006年06月26日 1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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