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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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努竞微 楼主
洵x悲
2026年06月23日 02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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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努竞微 楼主
震方青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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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霰霏霏,覆遍一身素氅的日子,澹台洵被她远房的姨母唤走唠了会儿家常,均是共荣共悲的破落户了,说起话来亦不似从前那般针锋相对——不过这些故旧皆是她道听途说来的,瞧着那位叫祺嫔的姨母,闲话桑梓旧事、宗族过往之间,言谈温润纾缓,观祺嫔温良和裕、态韵可亲,全无深宫矫饰之姿,令她心生亲近。说来不必上课的时日总是如飞梭、是抓不住的白驹,洵跟在马蹄印子后头颠颠地跑去,刚好迎接方学完满文的和硕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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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不是空手去的,朔风裁雪纷纷飞,怀中揣着汤媪,比不上那些娘娘小主儿精工镂雕、盘龙绘凤的鎏金暖炉,不过刚好勾了只小兽的尾巴出去,神游灵动,恰恰好,夭矫而出的凸起,能在上头置放两枚方才出炉的红薯。这是她带给千金的礼物,合该为自己不尝好生伴随她左右、陪伴她听完一席熬过晦涩如天书的满文授业而致歉的礼物。这是重于泰山的雪中送炭,怎能不算质朴间自成风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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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悲,这么冷的天还须握笔,冷着了吧,快暖暖手。然后填填肚子。用膳还须些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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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是不用入宫来走这一遭的......洵并不厌烦之乎者也,却觉满文之类已然是明日黄花、垂暮之艺,嗣后要作个卜筮散人,世间更无执此殊族文字问卜之人了吧?但门户破落的时候,束脩乏匮,无力延请西席,挤在学舍里读书写字又被娘亲所不齿,左思右想的一条路,便是而今站的这条可栖的通天蹊径了。闲适而名满,不二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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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学了什么?”
2026年06月23日 03点06分 2
503
2026年06月23日 03点06分
level 1
【懋熙二年岁末的雪在后退,退回那个同样冷冽而晶莹的正月,雪落了一年又一年,看少年们在她们的青春里各自抽条发芽,而今也透过我的眼睛,来看她的眼睛。这位侍读小姐,就像一只灵动的小鸟轻盈降临我的窗边,我叹翩翩飞鸟,栖我庭柯;有时偶然也想,天高地厚,还当高飞远举。但这些念头都不长久。天飞出了两人的眼睛。我不止看到她的眼睛,还看到瑞兽戴红薯,不由得失笑。出生之后,我学会了秩序,启蒙之后,我探索出分享,若是两只红薯,我分她一只,若我只拥有一只,那么我会分她一半(或许百余年外的你能明白:这才是集体生活的第一堂课)。因此接过暖炉,顺手丢一只红薯在她闲着的掌心,再骈她伞下。铅灰色的天底下,脚印是时间的回声,而显然来时路与回程路并不同响,一左一右,一深一浅,好似两行针脚。雪又向前流动起来了。我笑问她。】从哪儿巴巴变出来的?不是说被祺娘娘传去了么,她是个好相与的人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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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汉人,她也是汉人,或许也正因此点微妙的连接,我们之间才会有些天然的亲近与慷慨。走入宫道了,两侧宫墙对立,高得像天。我知道。我知道。皇权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我们,而两人在巨人的影子里低语。睡吧,睡吧,我应该娓娓唱道。】

“Eigen akv de encehexeme banjiki(没有丈夫,强势生活吧)
...(Haha) akv de kangtarxame banjiki(没有男人,昂首生活吧)
Eniye hvncihin de efime banjiki(在娘家亲族里,玩乐生活吧)
Se be amcame sebjeleme anjiki(趁着年岁,愉快生活吧)
...(Juse) akv de julesi ome banjiki”(没有孩子,向上地生活吧)

谙达教了一首有关女萨满的诗歌,不过有两处词语,我忘记了。传说这位女萨满曾受托去往阴*间*夺魂求寿,在众神灵的保护下,找到并救回了员外儿子的灵魂,此后员外满门高官厚禄、人丁兴旺。虽然这诗不完整,但你想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吗?
2026年06月25日 14点06分 4
level 8
烏努竞微 楼主
“我与孙行者无异,能凌碧落、彻重渊,七十二般神通。萍踪何所从来、何所既往,均是何时见我都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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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祺娘娘嚒,不似小友般亲昵,又不若她室中那尊菩萨宝相庄严,我鲜少与宫中娘娘说话,大抵与公主的母亲一般,温仪端矩,是个可亲可敬的人罢。”【她难以道出臧否是非,世道中的偃蹇蹉跎历经仍少,尚且不属于她必要做好的课业。当然,往了那处去,不吃几块点心、喝几巡茶,便不可谓完满的待客之道,澹台於她表亲处,自不会带着碌碌饥肠而返。故那只红薯,权作温热的漫散,未起丝毫果腹的动念......缟素笼尘的时候,不受饥寒侵扰是极要紧的事儿,而这不由外物所左右的清幸,方叫作恒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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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说要小憩了,才让我来踏雪相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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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未觉得逃课是遗憾,却被这吟诵绊住了脚,朱唇微微张开以示小澹台的讶然——继而细碎雪霙随风扑入唇间,才把半张脸塞回领子里。皑雪韬芜,可掩世间万般尘滓,这才婉婉复沓公主的吟诵:】“Se be amcame sebjeleme anj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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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能藏起许多东西,想来,你而今唱的时候,比谙达教授的时候更纯粹干净吧。竟真似女萨满絮絮祈福的时候,不为外物所叨扰,灵台空明,尽是白茫茫的赤子心。便是阙了几爿,想必无碍本旨。抑或今日观今月,不同于昨夜风物,你去填满那些深意就好,总是清水涓涓,传达意蕴之人与旁观者,系上善至柔,亦通达八荒。”
2026年06月30日 08点06分 5
455
2026年06月30日 08点06分
level 1
【好吧,阿洵,那你的根在哪里呢?命运难道是像吹一株蒲公英的种子一样把你吹到我身边的吗?眼前这片腐朽的沃土,芬芳的沼地,富丽堂皇的死域,究竟是你自由身心的终点,或又只是你口中所称的神通的背后、那隐喻的叙诡的八十一难里的其中一环呢?我的母亲可能和你一样,像只受到命运感召的青鸟从长安来到北京。她说起记忆里的故乡时,神情遥远得好似在复述一个梦了。湿漉漉的。我分不清那神情是代表着遗憾、怀念、还是唏嘘。我听她说起田埂的风从绿色翻成金色、也最终褪作灰色,稗子从头顶没过膝窝、后来连她童年那片天空也一并没过。风中的麦浪像海退开的岸,金色的漩涡里她向北远航,然后朱墙碧瓦将她收割,让一切过往真正如梦般远去了。或许曾经玄奘回朝通行的那条朱雀大街也在母亲的脚下走过,但我对此毫无兴趣,悟空并非真实,神通并非真实,高僧于我而言也并非一种真实,故事与历史都是一片云彩,读者站在阴影下渴切地选择自己的晴雨天。母亲与母亲的故事,这些抓得到的温柔与幸福,才是我所在乎的真实。那么阿洵,这到底算某种急功近利,还是上善至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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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过一本杂书,说有一种蚕,不食桑叶,只吞书纸。养蚕人只要将书一页一页地拆下来铺在篾席上,蚕就会自行爬上去一口一口地啃起来。吞完一本《诗经》,它便吐丝,丝质黄槁,形如枯叶,食尽《楚辞》,成丝则青嫩如春苔。想来此蚕如若能吃萨满的祷词,吐出来的丝大概也是能请神送魂的。【树是宫殿的睫翼,茫茫晃着,偶有刀一样的锋利颜色跳出来。雪依旧像盐粒一样下,我们活动着,如一块块等待着被料理的生肉。】我想,人与此蚕也没什么分别。阿洵,如果你读完西游,或许......
2026年07月04日 11点07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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