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此文BY RENNATSU。经典啊经典…欢迎小夹，其实我明天中考了…现在还在泡网真是罪过！！废话不多，文来啦！！！

【暖雪】第2回“仁我肚子饿了。”“仁--我肚子饿了。”“仁！我肚子饿了！”“赤西仁！！！老子肚子饿了啦！！！”龟梨和也把课本劈头甩过去。躺在天台通风管道上面睡觉的那个家伙总算老大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看看表。“活该，叫你中午不吃饭。”“我有时差！去吃饭啦！再说你中午也没吃多少啊。”坐旁边的小山边玩掌机边头也不抬地说：“商店街志贺拉面店今天特价大酬宾！就到五点哦……听说如果你在限定时间内能吃完他们的制霸级别超大碗，不但免费而且还会再赠送四人份套餐！而且……”他终于难得抬头了，眼前却空无一人。楼梯间里传来仁的笑声：“小山！你再长舌下去就没得吃了！”“混蛋！等一下！无情无意啊你们……我好心跟你们做讲解你们居然--等等我呀！！”拉面店里挤满了人，甚至里面还有不少上班族打扮的人；原来能占便宜的事大家全都是一样不会轻易放过。三个少年一人对着碗拉面，其中两个埋头唏哩呼噜的猛吃，好半天才挤出一点时间说上几句话。“干吗不叫超大碗？如果成功了免费不说还能捞一顿哪！”“小山你给我闭嘴！吃下那碗面山后准会死人的！”“是你自己没那本事还好意思说我？！小龟你--”还没说完，小龟的两根指头掐住他的下巴，凶巴巴的警告：“赶紧给我吃！！！”仁叼着勺子有点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学校这个时候可能还没有下课，虽然老师们对他们三个隔几天就失踪的情况早已习以为常，但万一主任那边认起真来，搞不好又要给家里打电话，老妈的女王家法可能也又会火辣上演了。“仁，怎么不吃了？”回过头对小龟笑笑，把碗里的面夹过去几筷子。“不饿，你帮我吃了吧。”声音不高，也没多少起伏。对面的两个人却俨然像被狗狠狠咬了一口，全蹿到椅子上直瞪着他。“这桌子带电了？”仁莫名其妙又觉得好笑。小龟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一把。“今天受什么刺激了吗？生病了？你妈妈早上把你喂撑着了？”“干吗干吗啊？”“全学校里谁不知道你能吃!居然能从自己碗里分面给别人，千年铁树开花喽……”小山又开始机关枪一样耍起嘴皮子。“要吃便吃！哪来那么多废话！”那两个家伙又开始拌嘴外加吃面，仁托着脑袋继续端详街道上熙来攘往的人流。眼睛突然定住了。又见到他了。那个眼神破碎，神情透明到几乎看不见的人。“仁！你上哪儿去！喂--！！”根本不理会同伴的喊声，挤出店门冲到他面前。山下智久，正站在那块大得吓人的特价酬宾招牌前看上面的介绍。身边忽然响起的声音让他禁不住轻微打了个寒战。赤西仁笑嘻嘻地望着他。有点局促也有点惊讶，少年稍微向后退了半步。“……你好。”“来吃饭啊？进去吧！我跟朋友正在里面吃呢！”“不、不是的。”少年慌忙拉开他拽住自己胳膊的手，“我只是路过！我--”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人已经被拖进热气腾腾的拉面店里。“少骗人了。”在落座前他听见仁低低的说，“你那副样子简直快把食物照片吃掉了！”同伴们从面碗里抬起脸等着介绍。“山下智久。我的……朋友……”“叫山P就行了。你们好。”“仁！从来没听你说过你还有这么个朋友啊？”心直口快的小山第一个发问了。“刚认识没多久。”仁准备躲开问题，招手叫来服务生。“吃什么口味的？”山P还是有些窘意，“不用了……”旁边冷眼看的小龟此刻插嘴说：“你该不会是没钱吧？”刚刚还有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山P雪白着一张脸咬了咬嘴唇。仁看看他，又高高举起手使劲叫了半天才让服务生满头大汗地挪过来。“我要挑战你们店里那个什么制霸级别的超大碗！”仁说。“哎～～～～～？？？？”小山大叫起来。“赤西仁！”小龟把筷子拍到桌上。对还没太搞清状况的山P微微一笑，“等着瞧，只要把那一碗搞定，我们就有免费四人份可以吃啦！”“你想撑死啊？开什么玩笑！”“放心，没事。”仁不以为意，“我本来就能吃嘛，而且速度保证在限定时间内！”“这算什么？怎么这家伙一来你就跟吃了大补贴一样？”小龟的眼睛果然厉害。原因很简单，可是无法说出口。其实掏钱请山P吃一碗拉面完全可以，但不知为什么，望着那双眼睛，仁的直觉告诉自己如果这样做，他之后看到的就将是完全被伤害的表情。他应该很抗拒这种帮助。可是，他应该也很饿吧……

【暖雪】第3回还没有到六点天已经快要黑了，河滩的草地上几乎看不到几个人影，电车在远处咣当咣当一路响着飞驰而过，带着窗内明亮的灯光。“你吃得快倒是真的。不过……”小山从草地上一骨碌坐起来，一脚压到躺在旁边的仁的肚子上，仁怪叫连连滚到小龟身后。后者俨然也不打算放过惩罚的机会，挟住仁的脖子害得他呲牙咧嘴叫疼。“可你居然没吃完！！！！！居然让老子花了冤枉钱！！！！”“我又不是故意的……”“闭嘴！失败者没权力辩解！准备受死吧！！”“辜负我们的信任！！辜负我们的钱包！！辜负我们的胃！！”小山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吵，“我本来视拉面如己出，你让我对它纯洁的感情受到了玷污！！！要是以后再不能吃拉面了，你让我这个拉面店的继承人以后怎么活！！！！”“小山你之前也没告诉我吃不完会罚款啊！”“是你自己不争气！”“你眼睛长脚上了吗？耳朵长脚上了吗？招牌上明明有写，服务生特别提醒过你还有脸说不知道？”他一下子想起了什么，转身一指望着他们发楞的山P，“还有你！！！”“啊？”少年俨然没有弄明白状况，小山的爪子已经掐上他的脸朝左右一扯，“你肚子里有小宇宙吗？”“长得跟筷子一样居然那么能吃！！！！你个阿呆！！！既然知道自己有这本事为什么一开始不动筷子？非等时间快到了我们三个吃得快吐了你才蹦出来？这叫谋杀知道不？！你谋杀本拉面王子谋杀冰山龟梨谋杀--那个笨蛋你杀他五千回我也不管！！”“不行我要活活撑死了……”小龟终于放开仁四脚八*躺回到草地上，“小山你要给我报仇，把拉面钱全给我要回来，否则我死不瞑目。”“多少钱？我还。”所有人难得正眼看过来。山P的表情在昏暗中变得模糊不清，隐约带了点燃烧的味道。声音虽然明显底气不足，却依旧干脆地重复问：“一共多少钱？”气氛瞬间尴尬下来，几个人沉默着，最后还是小山“啪”地拍下山P的肩膀，打哈哈似地说：“开玩笑呢！你当真啦？我们平常就这样别介意啊。”他的解释似乎完全不顶用。山P又问了第三遍：“多少钱？”“真的是开玩笑啦！开玩笑啦！”“没错没错……你、你别那么认真嘛！”小山和跑过来救火的仁一唱一和打圆场。在旁边冷眼看的小龟实在忍不住站起来，“有完没完？没钱还要那么多臭骨气干嘛？”他扬长而去，临走扔下一句：“赤西仁，再不回去你家女王可要发飚了。”在车站入口与方向相反的另外两个同伴分别。尽管小龟一副很想再说点什么的样子，但张了几次嘴还是硬生生咽回去。拽着吵个没完没了的小山进了站台。仁朝他们挥挥手，留在原地没有要动的意思。山P推着自行车，垂着头。“还在介意啊？”仁问。他摇头，略微皱起眉。“明天还要继续送报纸？”他点头。“那……身体没事？”山P总算抬起脸，“我们算不上朋友吧？”“哎？”“你对谁都是这样没头脑的友好吗？”眼睛瞪得老大，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对方也不打算听的样子，自顾自地飞快说：“只有像你这样什么也不用发愁的人才做的出吧？”“你、你可能误会了，我--”“不用把我当狗狗那样看待。”他说完就哗啦一下掉转车头，骑上去走了。闷头慢慢骑了很久，在路口转过弯，前面便是一个大坡道。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也是他每次不得不下车步行的地方。山P摘下帽子，让冷风吹吹有些冒汗的额头，慢慢推车向上走。“你家住这么远啊……我的妈……”霍地回身，目瞪口呆地看到赤西仁气喘吁吁地弯腰站在不远处。校服领口松开了，头发也被汗浸湿贴在脑门上。见他总算发现了自己，仁终于一屁股坐在地上，向他抬手行个礼，傻傻地笑：“唷！”山P觉得自己全身都僵了。而那个家伙却笑得越发爽朗，眼睛就像被雨水淋透了那般清亮。

【暖雪】第4回“累死我了……再跑一米我就……天使向我招手了，两个翅膀的啊不--六个翅膀长着英语老师那种脸的……”仁仰脸躺在地上伸腿抬脚的，像只满地打滚耍赖的猫。山P的表情好像在笑，转瞬又像幻觉一样消失了。“有病。起来啊，会感冒的。”这家伙的家离这里有多远他到底清不清楚？山P扔下车过去拉他起来， “为什么跟着我？”“我怕你又会像早上的时候那样……”仁还是嘿嘿笑着，不过立刻打了两个大喷嚏。那块写有“角泽庄”的牌子已经因为年深日久的关系而变得锈迹斑斑。昏黄的路灯照在上面，透出几分失魂落魄的感觉。铁制楼梯一踩上去嗵嗵乱响，打雷一样，走廊里也弥漫着股奇怪的霉味，木板壁上满是涂鸦。不知道是哪一家的电视里传来AV女优夸张的叫床声，赤西仁硬起头皮跟随山P走到尽头的一扇门前，看他掏出钥匙开门。将将刚到四坪大小，墙角有个小壁橱，最基本设备的料理台，没有卫生间更别提洗澡的地方了。全部家当就是摆在正中孤零零的暖被炉--简陋到近乎一无所有。山P自己先走进去，找了个垫子扔到仁面前，随后便去烧开水。“喝点东西暖和过来就走吧。不然会赶不上电车。”坐下来四处环顾，因为惊讶的关系还张着嘴，“你就住这种地方啊？”完全不打算理会他的样子，山P拉开壁橱拿出个盒子，在里面翻了一会，将几张钞票放到桌上。“哎？”“拉面钱。还你。”“都说了不用这么认真嘛，是我硬拉你进店里的我请客！”可山P抓起钞票直塞进仁手里，然后退远些坐着，嘴唇线条纹路有点柔软地脆弱，乌黑眼睛却紧紧盯住仁，不可思议地执拗。房间里一下安静了。外面像是有人走动和砸门，AV女优的声音瞬间大了许多，夹杂着类似房客间的争吵。钞票揉在手心里，皱皱一团。竟然觉得有点疼，仿佛握着许多根针。蓦地，仁抓上书包迅雷一样跳起来开门出去，过道里正在吵架的人莫名其妙地转头朝这边看。仁黑着张脸从他们身边穿过，AV女优还在后面煞风景地叫来叫去。……空荡荡的电车乍看起来竟然同山P的房间十分想像。冷冰冰的，没一丝活气。仁伸直两条腿低头坐在椅子上，缓缓摊开手心。山P手指的温度似乎还留存着未曾散去，并不让人感觉温暖，只有重重寒意。“你生什么气嘛……”他喃喃自语，“只是想多跟你说说话而已啊……”这一天，仁没有见山P有过一次大笑。活力、张扬、肆无忌惮，全都跟他绝缘。只有在那条街上，远远地看到他露出微笑，此时此刻才有几分这个年纪本该有的纯真从他的脸上苏醒，灿烂得简直让人睁不开眼睛，灿烂得阵阵疼痛。可是，比烟火还短促。赤西太太在储藏间收拾东西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簌簌的动静。老公还得过一会才能起床，楼上那两个儿子更是不用脚绝对踹不醒的。难道是小偷？赤西太太在角落里找到一根晾衣杆，蹑手蹑脚挪到走廊。与玄关相隔的玻璃花窗后有人影晃动，赤西太太咽了下口水，绕过花窗，也来不及辨认朝着对方后背就是一杆子。“哇呀～～～！！！！！”“死小偷！！叫你偷东西！！”“老妈你干吗啦！！！是我呀！！！！”这才看清抱住脑袋蹲在地上的儿子仁。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你怎么一点声都不出？不把你当小偷才怪！”“我以为你还在睡觉嘛。疼！疼！”“你自己起的床？用闹钟？”“对啊！！哎～～好疼～～”赤西太太突然醒悟，夸张地跑到窗边拉开窗帘：“现在是傍晚吧？该做晚饭了！哎呀呀……九点钟还有电视剧要看……”“老妈！！你演的哪门子戏呀！！自己儿子勤快一回就这么可怕？”“穿这么整齐，要出门吗？”“不是。”“你这么早起床准没好事！说！要干什么？”仁揉着脖子，踌躇一下笑嘻嘻地说：“……拿报纸啊，老爸的脚不是还没好吗……”尽管老妈说送报纸的时间还会稍晚一点，仁还是决定到门口去等。晨曦中的街道只有零星锻炼的大叔大婶，邻居家的狗也不知为什么叫个不停。他趴在铁花门上打哈欠揉眼睛，没多久果然听到自行车轮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仁立刻精神了，探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山P还是昨天的打扮，只是没有戴帽子，脸色也不好看。骑到近前看到笑眯眯朝自己摆手的仁，他捏住车闸，停下了。“辛苦啦！报纸给我吧。”拿到手后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仁将报纸插进信箱，伸手把山P从车上拽下来，自己骑上去。“你干嘛？”那位铁嘴先生终于开口说话了。“坐后面。我帮你投报纸。”“谢了。用不着。”“我骑车超快的，要用你这速度，三个街区都能派完了。你要是再不上来我可把车骑走了。”“你下车。”仁无可奈何地揪住他的衣领，“这种话等你喘匀了气再说！我可不想又看见你躺在别人家门口！”山P的嘴唇抖了一下，还是没动。“少爷麻烦你上来吧。接受一次帮忙死不了人的！”

【暖雪】第5回这家伙果真痩得跟筷子似的啊。明明坐着两个人，蹬起车来却并不太费力。仁如此想着，暗暗诧异自己心里竟然会升腾起一种奇怪的酸涩感觉。“到前面拐弯吗？”他故意大声问，试图摆脱掉阴沉的情绪。“左转第二家。” 半晌下来，后面的人口气已经和缓多了，转弯时手也会不由自主抓住仁的衣服保持平衡。他们就这般一户接一户投递报纸，仁终于知道山P在每个清晨自己还睡大觉的时候，到底要跑多远的路了。年纪跟我差不多，还在上学吧？身体不好又要打工，不会太吃力了吗？“你怎么会跑这么远的街区派报纸？” “打工的地方离这里近，不然怕时间晚了路上交通不好耽误上班。”“什么工作？” “车站旁那家24小时便利超商。” “你没上学？”仁扭头看他。 显然不打算多解释，简短地说：“休学了。” “因为身体关系？”话刚出口就后悔不迭，但山P倒是鲜见地没有介意，应一声。“那你干嘛还这样拼命？治不好病就回不了学校啊。” 沉默了十几秒。少年浅淡地笑着回答：“要活就得挣钱……” 口气异常平静，听起来如同在讲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仁定定地凝视前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又好像全然不明白。 “哎！”他一脚踩住地面恍然大悟地喊。 停得太猛了些，山P措手不正撞到仁的后背，他捂住鼻子下车，皱起眉毛。“干嘛？” 仁高高举起一只手。 “想起来了，关东煮！” 山P没听懂，茫然凝视他。 嘴角得意地朝两边最大限度一咧：“听我老妈说那家店卖的关东煮味道不错！”“好像是的……猪排饭也不错……”不知怎么搞的会跟随对方有点跳针的话跑，山P任他把自己重新拉上车，在狭窄的街巷里“风驰电掣”。 “所以呢？”他问仁。蹬车的人在笑，回答得比刚才还跳针。“我要吃！”…… “小心一点啊！汤洒出来了！”仁小心翼翼捧着碗和山P一起坐在公园的水泥管里，用牙咬开筷子。 “感觉真怪。” “不在这里吃你让我到外面喝风啊？你在那家店上班又不方便……”发着牢骚的同时还没错过吃东西，面对眼前这个总是又忙又吵的家伙，山P实在哭笑不得。 碗凑过来，里面的好东西统统上了传送带，一个接一个朝山P碗里跳。 “怎么了？”“不喜欢吃。” “不愿吃就给我啊？” “你不是挺能吃吗？”摆出一副笨蛋笑脸，“帮忙帮忙啦。” 捡过去的有好几样又被扔回来。仁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埋头喝汤的另外一个慢吞吞说：“昨天在拉面店你从他们碗里抢的就是这些吧。” “啊？你这家伙……蛮细心嘛！” 山P难得抬脸正眼看他，淡然一笑，扬起筷子在他们之间晃两晃，把又一样食物扔进碗。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仁望着山P那张干净异常的脸，毛茸茸的眼睛，温和柔软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来--铺天盖地的，自己置身其中却并不想逃。就好像被冬天的雨浇了个透心凉，但马上便洗完热水澡浑身说不出的畅快舒服。 他有发觉吗？认识不到两天，尽管总会流露出仁无法理解的寂寞表情，但山P还是时常能让自己很轻松很舒服地说出许多话。甚至仁会这么想：即使什么也不做，就待在山P身边，也是好的。 两个人坐在一起，就肯定不会觉得寂寞吧。 一直被这么盯着，山P有点受不了地拿筷子敲对方头，“看我干嘛？”仁全然不在意地笑：“你长得挺好看。”“笨蛋。” “你是长得很好看啊……”有点煞风景地再补充一句，“比我好看！” 暖洋洋的笑容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 忍了半天，还是脱口而出：“笨蛋……” 下午第二节英语课例行是要逃的。按习惯照旧爬上天台，小龟独自趴在栏杆边抽烟，小山则是打电动--素日形影不离的伙伴唯独少了仁的影子。 “仁这家伙鬼鬼祟祟跑哪里去了嘛？！” 小山嘟囔着，原来他的心思也并不在游戏上。 “山下智久。” 抽烟的人原来也没有专心想自己的事。“昨天那个特能吃的小子？” “你除去这点记性还能记住什么？”小龟没好气地训，尽管对方年纪比自己大，但三个人里他似乎处处都是高居上峰，剩下的两个则完全是天天挨骂的命。“你说仁是去找他了？” “十有八九。” “山下……也没有多特别嘛……普通人而已。” 连你也这样想，那个家伙的判断肯定也不会有多少新意。小龟哼一声，扔掉烟。 “少根筋的笨蛋！” 此时此刻，被小龟称做少根筋的笨蛋正趴在便利商店门口的玻璃窗上朝里张望。货架边山P正在将一些新商品打上价码标签逐层码放整齐。这时过来一个像店长的人，跟他说过几句话后，山P连忙点头答应着起身朝窗户这边走。没几步便停下，露出诧异的表情。 “又翘课了？” 把仁拉到商店后面的小巷里，山P有点责备地问。 “去吃煎饼吧！”完全跑题的回答。生怕山P误会，连忙掏出两张五颜六色的卡片，“我老妈抽奖时摸中的!免费哦！就到今天！不吃可惜了。什么时候下班？” 习惯地咬咬嘴唇，总算点头了。“五点钟，在公园等我吧。” 小狗一样的笑容立刻蹦出来，“真的哦？说好了哦！我等你！” 下班时耽搁了一阵，店长罗罗嗦嗦布置了许多明天要做的工作，又跟他商量与另外一个店员换班的时间。换好衣服出门看看表，已经过五点半了。山P莫名着急起来，飞快地蹬车赶到公园门口，跳过栏杆跑向早晨他们一起吃关东煮时所在的水泥管。 那个人还在，而且在睡觉。他松了口气，坐到仁身旁。这时才觉得胸口阵阵疼痛，心慌得特别厉害。从早上起就一直不舒服，刚才赶得太急又累到了吧。摸下衣兜，空空的药瓶，仅剩的两片药昨天就已经报销掉。 应该不会有事……只要稍微休息一下，肯定会缓过来的。他安慰着自己，蜷缩起身体咬住开始发凉的手指。浑身力气像沙漏里的沙子毫不停歇地流出去，明明想硬撑着，最后还是撞到仁的肩膀。 “嗯？P你来啦……好慢呢。”还有点没睡醒地揉眼睛。 指甲慢慢抠到手心里，勉强笑着问：“现在去吃煎饼还来得及吗？”

【暖雪】第7回“不上学吗？”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到哪里去了？” “总翘课不太好吧。”他还在笑，淡淡地，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 “你到哪里去了？” “可能会迟……” 围巾的第二种方便用法就是堵嘴，仁今天算是总算彻底将其贯彻到家了。在山P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他扯下自己的围巾就把对方的半张脸围了个结实，抓住他的手冲进家门。 “妈！！老妈！！！赤西太太！！” 赤西太太从餐厅里探出脑袋，紧接着是老爸的。 “仁？你、你不是在小龟家--哎？你上哪里找来这么呆的蒙面超人？哎？哎～～～？？！！！！” 她终于认出跟在后面的人是送报纸的山P。 “老妈！饭！”边说边带山P走到饭桌前，把他摁到椅子上。那两个人尚未完全搞清楚状况，仁已经在这边乒乒乓乓将碗碟摆了一大片。 “仁，你怎么……”赤西太太小声问，自己儿子却黑着一张脸，筷子朝山P面前一递，“吃饭！” “快点吃！！！” 似乎是有些抱歉的心情存在，山P没有反驳，默默拿起碗接过筷子。 “仁你……” “老妈你别管！吃完饭我们立刻就消失！” “我不是不让你吃饭，可仁你总该解释一下这到底--” 儿子看起来是根本不打算理她，两只眼睛始终死死盯在对面那个几乎将脸埋进饭碗的人。父母少有地不再插嘴，小心翼翼观察敌情。 见山P放下筷子，仁立刻问：“吃饱了？” 山P点点头。 再不容多说一句的时间，如同之前旋风般奔进家门般，仁又连拉带扯带着山P冲出去。赤西太太“仁……记得上学……”的嘱咐完全成了铁花门砰然关闭的伴奏音。 轮胎细碎的沙沙声，链条传动的声音，周围各种各样的声响，跟随在彼此身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明明很想说话，但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忍了许久，山P拽一下闷头骑车的仁的衣服。 “嗳……” “闭嘴！我什么也不想听！！你给我乖乖坐着，如果敢跳下去我就打死你！！！” 不像是开玩笑的语气，山P迟疑着松开手。 因为前一夜下过雨的关系，空气中还留存有浅浅的泥土香。不是去附近公园，也不是回角泽庄，当山P看到仁面前那栋建筑门前的招牌时，总算明白他到底把自己带到了哪里。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刚有所动作就被仁抓个正着。那只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胳膊，简直马上就会生出根来。 “放开。”完全没了笑容，乌黑眼睛里只剩恼怒。 “进去看病！我要知道你身体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用不着上医院。” “呼吸困难、身体疼痛、晕倒……仅仅两天就发生这么厉害的状况，为什么不愿看医生？居然还敢从医院里偷溜！”仁拿出那个从山P身上找到的空药瓶，“我英文再不好，还可以找人问！这不是在药店随便就能买到的药……”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哪里没关系！！”仁的嗓门刹那间抬高两个八度，隔壁院子里正在晒衣服的主妇被吓得禁不住朝这边张望。“你不是我的朋友吗？不是吗？我找你一直找到天亮，半路上又怕看见你出事，又巴不得马上见到你……我到处找你，我……” 他说不下去，松开手，狠狠踹一脚路边的栏杆。 一阵暖流涌过胸口，山P突然觉得面前的所有景物包括仁在内全都剧烈地摇晃起来，渐渐开始虚幻不清，在眨眼之间，破碎成彻底无法捡拾的碎片。身体一阵恍惚，前所未有的心悸。接下来就是疼。 被人惦记的感觉是这样的吗？拜托你，别对我这么好行不行？他像个即将被抓住的罪犯般近乎绝望地看着仁。再这样可能就真的逃不掉了……真的…… “真自作多情。” 山P用尽力气说道，脸色出奇地惨白；深深吸口气，可还是控制不住地哆嗦着嘴唇。 “别开玩笑了。像你们这样吃穿不愁，可以安安静静念书却完全不知道珍惜的少爷，我为什么要跟你做朋友？” 他冷冷笑了一声，“如果真有两种世界，我和你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完全不搭界，完全没交汇点！你过你的少爷生活，我送我的报纸，谁也别影响谁。” 虽然震惊的痕迹没有从眼中消失，仁还是打断山P的话努力挽留着：“你和我哪里不一样了？什么少爷啊？！什么两个世界啊!你……” “我要死了，赤西仁。” 向后退几步撞到围墙上，冰凉的石头反倒让混乱的神经稍微清醒了些。山P望着对面满脸错愕的少年，缓缓露出笑容。 “我快要死了。” 仁曾经对山P说过自己的一个发现。 “你似乎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你怕寂寞，所以越害怕的时候你就越会拼命地笑。结果大家都被你骗了，以为你是个温柔坚强，什么都不在话下的小孩。其实呢，你应该比谁都孤单吧。哎哎！觉得孤单就说出来哦！你可以告诉我啊！我陪着你！” 听到仁这样说，山P许久没有开口。 “说中啦？说到心坎里去了？呐，呐，记得请我吃烤肉！！” “为什么？” “哎？” “为什么你这样认为？”山P微微侧过脸凝视他，阳光中柔软的头发在额上投下细碎阴影。 仁默然半晌，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我也许真是个笨蛋，可是我看得懂你的眼睛。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你的眼睛，总是很伤心的样子……

【暖雪】第8回化学课突然说要考试，小山急得连跳楼的心都有了。前面那张从昨天就开始空着的桌子，如果再空下去，搞不好主任真会打电话找到家里询问。他光顾盘算怎么要对付导师和主任，连试题都没仔细看就糊里糊涂写上所谓答案。下课铃刚响，小山头一个蹿出教室，直奔楼下1－C班去找小龟。 “又没来？” “打行动电话一直关机！再找不到仁，老头子他们肯定会发觉的！！！这下惨了……” 小龟的眉毛绞成一团。“问过医院了？他是不是还在那里？” “什么呀！！今天凌晨医院被他搅和得翻天一样！！！”小山把自己查到的情况说了一遍，“他们说仁嘴里念叨着什么‘角泽庄’，然后就跟疯子似地冲出医院了。” 身后篮球馆内传出阵阵观众的喊声，小龟想了想，拔脚就跑。 “小龟！你干嘛？” “现在去找角泽庄！等到晚上就麻烦了！” 在教师里叮当咣啷地收起书包，门口小龟还在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快点！”擦黑板的班长一眼瞧见尖着嗓子叫：“小山！你又要和龟梨逃课吗？” “谁逃课了！！我肚子疼！！！！”小龟铁起脸劈头就说。 朝外跑的小山赶紧回头摆摆手，“我也……我也疼！！！我、我、我阵痛！！！” 他发觉自己说错话，还想解释却已经被小龟揪住衣领拖走了。 …… 骨髓增生异常综合症。 写下这些字时山P并没有感觉吃力。他放下笔，将本子举到仁面前。看的人却异常吃力，足足瞪着那些字数分钟之久，还是茫然的神情。 “除去疼痛……还会怎样？”他缓缓问。 “出血。前一阵子……”山P坐在暖被炉边屈起膝盖撑住下巴，“鼻子，牙齿……每天刷牙的时候就会流个没完，直到脑子快要晕了才会停。” “现在呢？” “有些日子不这样了。”他挪开视线，完全不再理会仁。 窗外传来孩子们打棒球时的喊叫声，飞机滑过半空，遥远又咫尺般。角泽庄里出奇地安静，以至于外界一切声响都听得那么真切到难以置信。 “这……会死？”仁颇为费劲地搜刮脑子里能想到的一切危及生命的病名，“会吗？” 山P温和地笑了笑，轻轻说：“会有并发症。比方说--白血病；或者就一直这样不停出血，如果哪一天颅内出血的话……” “治疗呢？要怎么治疗？总该、总该有办法的吧？” “如果是以前，应该有。” “什么？” 山P并不打算进一步做解释，伸直腰口气轻松地问：“要不要喝点东西？我这里有茶。”也不等仁应声，他已经去料理台那边准备泡茶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没有交谈，房间里只能听到洗杯子、倒茶之类的轻响。当山P端了两杯热腾腾的红茶回到仁身边时，奇怪地发现他竟然是闭着眼睛坐在那里。 “仁？” 寻声仰起脸，但没有睁开眼睛。“就是这样的吧？” “什么？” “如果你死掉，对我来说就是这种情况。” 山P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垂头放下茶杯。 “也许你说的对，我呐，可能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少爷。家里生活条件不错，老爸老妈身体健康，一切都顺顺利利……可是有些感受别人是无法体会得到的，只有我自己能明白！比方说你……如果、如果你死了……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睁开眼睛就会忘掉的。”山P忍耐地说，搁在榻榻米上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 “忘不掉了。”仁淡淡一笑，长长睫毛随着光线的流动留下剪剪灰影。“今天是第三天，我还记得你这三天跟我说的每句话！以后认识的天数越多，可以记得东西就越多，整个脑袋满满装着，怎么可能会忘嘛！哎，你怎么不说话？不相信？我可以背给你听哦！第一天，你像个小老头似地说了一堆感谢的话，鞠了一大堆躬。出门后你告诉我自己叫山下智久；后来在拉面店门口，你明明饿得脑门子都绿了，胡说什么自己只是路过……” 他罗罗嗦嗦地讲着，始终未曾张开双眼。山P一言不发地待在对面听，渐渐地，他俯下身把脸埋进臂弯里，很久很久没有抬头。只有紧紧攥住的双手，暴露出不宁静的心绪。仁在叙述间隙恍惚听到山P不均匀的呼吸声，深深浅浅，充满水的湿气。他停顿了片刻，继续讲了下去。 “……我去握你的手，谁知道你就那样倒了下去。去医院的时候我以为你已经死掉了，急得居然差点哭出来。小龟骂我笨蛋，说你还在喘气呐，让我哭丧的话等一百年以后再说……” “哐！”门被极不正常地撞开了。仁终于睁开眼睛，朝外面望过去。 …… “仁，你呢？你后悔过吗？” “也许--如果当时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话……也许你就可以……小龟他们也不会……” “你没有错。”山P舒缓开笑容，伸手去摸摸仁的头发，清亮亮的目光就像萤火虫微弱动人的光芒。“人总是要死的，或早或晚。” 小小感动夹杂在愧疚中静悄悄爬过心头。实在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可是为什么又会觉得害怕？仁望着山P，连头发似乎都在颤抖；明明很想伸手过去，却连一点勇气也找不到。这样不知待了多长时间，他始终没有动。但是脑子里已经闪过几十次念头想扑过去抱住对方，紧紧地，把两个身体嵌成一个才好。就像波涛中搭载求生者的木筏，在被那沉重黑暗的幕布遮蔽前，溶化进淡青色的海的手臂里。 “P，答应我一件事吧。”踌躇片刻才张开嘴，胸口锥心刺骨地疼痛。 “在你死之前，让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笨蛋好不好？” 面前的那个人最初沉寂到几乎没有呼吸，视线慢慢从仁的脸上滑过；忽然地山P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湿透眼眶。 四周静悄悄的，飘着雪的味道；它们飞舞在漆黑天空里，柔软干净得仿佛孩子不谙世事的眼睛。 “……我答应你……”

【暖雪】第9回收回晒在院子里的棉被，赤西太太拉上窗户，回到餐厅去写待会要到超市购买的东西目录。此刻走廊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火急火燎。 “喂喂，这里是赤西家。” “您好，我是松本。”话筒那头传来仁所在班导师的声音。 “老师？您好，请问……” “赤西君现在在家吗？他身体怎样了？” “身体？怎么？仁他没有去学校？”赤西太太糊涂了。 “昨天下午同班小山帮他请假，当时我也以为赤西同学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回家了。今天一整天他也没有到校，而且连小山和1-C的龟梨也逃了课。他们三个总是在一起，我想，赤西太太您是不是知道……” “好个臭小子！！”赤西太太总算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管对方被自己吓到，极其愤怒的大喊起来，“他一大早带那个孩子冲回家里我就觉得奇怪，原来还真的是在逃学啊！！！” “赤、赤西太太……” “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这个总叫人操心的小坏蛋！！” “赤西太太，您听我说，现在最好先搞清赤西君到底在哪里比较重要吧？” “他肚子饿了一定会跑回来的！等他回来，本女王要动家法啦！！！” 公车慢腾腾的行驶着，道路两旁全是旧建筑，相当脏乱的感觉；民居是如此，连商店也同样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到处弥漫着一种灰蒙蒙的烟尘，有点呛人。 小山趴在玻璃窗上喃喃感叹了一句：“见鬼，东京居然还有这样的古董地方……” “遍地都有穷人。”小龟冷不丁的接道，继续打电话。无论反复拨多少遍，得到的回音始终是关机。 “笨蛋……到底在干什么啊……” “小龟我问你件事你可别生气哦。”小山从座位上出溜下来，稍微端正点坐着，有点提心吊胆的声音。 询问的抬眼看他，“你又怎么了？有事就说啊。” “你好像挺讨厌山下的。因为什么？” “我不是讨厌他。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什么？”讨厌的喋喋不休差点又要开始，小龟把脸一拉，伸手在小山脑门上狠狠一拍。 “他给我的感觉是个事故体！事故体！你懂不懂？我不是讨厌他这个人啦，可总觉得，跟他太熟了很可能会碰上麻烦。其实你我倒还好说，我怕的是那个没脑子少根筋的笨蛋……” “仁好像很喜欢跟他讲话的样子。”小山似乎也明白了点，揉着脑门。“这种情况还真少见呢。” …… 站在楼梯口还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头顶的木板吱嘎一响，小山吓得赶紧跳到角落，生怕楼板会突然砸下来。不远处的小龟则完全无视的样子，继续追问自己要问的事。 “是最里面那间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他刚准备道谢，被询问的房客皱起眉头露出为难神情嗫嚅说：“别说我事先没提醒你们，最好别去找那个叫山下的，免得万一遇上什么麻烦。” “哎？” “他那里经常会来些一看就不对路的人……那个小孩也怪怪的……今天还兵荒马乱闹了好一阵。噢对了，先前他好像和一个高中生一起回来的，校服--就是你们这种校服……” 根本不等说完小龟已经跑到山P的房间前，嘭嘭砸起门。里面没有回应，他的急脾气上来了，抬脚就把门一下子踹开。 “小龟！把门踹坏了可要赔钱啊……”小山跟在后面嚷。 房间里空无一人。仁的书包倒是在，以奇怪姿势挂在料理台角上。小山惊讶地左看又看，“乖乖，想不到山下这么穷！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小龟的心似乎因为某种异样的恐慌而停止了跳动。他直楞楞地凝视前方，目光又冷漠又呆滞，仿佛早已死掉了一样。小山扯扯他的衣袖，“小龟，小龟？” “嗳，你看地面上那些是什么？”他机械地问。 “什么？”天色太暗分辨不清，小山朝前走了几步弯下腰。刚嘟囔着“好像”之类的话，突然如同被蛇咬了一口般直跳起来，倒退着摔坐在地上。 “血、血--！！！” 一大片暗红色，显然是已经存在了不少时间。仁的围巾同样满是斑驳的血点，扭曲纠结着躺在上面。 花了好大劲才从裤兜里掏出行动电话，听筒里仍然只有告知关机的声音。小龟铁青着脸垂下手，半天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那个笨蛋……” “小龟。”坐在他脚边的小山这时吞了口唾沫，鼓足勇气问。 “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REN大的文哦~亲MS还米发完吧~一直在等完结的说~REN大快点写吧~凑字喽~REN的文写得真赞的说~大爱~

真是联系不到作者的说…我这是从一个亲的转载上‘又’转了一下…完结了啊…1-41呢！！

看过了真的是篇催人泪下的好文呢翻过繁华的都市地图，原来只有绝望的苍凉。而你的笑容，是我在这绝望中偷取幸福的唯一出口。

又是悲文呀,为什么呀,我好像有看过也叫暖雪的文好像也不太一样,总之不记得了,不过楼主大人写的还是很用心的呀,加油呀

貌似是山赤王道的啊……偶好像还是接受不了，只觉得这两只是大亲友啊……顶一下吧！

为什么题目不说…… 是山赤！ 偶对山赤抗拒…… 但是很支持 大家写 山赤的甜文+搞笑文！ 本来准备慢慢看的…… 但是既然是山赤…… 那偶就专职顶帖把！

真是联系不到作者的说…我这是从一个亲的转载上‘又’转了一下… 完结了啊…1-41呢！！ 作者： Jin⑦④の芫 2006-6-23 18:44 　 回复此发言 -------------------------------------------------------------------------------- 这么长呐，辛苦楼主了！！！

貌似是山赤王道的啊…… 我喜欢,等着看后面的

点了帖子就要顶还米看内容回来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