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
郁罗箫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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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努竞微 楼主
2026年07月27日 01点07分 1
level 8
烏努竞微 楼主
【文渊外的雨是真珠,剪边上盛着无价宝,而藏书阁内皆是黄金屋,隔绝尘嚣万丈繁芜。】

【乌努祺妃未循圣驾北巡、远赴木兰,身滞宫阙之中:她才是被留在四九城的真珠。始终惦念着禁中梵刹佛堂、庄严金身法相,也替钦妃惦记着方晓悟人语的金枝。滂沛牢笼中,那柄伞对于她二人来说太窄了,才躲到文渊阁下,见隅隈之间有两个蒲团,不知是哪位偷闲的,这般逍遥呢,恰恰与她情趣相合?】

【牵着小女坐下,霡霂垂空,细雨玲珑圆润,敲着窗、又要被她听成梵音——她不乏伴育皇胤的经验,甚至可以说半生一系,一切都轻柔体贴——不愧她乌努氏身列觉罗嫔御之班,与众妃共享阶位虚名,她待人赤诚无伪,予人万般温情皆是一视同仁。】“钦妃自去策马奔腾,也由她那性情飒沓、坦荡胸襟。”

“只是苦了你,慈壸念你年幼,不欲奔波,随我枯坐阁中,才轮到静聆这百无聊赖的贝叶梵经。”
“塞外秋狝,我知是铁骑扬尘、弓矢竞逐的境况,浮光掠影均是为奔波逐胜,此后你或配京畿贵胄者作良人,抑或和亲,想来也不乏围场盛景等人间繁华的体会。”

【此语系为抚慰自身自宽自解,金枝尚寡言,何以论长短呢。身侧小女悄然未动,抬手为之挑起一缕碎发。】
2026年07月27日 08点07分 2
level 1
【林林才学得几个字啊?咿呀到处妈妈、妈妈的年岁好似一瞬息而已。】

【但祺妃是好师傅,短短数日,那《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内的讲空性、破执念云云已然一股脑地钻进她的心胸,便是那串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宛若迷宫的义理堆叠往复,囫囵吞枣地捺入膺间了……拜佛前系先要素手焚香,口颂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那东边有没有?西边可能觅得?她仰首望那尊金身菩萨,兴许能与身后千万盏佛灯串成一条金链子,最后系在她颈上,等她额涅从草原归来,她炫耀数日里织就的长明灯,额涅讲述草原旷野上洒脱的逸事。如此想来便知道她尚未勘透经文中普度苍生的宏愿,亦未痴恋西方极乐的胜境,她陪着祺妃,乃是额涅的意愿,或是祺妃的一厢情愿罢!】

【她才是令祺妃与额涅称心如意的菩萨!】

【她在紫禁城里的岁月仍不够漫长,故而未琢磨透那些骤来的狂风暴雨。循着那位满腹经纶的女师、祺妃的柔情似水,比学堂里的夫子和蔼可亲,这一点上,她与额涅身旁那位澹台女官的看法不谋而合。她可以冲着祺妃缓缓地笑,女师并不会有甚么揣摩她本意的思虑:祺妃是个自洽的修佛者,这一点在她歉意未满而抢先作释的行事亦已获得明鉴。】“娘娘说得是呢,世间浮沉皆是前缘定数。业力所趋,又无可挣脱。还不若在此谛听娘娘诵经修心,清宁自在些。那些故事有了定论,额涅归来自会与我说的。”
2026年07月27日 11点07分 3
level 1
乌努
“年少时贪慕弓马盛会、旌旆荣光,你这般传到万岁耳中,恐将落得偏爱枯禅、终老青灯古佛的虚名,我到头来要被钦妃责备了。”

【掌底拢了些抄经的金粉,翰墨气却被零落雨声砸得细碎,而后乌努知闻的,不过宫娥夜里说那些内廷佛堂如何雕梁藻井,器物无双罢了。】

【喉咙被这金枝的哄瞒勒得有些紧了,不过书卷周遭不见明火,唯有一壶放凉的旧茶。】“喝些么?”
2026年07月27日 14点07分 4
level 8
烏努竞微 楼主
祝伶
“皇兄、皇姊太多,知皇阿玛御笔信手圈定的名讳,历经岁序迁延,尚能留存几分记忆?留到林林身上的,又有丝毫嚒?”【纵使身负千百繁复爵衔、琳琅徽号,恐怕皆不及 “明珠” 二字掷地千斤,最重仍是那独一无二的时候——谁也赶不上那时候了。她身形纤癯,尝浅浅地,试探着往来人鼻息与语气,大抵也悟得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她不争、不抢,初观之下与祺妃的澹澹然与悠然之态隐约相近,但祺妃是真的信了这本心澄澈、不逐外相的要义,而她,不若是只是拾来人世间口耳相传的宁静致远,去博得座上人一冁而已。】

【便是能叫枯禅作性,青灯成名,不乏雅事——不可为祺妃道。皓腕接过那盏苦荼,凉了好些时候了,喉咙中冲入了些许涩意,这不是祺妃故意让她讨的苦吃,但依旧乐意饮下。她将她视若一次敲打,一次熨帖灵台的作为。】“谢谢娘娘。”

【觉罗祝伶尚未晓得“书中自有黄金屋”的时候,便已然却早已窥见金匮玉函的瑰玮华美,鎏金珠翠诸如镶卷饰签,不怪得旁人堆在琼台里,那份奉持之心,未必逊于乌努祺妃礼佛的虔敬。左右这些话尾,仍是扫过寰尘心事,实则动了嗔痴。】“娘娘如此透察人心,才两三言,就晓得林林渴了。”
2026年07月28日 03点07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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