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帖:北京一夜——不能忘记的2005.11.27
陈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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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玛 北京一夜某方面我一直是个反应比较迟钝的人。像那种身形高大神经线过于漫长的动物,刺一下要半天才会忽然嗷一声——我知道看到这里某个长相酷似陈升的家伙一定会说,不是因为高大,而是因为皮下脂肪比较多——所以,我的作业一向交得很慢,有时甚至拖了拖就不交了。那晚过去后一直在催各路人马的作业,绿妖在做近视手术的前一晚,被我逼着交了;还有无花,在和坏了的硬盘做了两天斗争后,抢出了帖子;公路的作业里平淡语深情;谢谢纳兰同学的音频,让我不断能重温那一夜的氛围,虽然听到后来实在是有点庐山瀑布汗……绿妖说,小象你呢?我说我不写啦,我懒。而且自己那天的表现真的是……可是当我看你们的文字,听那天的录音,看拍得歪歪倒倒的视频,再一遍遍听那张最初的《魔鬼的情诗》……听到内心澎湃却讷讷无言。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天的我其实有点失态。纳兰说,你话怎么这么多,我说,借此掩饰内心的紧张啊。虽是调笑,其实是事实。我们已经习惯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内心隐藏的热情了么。然后回到家,在唱片里一遍遍温习细节,温习那些曾经陪伴成长的片断……《北京一夜》1997年,冬天。灰色的北京城,下了雪,四合院的屋檐静静伏着,垂花门小拱上积了雪,很乖很乖的样子。宿舍里很空,同学差不多都回家了,一边看书一边听一盒磁带,《滚石黄金十年》,里面还有些什么歌已经记不清了,翻来覆去的,只是那首《北京一夜》。再没有一首歌,能那么贴切地带出我心里的北京城。那是曹禺《北京人》里的北京,是林海音《城南旧事》里的北京,是林语堂的北京,老舍的北京,梅兰芳的北京……十分庆幸我的学校在一条胡同里,虽然小,却离真正的北京那么近——隔壁胡同是僧格林沁的旧宅,走几步便到了婉容住过的可园,可园旁边是清朝提督衙门,再往西就到了北京城的中轴线,钟鼓楼,地安门,什刹海是冬天上滑冰课春天逃学划船的地方,那时它还没被糟践得这么灯红酒绿,地安门往南到景山可以一直溜达到东华门,皇城根尚未改建,是个颇有点意思的花鸟市场……百花深处胡同曾经路过,美丽的名字钉在灰色的胡同墙上,每一扇四合院的门推进去,似乎都有和历史时间有关系的故事。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了百花深处。一遍遍地听,一遍遍地跟着哼唱。这个人啊,怎么能把北京唱得那么贴切真实。他的破锣嗓子不像唱歌像吟诗,你知道古代的诗歌也都是吟唱流传的。那首歌里,有苍凉的历史。那个人,是这个时代的诗人。后来信乐团翻唱了这歌,不能说翻得不好,就连原唱自己也觉得“还可以啊”,然而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那条嗓子唱出来的声音。那声音很爷们儿,那声音里有家国之感。1999年的最后一天陪朋友去了故宫,天很冷风很大,灰色的天幕下走过紫禁城,出午门时心里回荡着,“我已等待千年,为何城门还不开”。那天晚上,我们嘈杂扰攘着让他唱这首歌,因为喝高了拿“北京一夜”这个名字开了些轻薄的玩笑,可是他站起来,举着杯子,“我愿意,为《One night in Beijing》负责!这是我写的!那是我的痛,那是我的恨,那是我的哀伤,爱恨情愁,那是我种种的……”那晚他没唱。因为时间的关系,也因为只带了把吉他不好配合。然而他承诺了,“等他的乐团来北京”——多么希望那一天是在午门旁的筒子河边,对着高高的故宫角楼,晚风吹过,把歌声送得很远……虽然我知道,这也许是永远无法实现的奢望。升哥,那晚说的话也许太轻薄,然而你要相信,我们是真的听懂了这首歌。敬,我们最爱的中国。《然而》那天的混乱场面里,大家一直在点歌。唱罢脍炙人口的《把悲伤留给自己》,文学女青年绿妖乜斜醉眼看过去说,还有很多歌啦,风筝啊,然而啊……然而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的喜欢。那天回来后,《魔鬼的情诗》放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首歌都那么熟——升歌听得多了,会觉得是一片一片连在一起的,可能会忘了歌名记不清歌词,但就像晴天下的稻田,一望无际下有粼粼水光,小鱼悠游,风吹稻浪,青蛙倏一下不见了……细致而完整。那个人,一直是一个真人,他的歌是真的歌。
2006年06月24日 18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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