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狐》BY: 末回 看名字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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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爱吗 楼主
飞狐 它躲在洞穴的最深处,痛苦的舔趾着它被人类射伤的伤口,它知道这个伤在左后腿上的伤口如果再在不止血,一定会使它 致命。 但是现在…… 竖起耳朵听着洞穴外头呼啸不停的风声,它可以想象只要它踏出洞口就会变成什么样子。夹杂着雪花的暴风一定会不留余 地的把它吹翻并且掩埋。 出去了,它肯定会死在这场暴风雪中,这场暴风雪是就算它现在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也不会轻易去尝试的狂暴。可躲在这 个勉强能够挡住狂风暴雪的洞穴里头,只要它能撑到暴风雪结束,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本来它只是一时耐不住饥饿想在暴风雪来临前找寻一些食物填饱肚子并贮藏罢了。居然会遇上全然不顾暴风雪即将来临而 到山上冬猎的人类,且还是专程为猎杀它们雪狐一族有备而来的猎手! 如果不是因为太过于饥饿导致全身乏力,它是绝不可能被那些自大无能妄想狩猎它的人类射伤的。 想起人类在遇上它时兴奋贪婪的神情,它嘶鸣出声,人类何以猎杀雪狐,就因为它们没有一丝杂染的纯白毛皮?! 人类就仅为这种原因而让它们雪狐一族濒临灭亡,看来,雪狐一族与人类将永誓不两立—— “咯!” 一个与暴风雪的呼啸声全然不同的声音让它警戒地站起身躯。尽管身体因失血过多而有些难以支撑,但是就算是死也绝不 在敌人面前倒下的凌然傲气让它站稳脚跟。 它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刮进洞穴里的冷风,随后,它凭藉着雪狐灵敏的嗅觉让它闻到了来者为何物后视线一凛——是 人类,与雪狐一族不共戴天的人类! 难道是见到它被射伤后,不舍得放过大好机会的人类竟冒着如此地大风狂雪前来捕捉它?! 人类啊…… 入侵它先占据的洞穴,不到一会儿一个男子就走进了它的视线,已经重伤缠身的它只能缓缓后退,不能马上给予攻击。 就算不能先发制敌也不代表它会坐以待毙,它们高傲的雪狐一族临死也要在敌人身上留下伤害。 洞穴里面的光线不是太好,进入洞穴的人类几乎快要踏进它所设下的危险范围内才知道了它的存在。 “咦?原来这个洞穴已经有主人了啊。”男子的声音因为受冻而显得颤抖嘶哑。 男子看了一会它凶性十足地视线后,在它看不清他脸的昏暗里轻轻地笑了,“对不起哦,入侵了你的地盘。可外面实在是 太冷,风也好大,雪下得似乎一下子就能把人埋住,所以我想在这儿呆一会,待风雪一停,我马上离开。” 自顾自的,男子拍着身上的雪花说着,也不理会它能不能听懂会不会答应他,拍完身上的雪后,他挨着洞壁坐了下来。 一切动作都完成后,男子看向离他有段距离仍在警惕盯着他瞧的它,“这种天气很冷的对不对?我差点就冻僵在外头。不 过我还算好运,能找着这么一个可以避风雪的洞穴,并且见到了你。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哎,你受了伤……” 这个人类怎么一回事啊?居然就这么对它说起一大堆话来,可别忘了它可是不能说人话的狐狸啊,就算它是狐类中最高贵 的也一样。 “呀,你的伤口还在流血——!” 骇然望见男子突然靠近自己,以为要被伤害的它动作迅速地张开嘴使劲全力狠狠咬住他向它伸来的手。 “好痛!”被紧紧咬住手臂的他吃痛的惊呼。 废话,它曾经咬死过好几个胆敢来猎杀它的人类。 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入嘴里,早已经饿得肚皮贴后背的它如逄甘霖的旱地,不自觉地吸吮让它感觉好过些的血液。 
2006年06月22日 17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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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爱吗 楼主
如果可能,它可以吃一些这个人类的血肉来维持它的生命。 “唔——!”男子尽管痛得在这个天寒地冻的天气里直冒冷汗,但他却诡异地不做丝毫挣扎,任由它不停吸吮着自他手臂 流出的血液,“如果,你喝我的血会觉得好过些的话,你就喝吧。我不会反抗的,知道自己死后还有这么点用处,我也甘心了……” 这个人类,他刚刚有说什么?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的它抬高视线望着半跪在地上的男子。 意外的,它对上了一对清澈的眼睛。比暗夜还要漆黑的瞳孔只有纯粹的颜色,分外黑亮也格外让人一眼望穿,包括它。 它在一瞬间读出了他内心的想法,它从他的眼中看不到贪婪、暴戾、算计、狡诈——有的只是坚定的认真以及深深埋藏在 他眼底的认命…… 情不自禁地,它松开了咬在他手臂上的嘴巴。 静静地,它注视着他的眼睛,它头一回在人类身上看到这么清明的颜色呵!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继续咬了呢?难道连你也觉得我是个没用的废物,你也想遗弃我?”男子的声音满含着无限的悲伤 。 错,是它失血过多不能再乱动了。 低鸣一声,它缩回它原先的位置上,继续舔弄它仍在出血的伤口。 怎么了啊,居然不吃这个自送上门的人类? 它自己都不明白它为什么这么做呢! 只是它在看到他与其它人类完全不同的眼神后,它的心里涌现出一股异样的情绪,这种它从未遇上过的心情让它做出了它 从未做过的事情,白白放过这个人类。但这么做后,它竟然还觉得心安?!这是怎么了啊? 见它对他不理不睬,男子一阵沉默,最后缓缓开口,“我帮你包扎伤口吧?你如果再这样任血流下去,你一定会死的。” 也不想想是谁害它变成这个样子的。就算不是他弄的也是跟他一样的同类。 哼,所以他也有责任! 低着头,继续舔,不理他。 “嘶——!”衣帛撕裂的声音让它反射性地跳了起来,充满攻击性地盯着男子撕毁自己衣服的动作。 他疯了不成?在这种鬼天气,衣服可是人类趋寒的毛皮啊,他居然还撕烂它…… 看见男子把衣物撕成条状后开始向它接近,它全身涌上了杀气。 真是鬼迷心窍,它居然错换咬死这个人类的大好时机,而让他越来越靠近它。它怎么忘了啊,人类最是善于伪装,假装友 好后在你放松警惕时当即反扑。它的母亲就是最好的例子,它就是死于伪善的人类手中啊。 瞄准男子裸露在它视线中的颈项,它决定在最关键的一刻放手一搏,定要咬死虚伪的他。 “你需要止血,这些布条或许可以帮你。”它的凶狠让男子解释。尽管他看得出它全然的戒备,但他仍然靠近它,似乎不 怕再被它咬上一次。 “呜!”盯着男子的眼睛,看见眼中澄清的色泽,它竟然涌现要相信他的想法。 信或不信……? 人类啊,比它们还来得善变,虚伪,贪婪,狡猾的生物…… “不用怕,我会很轻很轻帮你绑上带子的,不会弄痛你的。” 以为它一直盯着他瞧有可能是怕痛的男子安慰它。 望着他脸上的笑脸,它心中一横—— 不能相信人类! 它的身子微微向后倾,开始了向前扑咬的准备…… 男子的双手就快要接近它,它的扑咬目标也近在咫尺,只要它一人动作,它相信他的脖子就会被它擒咬在口。 它等,等一个最佳时机…… 
2006年06月22日 17点06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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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爱吗 楼主
“好想好想就这麽一直抱著你!可是你一定不愿意。对啊,有谁会想被束缚一生的?你知道吗?我就是这样喔。我是从我主人那儿逃出来的,其实主人是个好人。大家都说他对我们这些下人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其他家的下人都会被无缘无故的打得半死呢!可是,我不想就这样呆在主人那儿过一生……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常常听我娘讲她的家乡,一个到了冬天就会白雪皑皑的地方。她到死都想回到她出生的地方,可是她不能,因为她已经被卖给了我爹,爹他说我娘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娘是哭著离开人世的,那天她的样子我永都不会忘记。後来爹因为欠别人太多的赌债,就把我卖到了主人家,再後来主人娶了夫人,她说家里不需要这麽多的下人,要卖掉我们……我就逃了,我不想就这样过完我的一生,我想看看娘一直想著念著盼著的地方。她所说的,地面宽阔无垠,天空无比蔚蓝,到了冬天时没有一丝污染白得像仙境一样的地方。於是我就来了,好辛苦好辛苦才来到的地方,我想在雪停了之後,我就能见到娘所说的仙境了,到时我们一起看……一定会很美很美……” 男子的声音含著明显的哽咽声,可它没有抬头看一下。它在他有著催眠效果的声音下,困得只能在半梦半醒中听著他的话,直到它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任由睡魔侵蚀它的意识…… 暴风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在午後的太阳爬到山顶时,它踏出了它呆了也有一天一夜的洞穴。 冰雪把地面覆盖了厚厚一层,放眼望去,入眼净是没有受到污染的纯白,在阳光照耀下,雪後的景色如果白色的圣域,白得不染尘埃。 步出洞穴外面的它看到这副景色让它精神焕发,兴奋不己。 总算是活著出来了! 压抑不住兴奋的心情,它跑到雪地里的动作显得轻飘飘。不到一会,它离它原先躲避风雪的洞穴有了一段距离。 突然之间,它放慢了动作,停下了步伐。它刚才太过於兴喜自己的死里逃生,忘了洞穴里的某个人,一个救了它的人类。 它出来时他还在熟睡,他的伤也没有什麽大碍,它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跑回自己的巢穴好好养伤,那个人类也一定会好好照顾他自己,它没有什麽好担心的。可是、可是在想起那个人类现在还呆在那个洞穴,一个人呆在那儿时,它就是举不起向前进的步伐。 风雪过後,道路已经让雪掩埋,他能找到回去的路吗?昨天晚上他流了好多的血,用布条缠绷时血也还在不停渗出,直至血因为天气太冷而凝结时才算是止住了血,但他真的没事吗?它在离开前听到他的呼吸声是那麽的微弱……还有,昨天晚上他越说越伤心的语气是怎麽一回事,他说过他是逃来这儿的,那他不是没有住的地方,那他就是这麽孤孤单单一个人?…… 不停想著,它都没注意到它正任思绪侵蚀自己时,它已经回过了头。它一回头,看见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洞穴外面落寞地身影後,它的一切思维中止,只能愣愣地看著身穿灰色衣服的他在皑皑白雪中更显孤单的身影。 它能够动用脑子时,想的还是关於他的事情。 他在那看什麽?或是在等它?有著与雪同色的皮毛,他看得到站在远处的它吗? 想著想著,它发现他竟开始朝它站的方向跑过来。 他看得见它!诧异之下,它忆起它的腿上绑上了与他的衣服同一颜色的布条。原来呵…… 他不停地向它跑过来,在厚厚的白雪阻碍埋陷下,他的动作显得迟钝,且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栽倒在地。 再也看不过去,它开始向他跑去,生长在雪山中,它早练就了能在雪地上穿梭自如的本事,它跑在雪地上的痕迹也浅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它和他的距离在渐渐缩短,眼看就快要接近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突兀的打进了他们之间只有踏雪沙沙声的平静。 “找到了,雪狐!” 什麽?!它大吃一惊,截然放下前进的动作。 如此雄厚的声音清晰的传来,表示此人离它所在的位置不是很远的地方,但它却没去注意到! “看,雪狐旁边有人,我们得快些,别让那个人抢先我们一步!” 
2006年06月22日 17点06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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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爱吗 楼主
“不错,再怎麽说那只雪狐也是我们先发现并且留下了箭伤的。” 喧杂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它第一直觉就是知道这些人就是先前把它射伤的猎人。看来他们在把它射伤後并没有走远,只是找了个地方避风雪,等到风雪停止再来搜山。 可恶,它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保命意识大过於其他,它再也顾不上什麽,拼命地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妈的,追随得那麽辛苦,千万别再让它逃了!” “对,更何况它现在受了伤,跑得不快!” 它的动作确实不如以往敏捷,但这里毕竟是它生长的地方,只要它够幸运,一定能逃出生天。 “tmd,说什麽也不能让你溜走!”咒骂地声音伴随著弓射声。头也不回的它只能继续向前跑,能不能逃过这次它也不知道,它受了很重的伤啊。 继续跑著,跑了不知多久,它觉察到空气中弥漫著诡异地宁静,但只想保命的它仍在不停跑著,最後它只能在耳际听到有些飘渺的声音…… “射中人了!”…… 雪地上,有著很多让人踏足过的痕迹,在一块颇为隐蔽的空地,一堆明显是被人堆起的雪堆旁,一只左脚缠著灰色绷带的白色狐狸正在不停翻弄著这座雪堆。 是这儿,是这儿,它还能嗅到他的味道,它知道他在里面! 已经没了别的意识,只想能够挖掘出某样东西的想法让它疯狂地用爪子扒开冰冷的雪,它一直扒,一直重复这个动作。 无垠的雪地里,只有它一个生物,静得让人根本察觉不出这儿曾发生过什麽事情。 它逃的时候听到那些上山猎杀他的人类说了他们误伤了人,它在远处却看见落荒而逃的那些人类当中没有看到有人有受伤的样子。那麽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射中的人是他,那个与它共处了一天一夜的人类。 想到这,它疯狂地跑回它刚才逃离的地方,翻找後,它顺从雪地上有著浓郁血腥味的雪寻找到这。 沾著血的雪已经被那些人埋在下面,好在它有禽兽灵敏的嗅觉,能够再依遗留在雪地里的气味找到这座雪堆。 一看到这座被人堆起的雪堆,它心中涌起了非常不好的预感。几欲令它当场倒下的想法让它拼命想翻开里头的东西看个究竟。 它希望它什麽都挖不到,它却嗅到越来越重的血腥味及它熟悉的,他的气味。 他的气味越来越浓,浓到它的意识完全被黑暗控制,它扒开最後一层雪,看见裸露在空气中灰色的衣服时,它彻底绝望——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几乎崩溃地想著,它拼尽力气再继续挖掘,直至它就快要气竭的那一刻,它看到了他的脸…… 他此时好安静,静到连一丝呼吸都不让它感觉到。 它无意识地用脸去碰触他的脸颊,它记得他特别喜欢用他的脸不停蹭著它的脸,还发出舒服满足的叹息。还有、还有他的嘴老是在它睡觉时不停地说著话,让它既想睡又睡不著。 可是他怎麽不用脸还蹭它的身体了呢?他怎麽不继续说个不停了呢?起来了,怎麽还睡,起来了啊!! 它用嘴咬住盖在他脸上的发丝,扯著,想叫他起来。 起来了,再不起来我就走了,我走了再不回来了!起来啊、起来——他动都不动一下,它急得竭尽了全力,最後他的发丝都被它扯断了。它一头栽倒在雪地里,翻了几个跟头後它又跑回他的身旁。 呆呆地注视他,它终於肯相信他再也不会张开眼睛了。而他永远也不会再抱著它罗嗦一大堆的,就是那些来猎杀它的人类。 与那些人类碰上过几次,它知晓以那些人的身手会射中目送以外的东西的机率是很小的。况且,他穿著与雪完全相反颜色的衣服,那些人类会误射中他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射向它而来的箭!如同昨天他为它包扎伤口一样,他再次救了它,用他的生命…… 视线移到他的身上,它看见了他胸前的一大块黑黑的乌渍,这块乌渍带著浓重得剌鼻的血腥味。在仔细一看之下,乌渍中的衣料有一个地方破了一个窟窿,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被箭射穿的,让他一箭毙命的伤。 但,箭呢?射穿他身体的那只箭呢?! 
2006年06月22日 17点06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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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爱吗 楼主
既而一个想法穿到它的思维,让它当下全身颤抖不己…… 那些人类一定是见到自己误伤了人致他命丧後,他们害怕自己背上杀人的罪名。於是他们商量好之後决定找了个隐僻的地方埋了他,并且为了确保这件事不让别人知道,他们硬生生拔出了深埋在他体内有他们记号的箭! 再也控制不住,它悲恸欲绝地长啸,它再次被人类的无情残忍伤到身心俱裂。 他是他们的同类啊,他们居然在误杀了他之後只是挖个雪坑随意埋掉他…… 失控地鸣啸在无际的雪山中回荡,久久不散。在它几乎喊哑喉咙的长啸声中发出了它仅剩下的唯一情感…… 它恨,它恨, 恨造成这一切的人类—— 第一章 连绵崎岖的山脉里传来一连串的马车铃声以及马蹄声、车!辘声。 一个回转,一队马车队伍出现在了人迹罕至的山石林里。 曲长的队伍里除了赶马人不时的喝斥声,再无人声。原因不是为别的,只是在经过漫长的旅程後,筋疲力尽的人们再无谈话的兴致。 队伍前进的声音是回荡在被石山包围而成的间缝中,所有坐在马车里的人不是睡了就是沈默。外面的声音是那麽的嘈杂,马车里却是寂静到令人不安。 不知道前进了多久,回响在人们耳朵里马车行进声骤然散开,不再声张得让人心烦。就像是在不透风的房间里闷了好久後跑到四处空气流通的房外享受到一瞬间通体舒畅的那种感觉。 马车里的人纷纷揭开布帘探看他们究竟到了什麽地方,进入他们眼睛里的是空旷到一望无境的草原。漠北的风不时的刮著,猜测不出丛草有多高的南方来客瞪大了眼睛看著在风的吹拂下如同波涛般翻腾的草原。 这是一个他们从未见到过的美景。 他们看呆了,忘了旅途中的艰辛,忘了方才的不安,忘了由故乡到异地的郁烦。 於是,他们又有了谈天说话的兴致,队伍里也不时传来了阵阵欢声笑语。 在队伍里居後的一辆马车里,同时起了聊天兴致的几个人正在聊天,其中的一个人注意到了他们当中的一个异类。 “春满啊,你看什麽呢?风很大的,快把帘子放下来。”跟口中的春满一块长大的春福说著话挨到坐在车帘後的人的身边。 “春福你看,那边有个人一直在看著我们哪!”春满并没有听话的把布帘放下,反而指示朋友让他看看车窗外。 “是吗?”春福应著,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探身望去,“在哪呀春满,没人啊?” “就是那……”春满想再仔细点指出给好友看,却发现人已不在,“咦,人呢?” “你会不会是看错了,春满?这种地方哪会有人啊,我听熟悉这儿的人说这里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烟呀。” “怎麽会,我看得清清楚楚。我一揭开帘子就看到他就站在那块石上看著我们。”不过他总有种感觉,那个人看的是他。 “喔,那你说说那个人长什麽样子。”春满是他们之中最老实的一个人,他不会说谎话的。 “我也不知道,他蒙著脸--不过我有看见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蓝色的!”春满说话的声音有些激动,带有点兴奋。 “你高兴什麽啊,春满!这儿可是漠北,是西域人的地方,以後你想见什麽颜色眼睛的人都有。”春福说得不以为然,适者生存。他来这儿之前就打听到了关於这里的很多事情。只不过他没注意到他刚刚说的话有些夸张,让不太会怀疑别人的春满真的信以为真。 “真的吗?真的会有?!”春满兴奋地瞪圆了眼睛叫了起来。 “是了,是了。”有些敷衍地回答他,春福说完赶紧催他,“快点把帘子放下来吧,春满,天气越来越冷了啊!”明明才八月,这儿的天气就冷成这样,要是真到了腊月,他焉有命在? “喔。”见马车里的人也在纷纷催他,春满有些不舍的放下了布帘。 “噢,真是的。我们怎麽就这麽命苦!因为小姐要嫁到这里来,我们也被选上当陪嫁的仆人。唉,也不知道我们这几个彻头彻尾的南方人能不能适应这里的鬼天气。人家当小姐夫人的还有暖屋子住,我们怎麽办,等死?!……”春福的叹气声影响了车里的其他人,他们也都点头附和,不停地说著,是啊,是啊…… 
2006年06月22日 17点06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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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爱吗 楼主
春满并没有感受到他们往後就要身处异地的不安,他心里想著的一直都是他刚刚看见的那个人,想著他不同於他们的蓝色眼睛:他的眼睛就像现在这个地方的天空一样,明亮温暖却又深邃神秘,让人想探个究竟…… “啊,我就知道,这个地方完全是个鬼地方!我会来到这里是我上辈子造的孽--!”春福压低声音咆哮,把全身的怒火化为力量,用力向前推著马车。 他身边的春满没有多说什麽,也使劲推著。 可不管他们出再多的力气,马车就像是跟他们作对一样动也不动。 “啊--!!!”春福的怒气爆发了,再也顾不上什麽的狂吼一阵後索性一头栽在雪地里,“我不干了,我就这样死了算了!” 见他这样子,知道光是自己一个人也帮不上什麽忙的春满蹲到他的身旁,“春福你没事吧?” “没事--才有鬼!”他快死了,不是气死就是冻死。 “不要这样啊,春福。我们又没办法叫老天爷换个我们喜欢的天气,所以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我觉得老天爷是在跟我们作对。不然方才还好好的天气,虽然有些冷,但也不至於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就下起大风大雪吧。”春福苦命的哀叹。 “……”春满无言,天气确确实实变得太快了,刚刚他们还可以看到附近的景物,但现在,这一切已经让大雪掩埋。能见度很低,就连离他们不远的马车队伍,他们也只能看得模模糊糊。 但是现在,“春福,起来了,别睡在雪地里,等到黏在你身上的雪化了你会很冷的。” “这样刚刚好可以让我的心情平静些。”春福赌气不起来。“反正其他的人都到前面的马车那里帮忙了,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偷懒的。” 春福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前方有人在叫他们。 与春满交换一个很无奈的眼神,身为下人的他们也只能认命的站起来朝声源跑过去。 狂风夹杂著大雪仍在不停在下著,在看不见远处的雪地里,出现了两个纤弱瘦削的人影艰难地在雪天向前方前进。 “下人就不是人啊,啊!这种鬼天气就让我们两个去找出路。也不想想我们哪懂得路在哪?天寒地冻,雪下得比鹅毛还大,风一吹就能把我们两个豆芽身子的人吹飞喽,叫我们找路,等著收我们的尸体吧!……” 因为寒冷而缩著身子跟在春福身边走著的春满不发一言的听著他大发唠叨。 有点看不下去他的沈默,春福斥责他:“说点话啊,春满。你总是这样,不管遇上什麽事都是闷不吭声的,别人会知道你在想什麽吗?你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府里的其他人欺负。你别以为我能够每次帮你,要是我离开了,你说你该怎麽办!” 见他仍旧沈默,春福干脆用力摇晃他,想摇醒春满这个木讷的头脑,“说话说话说话--!你给我说话!” 被他摇得头晕脑胀,春满总算是开口了:“春福,你说了那麽多,口不干吗?” “啊?!”春福一愣,随即大吼,“春满--!” 老天,他真的没救了,没救了!春福的脸青得可怕。 “春福……”春满难得的先开口,“雪停了。” “咦?啊!”春福一听,马上看看四周,才发现雪居然在不知不觉间给他停了!且到处都宁静得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要不是有把一切都覆盖为白色的雪作证,他还为刚刚那场大雪是他在做梦梦到的。 “天啊!”春福腿软的跪倒在地,“我虽然听说漠北的天气变化无常,可--这也太诡异了吧?!” “会吗?”春满不觉得有什麽不对劲。 跪倒在雪地上的春福丢给他一记白眼,“别用你那不寻常的脑袋想正常的事情。” 被好朋友这麽一说,春满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他是一个怪人,别人都这麽说他。他打小就对白色的东西特别的敏感,就像是白色的一切才是他的归属一样,他喜欢用白布包著自己睡觉,不然他是怎麽也睡不著的。他喜欢发呆,喜欢站著朝某个地方发呆,就像他在等著什麽出现一样,一站就可以一整天。他还很喜欢帮受伤的小动物包扎伤口,然後不自不觉地对它们说一大堆话,也不管它们能不能听懂。 
2006年06月22日 17点06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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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爱吗 楼主
他常常会不自觉的说出他不是属於他出生的那个地方。然後就会莫然其妙的开始自言自语。 他一点都不合群,除了他不喜欢说话,他怪异的性格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他能有春福这个好朋友,不仅因为他们是一块长大的,也是经历过无数苦难知心知己的。当人家下人的滋味非常的不好受,没有自由,没有权力,做什麽都是战战兢兢。可有了春福这个朋友,他们可以偷偷分享他们身为人的一点点快乐,一点点秘密。 “哎,春满,又发呆了?”见他低著头一动也不动,站了起来的春福伸手在他面前晃。 “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春满摇摇头。 “没有就好,趁现在雪停了,我们就快些找出路,好回去交差吧。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哇,越说越冷,天啊,刚刚下雪的时候还没有这麽冷呢! 冷?春满看著他发呆,“不会啊,不冷啊。我觉得越来越暖和了啊。” 春福听见後怜悯地看著他:“可怜的春满,你一定是累坏了。” “我没有……”他自己的身体他知道。可他未出口的话被春福打断了。 “行行行,我相信你总成了吧。”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麽一回事,“现在我们的重点是找出路,别的先别谈。我真的快要冷死了!” 真的好冷,他真的不想再耗下去了,这鬼地方他半刻锺也不想多待。 “哦。”春满见他脸上急著想离开的样子,也不再为自己辩论,跟上他开始有些急遽的步伐。 不知道为什麽春满觉得脚踏在雪地上的感觉分外的熟悉,就连耳边传来踏在雪地里的沙沙声都让他误以为他来过这里。 为什麽会这样,随著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春满心跳得也异常的快,快到让他抑止不住他的动作:“春福!” 春满一把扯过春福的衣袖,阻止了他前进的动作。 “怎麽了?”春福有些奇怪地问他,他很少自他的脸上看到这麽焦急的神色。 “我总觉得我来过这里。”春满脸上的表情很诚恳,可就是有人不信。 “别开玩笑了,春满!”春福纯粹当是他怪病又犯了。所以很用心地解释给他听,免得他哪天会越变越傻,“如果你是别人我还会相信。可是你的祖宗八代我都比你清楚,你娘跟你爹都是万家的下人,所以你一出生也就是万家的奴仆,你以为以你一个下人的身份你能离开万家多远?要不是这次大小姐要嫁到北方来,我跟你又倒霉的被选上当陪嫁的奴仆,你认为你会到这儿来?你很有可能就这样生死在万家!” “我知道的,可是……”他真的就是有这种感觉,“春福,你相信我啊,是真的。我还可以说出来,就在那边,那里一定有个洞穴!” 顺著他指的方向一看,春福看到的只是被白雪覆盖的雪山,“没有啊,春满。” “是真的!”见他仍旧不相信,春满干脆自己亲自跑过去确认。 一定有的,他相信,一定有的! “春满,你等等我啊!”追著向前冲的春满,踉跄跑著的春福惊讶地看著在深厚的雪地里跑得飞快的春满。 那小子,真像是在这儿呆过的样子啊。
2006年06月22日 17点06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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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爱吗 楼主
喘著气停在一堆雪地上,春满用手用力一推,松软的雪花顷刻向後倒去,露出了里头漆暗的深穴。随即,他闻到了由洞穴里缓缓流出了淡淡地血腥味,有点熟悉的味道?! “天啊,这里真的有一个洞穴!”跟上来的春福发出气喘吁吁地惊叹声。 “可是,春满,你是怎麽知道的?”春福望向身边有些魂不守舍的人。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春满连连摇头,他自己都有点被吓到了。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他却对这儿有强烈的熟悉感,这该怎麽解释? 可是,还不止这些,接下来好像还有什麽事会发生,是什麽? 见春满的样子也像是被吓倒了,於是春福提议,“要不这样,春满,反正也没有知道我们在做什麽。不如我们到里头去看看,或许可以知道什麽呢? “我……” “哎哟,你就别犹豫了,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走啊!”说完,以为春满一定会听他的话跟进去的春福率先走了进去。 盯著春福朝洞穴里走去的背影,春满却突然向後转身。 他想站在这儿找什麽东西,是什麽?找什麽? 好多好多的疑问,让春满不由得放眼望著无垠的雪地。可是,入眼的一切都是白,白得让他心惊。他不喜欢白色的东西吗?为什麽现在的他却对这片白得如同仙境的地方感到厌烦。好像就是因为它们因为这些白雪才让他找不到什麽…… 他在等什麽,他到底在找什麽,这儿除了雪之外什麽都没有啊! 突然,一直急切找著什麽的春满看到远远的地方闪过与雪完全不一样颜色的灰点。 不太突出的一闪,却让春满整个人跳了起来,是它!他在找的就是它! 不由自主,情不自禁,他不顾一切地朝那个不明显的一点灰色跑过去,用尽他全部的力量跑去-- “你去哪儿?!春满,春满,春满--” 春福惊恐地叫声叫不回他向前跑的身子,他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个念头,跑到那个灰点那里,就算是脚下的厚雪像在阻碍他前进一样让他步履艰涩。 就像是在回应著他,那个灰色的点影竟也向他这里疾驰而来。 近了、近了、近了,他看到了!向他跑来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见到这只狐狸後他的心情愈加亢奋,就好像只有能抱它在自己怀中,一切都无所谓了。 只是,为什麽?他的脚不能动了?为什麽他就快要碰到它的时候他再也动不了了呢? 为什麽……呢? “春满——!” 在国家边境的土地上,在长年积雪的雪山旁,流传著这麽一个传说: 大约在七百年前,雪山里繁衍著一个族群,那就是拥有著一身胜雪毛皮的雪狐一族。它们身上的皮毛不仅洁白无暇,更是御寒保暖的最佳物品,更何况它们又极其难捕捉,於是它们的一张毛皮贩到繁华的国内就是一笔令人心惊的价钱。而雪山下的猎人们为了能够赚取这一大笔的钱,他们纷纷动起了各种猎杀雪狐的心。雪狐们就算再狡黠,再难捕捉,也敌不过已经被利欲熏心的猎手们。它们的族群渐渐的缩小,最後到了除非是奇迹才能见到它们一眼的时候,一队还仍想为了金钱要猎杀最後几只雪狐的猎手们上山把一对情深依许的雪狐硬生生地分开了,他们射杀了其中的一只雪狐-- 从此以後,在村庄里总是能听到雪狐身心欲绝的悲鸣,它的声音回响在白雪皑皑的雪山中,让听到的人无不为之动容。就在人们为这只失去伴侣的雪狐哀悼时,这只雪狐开始了它的复仇。 第一个人被这只只能闻其声不见其影的雪狐活生生咬死了!而他就是那天上山猎杀雪狐的其中一个。人们恐慌了,那天上山猎杀雪狐的猎手也更加惊慌了。他们为了不再被复仇的雪狐杀死,他们决定先下手。可是,他们被雪狐咬死的消息一个一个的传来,没有人能猎到那只奔跑时几乎快到似在飞的雪狐……猎手死了,猎手们的家族对於这个敌人也痛恨到想尽一切办法要灭杀它。於是他们让剩下的最後一个猎手安顿在他们的包围之下,他们在等它的出现。他们知道它一定会出现,因为它的仇恨之心早已经深入骨髓,它只想杀光他们。 果不其然,雪狐出现了,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雪色的毛皮上染著血色的火焰……他们想不到它是以这种同归於尽的方式出现,他们吓呆了,在火苗在他们四周散开时他们才回过神,但最後的一个猎手已经被它拉入火海再也救不回来-- 
2006年06月22日 17点06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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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完全融化的雪在夜色下反射著朦胧的光芒,坐在突出的磐石上穿著白色衣物的吹箫人在这股光芒的衬托下更显得俊逸绝尘。真正让春满惊叹的是吹箫人胜雪的白发,长过肩背没有受到束缚的白色长发完全散开,就像是有生命般的在风的吹拂下轻轻摇动。这个晚上没有月亮,吹箫人的发就是今天晚上的月,在冷寂的夜里发出盈盈光芒。 春满惊呆了,以为自己误闯了仙人所在的地方。也深怕惊扰到他,春满进退为难著。 就在这时,箫声骤然停止,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的春满带著犯错的不安,战战兢兢地看著吹箫人把目光投向他。 可就在他看见向他走来的吹箫人眼睛的颜色时,他情不自禁的喊出:“原来是你!” 一直噙著笑容向春满走来的白衣人听到他的这句话,脸上闪过惊讶的神情。 “那天我在马车上见到的人就是你!”春满兴奋得声音变了调。 原来……。白衣人听到春满迅速接上的话,先是苦笑了一下,才又恢复了方才的笑容。 “你认得出来是我?”白衣人的声音竟也是那麽的动听悦耳。 “嗯!”春满用力地点点头,“虽然那天你蒙著脸,但是我还是能认出你,因为你的眼睛好特别。”那天的遇见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他早已经在心底期望著能再见他一次,没想到这麽快他们又遇上了,他真的好高兴。 “会吗?在这儿拥有这种颜色眼睛的人不少啊?” “不是。”春满摇头,“我觉得我不会认错的,因为你的最特别,是我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哦。”白衣人好奇地挑高了眉梢,“能跟我说说是为什麽吗?” “这--”春满为难地挠挠脸,“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你让我说的话,我说不出来……” “你说不出来也没事,你不用露出那麽抱歉的脸色啊。”春满皱著眉的表情,让白衣人忍不住伸手轻轻地去抚平。 从未被人这麽温柔对待的春满有些愣住了地呆呆看著温柔笑著的他。到现在他才发现,以往他在陌生人面前都会觉得害怕不敢说话的心情居然不在白衣人身上出现。 他现在只想好好跟他说话,只想继续享受他给的这份温柔。 似乎是感受到春满的心情,白衣人轻轻地把春满搂在怀里,把他完全包围在他的怀中。 没有不安、没有挣扎、没有猜疑,就因为知道这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梦境,所以春满还是放心的把自己交予根本算不上认识的陌生人。只因为,他怕现在只是一纵即逝的梦,如若醒来,就什麽都不复存在。“这是不是梦啊,不然,一切不会那麽美好……”现实之中,残酷的事情多到令他都有些麻木,所以,就算这只是他的美梦,至少他曾拥有过。 他的话让他心痛,双手更加搂紧他,并用脸在春满柔软的黑发上轻轻摩蹭著,就像很久的从前,他用脸蹭在他身体上时所做的那样。 他无言的温柔让春满感到不能言状的感动,以及莫名其妙随之涌上的熟悉……“奇怪,难道我以前也做过这样的梦?”这句话春满是在问他自己,却让听的人眼中的柔情更加浓郁。 “你全身都跟雪是一样的颜色,可你却是那麽的暖和,好舒服啊!”这麽说著,春满双手反搂住白衣人坚韧的腰,让自己更加深入享受这份舒适。 可能也真的是很舒服,春满这才感到连日来的疲惫一并占据了他的身体,让他倦得睡意越来越浓。但又怕一闭上眼,这份温暖也跟著消失,只好苦苦撑著不让自己合上干涩的双眼。 不知道白衣人是否知道了春满此时的想法,在春满终究抵不过睡意的侵蚀,就要进入那黑甜穴时,他轻声问他:“想不想这样跟我在一起,永远的……” “嗯……”也不知是呓语还是回答,春满已经闭上眼睛的脸带著满足的笑容。 不管这是他的回答还是别的什麽,白衣人凝视著他睡脸的眼睛依旧那麽温柔。 不知何时,白衣人的身後出现了一道青灰色的俊朗身影,久站之後,他轻声问一直目不转睛看著怀中人的白衣人:“宗主,他就是您找了许久的那个人?” “嗯。”以为不会回答他的问题的白衣人却回答了,只是目光还凝聚在原处。 
2006年06月22日 17点06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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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满看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在窃窃私语後才问:“为什麽?” “还能为什麽?轩泽家那麽大,要是咱们不在一块干活,以後光见个面都得光上一大堆时间。”要是他跟春满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那更惨,要见面说不定要花上一整天的时间哪! “对呀。”春满恍然大悟。 “哎!算了,我们被怎麽安排也无所谓了,只要我们努力,以後还很有可能会见到面的。”生性乐观的春福转了语气又说道。 “嗯。”是呀,以後他们干得好了,可以求总管把他们分到一块儿,再说现在他们会不会分开还不一定。 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最後就只剩下了春满一个人。 低著头的春满想著春福在被带走前留给他的那个保重眼神,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最後他的双手不停扯著他的衣摆他也没注意。不安、紧张地等待著他的命运。 直到有一道声音传来:“春满少爷……” “是!”紧张过度的春满马上恭敬地大声回答,没有注意到这道比他还要恭敬的声音。 一抬头就看到轩泽家的总管笑容可掬的脸,春满声音涩涩地问:“总管有什麽吩咐?” 总管一听到春满这麽一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春满少爷,这话是我说的才对。” “咦?”春满觉得他刚刚听错了什麽。 春满少爷?不是叫他的吧,他是怎麽也轮不上这种称呼的。 春满是个易懂的人,他的喜怒哀乐全会表露在脸上,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想什麽。 他脸上的怀怀疑表情表明了他此时的心情,总管当然看出来了,他笑著向他解释:“春满少爷,我就是在叫您啊。” “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春满反而更加惊讶了。 “是您啊!”轩泽家的总管点点头向他肯定。 “大总管,您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所以才会把他误会成为另外一个人。 “没有错,春满少爷,我叫的就是。”总管摇著头说道,粉碎了春满的猜测。 “可是--”为什麽会这麽叫他?春满实在不能理解。 “春满少爷,您只要见了我们宗主您就明白了,现在您可以不可以跟小的走一趟?”总管没有向春满解释什麽,只是侧过身子示意让他过去。 “你们宗主?!”他认识的吗?春满不由得又开始想。 “是啊,我们宗主,轩泽家的真正主子。”说这句话的总管眼睛里有著难掩的自豪。 “轩泽家的真正主子?!”春满不自觉间成了应声虫,这也实在是因为总管的话没有一个让他能够觉得稍微理解的。 非常明了春满的疑惑随著他的话而越来越多,但也知道这不是该由他为他解答的大总管也只是笑笑:“春满少爷,您现在只要跟我来,见著我们宗主,他什麽都会跟您讲清楚的。” “是。”虽然轩泽家大总管一口一个少爷,但还不能问清事实的春满还是以往的恭敬口吻。 看上去面慈心善的大总管了解的也不强迫他,只是让春满跟在自己的後头走,由他亲自带路,向著轩泽家族极少有人能进去的融雪居走去。 一直跟随在总管後头的春满已经没了再观赏四周美景的心情。他不停想著,那位轩泽家的宗主是谁?他的地位一定很崇高,因为大总管说过他才是轩泽家真正的主子,可是他又是在什麽时候见到过这个人?他又是何时认得自己的?能当上这种大家族的主子,年纪一定很大了吧?他是很严肃的一个人,还是跟大总管一样看上去很慈祥?…… 想著想著,春满的心思又飘到其它的地方上,他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做的那个美梦。在梦中他遇上了一位有著白发的天神,那位天神坐在雪地里的磐石吹著动听的箫声,他并不责怪他的打扰,反而像是对待他最爱的珍宝那样把他轻轻的搂入他的怀中,让他体会到什麽叫作真正的温暖。如果不是醒来看见自己躺在床上,他会被那真实得不像是梦境的温暖迷惑,只想永永远远被那位俊逸的吹箫人这麽温柔地抱著…… 一直在胡思乱想的春满并不知道大总管把他带到了什麽地方,他也不知道他跟著老总管走了多久,就这样任由自己在思绪中!游,直到清澈的箫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他才如被电击般惊醒。 
2006年06月22日 17点06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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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爱吗 楼主
“满儿,既然你想吃的那些菜是玲珑她们吃的,那就今天早上就吃旁月准备好的早膳好了。你想吃的那些,下次有机会再吃,好吗?” “好。”被搂在轩泽怀中的春满柔顺的点头应允。其实对他而言,有早膳吃就很不错了,他不在乎吃什麽的。更何况现在有一个对自己这麽好的轩泽在他身边,让他觉得既使让他现在就死去也无所谓了。 吃完比自己预料的还要丰盛上百倍的早膳,春满既惊且讶的心情还没有平复,他就已经坐在了融雪居的客厅里。 在不容春满拒绝的坚持下,轩泽让裁缝师傅给春满量尺寸。 “轩泽,我已经有衣服了。”裁缝师傅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春满却对著坐在他身旁的轩泽做最後的挣扎。 “满儿,你带来的那些衣服,我已经让玲珑她们拿出去烧了。”意思就是他现在没有衣服了。 “为什麽?它们都还好好的啊!”有好几件都是新的,那些都是他要来北方前,万老爷念在他们为万家做了那麽多年活的份上送的。他因为舍不得穿,还都是全新的呢! 轩泽笑笑,没有正面回答他:“满儿,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是不会更改了的。况且,裁缝师傅都已经来了,你总不能让人家千里迢迢地赶来却白来一趟吧。” 裁缝师傅其实也是轩泽家里的人,到融雪居花不了多少时间,轩泽这麽说纯粹是想让善良的春满能够乖乖地让裁缝师傅为他量身做衣。 轩泽的霸道,一个早上还没到他就已经领教了二次,再说--春满看了看早已经站在一旁等候他的裁缝师傅,再没有异议地站了起来。 量完了尺寸,还得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衣料。 光是看就知道这些排成一排堆在自己面前的布料肯定很贵,当春满用手去触摸它们时,他忍不住开口问一直跟著他转的裁缝师傅:“师傅,这些布料一定很贵吧?” 裁缝师傅先是看了一眼仍坐在原位的轩泽,见到他给的眼神後,才回答春满:“春满少爷,这些布料是比市面上的贵些。不过,那也是因为它的材质好的缘故。” “ 这样啊。”这麽说著的春满已经在心底打定主意,一定要在这些布料之中挑出最便宜的,要不然他以後穿在身上也会觉别扭得紧的。 挑呀挑啊,春满最後挑出了一种他认为最为便宜的布料,因为它看去是那麽的不起眼,於是春满指著被他选中的布匹对身边的裁缝师傅说道:“我就要这个!” 一见到春满所指的是什麽布料後,裁缝师傅大喜:“哎呀,不愧是春满少爷!一眼就挑中了这上上之选的布料。这可是天蚕丝织出来的极品啊!要想织出这一匹布料,那可是要花上近十年的岁月才能够完成的,别看它的颜色淡雅素净不怎麽起眼,可这就是天蚕丝真正的颜色!这种价值上百万两黄金的布匹不是识货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裁缝师傅自顾自地说著,没有注意到春满的手已经抖到拿不起任何东西了…… 早就已经知道了轩泽家族非常的庞大,但当轩泽带著春满再次把轩泽府里的几处景点玩过一次时,春满才真正的体会到什麽叫幅原辽阔。因为他们整整玩了三天才把轩泽家的庭院玩了不到三分之一。 轩泽家前庭的景色是由春、夏、秋、冬来划分的,东为春,南为夏,西为秋,北为冬。而这每处占地都上百亩的景点,则名副其实的种上了与所处地相应的植物。 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则是这四个景区的重点。 现在正值秋冬之际,春已无桃,夏荷已谢,秋菊正盛,冬梅抽枝,不能看到桃色满天,碧天连叶的景色固然可惜,但能够见到让无数文人骚客留恋的菊花,且还是数不胜数的各种类的菊花争相斗豔的美景就足够让春满赞叹的了。 一眼望不到边的各色菊花在经过花匠们的精心布置之下,形成看似不规则,实却相得益彰处处凸显菊花之被人叹赏的隐美,简直就是美不胜收,真是让人一到此处就忘了归途。 光是这一处的景色就可以让春满留连许久,但当轩泽把春满再带到别处时,各个地方的景色又是让春满惊叹到几乎忘了自身为谁的程度。 而最让春满欣喜的是,轩泽家里居然连他们曾经在野外见到过的那无境无垠的草原也有! 
2006年06月22日 17点06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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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爱吗 楼主
“我答应你,我相信你。” 就算最後的结果让他像扑火的飞蛾般纵身没入火海,落个化为灰烬的下场,他也无所谓了。 他让自己更深入轩泽的怀中,就像无知的婴孩贪婪地汲取母亲身上的温暖,以後的事他再也不想,只要他现在能够拥有。 某天早上,轩泽来实现每天早上帮春满洗脸的诺言,并且陪他用过早膳後,就被轩泽府里的总管叫出去了。 於是就剩下了无事可做的春满和专门盯住他不让他没事找事累著自己的玲珑跟旁月。 起先是春满一个人坐在放满零嘴的圆木桌旁的,後来在春满的极力劝说下,站著的玲珑和旁月此时也围著桌子坐了下来。 三个没事做的人围在一块除了聊天说话还能做什麽? 於是,三个人就怎麽有一搭一和地聊了起来。 “玲珑,你在轩泽家多久了?”春满拈起一颗甜枣放进嘴里後问吃得正尽兴的玲珑。 玲珑好辛苦的把嘴里的零食咽下肚子并且喝了一口茶水後才回答他:“我呀,我好小就来了,到现在大概也有两百多--啊!” 玲珑没有心机地回答被旁月在桌底狠狠的踹了一脚。 “怎麽了?”春满不知道玲珑刚刚受到的苦痛,还以为她咬到自己的舌头了。 “没……”玲珑面有哀色的看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品尝美食的旁月。“只是被一支特大的蚊子叮了一下。”她知道她刚刚说错话了,但旁月也用不著下那麽狠的脚吧! “咦?这麽冷的天气还有蚊子啊。” 优雅地吃著食物的旁月笑笑,“春满少爷,北方的蚊子耐寒。” “哦。”春满还真信了旁月的瞎扯,“对了,玲珑,你刚刚好像有说两百什麽,是什麽呀?” 迎上春满的好奇视线,玲珑当下天南地北的吹著,弥补她刚刚说错话的过:“春满少爷,这是我们北方的一种说法,我本来想说的是二十年,对!二十年。” “二十年!”春满颇为惊讶地盯著她猛瞧,“那你今年多大了?”看玲珑的样子,他还以为她顶多十七岁左右呢! “用人类的算--啊!”玲珑的小腿又被某某人赏了一脚。 “又被蚊子叮了?”见她这个样子,春满下意识地这麽认为。 “唔!”玲珑幽怨地点点头,“而且还是同一只。” “哇,你是怎麽知道的?!”连被什麽蚊子叮都知道,很厉害啊! “因为这只蚊子叮人特别痛……” 说这话的玲珑把目光移到正为自己倒茶的旁月身上。 旁月则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喝下自己倒的一口清茶後悠悠然地说道:“真是怪了,为什麽我们三人之中只有玲珑你被叮呢?是不是因为你的皮特别痒!” 春满看不到的地方,旁月丢给玲珑一记警告的眼神。 知道刚刚自己又险些说错话的玲珑也只能低头无言。 “怎麽了?”没有见到她们方才的眼神交流,只见到爱说话的玲珑突然间低头沈默,春满奇怪的问。 “春满少爷,你不用担心,玲珑她只是吃得太饱了。”饱到只会说错话。 “那她刚刚有说--”春满好奇玲珑方才没有说完的话。 “哦,玲珑她刚才想说的是如果用我们北方人的算法的话,她有二十岁了,我们这儿是在娘胎里时就开始算年纪了的。”旁月冲春满微笑,面不改色的为玲珑补漏。 “那要这麽说的话,我跟玲珑同岁数了!”真是意外,他以为玲珑比他小多了,“那麽旁月你呢?” 旁月应该比玲珑小吧,因为她看上去是那麽娇小可爱,虽然脾气有些老成。 “我?”旁月挑挑眉,“我比玲珑还大一岁,我二十一了。” “不是吧?!”春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玲珑跟他同岁他就已经很意外了,他认为年纪应该不大的旁月居然比他大一岁。“那麽轩泽呢?他多大了?”该不会又是让他一诧吧。 “宗主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况且,我觉得春满少爷还是你自己去问宗主好了。” “哦。”春满了解地点点头,的确,主子的事情并不是当下人的可以多嘴的,“不过,轩泽是什麽时候当上轩泽家族的宗主的,你们可以说了吧。” 玲珑一听,立即为他解答:“我们还没来之前,宗主就已经是宗主了。” 她的快嘴被旁月白了一眼,然後如同旁月所料的一样,春满整个人几乎都快跳了起来,“那轩泽不是很小就当上轩泽家的宗主了?!”他猜他的年纪最大也绝不会超过二十五岁,玲珑来这有二十年了,且他还是在玲珑她们来之前就已经是轩泽家的宗主了,那他不就是三四岁就成了这麽庞大的一个家族的主子了?! 他诧异的话让还没有吸取教训的玲珑下意识地回答他:“才不是咧,那个时候的宗主已经--”一块香脆可口的绿豆饼塞满了玲珑多话的小嘴。 在玲珑嘴中塞绿豆饼的旁月灿烂地笑著,为玲珑补上她被逼下肚子里的话:“春满少爷,那个时候的宗主已经懂事了。” 迅速扫了一眼被突然塞到嘴里的绿豆饼呛到的玲珑一记眼光後,旁月坐正了身子。 现在她有一个很大的疑惑,玲珑究竟是怎麽被宗主选上来侍候春满少爷的呢? “就算当时的轩泽已经懂事了,可是让这麽小的一个孩子管那麽大的一个家族--”这样不是很过分吗?春满没注意到他说这话的语气里有著满满的不舍与心疼。 “春满少爷,这没有什麽好奇怪的。”兴许是甜的东西吃多了,旁月又喝了一口茶水,“这世上是无奇不有的。” 旁月在说这话时,眼睛定定地看著他,就像在无言的在对他诉说什麽? 可是春满还不能领悟,他因旁月的这句话突然忆起了一些事:“无奇不有?就像前些日子我刚到北方时在万里晴空的时候突然下雪一样吗?” 他的话让总算是缓过气来的玲珑惊讶的抬起头,与同样觉得奇怪的旁月面面相觑。 “春满少爷,北方的寒季虽然比南方早些日子来临,可是从寒流初到至现在为止,这儿都没下过雪啊。”嘴快的玲珑还是比旁月早一步开口。
2006年06月22日 17点06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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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真爱吗 楼主
“怎麽会?我来轩泽家时,雪都还没融化--”等等,他来到轩泽家里就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起初他一直想不起来是什麽,现在他终於明白了。那就是他在轩泽家里没有看到一丝下雪过的痕迹。 “可是我们都没有见到过有下雪啊。”玲珑俏眉紧皱,一脸疑惑。 “你们没有见到下雪是不是因为你们一直都呆在轩泽府没有出去过?” “我跟玲珑一直都呆在轩泽府没有出去过。”旁月平静地回答他。 她们不出去除了轩泽府里几乎什麽都有外,还因为她们不想面对外面的那些人。 “就算是这样,春满少爷,北方还没有辽阔到东边下雪西边晴吧。是不是你记错了?” “不会,那天见到下雪的不只是我一个人。况且我说过了,我来之前,雪都还没有化完。”春满此时的心情比旁月她们还疑惑,“而且那天--”他还遇上了一件奇怪的事,他不由自主地追逐著一只有纯白色毛皮的狐狸,最後莫名其妙的昏倒了。 事後他问春福时,春福说他没有见到有什麽东西。他只是看见自己无缘无故地向前方跑去,随後就一头栽在雪地里不省人事了。 难不成那个时候是他眼花看错了,可是--他又有那种这件事确实发生过的强烈感觉。这到底是为什麽……? “而且什麽,春满少爷?”春满没有说完的话让旁月注意并追问。 “而且,那天……的几天之後,我遇到了轩泽。”春满并没有把这件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说出来,他顿了一会儿後才继续说道,“见到轩泽的那天雪还没化完呢!” 他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见到轩泽的那画面吧。 轩泽坐在雪地里的磐石上吹著箫,任他如同有生命的白发在风中轻轻飘扬时的绝美画面…… 他当时还把他当成天神呢! 仅是在那片浩荡的草原中看见他如若深潭般轻易就能让人沈迷其中的天蓝色眼睛时,他就已经把他深深的记在心里。在那天见到他的那一刻,就算他把见到他当成一场梦,他还是被这场梦里的他勾去了他的心。 “宗主?!”旁月跟玲珑又是不约而同的相对而视。 “如果是宗主的话,那一切就没有什麽可奇怪的了。”旁月喃喃自语。 “什麽?”刚好自神游中回过神的春满没听清她在说什麽。 “没什麽,我只是在说,每天这麽忙的宗主怎麽会有空闲跑出去呢?”旁月左顾言它,因为有些事情,是由宗主才能为他解答的。 “轩泽很忙吗?”这几天他天天一天到晚都能见到他,而且还是他带自己在轩泽家里到处游玩呢!他一直以为轩泽很有空的,就像万家老爷一样,虽然有很多的生意要管,但他都是丢给万家少主子们或是总管他们做,除非是非常重要的大事,否则他是不插手的。这样他就多了很多时间跟其他夫人们到处转悠。 “当然了,宗主他可是要管轩泽府里的所有生计呢!有时候他会忙得几天几夜都不能休息。以前光是在北方做生意就够他忙的了,更何况现在还要把生意扩展到南方,那他就更忙了。”玲珑说完後看了没有什麽动作的旁月一眼,暗暗呼出一口气,她这次总算是能把话完整的说完了。 “轩泽真的有这麽忙吗?可是这几天轩泽他几乎天天都来融雪居里--”陪他啊,“而且今天他不是一大早就来了吗?” “春满少爷,宗主他不是天天来融雪居,而是他天天都在融雪居,因为融雪居就是他住的地方。而他一大早就出现在你面前的原因除了因为他来实现他允下的诺言外,还因为宗主他想来见你一面。宗主他,真的十分在乎你。” 听完旁月的话,春满呆了一下,他居然不知道轩泽就住在融雪居:“那他住在融雪居的什麽地方?” “书房。” “书房?!”春满又是一愣,“融雪居难道没有其它房间了?” “没有。融雪居就只有你睡的这间是卧房外,其它的不是书房就是客厅。融雪居因为是轩泽家主子的地方,从不用来招待宾客,因此,也就没有客房。春满少爷,你现在所睡的地方原先一直都是宗主睡的,现在你睡了,宗主就住在书房了。” “那他为什麽要让给我呢?”他真的没想到这几天来,轩泽睡的都是书房,天气这麽冷,他受得了吗? 
2006年06月22日 17点06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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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满少爷,奴婢刚刚说过了。宗主他在乎你,甚至比在乎他自己还要重视在乎你。他只想著你能不能吃好住好,其它的,奴婢想对他而言都不重要了吧。” 听完旁月说完的话後,春满兀自陷入深思,没有见到旁月望著他的眼神里是那麽的深具含义…… 第三章 天空是万里无云的蓝,是清澈得几乎透明的蓝。 但是它又像是能包容一切般深深吸引著他,让他不由自主地为它而迷失自己,沈醉在它温柔地拥抱之下。 像是举手就能触摸到它,於是他想伸手。 却发觉--他的全身不能动,甚至感觉不到雪带给他的寒意…… 他就如同一个被谁遗落在雪地里的木偶,动弹是一种奇迹,知冷知热是神的恩赐。 他为自己悲哀,他连发出声音的权力都没有-- 神啊,是谁把他遗弃在这里,又是谁让他有了晓得喜怒哀乐的情感!如果能,让他变回一个真正的木偶,就算是让他永远消逝天地间也可以-- 他不要这样的身躯,连想流下苦涩的泪水都不能…… 是什麽?!他竟能感觉到有什麽滴在自己的脸上! 是什麽? 他急切地想寻找,但他连动一下眼睛都是奢望-- 神啊,不要对他这麽残忍,他只想知道是谁留下什麽在自己的脸上…… 神啊-- 蓦地,他看到与雪一样的白覆盖了他眼前的视野,然後那一颗颗滴下的……是泪水--! 春满一张开眼,印入眼帘的是白得像是在发光的发丝。有那麽一瞬间,他以为他还在梦中--带著在梦中几欲要流下泪来的悲伤,在看清面前的人是轩泽时,春满不顾一切地投入他的怀中。 “做噩梦了?”轩泽轻柔地搂住他,细声问他。 感觉到轩泽火热的手在自己的背轻轻安抚著,春满奇迹般地觉得方才那由梦中惊醒而纷乱的心竟渐渐平静下来了。 “嗯。”春满在轩泽怀中的头点了点。 “做什麽样的梦了?” 春满无言。刚刚的那个梦太过於怪异,让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惊醒前的那一幕,莫名的才是最让他心酸到想哭的。 还是一只狐狸,还是一只有著雪一样颜色的狐狸,它在他的脸上流下一滴滴的泪水,他在那一刹间感受到它泪流不断的彻底绝望。让他也跟著痛苦到想哭的悲哀。 他的无言仿佛让轩泽听到他的心声,於是他柔声说道:“没事了,只是一个梦,忘了它就好。” “嗯。”他的温柔让春满喉咙一酸,又想哭了。 不知道是夜太过於清冷,还是因为他的怀里特别的温暖,春满在此时才真正的领悟到他对自己的好是真心实意的。 他对他温柔到令他感动得想哭。 一直以来,他以为他的泪水早就让现实生活消磨尽了,现在他才发觉,不是他没了眼泪,而是没有人能够让他放心在他面前哭。 春满带著哽咽地声音让轩泽以为他还在被噩梦惊吓著,於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不怕不怕哦,我在这,我一直都会在,我永永远远都守在满儿身边,不会再让任何不快乐的事情出现在你面前。” “你真的会在吗?”春满脸埋在轩泽怀中,声音显有些闷闷地。 “会。”轩泽向他肯定。 “就算我睡著了你也还在?” 轩泽的回答顿了一下,“会。” “如果我让你陪我睡到天亮呢?” 轩泽笑了,深情意切的微笑:“我会,而且可以永远。” “不去书房睡了?” 轩泽的轻笑声回荡在宁静的深夜里:“不去了。” 他的满儿在向他撒娇呵! “你答应了的,不许反悔。”抬起头望著轩泽的春满,眼睛里是乞求答案的认真。 “答应你的,永不反悔,至死不渝。”他带著醉人的深情,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烙上一吻。 “我相信你,永不反悔,义无反顾。”他闭上眼,接受他的深情。 有他在,他可以什麽都不怕了。 就算只是短短地一生…… 没有什麽温暖的太阳刚刚把第一缕阳光照射到以白色为主的房间里,一道绿色的倩影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 “啊呵!春满少爷,今天我总算是比你早起了。这次你不可以再自己梳头了吧,春满少爷--啊!”以为一揭开纱缦看到的是春满一张奢睡的脸,没想到眼前竟然飘散著让人心神荡漾的银丝,然後玲珑就看到了轩泽虽面无表情,却依然俊秀非凡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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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轩泽会在这时候出现的玲珑吓得腿都软了,“宗、宗主!” 就在玲珑吓到快要跪下认错时,她看到她今天早上来找的人出现在让她吓得脚软的人身後。玲珑瞪大了眼盯著眼前坐在床上衣著还带著睡後零乱的两个人:难、难不成宗主昨个儿晚上是在这儿睡的?! 兴许是一大早就被吵醒让轩泽有些不悦,他说话的声音带著寒意:“玲珑,你怎麽这麽没大没小,一大早吒吒呼呼什麽!” 再多的疑惑被轩泽能冻结人的话音一吹都被吹个干干净净,玲珑方才没跪成的脚咚的一声跪下了,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著:“宗、宗主,奴婢知错了。” 这几天宗主对春满少爷的温柔让她都快忘了他其实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了。 “别怪玲珑,是我让她早上叫我起床的。”见到玲珑吓到脸色都发白了,春满赶紧对轩泽说道。 见春满为玲珑推托责任,轩泽也就没有为难她,不过他还是交代了几句:“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是,奴婢再也不敢了。”玲珑为能逃过一劫而在心底感激著春满。 “出去准备漱洗的东西吧,为满儿更衣的事情我自己来。” “是。”听令後的玲珑立即退出去。 玲珑刚刚掩门,春满立刻跳下床抓起早就放置在衣架上的衣服自己穿上。 诧异他的动作敏捷,轩泽的反应更胜一筹的马上挡下他的动作。 “满儿,让我帮你。” “不要。” 春满坚定的声音让轩泽怔了一下,这会儿他才注意到春满至方才就一直低著头。 春满的身高原本就只及他的胸膛,现在低下头,让轩泽微微弯下腰才能稍稍看见他没被散乱的顺发遮掩的耳际。 当他看到春满比豔阳还要红的肌肤时,他不禁菀尔:“怎麽,现在才觉得害羞?” 看来他的满儿现在才忆起昨天晚上他的大胆坦诚。 春满倔强地不理他,欲抽出自己被他握住的手继续穿衣服。 但他的力量岂能敌过轩泽?当然是被他不费力气的化解啦! “放手!”苦苦摆脱却仍是被他紧紧握住,春满有些恼羞成怒。 “只要你抬起头来我就放。”轩泽跟他谈条件。 “我不要。”可是有人不领情。 “那我就不放。”轩泽笑得很狡黠,“我们就一直这样子好了,嗯,我想玲珑也该回来到了吧。她会看到的喔!” 轩泽的一只手环住春满的腰际,一只手控制了他双手的自由,俩人紧紧贴在一起的画面是让看到的人都会误解的暧昧。 虽然说再怎麽暧昧的画面也比不上他们在同一张床上起来的画面暧昧,但他想单纯直性的他是不会想到的。 “那你先放手。”果然,春满退了一步。 “你先抬头我才放。”轩泽孩子气的耍赖。 听到这话的春满一阵沈默,随後他像是下了决心一样深吸了一口气後猛然抬起头:“你可以放手了吧?” 欣赏他含羞带怒的脸,轩泽不自禁地吻上他还有些红晕的脸。 一吻落下,见他被他的吻吓到了,瞪圆了眼睛微微张开嘴巴的模样真是可爱得不得了! 忍不住,他又印下了一吻,一吻又一吻,密密麻麻地印在春满的脸上,直至反应有些迟钝的春满清醒过来发出干涩的抗议, “轩泽--!” “呵!”轩泽笑了出声,他的满儿的露出外面的肌肤都红透了,有全身都发红的嫌疑喔。 “放手啦!”不是说了他抬头就放手吗?怎麽还抓著他不放。 “好好好。”轩泽依他所言的放手。 “轩泽!!”春满此刻的声音接近了咆哮。 他怎麽可以这个样子,让他放手,他就只是松开禁锢他动作的手而已。现在他竟把空出的手揽在他的背上,让他的身子更加贴近他。 以往他都只是轻轻搂著他,头一回这麽热烈地抱紧他,紧密得让他怀疑自己的身子会不会融进他体内。 也更加令人羞涩地拥抱:“放开我!” 他的挣扎只是让轩泽不为所动的当成蚊子叮。 “我这麽做是不想让你著凉啊,天气怎麽冷,放开你你就会生病的!”轩泽的理由到是很光明正大,其实是怀著私心的。 “那你放开我让我穿衣服。”他还好意思说。春满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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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队六个人同时出现在了宜轩的赏花亭里,玲珑和旁月站在春满的後面,小珂站在坐在春满对面的轩泽崇玲的後面。而那位头回见到春满的轩泽小姐琴呢,则紧紧地挨坐在春满身边,一脸与其他的人不同脸色的盈盈笑意。 琴小姐在春满身边仍旧说个不停,绝大多数说的是她跟她的父母兄弟们有多想见见春满却一直没有机会。那张开心不己的脸就像春满是她许久不见的好朋友般,让她不把多年来想要说的话在片刻内说完就对不起春满似的。 春满则是一边听著她的涛涛话语,一边不时偷偷瞄几眼轩泽崇玲。他看见她由一开始略带惊讶的脸变成了现在的明显讽刺,在无意中对上春满的眼睛时,她眼里的不屑更是不掩一丝直捅捅地向春满逼来来。让春满既紧张又害怕,放在桌子下的手早已经紧紧交握,十指的指甲更是深深地陷入皮肤里,几乎要割破皮肤流出血来。 琴小姐可以说是个心思慎密的人,她从春满有些苍白的脸色中看出他的不对劲:“春满大哥,你怎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问过之後才知道春满比她大两岁,於是她改口叫春满大哥。 “没……”春满扯出个笑容想让她放心,可是他这个笑容却难看到让人更不放心。 “你一定是生病了!”琴得出这个结论,“旁月,去找大夫过来帮春满大哥看看。” 旁月刚想领命下去,一直在旁不吭声的轩泽宗玲在这时开口:“我看大夫是不用叫了的,因为他这个不是病,是羞愧。是呀,本来不过是万家里头的一个卑贱的下人罢了,来到轩泽家後居然能跟我同起同坐了,实在是让人讶异。虽说在南方,有钱人家的老爷公子养娈童的并不鲜见,但养一个无姿无色且已经长成的男人我就没听说过了。我想要不是宗主老眼昏花就是有特别嗜好,否则怎麽会选中这麽一个毫不起眼的低贱下人来宠爱呢!啧!由一个下人变成主子,他自己不羞愧我这以前当他主子的都觉得抬不起脸来看人!” 没有见过轩泽的轩泽崇玲会这麽说也不奇怪,是谁都会以为管这麽一个大家子的人是个颇具岁数的老人。 这麽明显的嘲讽是人都能听得出来,更何况在场的其他人。 玲珑要不是有冷静地旁月拦著,早上前来痛揍她一顿了。旁月虽不语,但眼里的森冷已经透出她已在失控边缘。 听过比这还要冷酷的话的春满只是低下了头沈默。 至於小珂,她无言,她不在乎是谁当了她的主子,只要能让她好日子过就成了。 而轩泽琴则没想到一向淑雅的嫂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有些呆掉了。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因为意外,她的话断断续续地:“大、大嫂,你说这话真--宗主他不像你所说的那样。他对春满大哥……” “琴妹,你以为像这种违背世俗的关系能维持多久。就算是姿色再好的小倌也不过是被主子多疼爱一段日子罢了,到了人老珠黄的时候,下场还不是一样!琴妹你也不用太巴结他,现在他是还在受宠,等到了某天宗主清醒过来时,以他的样貌--宗主一定会遗弃他的--” “宗主才不会那样子对待春满少爷!”再也气不过,玲珑狂吼著叫了出来。 “大胆奴婢,竟敢在主子说话时插嘴!”轩泽崇玲威仪十足地喝斥她。 “你这种说话不留口德的主子比下人还低俗!”气在头上的玲珑也顾不上这麽多了,只想为春满抱不平。 她没想到她此言一出,吓坏了旁月还有春满,她的这句话足以让她被下令打个半死。 “玲珑!”春满的话音才落,轩泽崇玲已经气得站了起来。 “好你个不想要命的奴婢,顶撞主子不说,还敢骂我!” 一听到她的这句话,春满吓得也跟著站了起来:“大小姐,玲珑她性子急,说话也是图个嘴快,她没有恶意的!” 旁月则早已拉住了玲珑,不让她再出口成祸。 轩泽崇玲在听得春满在为玲珑开托後反而笑得更冷了:“嘴快,那我就封了她的嘴,让她再也快不起来!” “大小姐!”春满惊骇。 他清楚轩泽崇玲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 只是她今天为什麽会如此不留情面,以往她总会顾及她的身份从不与下人计较这麽多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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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一个下人罢了,也妄想受到这麽多人的爱戴。不给你一点教训,你真以为你能骑到我头上了!”说穿了,轩泽崇玲也不过是嫉妒春满被轩泽琴当成宝似的供著,关心著。再听到府上的其他人似乎也是如此後,她的火气更大了。身为轩泽家的媳妇,她还没有受过如此待遇,可以说是受到冷落的。 就像今天,原本她只想找个人来聊聊,但大家都说没空,就连她的丈夫轩泽宇都一口回绝了她。最後她在宜轩里找到了轩泽琴,可是还没聊上几句,她也说有事要离开。好吧,这些她忍!可是说有事的人竟在见到她以前的一个下人後涛涛不绝地谈了起来,这让她该如何忍气吞声,她没当场发飙已经算她修养好了。 “嫂子,你失态了。”轩泽琴叹息。轩泽崇玲说完这句话後,轩泽琴也明了了她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她承认对她,家里人少了对春满大哥的那种热烈。但那也是因为春满大哥是他们最敬爱的轩泽宗主找了、盼了、等了、想了七百多年的人啊! 在轩泽宗主那张冷漠俊逸的面容背後那深藏的,浓郁的爱只为一人所有。在她懂事的那天起她就在好奇了,究竟是怎麽样的一个人能让轩泽宗主爱得如此深刻,平时隐藏的所有情感皆都属於那个人独有。好奇、好奇,变成现在的热切期盼,因为轩泽宗主他整个人在有了那个人後变得温暖、变得不再是那麽寂寞独孤、变得不再是那麽不可接近-- “我没有!”听到轩泽琴如此说的轩泽崇玲僵了身子。 “好了,没有就没有。那就代表刚刚什麽都没有发生。” “琴妹!” “嫂子,你不是万家的小姐了,请你不要在这时候任性!”轩泽琴打断轩泽崇玲还想再说下去的话。 她这麽做也是为她好,要是轩泽宗主知道了这件事,她一定会赶出轩泽家的。宗主他对於春满大哥的事是比什麽都在乎,他根本就不舍得让春满大哥受一点委屈,要是这事闹大,届时谁也不能帮她说情。说冷酷,没有面对春满大哥的轩泽宗主是谁也比不上的。 “为什麽你们都帮他!”轩泽崇玲花容尽失,气得怕案。 “嫂子,日子久了你就会晓得的。”轩泽琴再叹,“嫂子,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就先回房里去吧。小珂,送大少夫人回去!” “是。”小珂答道-- “不用送了,我自己会回去!”轩泽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再留下也不过更凸显她的悲哀罢了。 只是,她在临走前留给了春满一个仇恨的眼神,吓得春满连忙低下头。 待她和小珂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们面前後,轩泽琴恳求地对春满说道:“春满大哥,我嫂子她刚刚是因为心情不好才会这样的,你会原谅她吗?” “没事,我会的。刚刚你也不是说了吗?方才什麽都没发生过。”春满宽容地笑著,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 “那,这件事你会对宗主说起吗?”说真的,她还挺喜欢她的这位嫂子的,她深怕宗主一怒之下不留情面地赶走她。 “方才什麽都没发生过啊!”春满没有正面回答她,但这句话反而让轩泽琴放心多了。 “谢谢你!春满大哥。还有--玲珑、旁月!”轩泽琴回头看著她们露出讨好的笑靥。 宗主亲点的人耶,不得不事先讨好一下。 “这……”旁月露出犹豫的脸色,而玲珑呢,直接发出冷哼! 第四章 去时空手,回时--也空手。 轩泽琴送给春满还有玲珑旁月他们的礼物已经让下人们拿到融雪居里去放了,因为实在太多,他们拿不动。 只不过春满的礼物是轩泽琴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而玲珑旁月她们的则是“封口费”。 中餐春满被轩泽琴硬留在她住的恋琴居里吃的,要不是春满坚持说下午有事要见一个朋友,晚餐他肯定也被留在她那吃。 原以为会跟轩泽家里的人合不来的他没想到会受到轩泽琴这麽热情的对待,真的让他好感动。当她在他面前絮絮叨叨说著家里的其他人有多想见见他时,让他也有了那麽一点期盼见他们的心情。在这里,他真的觉得自己是被重视著的,而不是在万家时卑微到觉得自己活著根本就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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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轩泽给他的。 走向到轩泽家那美纶美奂的大厅的路上时,春满就见到了他一直想见的人--春福! 跟在大总管身边老早就看到他的春福在确定眼前的人就是春满後,不顾一切的冲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他:“春满!我好想你喔!” “我也是。”久别重逢,让春满也有些激动。其实也不算久别了,才半个月--不到!不过对於他们这俩个打小做什麽都在一块的人来说,分开就已经是一种磨练。 玲珑见到这个长著一张娃娃脸的人一上来就紧紧抱住春满,马上就上去分开他们:“放手放手放手,他不是你能抱的!” 一边说著,玲珑一边掰开春福环在春满身上的手。 刚想好好抱著春满身他倾诉自己连日来的遭遇,就被人打扰,春福一脸不快地面向此人,看到同样不开心的玲珑:“喂,姑娘,我跟我朋友聊天碍你什麽事了,干嘛打扰我们?” 见著玲珑穿著一身奴婢的衣裳,他以为她是跟春满一块工作的夥伴。 他不客气的态度让玲珑比他更不客气:“喂,你跟你朋友聊天是不会碍著我!可是你不要抱著春满少爷不放,宗主见了会不高兴的。”搞不好会大开杀戒! “啥?”春福一听,发出疑问,“谁?”他们不是在说同一个人吧? “啥什麽啥!我让你放开春满少爷啦!”玲珑只想让他把他的双手撤离春满的身上。 “春满?少爷?!”春福重复一次後突然松开春满,拉开距离好观察他。 方才一见到春满就冲上来抱住他,所以他没注意。现在春福才清楚的看到春满全身上下一看就知道非同一般的衣饰。 时间凝滞了许久许久…… 直到春福开口:“你是谁呀,长得真像春满!” “天啊!天啊!天啊!啊!啊--!” 发出一连串的惊叹还是不能抑止内心的激动,最後春福干脆坐到一直盯著他瞧的春满面身边。 说话的语气还是带著春满向他表明一切时的激昂。 “春满,你告诉我,那个什麽宗主多少岁了?” “他……”春满说不出来,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春福一副什麽都明白的表情。 他以为春满刚刚的犹豫是因为对方年纪很大。 “春满,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苦到一有人对你好你就不顾一切的跟他在一块。但是你也不能做贱你自己啊。你接受这种在外人眼里比下人还要卑贱的身份,把自己的未来交给这些有钱人——而且还是一个老头子!你分明是要自寻死路,你知道不知道!” “轩泽他--” “你不用为他说话,你现在根本就是被他蒙骗了!春满,你难道忘了在万家时万家人所做过的一切?有钱人的海誓山盟根本就是无聊中的一场游戏!他们玩腻玩厌了之後还会笑你痴心妄想!” “轩泽不--” “春满!你还在为他说话!你到底是怎麽了啊?我清楚你的为人,我知道你不会是那种贪恋富贵权势的人,你会接受这种莫明其妙的身份一定有你的理由,但我请你记住,像这些有钱人,你离得他们越远越好,不然最後你一定会被伤到体无完肤的!” “春福你听我把话说--” 春满的极力想插嘴说什麽的样子被春福看成他听不下去他对他说的话,於是他说得比他还大声。 “春满!我说了这麽多你还听不进去吗?!你还真以为你真的被那个什麽鬼宗主爱著吗?你错了!我敢肯定这一切都是假的,是虚伪的!你不要等到哪天那个老头子在骗得你被迷得团团转的时候突然间就涌出一大帮的人冲进来後笑著说,这次的赌局又是谁赢谁输了,你才省悟你是被他们耍著玩的!春满你该清楚,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最忌讳的就是痴心妄想能得到真正的爱情,因为你一但有了这种心情,你就很容易陷入现实与梦想之间,被人骗到伤得万事俱灭--!” 春福的话并没有夸大,在这个下人的生命是低贱的年代里,有钱人经常会做这些事来消遣他们过剩的时间——玩弄下人们的生命,他们的绝望仿佛就是有钱人的快乐般不觉厌倦地玩著。 见到春满开始沈默,春福小心翼翼地对他提议:“春满,趁现在还来得及回头--逃吧!不要再维持这种身份活下去--逃吧!我跟你一起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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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满不会离开我的!” 玲珑和旁月已经被春满叫走,现在的融雪居里的客厅里应该只有春满跟春福两人,但这句明显带著怒意的话就这麽插进了他们有些僵持的空气中。 两个人同时一怔後随即看向入口处,见到了不知何时站在厅堂中的轩泽。 愤怒的眼神,绝然的表情,全身笼罩著一股能冻结旁人的寒冷,一看就知道是在生气的轩泽直挺挺地站著。他深邃的天蓝色双眸不转丝毫的盯著春福,坚定深刻的声音就像是在证明事实:“春满他永远都不会离开我,而我更不可能会让他离开我,他是我的!” 春福呆掉了,为他的坚决,为他的深情,更为他的超凡脱俗…… 不欢而散的收场,轩泽几乎是把春福赶走的,要不是春满的坚决反对,春福,很有可能会被赶出轩泽家吧。 看著轩泽还有些僵直的背影,春满来到他的後面:“轩泽,你还在生气?” 春满忐忑不安的声音让轩泽回过身子向著他。 没有言语,轩泽只是伸出手轻轻地顺著春满脸庞的轮廓抚摸著。 望著轩泽在看著他时深郁难明的眼神时,春满感受到他强烈的不安。 “轩泽,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赶我走……”他的话因被他捂住嘴而停了下来。 “赶你走!老天啊,就算我疯了也不可能这麽做!”今天晚上轩泽的第一句话,一开口就是让听的人惊炽到全身颤抖的深情口吻。 叹息著把春满搂进怀中,轩泽抑止不住内心的情热:“知道吗,满儿。我愿意用一切去换取你能留在我身边,就算结果是让我粉身碎骨也可以,魂飞魄散也行,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 他的深情却让春满感到心悸与心慌。 “轩泽,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对我?”他们从遇见到相识只不过半个月而已,他那深厚凝重到让他心疼的爱恋是怎麽产生的?这种心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产生的,更不是才半个月都没有到的相处就能凝聚的。 他开始怀疑,轩泽眼里看见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某个曾经被他如此迷恋的人…… 想到这儿,春满的心顿时被黑暗笼罩,如果这就是最後轩泽要给他的答案,会不会比骗他更能伤人? 今天春福对他所说的那些话,他全都记在了心里。在他要他逃开时,他承认自己犹豫了,不是怕被骗,不是怕被轩泽耍著玩,而是怕到了最後轩泽对他说他爱的不是他,他所有的深情是为了某个人的!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让他几乎崩溃…… 他决定要留下来则是因为他还在心底存有一丝希望,想相信昨天深夜,轩泽对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安,有人比他更不安,轩泽听到春满这麽问,更是紧紧搂住了他:“满儿,你说过相信我的,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的!” “是啊,我说过的,我就一定会做到的!” 两个人是在说一样的话却是完全不同的心境,可惜,他们都不能读取对方的心,要不然,他们就不会承受这麽多的不安。 温暖,还有独属於轩泽身上所有的麝香紧密的环绕著自己,春满在心里无声地叹息。! 这就是爱吗?带著甜蜜与茫然交融的情感,揣摩期待著未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发生的事,今天轩泽就算是去工作也都还让春满跟著去。 挺怪异的感觉,在自己家里还要策马走上半个多时辰才能离开家门。 轩泽要去的地方不是很远,也不过是在城中的一座别苑里,不过让春满惊讶的则是,轩泽府都大成那样了,干嘛还要大老远的在府外开设做生意的别苑?直接在轩泽府里开不好吗?省时省力,还省地方。 轩泽一到就被一堆人拉到其它地方去处理生意上的事了,所以春满只能问一块来的玲珑、旁月。 “春满少爷,生意是生意,家里是家里,把这两个分开来不是挺好嘛!”玲珑不觉得有什麽可奇怪的。 “可是轩泽府那麽大,天天赶上一个多时辰才来到别苑,这不会很累而且还麻烦吗?” “其实也不算是天天啦,只不过近来生意上的事忙了起来,有很多都是要让宗主亲自处理的紧急事务,所以宗主才会出来好就近处理。要不然以往都是有专人送回府里给宗主审阅。”旁月浅笑著向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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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完了!早知道就不该听春满少爷的,这下子,她们不知道会被下放到哪个荒芜的地方去啊! 玲珑和旁月的脸色因为这个想法而铁青著…… 感觉背後有一道灼人的视线一直在盯著自己看,春满疑惑地转过头-- “啊,轩泽!是你啊!” 春满因能见到他而高兴不己,没去注意到他一张菜色的脸,“你再等一会就可以吃午膳了,我最後做一个菜。” 说完,他又回过头,兴高采烈地切他的菜。 轩泽则把视线由他的背影移到他手中快速切动的菜刀…… 喝!这把大菜刀居然还在显示它有多锋利般在发出锋芒刺痛轩泽的眼睛……且这把菜刀就这麽贴近著春满的双手,不断地切切切切切--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一声声就像敲在他的心上。 轩泽感到他额头上的青筋在一根根冒了出来…… 菜锅里的油正沸腾著,春满把切好的菜往锅里一丢--嗤、嗤……!菜锅里发出燥耳的声音,滚辣的油花顿时四溅-- 已经拿好菜铲准备大显身手的春满却被一直站在他身後的人往後拉。 “咦?啊!轩泽你干嘛?你拉我去哪!我菜还没炒好啊--!” 轩泽强硬地把春满一路拉著离开,他紧紧拽著春满的手臂,不让他挣脱开来。 “轩泽你干嘛,你放手!你抓得我好痛!”虽然只能看到轩泽的背影,但由他僵硬的身子就可以看出来他在生气非常生气。可是他不知道他为什麽生气。 春满的话轩泽听到了,因为紧紧拽著春满手臂上的力道松开了不少,但他拉著春满向前走的步伐却仍快得让跟不上他的春满接连几次差点跌倒。 似乎是不用回头也知道春满的状态,轩泽突然停下脚步後不顾旁人的目光一把把春满打横抱在怀里,再接著向前走。 “轩泽--” 抗议无效,轩泽根本是置若罔闻,不想春满因为挣扎而掉了下来,他紧紧的抱住他,让在他怀中的春满连动弹一下都很因难。 走到轩泽在别苑中小憩的房间,春满被他安置在房间里的床上坐定。 春满还没来得及问他到底是因为什麽而生这麽大的气,轩泽却当头给他批来一句:“从现在开始,你要做什麽,想做什麽,都要问过我经过我的同意!” 春满这才知道他是在气自己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跑到厨房里炒菜,“轩泽,我只是想亲手给你做饭--” “别苑里多的是人,你可以让他们去做!”他的好意被轩泽大声的一口驳回。 “如果这样的话,意义就不同了!”春满有些难受他的不理解,他只是想让他吃上自己亲手为他做的饭菜而已,这是他仅能帮他做的。 “我不管这些,我在乎的是你!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轩泽的声音因为恐慌而明显的颤抖,但他立即掩饰,“总之,你以後永远都不准进那该死的厨房!”
2006年06月22日 17点06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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