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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腾圣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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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花儿不知道沉沉地睡了多久，口渴得要命，不得不硬撑着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倒水喝。 头痛得仿佛要裂开。看看窗外，阳光却很好，它并不因为我生病而暗淡。冷风吹着窗帘，光影便幢幢地晃在帘上，直晃得人心里发慌。 水是冷的。倒了一大杯，像在沙漠里行走渴极了一般，迫不及待地灌下肚去。冰冷的感觉从舌头一直延伸到腹中。 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那些花儿，那些曾开在水库坝堤边上的花儿，早就谢了吧！我以为它们会一直在我生命的角落里静静地为我开着，我以为我能永远守在它们的身边，静静地陪着它们开放灿烂然后静静地谢落。 那些花儿，那些花儿，它们都老了吗？它们在哪里啊？我们就这样各奔天涯了吧…… 心里一阵痛。欲哭。那些花儿？你曾说过，我是你的最后一枝花儿，可是这枝花儿在你的手心谢落了……散落在了天涯，待风埋葬了它吧…… 心底里的那滴泪，无声地滑落了…… 拥抱着我，那些花儿，我的宝贝…… 头仍然痛着。 窗外的三角梅花儿开得正旺啊，桃红色的灿灿一片，看起来就像三月的桃花。 三月桃花树，三月桃花脸。 桃花依旧笑春风，人面不知何处去。 那年坝堤上的桃花，开得真艳。红灿灿的一片，远远看去，像极了一片轻云飞在那一潭碧水上。 春光在水面闪烁着。 蜂蝶在花间穿梭着。 脱下了厚厚的冬衣的我，飞着长长的发梢，在花间雀跃着，如同刚飞出蛹茧的蝴蝶。 桃花映红了圆圆的脸。放肆地笑着，在风中狂跑着，如那风中的蝴蝶在任意扇着美丽的双翅。 一回头，无意中迎着你的笑脸，猛然停下，措手不及间涨红了脸。 “嘿，那些花儿真美！”你大声地说着，似对我，又像对花儿。 偷眼中发觉，你的眸子真亮，像那一潭春水。 潭水中的花儿开得真美。 从此你的眸子时时亮在我的心里。 从此那些花儿四季开在我的眸子里。 从此我的眸子里看到的全是春色。 我的思念像春天的野草般疯长。渴望再听到你大声地说：“嘿，那些花儿真美！”然后再偷偷地看你如水的眸子，看那眸子中的那一片绯红。 三月花儿开，五月果儿孕，九月…… 五月，牵手走在坝堤上，池水涟涟，笑语盈盈。你俯耳低声说：“你是我手里的最后一枝花儿。”幸福如水漫上了心头，一片潮红飞满脸颊。 九月，桃花树上已飘着缕缕清香，可那些绯红的花儿，却离我越来越远了。你望着那半枯的池水，眼光迷离，幽幽地说：“那些花儿残了……” 转身走了，走得很远很远，远得我再也看不见那潭中绯红的轻云。 你手心的那枝花儿，迅速地谢落。天地间静得只听见花儿谢落的声音。 那些花儿哪……远了，真的远了…… 头痛得揪心。 蜷在冰冷的被子里，一遍一遍地听着那些花儿。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知道，我的那些花儿，散落在了天涯。 我知道，我的那些花儿，永远不会再开。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也许沧海桑田，那些花儿还会一遍遍开过。 也许沧海桑田，那些花儿还会一遍遍谢落。 但那些花儿已不是我的那些花儿。 它们都有了新的外衣，正如桃红落了，换了菊黄。 它们都有了新的灵魂，正如春花谢了，换了秋花。 但那些花儿已不是我的那些花儿。 窗外那片笑声让我想起了我的那些花儿。 那生命的角落却已荒芜。 那些花儿已凋零，如今，你和谁一起在风中开放？ 那枝花儿已散落，此刻，你又把谁握在了手心？转自古城茶秀 文学天地社区 作者：苛怡
2005年03月04日 02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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