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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叠甲:文章是在我给AI提供大概情节的基础上,经由AI生成并且被我进行修改后的成品。不喜勿入!)(包含一定私设)
如果女pc(名字暂定为May。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设定修改)身上背负着某个诅咒,这个诅咒意味着女pc在和某人发生关系后3个小时内会恢复处子身(但是记忆还在)。她在城市里当脱衣舞娘(带着贞操带),一次性赚2-5k,还会去农村帮艾利克斯干活。
据说,她和惠特尼、罗宾、悉尼、凯拉尔、艾利克斯、艾弗里、甚至是亲哥Ethan(男pc)都有染。倒霉的是,由于这个诅咒buff,她一个脱衣舞娘居然会天使化,甚至长出了一对白色大翅膀,可以飞越整座城市。
想想就好笑。
2026年06月29日 13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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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特尼第一次注意到May,不是因为她在课堂上回答问题,也不是因为她在走廊里和谁说说笑笑。May在学校的存在感很低,低到像一杯水被倒进海里,找都找不见。
他注意到她,是因为天台。
高二那年他立志当校霸。这所学校不大,混混不少,但缺一个能说了算的人。惠特尼觉得自己合适。他够凶,够狠,身边已经聚了几个人,拳头也够硬。唯一欠缺的,就是一个能镇住全场的“地盘”。他选了天台。那里够高,够开阔,够让被堵的人无处可逃。
第一次带人上去的时候,他推开门,愣住了。
天台上已经有人了。
两个。一男一女,靠在栏杆边,手里夹着烟。女的个子不高,草莓金色头发,在阳光下几乎发白。男的高一些,同样的发色,中分,眉眼冷得像刀。两个人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一个更锋利,一个更安静。惠特尼后来知道,那是Ethan和May,兄妹俩,都在这个学校,一个高三,一个高一。
Ethan抬眼看了惠特尼一下。只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抽烟。那一眼惠特尼记了很久。不是凶,不是威胁,是那种“你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的漠然。像路上的石头,看到了,绕过去,不会为它改变路线。惠特尼本能地想骂一句,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他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判断——这个人不能惹。不是因为他高,也不是因为他身边有人。是因为他站着的姿势。太松弛了。像一把放在桌上的刀,不拔出来,你也能看到刃上的光。
“抽烟去那边。”惠特尼说,语气尽量平稳,像在给一个不痛不痒的建议。
Ethan没有理他。May也没有理他。两个人继续抽烟,烟雾被风吹散,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惠特尼带来的人面面相觑。他们习惯了惠特尼发号施令,也习惯了他被服从。但这两个人根本不当回事。惠特尼咬了一下后槽牙,把那个倒霉蛋推到墙角,开始“处理”。拳头砸在肉体上的声音,闷闷的,在空旷的天台上显得很响。Ethan和May始终没有转头。烟抽完了,May把烟蒂在栏杆上摁灭,Ethan又点了一根。
那天之后,惠特尼经常去天台。不是为了堵人,是为了“占领”。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天台是他的。所以他在那里大声说话,大声笑,拳头砸得砰砰响。但每一次推开门,都能看到那两个人——或者只有May。Ethan高三,课业忙,不是每次都来。但May几乎每天中午都来,一个人,靠着栏杆,抽烟,看天空。
惠特尼有时候会故意把“处理”现场挪到她旁边。拳头离她只有两步远,骂人的话像是在对着她的耳朵吼。他想看她害怕。哪怕只是皱一下眉头,往旁边挪一步。但她没有。她像一堵墙,风来了风在,雨来了雨在,墙不动。
有一次,他按着一个男生的头,往墙上磕。磕了三下,血出来了。惠特尼偷眼看May。她正在点第二根烟,手很稳,火苗在风里晃了两下,她用手拢住,点燃,吸了一口,呼出。整个过程,她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打火机。不是假装看不见。是真的不在乎。
惠特尼觉得这个女人疯了。
转折发生在Ethan毕业之后。那年惠特尼高三,May高二。Ethan走了,天台只剩下May一个人。惠特尼等这一天等了一年。
2026年06月29日 13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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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明:AI含量非常高。主播纯粹闲的没事push DeepSeek写的。有的地方可能有点跳跃,我会在评论区里补充。
2026年06月29日 15点06分
全文已经写完了,等我慢慢发。可能会有点ooc,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2026年06月29日 15点06分
感觉用AI写,只能当个乐子看。多余的修辞、莫名其妙被吞掉的情节、OOC的人物等等。哎就凑合凑合看吧。
2026年06月29日 15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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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中午他带了四个人。May靠在老位置,烟刚点着,看到门被推开,五个人走进来。她没有动。惠特尼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他比她高一个头,影子罩住她半个身子。
“你哥不在了。”他说。不是威胁,是陈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May抬头看了他一眼。蓝色眼睛,很浅,像冬天的海。“所以?”
惠特尼蹲下来,和她平视。他伸出手,
捏
住她的烟,从她嘴里抽出来,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灭。“所以,没人罩你了。”
May看着他碾灭的烟,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果然如此”的笑,带着一点厌倦,一点“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疲惫。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然后一拳打在惠特尼脸上。
那一拳不重。惠特尼甚至没有后退。但他的脑子空白了一瞬——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意外。没有人敢打他。从来没有人敢。
“***——”他伸手去抓她的头发。May没有躲,被他抓住,头皮被扯得发紧,但她同时抬腿踢他的膝盖。不是乱踢,是瞄准了关节去的。惠特尼腿一软,单膝跪地,怒火从胸口烧到头顶。他松开她的头发,改去掐她的脖子,把她按倒在地。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砰的一声,惠特尼觉得自己的手都震了一下。
May被按在地上,脖子被掐住,脸开始发红。她应该害怕,应该求饶,应该哭。但她没有。她伸手去够旁边掉落的烟头——已经灭了,但她还是抓住了,攥在手心里,然后把那只手从地上抬起来,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烟头按在惠特尼的手背上。
不烫。已经灭了。但那个动作让惠特尼愣住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不是一个“反抗”的动作。那是一个“死也要咬你一口”的动作。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按过的皮肤,上面只有一小片灰,吹一下就没了。但如果烟头是烫的呢?这个女人宁愿被掐死,也要在他身上留一个疤。
惠特尼松开了手。他站起来,后退两步。他带来的人在旁边看着,没有人说话。May从地上爬起来,咳嗽了几声,脖子上一圈红印。她站起来之后没有跑,没有哭,甚至没有看他。她弯腰捡起那根被碾灭的烟头,走到垃圾桶边,丢了进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重新点了一根。手在抖,但只有一点点。
“***有病。”惠特尼说。他的声音有点哑。
May吐出一口烟。“你也是。”
那天之后,惠特尼没有停止找她的麻烦。他在走廊上堵她,在教室里趁老师不在把她的书扔到地上,在楼梯间大声骂她“**”“疯子”“没人要的**”。但每一次,May都还嘴。骂得比他更难听。他骂她“**”,她骂他“二流子”。他骂她“没人要”,她说“你妈要你吗?哦对,你妈跑了”。惠特尼气得发抖,但没有再动手。不是不想,是上次的经历让他隐约觉得,这个女人打不死。打不死的东西,是最可怕的。
有一次他喝了点酒,在放学后堵住她,手里拿着烟,燃着的,红红的火头。他把烟凑近她的脸——不是要烫,是要吓。他要看她躲,看她怕。哪怕只是一下。
May没有躲。她看着那根烟,离她的眼睛只有几厘米,烟雾熏得她右眼流泪。然后她伸出手,握住惠特尼拿烟的那只手,把烟头拽到自己手臂上,按了下去。
滋的一声。很小。像水滴落在烧热的锅里。
惠特尼瞪大了眼睛。他看着May的手臂上多了一个圆圆的烫痕,皮肤发白,边缘发红。May的表情没有变。她把烟还给他,说:“烫完了?我走了。”
那天晚上惠特尼没有喝酒。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画面——她握着他的手,把烟按在自己手臂上。她在证明什么?证明他不配伤害她?证明她能承受比他想象中更多的东西?还是证明她根本不在乎自己?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手背(被灭掉的烟头按过的那块皮肤)开始发痒。不是真的痒,是记忆里的痒。
第二天,他在走廊上看到May。她的手臂上贴了一块创可贴,白色的,很显眼。他走过去,没有堵她,没有骂她,只是从她身边走过。走过之后,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真的是疯子。”他说。
May在后面说:“你也是。”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你也是”这三个字,不像骂人。像承认。像某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暗号。
Ethan后来问过May:“那个惠特尼,还要不要我处理?”May想了想,说不用。“他打不过我。”
Ethan看了她一眼。May的手臂上还有烫伤的疤,脖子上的红印刚消。Ethan知道她打不过。他也知道她说“不用”是什么意思——她不想让他再替她做任何事。她已经十四岁那年被他救过一次了。那一次留下的伤口,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愈合。她不想再欠任何人的命。
“行。”Ethan说。他信她。不是因为她说的是事实,是因为她需要他信。
后来惠特尼再也没有碰过May。不是不敢,是不知道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这个女人像一面墙,你撞上去,疼的不是墙,是你。她甚至不会在你撞上去的时候晃动一下。她只是在那里,安静地,固执地,站着。
2026年06月29日 13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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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特尼后来想,他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她的。不是因为她是受虐者,恰恰相反,是因为她不可被虐。她身上有一种东西,比他的拳头硬,比他的烟头烫,比他的所有脏话都响亮。她说“你也是”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被看见了。不是被当成校霸看见,不是被当成混混看见,是被当成“一个人”看见。一个和她一样疯的人。
2026年06月29日 13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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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真正对惠特尼改观,是在一个她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被碾碎的夜晚。
脱衣舞厅。周末。灯光是那种黏腻的红色,像血混了水。音乐很重,每一下低音都砸在胸口上。May在台上,跳,转圈,长发甩起来又落下。她习惯了被看,习惯了那些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像蛆一样爬过她的皮肤。这没什么。只要贞操带还在,只要他们碰不到她真正的身体,她就能把灵魂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藏在肋骨后面,等音乐结束再放出来。
那天来的客人不一样。不是平时那些偷偷摸摸的、只敢看不敢摸的。是一帮有钱的,戴着面具,说话带着酒气和某种熟练的残忍。他们付了钱。很多钱。老板不敢得罪。May被从台上拖下来的时候,指甲在木地板上划出了几道白印。
后面的事情她不太想回忆。不是痛——痛她能忍。是那种“被拆开”的感觉,像有人把一本不该被翻开的书强行翻到了最脏的那一页,还蘸着口水一页一页地翻。贞操带救了她身体上最要紧的地方,但救不了别的。手指,舌头,笑声,闪光灯——有人拍了照。她知道。
惠特尼坐在最后一排。他是花钱进来的,花了一周的零花钱,口袋里还揣着一个偷拍用的旧手机。他打算拍几张May的照片,在校园里传,让她丢脸,让她知道“脱衣舞娘”的身份被揭穿是什么后果。他甚至还想了标题,大概是什么“乖乖女May的周末兼职”之类的。
然后他看到了那帮戴面具的。
他看到May被从台上拖下来。看到她的手在挣扎,指甲断了,有一片翻起来,露出粉红色的肉。看到她的嘴被捂住,叫不出来。看到那些手,很多手,从不同的方向伸过来,像一堆蜘蛛在分食一只蝴蝶。
他坐在那里,手伸进口袋,摸着那个旧手机,没有拿出来。
后来他跑去了厕所。吐了。不是因为血腥——他见过血,也打过人,知道拳头砸在肉上是什么声音。他吐是因为May的眼睛。她被按在地上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没有哭,没有求饶,就是睁着,看着天花板,像一具还没死透的尸体。那双眼睛在说:我又活过了一天。惠特尼觉得那比任何惨叫都让他想吐。
他靠在洗手台上,擦了嘴,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白的脸。他想,我他妈是来拍她的。我他妈是来让她难堪的。我他妈口袋里还装着手机。
他把手机拿出来,关机,揣回口袋。然后走出去,穿过那些还在兴奋地讨论“刚才那妞不错”的男人们,从后门离开了。外面在下雨,很小,像雾。他站在雨里抽了一根烟,手一直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May。他以为她是疯女人,是打不死的蟑螂,是天台上那堵不会晃动的墙。但墙也会被凿穿。只是她从来不喊疼。
2026年06月29日 13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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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May照常来学校。脖子上的淤青用高领毛衣遮住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缠了创可贴——指甲断了的那根。她坐在教室里,听课,记笔记,表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中午,天台。她推开门,惠特尼已经在了。一个人,没有带他的跟班。他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包烟,看到她进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过去。万宝路。她抽的那个牌子。
May看了他一眼,接过来,叼在嘴里。惠特尼掏出打火机,给她点上。火苗在风里晃了两下,她用手拢住,点燃,吸了一口,呼出。
“谢了。”她说。
惠特尼没说话。他也点了一根,两个人靠着栏杆,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抽烟。谁都没提昨晚的事。之后的日子,惠特尼开始出现在May工作的地方。不是脱衣舞厅——那里他不想再去了。是酒吧,是夜店,是那些May跳完舞之后需要换衣服、抽烟、喘口气的后巷。
他的理由是“缺钱花”。他家是收租的,怎么可能缺钱。但他说得理直气壮,May也懒得拆穿。他只是来了,站在角落里,不靠近,不打扰。May跳完了,裹着浴巾走出来,惠特尼递过去一条干浴巾——不是新的,是从家里带的,洗过的,叠得整整齐齐。May接过来,说“谢了”。她换好衣服出来,惠特尼递给她一根烟,万宝路,点好了。她接过去,抽。两个人站在后巷,靠着墙,不说话。
2026年06月29日 14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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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May不想回家。不是因为太晚,是因为不想回到那个和Ethan合租的小公寓里,看到他哥又带了不同的女人回来,闻到空气里陌生的香水味。她会说:“喝酒去。”惠特尼就说:“行。”
倒钩街的酒吧,他们常去的那家。惠特尼的朋友们也在,看到May,开始起哄。“哟,又把May带来了?”“你俩到底什么关系?”“嫂子好!”
惠特尼为了装逼,只能说:“是她陪我,不是我陪她。”朋友们更来劲了:“那亲一个!亲一个!”起哄声越来越大,整个酒吧都在看。
惠特尼看了May一眼。她在喝酒,表情很淡,看不出愿不愿意。惠特尼想,算了,她今天已经够累了。他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很快,像鸟啄了一下水面。然后他立刻退开,大声说:“**嘴臭,不亲了。”朋友们笑成一片,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May坐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酒杯,没有动。惠特尼以为过关了。
然后May转过头,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吻了上去。不是额头。是嘴唇。很短的吻,大概只有两秒,嘴唇贴嘴唇,没有深入,但足够让整个酒吧安静下来。May松开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你才嘴臭。”惠特尼的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他抓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对瓶吹,灌了大半瓶,想用酒精把脸上的热度压下去。他的朋友们从来没有见过他脸红。他们开始疯狂起哄,有人拍视频,有人喊“惠特尼你也有今天”。惠特尼骂了一句“都他***”,但没有人在乎。May在旁边,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像风吹过湖面皱了一下就平了。那是惠特尼第一次看到她笑。不是天台上的冷笑,不是酒吧里的应酬笑,是真正的、被什么东西逗乐了的笑。很短,但足够让他记住很久。
那天晚上,他送May回家。两个人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May喝得有点多,脚步不太稳,惠特尼伸手扶了她一下,她没推开。
“你为什么要来?”May忽然问。没有前因后果,就是这一句。
惠特尼知道她在问什么——为什么要去她工作的地方,为什么要递浴巾,为什么要陪她喝酒。
“缺钱。”他说。
May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路灯在她眼睛里点了两盏小小的灯。“你骗人。”
惠特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说:“到了。你进去吧。”
May站在公寓门口,没有马上进去。她看着惠特尼,看了几秒,然后说:“你明天还来吗?”
惠特尼的心跳漏了一拍。“……来。”“嗯。”May转身进去了。门关上,楼道里的灯亮了一瞬,又灭了。惠特尼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插进口袋,摸到那包万宝路,空了。他骂了一句,把空烟盒捏扁,丢进垃圾桶,走了。
Ethan后来听说了这件事。是May告诉他的,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惠特尼最近老跟着我。可能是喜欢我。”
Ethan当时正在擦一把刀——不是要干什么,就是保养,他习惯把武器保持在最锋利的状态。他听了之后,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但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二流子?”
“嗯。”
“你喜欢他?”
May想了想。“不知道。但他不坏。”
Ethan把刀翻了个面,继续擦。他想起惠特尼——那个在天台上耀武扬威的高个子金发男孩,拳头硬,脑子不太好使,看May的眼神从凶狠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他见过太多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了。在风月场上,在酒店房间里,在艾弗里派对的角落。惠特尼那种,不是想占有,是想靠近。又想靠近又不敢,所以假装不在乎。“被爱情迷住的**又多了一个。”Ethan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陈述。他十八岁,已经见过太多这种**了。他自己也是。他想起神殿门口那个长头发的修士,想起自己每次去接May的时候会故意从那条走廊经过,想起对方低头念经时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他也是**。只是还没到承认的时候。
May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打开,喝了一口。“你别说他了。你自己呢?那个悉尼,你还去看人家?”
Ethan擦刀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你骗人的时候能不能别停手?”May指了指那把刀,“你停了。”
Ethan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确实停了。他重新开始擦,用力了一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Ethan没有回答。他不想回答,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悉尼和惠特尼不一样。惠特尼是直的,至少目前是。惠特尼对May的感情,虽然别扭,但方向是明确的。而他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对悉尼的感情算什么。他只知道那个人念经的声音很好听,头发很长,手指上有墨水的味道,笑起来像蜂蜜融化。
2026年06月29日 14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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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Ethan把刀收起来,“你别被他欺负就行。”
“他欺负不了我,”May说,“他打不过我。”
Ethan看了她一眼。May的脖子上还有淤青,手指上的创可贴刚换过。她打不过。他们两个都知道。但她说“打得过”的时候,不是在说拳头,是在说另一种东西。她的骨头比她的肉硬。这是Ethan从小就知道的事。小时候在孤儿院,有人抢她的饭,她咬那人的手,咬出血,牙都快松了也不松口。后来那个人再也不敢靠近她。
惠特尼大概也是被咬了。不是用牙,是用别的。用她不躲开烟头的眼睛,用她主动吻上去的嘴唇,用她在天台上安静抽烟的背影。这些东西比拳头更疼。Ethan知道,因为他也在疼。只是他的疼,和惠特尼的疼,疼在不一样的地方。
那天晚上,Ethan躺在床上,手机亮了。May发来一条消息:“他明天还来。”
Ethan盯着那四个字,打了一行:“你小心点。”又删掉了。又打:“别让艾弗里知道。”又删掉了。最后他打了两个字:“知道。”
May发了一个表情,是一个抽烟的猫。Ethan把手机扣在胸口上,闭上眼睛。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他想起悉尼的眼睛,琥珀色的,在烛光里像两枚被烧热的硬币。他想,**就**吧。谁不是呢。
2026年06月29日 14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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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特尼听说“艾利克斯和May搞在一起”的时候,正在倒钩街的酒吧里跟人打台球。传话的是他一个朋友,路过农场远远看了一眼,回来说:“你那个May,在农场跟一个红棕色头发的男人一起干活,有说有笑的。”惠特尼一杆打偏了,白球直接飞出台面,砸在地上咚咚咚滚到墙角。
“哪个May?”他明知故问。
“还有哪个?就你那个。天台上抽烟那个。”
惠特尼把球杆往桌上一摔,抓起外套就走了。朋友在后面喊“你去哪”,他没回。车是借的,他爸的旧皮卡,方向盘偏右,刹车有点软。他开得很快,乡间小路两边是大片的田,绿得发黑。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乡巴佬是谁?凭什么跟May一起干活?有说有笑?操。
到了农场,他跳下车,铁门哐当一声响。院子里有几只鸡被吓得扑棱着翅膀跑了。他站在院子里,四下一看,没看到人。然后他听到了声音——锄头刨土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规律。他循着声音走过去。田地里,May一个人,弯着腰,在除草。她的草莓金头发用一根皮筋随便扎在脑后,碎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脸颊被太阳晒得发红,脖子上有细细的汗珠。她穿着一件旧T恤,领口洗得发白,袖子卷到肩膀,露出被晒成浅小麦色的手臂。
她听到脚步声,直起腰,把锄头杵在地上,转过头。看到是惠特尼,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很热情的笑,是有点意外的、带着一点点“你怎么来了”的疑惑的笑。
“你怎么来了?”
惠特尼站在田埂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金发在阳光下几乎变成白色。他看着May——浑身是汗,手上沾着泥,指甲缝里全是黑的——心里想的是:她看起来好累。嘴上说的是:“那个**农民呢?”
May朝猪圈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喂猪呢。”惠特尼顺着方向看过去。猪圈那边,一个高大的男人,红棕色头发,穿着胶鞋,正在往食槽里倒泔水。他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干惯了农活的人。背影很宽,肩膀很厚,看起来能扛一袋水泥上三楼。
惠特尼咬了一下后槽牙。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背着我跟别人搞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人,那个农民有什么好的,他能给你什么——但这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因为May看起来太累了。她的眼睛下面有青黑的影子,嘴唇有点干,手指上缠着创可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弄伤了。她站在那里,锄头撑在地上,喘着气,像一个刚跑完长跑的人。惠特尼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攥成拳头,又松开。
May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她太了解他了——他来的时候一定是一肚子火,打算兴师问罪,可能还想打人。但现在他站在这里,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像一个找不到出气口的锅炉。May叹了口气,用锄头指了指田里那片还没除完的草。“你要不要一起?我一个人干不完。”
惠特尼看着她。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没有讨好,没有心虚,甚至没有“我知道你在吃醋”的得意。她就是单纯地在问:你要不要帮忙?好像他来农场不是为了兴师问罪,而是来帮忙的。好像那些关于“搞在一起”的传闻根本就不存在。
他骂了一句,声音很小,被风吹散了。然后他把外套脱了,扔在田埂上,挽起裤脚——白色的运动鞋踩进泥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又骂了一句。他的头发太长了,低头的时候总是垂下来挡住眼睛,他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皮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把金发扎成了一个小马尾,露出额头和耳朵。May看着他扎头发,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把锄头递给他。
惠特尼接过锄头,刨了第一下。锄头入土的角度不对,卡在硬泥块里,拔不出来。他用力拽了两下,土块飞起来溅了自己一身。May在旁边看着,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不会干农活啊?”
“废话,我他妈又不是农民。”
“那你来干什么?”
2026年06月29日 14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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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特尼噎住了。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用力把锄头从土里拔出来,重新调整了角度,刨第二下。这次好了一些,至少没有卡住。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他开始找到节奏了。他学东西本来就快,打架、开车、开锁,都是看一遍就会。农活没什么难的,不就是翻土吗,有力气就行。
May没有再笑他。她拿起另一把锄头,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干活。太阳慢慢往西边移,影子从短变长。谁都没说话。只有锄头刨土的声音,和远处猪圈里猪哼哼唧唧的声音。
艾利克斯喂完猪,从猪圈那边走过来,远远看到田里多了一个人——金头发,小马尾,白T恤上全是泥点。他走近了,发现是May的“朋友”,虽然他没见过。艾利克斯站在田埂上,擦了擦手,笑着问:“May,你男朋友来了?”
May还没来得及说话。惠特尼直起腰,锄头杵在地上,喘着气,看着艾利克斯。他本来想骂一句“关你什么事”,但艾利克斯的表情太真诚了,真诚到让人不好意思骂他。那张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脸上,带着一种乡下人特有的憨厚笑容,眼睛里有好奇,但没有恶意。他看起来真的以为惠特尼是May的男朋友,而且看起来真的很高兴——不是因为May有男朋友这件事,而是因为他觉得多了一个人帮忙干农活。
“不是。”May说。
“是。”惠特尼说。两个人同时开口,说的不一样。May转头看惠特尼,惠特尼不看她,盯着艾利克斯。艾利克斯挠了挠头,笑得更憨了。“你们俩说法不一样啊。没事没事,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我多做一个人的。”
他转身往屋子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惠特尼说:“你那个锄头的角度不对,握低一点,不然明天腰会疼。”然后走了。
惠特尼低头看着手里的锄头,又看了看艾利克斯的背影。他把手握低了一些,继续刨土。
晚上艾利克斯做了饭。他的手艺一般,但食材好——鸡蛋是自己鸡下的,青菜是自己种的,猪肉是上个月宰的那头,冻在冰箱里刚拿出来。他做了四个菜,分量很足,盛在搪瓷盆里,摆在院子里的木头桌上。蚊子在灯光下飞,艾利克斯点了一盘蚊香放在桌下。May吃得很认真,她饿了,干了一天农活,连说话的力气都想省下来吃饭。惠特尼吃得少一些,他不太习惯这种“坐在院子里吃搪瓷盆装的菜”的氛围,但他没有表现出嫌弃。艾利克斯一直在说话,问惠特尼是做什么的,住哪里,和May怎么认识的。惠特尼的回答都很短——“上学”“城里”“不关你事”。艾利克斯也不介意,继续吃,继续笑。
吃完饭,May去洗澡。艾利克斯收拾碗筷,惠特尼站在院子里抽烟。艾利克斯洗碗的时候从厨房窗户探出头来,问了一句:“你今晚住这儿吧?天黑了,路不好开。”
惠特尼想说“不用”,但他确实喝了点酒——艾利克斯开了一瓶自酿的果酒,度数不高,但后劲大。他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安全开回去。而且May还没说要走。他犹豫的时候,艾利克斯已经替他做了决定。“行,那就住下。你们俩睡楼下那间,我睡楼上。楼下的床大一点,两个人挤挤能睡。”
2026年06月29日 14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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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特尼想说“你本来就是我女朋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反正今晚都一起睡了,管他的。May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干,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一件艾利克斯借给她的旧T恤,太大了,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锁骨。她看到惠特尼还站在院子里,说:“你不去洗?艾利克斯有热水。”
惠特尼直直盯着她歪掉的领口,移开视线。“我没带换的衣服。”
“穿他的。你们俩差不多高。”
惠特尼不想穿艾利克斯的衣服。但他也不想穿着沾满泥的牛仔裤睡觉。他洗了澡,穿了艾利克斯借给他的T恤和短裤。T恤有点紧,短裤有点松。他走出来的时候,May已经躺在床上了。房间不大,一张木床,一个衣柜,一扇窗户,窗外是黑漆漆的田野。床头有一盏台灯,灯光是暖黄色的,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个盒子。May靠在枕头上,被子拉到胸口,眼睛半闭着,看起来马上就要睡着了。
“关灯。”May说。
他关了灯。黑暗涌进来。他摸黑躺到床上,床垫是弹簧的,他一躺下就发出吱呀一声。May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他感觉到她的呼吸,很近,有牙膏的薄荷味。他没有泰迪熊。他从小抱到大的那只泰迪熊,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他自己公寓的床上,没有被带来。他觉得怀里空空的,于是他把May抱在怀里。
惠特尼闭上了眼睛。他闻到她头发上的椰子味,闻到枕头上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闻到窗外田野里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这些味道混在一起,织成一张网,把他裹住。他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地方睡过觉。没有酒吧的噪音,没有烟味,没有随时可能冲进来的债主或仇家。只有虫鸣,和远处不知道什么鸟的叫声,和他怀里这个女人的呼吸。他的手臂慢慢收紧了。May没有反抗,她的身体很软,像一袋温热的面粉,很顺从地嵌进他的怀抱里。
他睡着了。没有泰迪熊。但他抱着May,像抱着一个比泰迪熊更柔软、更温暖、也更危险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May的脸上。她还在睡,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浅很轻。惠特尼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整夜没动,已经麻了。
他没有抽回手。他就那么看着May的睡脸,看了很久。
May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惠特尼的脸。很近,近到能看清他鼻梁上的一颗很小的痣。他没有在看她——他看的是天花板,表情有点呆,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早。”May说。
惠特尼低头看她。“早。”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然后May说:“你的手麻不麻?”
“麻。”
“那你还不拿开?”
惠特尼把手抽回去,甩了甩,整条手臂像过了电一样,又麻又刺。May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睁不太开。她打了个哈欠,然后转头看惠特尼——他的金发也散了,皮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碎发垂在额前,遮住半只眼睛。他穿着艾利克斯的T恤,领口太大,露出一截锁骨。
May忽然觉得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校霸。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有点困的、头发乱糟糟的男生。
“你还来吗?”May问,“帮我干农活。”
惠特尼愣了一下。他本来打算今天回城里的,他还有事——不是正事,就是跟朋友们走街串巷、搞破坏的那种“事”。但他看着May——她穿着那件借来的旧T恤,领口歪着,锁骨露着,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正在用那种“我知道你会答应”的表情看着他。
“行。”他说,“免得你被那个**农民——”
“好好好。”May打断他,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
“我比他好。”惠特尼说。
May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不是嘲笑,是一种“你果然如此”的笑。“你哪里比他好?”
惠特尼想了很久,没有想出答案。他打架厉害,但艾利克斯看起来也不弱。他长得帅,但艾利克斯也不算丑。他有钱——不对,他家的钱不是他的。他有什么是艾利克斯没有的?他想不出来。
“我长得比他帅还会打架。”他最后说。
May笑出了声。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早晨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露水和泥土的味道。远处的田野上,艾利克斯已经在干活了,红棕色的头发在晨光里像一团火。他听到开窗的声音,直起腰,朝这边挥了挥手。May也挥了挥手。
惠特尼从床上坐起来,看着May的背影——她站在窗口,晨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草莓金头发染成浅金色。她光着脚,小腿上有昨晚被蚊子咬的红包,她正在弯腰挠。这个画面太普通了。普通到惠特尼觉得自己在做梦。
“惠特尼。”May转过头。
“嗯。”
“晚上我还得回去跳脱衣舞。你送我?”
惠特尼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从她手里拿过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掉出来的皮筋,重新把自己的头发扎成小马尾。
“嗯,”他说,“我们一起去上班。”
2026年06月29日 14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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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假期的尾巴,空气里已经有了一点秋天的意思。白天还热,但夜里风一吹,皮肤上会起一层细小的栗。
May那天晚上的状态不对。惠特尼从后门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上台的时候步子比平时重,像拖着什么东西。音乐响起来,她开始跳,动作还是那些动作,但眼睛不对。她的眼睛没有看台下,没有看任何一个客人,她看着自己手指尖,像在数自己还剩几根指甲。
台下那帮人也不对。不是平时那些偷偷摸摸摸一把就缩手的。是几个外地来的,喝多了,钱拍在吧台上像拍扑克牌。他们叫得最大声,笑得最响,手伸得最长。May转到舞台边缘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她往下看了一眼,没有挣脱,熟练地把脚踝从那只手里旋出来,继续跳。但那只手又伸过来了,这次抓住了她腰间的装饰链,往下拽。贞操带的边缘露出来一截,金属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惠特尼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攥着一个啤酒杯,指节发白。他看着那只手在May身上乱摸,看着她把那只手推开,又看着另一只手从另一边伸过来。三只手,四只手,像章鱼的触手。有人扯她的头发,有人掐她的腰,有人试图把贞操带的扣子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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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特尼拿起吧台上的扫把。然后他停住了。他知道,如果他冲上去打人,明天May就会被老板骂,甚至被扣钱,甚至被开除。May需要这份工作。她需要钱还贝利。他不能因为自己想打人,就让她的生活更难。他把扫把放下了。手指一根一根地从木柄上松开,指节上留下白色的压痕。他站在那里,看着May被那些手从舞台上拖下来,看着她的后脑勺磕在舞台边缘,看着她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他的胃在翻搅,像有人把手伸进他的肚子里,攥住了什么器官。
May从后门出来的时候,贞操带还在,但身上的衣服被扯烂了,她用一件外套裹着自己。惠特尼已经换掉了工作服,穿着自己的衣服,站在后巷的阴影里抽烟。看到她出来,他把烟掐了,走过去,没说话。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节上有被掐过的红印,手心有汗。惠特尼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慢慢画圈。
两个人走在深夜的街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May走得很慢,像每一步都要把脚从泥里拔出来。惠特尼也走得很慢,配合她的步子。他们经过倒钩街,酒吧的音乐声从门缝里漏出来,有人在笑,有人在骂,有人在唱歌。惠特尼的朋友们大概在里面,等他去喝酒。他没有看那个方向。
到了May的公寓楼下,惠特尼松开她的手。“到了。你上去吧。”他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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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服。不是手腕,是衣服的下摆,轻轻地,像小孩子拉住大人的衣角。惠特尼回头。May站在路灯下,脸上还有没卸干净的舞台妆,睫毛膏晕开一小片,像淤青。她的蓝色眼睛看着他,没有哭,但眼眶是红的。
“别走,”她说,“陪着我,好吗?”
惠特尼站在原地。他看着May拉着他衣服下摆的手指,指甲断了两根,剪得参差不齐。他想起今天在舞台上,那些手,那些笑声,她咬着嘴唇不出声的样子。
“好。”他说。
May的公寓很小。一室一厅,客厅兼厨房,灶台上放着没洗的锅。隔壁是Ethan的房间,门关着,灯没亮——他不在,今晚有“工作”。惠特尼后来才知道,“工作”是什么意思。
May进了门,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白色的方块。她站在那个方块里,把裹着的外套脱掉,露出被扯烂的舞衣。肩带断了一根,用别针别着。贞操带的金属扣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我去洗个澡。”她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
惠特尼站在客厅里,没有坐下。他听着浴室的水声,哗哗的,响了很久。比平时久。他想,她大概在哭。水声可以盖住哭声。
May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穿着一条旧睡裙,棉布的,洗得发白,领口松松地挂在锁骨上。她的头发湿了,没有吹,水珠顺着发尾滴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她走到惠特尼面前,抬头看他。他的金发在月光下几乎是白色的,眼睛是很浅的蓝色,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他比她高一个头,她需要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表情。他的表情很复杂——有心疼,有愤怒,有某种他自己可能都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May踮起脚尖,吻了他。不是额头,是嘴唇。和上次在酒吧不一样,上次是她主动但很短,像挑衅。这次不是挑衅,这次是请求。她的嘴唇贴着他的,没有动,就那么贴着,像一只淋了雨的猫在试探一扇没关严的门。
惠特尼低下头,回应了她。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腰侧,隔着薄薄的棉布睡裙,他感觉到她的体温,比平时低,像一块在冷水里泡了很久的石头。
他把抱起来。她太轻了,轻得像一捆稻草。他把她放在床上,床垫发出吱呀一声。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草莓金头发散在枕头上,湿的,在枕巾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后面发生的事情,惠特尼后来反复回忆过很多遍。不是因为它完美,而是因为它不完美。May一直在发抖,不是因为冷。她的手指抓着他的后背,抓得很紧,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木板。他没有问“疼不疼”,因为他知道答案。她从头到尾没有发出声音,不是忍着,是把声音吞回去了,像吞药片一样,喉咙动了一下,就没了。
结束的时候,惠特尼的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了很久。他朋友打了五六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他趴在May身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喘气。她的手指插进他的金发里,轻轻地、慢慢地梳着,像在安抚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动物。
过了很久,惠特尼撑起身体,侧躺到旁边,把她揽进怀里。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拇指无意识地画圈。月光移动了,从她的脸上移到了她的锁骨上。
惠特尼忽然皱了一下眉。“你怎么这么紧,”他说,声音还带着喘,“不会真是处吧。”
May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她的手还插在他的头发里,没有抽回来。她的沉默不是否认,也不是承认。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一种“我不想谈这个”的沉默,一种“你可以知道答案,但我不会给你”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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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特尼没有再问。他不是傻子。他想起今晚在舞台上,那些手试图扯断贞操带,想起May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走路的样子——两条腿不太自然地并拢,像怕什么东西掉出来。他想起她咬嘴唇的样子,想起她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他想起她抓着他后背的力度,像怕他消失,又像怕自己碎掉。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手机在地上又震了一下,第六个电话,他没管。窗外的虫鸣很响,远处有摩托车驶过的声音,不是Ethan的。Ethan的摩托车声音更沉,像一头打呼噜的老虎。这辆不是。
“惠特尼。”May忽然说。声音很小,小到他差点没听到。
“嗯。”
“谢谢你没有打人。”
惠特尼没有说话。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她湿漉漉的头发贴着他的下巴,有椰子味——那是他公寓里洗发水的味道,她什么时候带过来的?他不知道。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这个女人迟早要把他毁了。她已经毁了他的脾气——他以前遇到今天那种情况,早就抄起椅子砸过去了。她毁了他的名声——他朋友们都在笑他“被May拿捏了”。她毁了他的睡眠——他现在没有泰迪熊睡不着,因为泰迪熊没有她软。她还毁了他的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只手刚才做过的事,和以前做的所有事都不一样。以前他的手是用来打架、拿烟、握酒杯、数钱的。刚才,他的手是用来托住她的后脑勺,轻轻放在枕头上的。不是抓,是托。
他把手收回来,重新放在她的腰上。她睡着了。呼吸很轻很慢,像退潮的海浪。惠特尼闭上眼睛。他想,明天他要去买一个泰迪熊放在May的公寓里。不是因为他需要,是因为她需要。她需要一个可以抱着的东西,在他不在的时候。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May不在身边。厨房里有声音,锅铲碰铁锅,油滋啦响。他光着脚走出去,看到May站在灶台前,穿着他的T恤——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捡起来的,太大了,下摆快到大腿中间。她正在煎鸡蛋,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脖子上有昨晚留下的红印。
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吃饭。”她说。
惠特尼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她踮起脚尖去够柜子上的盘子,T恤下摆往上缩了一点,露出大腿后面一小片没有被晒到的、白得发光的皮肤。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盘子,放在灶台上。然后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你昨晚没回答我的问题。”他说。
May拿着锅铲的手顿了一下。
“不回答也行。”惠特尼说,“反正我知道答案了。”
May把鸡蛋盛到盘子里,关火。她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知道什么?”她问。
“知道你是第一次。”
May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知道还问。”
惠特尼被她捏着鼻子,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想听你说。”
May松开手,端起盘子,从他身边走过去,把盘子放在桌上。“吃饭。吃完你送我回去上班。”
“今晚还跳?”
“嗯。”
惠特尼坐下来,拿起筷子。“那我去。”
“你昨天不是差点打人吗?”
“今天不打。”
“你保证?”
惠特尼夹了一块煎蛋,塞进嘴里,含混地说:“我保证。”
May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吃。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乱七八糟的金发上,照在他还没完全消肿的眼睛上,照在他嘴角沾着的鸡蛋碎屑上。她想,这个人真的不好看。鼻子太挺了,眉毛太浓了,嘴角总是往下撇,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但他吃她煎的鸡蛋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在吃世界上最后一顿饭。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粥。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像风吹过湖面皱了一下就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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