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发】下焰(重生文,练虐,有斗有肉有日常,HE,大概日更)
瓶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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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6
日沉卿格 楼主
1L祭驴蛋蛋。阿度乃放过俺吧果哥是有多无力啊无力乃就找总菊啊……
2011年05月15日 08点05分 1
level 6
日沉卿格 楼主
*说明*
因为之前那坑纯属一时兴起想到哪写哪,为了不坑於是整理完全主线后重发。
1.重生文,为虐而生ww
2.已经确定是HE,但不会是甜甜蜜蜜或者还不如BE的那种,虽然俺爱一言难尽的
苦尽甘来,但已注明HE就必然不坑爹(?),会是真真正正、让乃们印象深刻的
HE(够了喂
3.第一人称天雷注意!!各种崩坏走形狗血OOC有,文笔木有文风木有,有斗,但
份量不会太大,纯粹发展JQ用。木有三苏的功力所以这里就是个渣。
4.不要纠结吴邪的名字,它只是个代号而已【正色
5.各种BUG党(←不是BG啊喂)各种考据废,球指证QvQ
6.坑品有,更速半靠催|||←大概会保持日更,无各种天灾人祸考试网抽的话最慢
也会是两日一更。
而为了尽量保『质』(泥有那种东西吗?),所以『量』就要靠乃们给俺动力了w
(拖走。
【删除】其实这里是后爹养成练习基地,亲爹本质所以虐什么的各种不成熟没经
验,还望指教////【删除】
以上。这里阿沉/格子/卿酱,取用随意,躺倒任TX-v-
2011年05月15日 08点05分 2
level 6
日沉卿格 楼主
   原谅我用“吴邪的”作为大部分句子的定语,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我是谁。
   吴邪又是谁?
   我喘着粗气看了一圈空空荡荡、摆满五颜六色花圈的大厅,愣是没看见本来应该被众人围在中间哀悼死亡的吴邪。
   他娘的把小爷的尸体弄哪儿去了?
   可能是我的样子太过怪异,一贯不理身外事的闷油瓶竟然调转了视线,淡淡的看着我。
   “张起灵!吴邪呢?吴邪到哪里去了?!”
   我管不了许多了,一着急就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他面前,用力握住了他的肩膀。
   闷油瓶没有惊讶,也没有闪躲,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直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定定看着我,流光闪烁。
   直到我意识到什么不对,冷汗一起,正欲松开手。他突然抬手,抢在我面前一根一根把我蜷曲的手指从他外衣上掰开,再放下。
   他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凉。
   靛蓝套头衫上留下了我手心黏稠的汗水,闷油瓶也不恼,眼睛里微微闪过一点光。
   我知道他要说话了。
   他的语速很慢,但每一个字,都重重丢过来,砸得我头晕目眩。
   “他被推进去火化了。”
   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后来闷油瓶跟在我后面进了火化间。
   就设在灵堂后面,撩开墨绿的布帘子,再经过一条长长的、暗不见光的通道就可以到达那个隐有火光灼热的地方。
   一般女性家属会被拦在外面,而跟着尸体推车进去的人,可以亲眼见到曾经活得如此真实的人转瞬被高高蹿起的火焰吞没,然后湮灭。
   亲眼见证自己存在的痕迹被抹去,是有多残忍。
   我好几次回头看闷油瓶,他要么是一脸面瘫,要么就是因为光线的角度,整张脸被黑暗打上模糊不清的影。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气氛沉闷窒息,总算熬到其他人声出现的那一刻——正好赶上冰箱似的玩意关上门,里面的大火熊熊燃烧。
   曾经的亲人们就站在一个个紧挨着的白柜子另一侧,神情有怅然的,有复杂难表的。
   我看见我爸止不住的在原地乱晃悠,踱着踱着,眼圈就红了。三叔跄上来劝,被爸一下拍掉,一拳轰过去,擦过三叔侧脸,重重砸到墙壁上。
   一记闷响,站在旁边的胖子别过头,朝这里看过来。
   他看到我,明显一愣,调转了视线看向闷油瓶。
   闷油瓶对他摇了摇头,眼睛一直盯着焚尸柜不曾移开。
   然后不知是谁悠悠叹了一口气,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可以听到火焰烧得热烈,劈里啪啦的作响,奇异的味道顺着缝隙弥漫出来。
   不记得烧了多久,我只记得我那时候笑得一定很难看。
   后来火焰熄灭,柜门被工作人员打开,拉出来,石台上有零乱没烧尽的白骨散布着,更多的是已经成灰的灰色粉末。
   接下来他拿着钳子把骨块一块块敲碎,砸成碎末,再把所有的灰烬都装进家属早就准备好的布袋子里,动作细致而冷静。
   我看得几乎要不能呼吸。
   吴邪的爸爸颤着手接过,用力打上了一个紧紧、紧紧的结,没往里面装任何东西。
   “小邪,爸希望你去了也能太平。”
   放进骨灰盒里,盖子啪嗒一声阖上。
   从现在开始,吴邪这个人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他们捧着骨灰盒离开的时候,我还怔在原地。直到落在最后的那个人的身影都要消失于寂静。
   我追上去,跌跌撞撞冲到雨帘里。
   我说:“胖……王先生——啊!王先生我仰慕你很久了!我叫谢何。谢谢的谢,萧何的何。”
   “啊?”胖子回过头,奇怪地看着我,“哦。小……小何啊。”
   “是萧何,王先生。”我皮笑肉不笑。
   “我知道——”胖子的表情不耐烦起来,“我是叫你小何嘛……”
   我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王先生我们可不熟,我妈都不这么叫我呢。您还是叫我小谢吧。”
   “谢”字一脱口,我立刻感觉到身后好几道奇异的目光盯住了我。
   我搓了搓手,自认为笑得很自然的看着他。
   雨下得愈来愈大,我们一行人的衣服全给打湿了。
   胖子看了我良久,搞得我头皮都一阵发麻,最后他重重叹了一口气,说话的声音几乎要给哗啦哗啦的雨声湮没。
   “行。小……谢。”
   他妥协一样的看了我一眼,不知为什么,把最末一个字音咬得特别准。
   “难得碰上个崇拜胖爷的,本来可以好好跟你聊聊,就是今儿真的没心情。”胖子挠挠头发,爽朗的表情没拿

好分寸,就剩一脸苦涩,“咱们下次再见个面,我也挺好奇。到时候签名合影都行……好吧?”
   “其实你的名字挺好,就是……我不太叫得顺溜。”他又加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回他一个特单纯的表达感激的笑。
   只是眼眶,突然辣得发烫。

2011年05月15日 08点05分 4
level 6
日沉卿格 楼主
【二、换面】
   回家之后就被我现在的父亲关了禁闭。
   想起来那天在滂沱大雨里,那个苍老得超过了年岁的男人急匆匆冲过来,吹胡子瞪眼的训了我一顿,转头就对胖子他们连连赔罪。
   胖子还摸不着头脑,发现新大陆似的傻看着我,口型分明在问怎么的,你爸还不让你搞个人崇拜?
   我差点笑出声音来。
   后来雨势愈大了些,吴邪的三叔他们被雨淋着,脸色不好看了。男人这才意识到了,用力拽过我,说对不起啊对不起,真是打扰了。
   我被他强迫摁着脑袋向三叔他们躬身道歉。
   “死小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粗砺的掌纹拢起来夹着我的头发,还来回磨蹭,我差点忍不住就要上去给他一脚。
   还好忍住了。
   这是在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后,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五十坪的小房子,还是老式的,厕所厨房和主间隔着一条过道,晚上内急了没准都能摸瞎摸到别人家去。家具还算齐全,如果忽略那全是两人份的椅子和坐垫。
   整个屋子里唯一能看的,就是放在“我”房间里的一台电脑,尽管它还是笨重的台式,系统装的也是WINDOWS98。
   “我”叫什么名字来着?
   ……谢何,对,谢何。谢谢的谢,萧何的何。
   整理了下居然还能转动的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的思绪,我跟在男人的后面,不由自主的又想笑了。
   不对,应该叫他爸爸或者谢良——刚才他在楼下报箱里拿了水电缴费通知单看的时候,我偷偷瞄了一眼。
   谢良重重摔上门,转过头,满脸阴郁的狠瞪着我。
   “小兔崽子你又皮痒了是不是?叫你不要进来,不要进来。你丵他妈的还敢给我搞出事情来?!”
   和之前让我别乱走时宽厚的语气不同,现在完全是一副悍父的样子。
   “我叫你皮痒!我叫你皮痒!”
   他随手操起靠在门边的扫帚,劈头盖脸就朝我砸过来。只不过不知为什么,本来明明正好的角度,竟然没砸中,直接甩到了发黄的墙壁上。
   我缩了缩脖子,知趣的没说话。
   谢良梗着脖子,脸色涨红,似乎还没解气,继续喋喋不休:“你除了给老子惹事还会干什么?狗丵日的老子迟早丧在你手里!”
   我忍不住了,低声嘀咕了句,“也没惹出事啊……”
   本来是很轻的声音,可他一听,立马用上十倍的音量回吼了出来。
   “你非要让老子折了才开心!”他手一扬,狠狠揪住我的头发,攥得紧紧,“人家是你惹得起的?你当你是什么玩意儿!狗屁!”
   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谢良说的人家是谁,就被他一脚踹进了房间。
   “给老子好好反省!想不好今天晚上不用吃饭了!”
   隔音效果奇差的木门,连他怒气冲冲走开的脚步声都传入得无比清晰。
   说是反省,其实还不是眼不见为净?
   网线也没拔,电脑也没坏。
   我等了半天那台破电脑终于开了机,右下角还有360对话框跳出来说恭喜啊您的开机速度只击败了全国2%的电脑,还要多加努力云云。
   我握着油腻腻的鼠标,脑子一阵一阵的发蒙。
   现在我是……重生?换了个壳子魂没换,按照早年里听人女同学叽里咕噜说的什么穿越什么失忆,我该担心的是不知道这个谢何以前的事?
   艰难的百度了一下,跳出来的无数篇搜索结果都告诉我下一步应该去找身体原主人的日记,运气好点的,可能看到一半就有如神助,别说是记忆,就是一些你原本不会但这个人会的东西也一并学会了。
   作弊器?神秘礼包?附带新技能满点?

2011年05月15日 08点05分 10
level 6
日沉卿格 楼主
   看得出来是两个人生活惯了,小小旧旧的屋子里没个透出点斯文秀气的地方,处处显着俩大男人挤一屋的粗犷和窘迫。
   其实也挺不容易。只是这烧菜的手艺怎么就没练点出来呢。
   我苦笑了一下,手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朝哪儿放下了。
   长这么大也没吃过几次
干饭

   没想到谢良一把拍掉了我手里的筷子,自己的筷子也朝桌上使劲一拍。
   “不想吃就别糟蹋!他娘的没人逼着你吃!”他看上去像是忍我有一会儿了,眼睛充着血狠狠瞪着面前还有热气蒸腾的饭碗,“又冷哼又冷笑的,你作给谁看啊?看不顺眼就给老子滚出去,不缺你一双筷子!”
   话里到处带着刺儿。
   我的心头也一阵无名火起,没想太多就冷着张脸冲他吼了回去,“你有完没完?从进门嚷到现在了还没够?你以为我真爱受你的窝囊气?!”
   他咯噔了一下,声音骤然变得冷静,每一字却咬牙一样的沉闷,“行,你有种。受不了就快滚,没人拦着你。”
   另一只手里端着的饭碗被用力半摔到桌子上,声音沉甸甸。
   “你当我不敢走是吧?我告诉你,要不是你是我爸,我早就走得头也不回了!”
   说出口了才觉得后悔。
   故作平静的训斥往往更容易激怒人,谢良不清楚,我也是刚刚想起来。
   完全是脾气被激起来了就口不择言。说得好像真的入戏了,实际上,说那句你是我爸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就是小时候,问我爸要钱去街头小店里打游戏机没能得逞,自顾自梗脖子红脸那股倔劲儿。
   一模一样。那时候手气好,几个钢镚能来来回回打好多次三国志,现在口没遮拦,一句话就能伤人伤得直中心窝。
   怎么还跟毛没长齐的小孩子一样。
   气氛从僵硬变成尴尬,我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正想开口解释或者挽回点什么,谢良却先说话了。
   中年人沙哑的声线再没强硬,只剩下无奈沧桑,“谢何,我也管不了你了,小时候不听话了还能揍,现在该反过来你揍我了。”
   “我也没指望你什么,我不求你有大本事大作为,你就给我安安生生呆着行不行?算爸求你了,别再给我惹事,哪怕啃我一辈子老本我也认了。”
   “我死之前,有我一口气在,总有你一口饭吃。行不行?”
   “谢何,安份点。爸是真的求你了。”
   他向前仰起头牢牢盯着我,半浑浊的眼睛里,明显闪烁着哀求的光芒。
   我完全慌了,手也开始抖,眼神躲躲闪闪着不敢直视他。
   无论我是吴邪还是谢何,最害怕的都不是什么武力镇丵压,而是很简单的,只要是那种原先豪气得可以的人,突如其来的,比投降还绝望的哀求。
   不是什么鳄鱼的眼泪,只是接受不了原先心里面比整个世界还要高的大树,突然在自己面前崩塌的景象。
   换了谁都得软。
   更何况谢良这棵大树,是被谢何这混蛋一刀刀拦腰砍断。
   眼眶有点湿。我倒抽了口凉气,结巴半天只能挤出来一句,“吴……他们到底为什么,或者说做过什么,让你这么怕?”
   我毕竟不是谢何,我不知道这家伙这些年到底让他爸操碎多少心,虽然说来说去不过是那些明明被警告过但还是走了一遍又一遍的冤枉路,可放在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经过与感受。
   我只能确定,三叔他们在做的那些事儿并不是会拿出来张扬的。谢良这人我是有点印象,不过他不姓吴,看今天上午那样儿也没跟我们老吴本家那几个领头的关系有多好,估摸着没人会跟他说那些暗事。再者就算他隐约明白,谢何这小子,肯定是被蒙在鼓里捂得严严实实。
   因为就冲年轻人那好奇心,再加谢何不正经这样,要是知道了这档子事儿,早就不怕害死猫的大嘴巴到处乱说了。
   我脑子转得飞快,算计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发现我只能说这句,最保险也最不容易露馅。
   谢何的语气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但这么短短一句话,大概露不了多大的破绽。唯一的坏处,就是会让谢良对谢何更失望。
   发完了闷气就转移话题,连句假意的应承都不肯给。没担当又没本事。
   这种儿子,养着有什么意思。
   吴邪啊吴邪,你是在毁人呢还是毁自己。
   心里哀叹一声,我抬起眼毫不意外地对上了谢良已经不再有愤怒、失望到麻木的眼神。
   多熟悉的目光。
   脑子里嗡地一声,有很多被我一直刻意遗忘了的片段,迫不及待的要冲出来。
   “吴邪,你有什么用?”
   “跟在我们后面不就好了,闯上来只能添乱。”
   “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许多冷淡的嘈杂的嘲笑的声音,疯狂地涌上来,杂乱无序。
   “大家都是为了保护你。”
   最后,终结在一双平淡无波澜的眼睛里。
2011年05月15日 08点05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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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沉卿格 楼主
【三、重逢】
   从小到大就平庸惯了。
   普通的童年,普通的大学,普通地开了家小店。性格也和大多数人差不多,被逼成软弱温和的脾气,恶习很多只是迫于生活不得不努力压制,对很多事情犹豫不决又不死心,知道一点常人不知道的隐秘的故事,只是知道点边儿就已经满足的好像高了人一等。那种奇异隐讳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虚荣心。
   如果不是那个金牙老头,也许直到今天,我还平平庸庸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可是最现实的事就是没有如果。
   “就说你自找麻烦,刚才不让他上车不就行了?”
   但没我这样平凡得掉渣的普通人,谁来衬托那一帮能上天入地的怪物?
   “你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早就拖人上了贼船,现在简简单单一句没事就行了?
   骗谁啊,闷油瓶你当我还真是天真无邪了?
   那不过是玩笑。
   谁会害死谁这种比玩笑还玩笑的问题,你较个什么劲?
   小爷拖累你们那么多次,难得,难得你们当一次小爷的累赘。
   所以到最后啊,结局就不是什么“我和他,走不了了”,而是“就是死,你们也得给我死在地面上。”
   幸好的是你们没死,也都回到地面上重新活蹦乱跳了。
   可吴邪却困死在自己的话里了。
   现实里谢良重重的咳嗽着,嘶哑难听的声音划割在空气里,把好端端的气体混合物割得七零八碎,氧气全被划分到另一边,差点闷得我不能呼吸。
   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能从梦境或者幻觉里醒过来。
   有一瞬间,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重生在谢何身体里的吴邪,还是平静看完了吴邪一生的谢何。
   其实都差不多,总之是没了。
   那个叫吴邪的,在西湖边上开了家小古董店,有辆破金杯,有个爱偷懒的伙计的小老板;几年前从得到一张照片开始就常常失踪出远门,被三叔牵着鼻子团团转的,认识了一个满嘴跑火车的胖子,大概也能和一只不爱说话的闷油瓶子算是朋友的拖油瓶。
   吴邪啊吴邪,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我用力闭了闭眼睛,想把那些疯狂涌上来的酸涩的液体全部逼回去,余光扫过身前的一霎那,却看到谢良因为惊愕猛然瞪大了的眼。
   充斥着淡淡血丝的眼睛里,不加掩饰的透露出难以置信的惊疑和欲言又止的犹豫。
   突然又很想笑。
   眼眶止不住的发酸加喉间哧哧的共振,糅杂在一起,最后整张脸上的表情演变成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扭曲。
   还是这么熟悉。
   那一天二叔带着潘子找到“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那个普普通通的没什么起眼地方的吴邪,怎么能硬撑着救两个人出来?
   其实,他真的不应该掺和到这件事里来的。可惜……已经晚了。
   就是这样,尽管当时已经成为一具法定意义上的尸体的我不应该看到这些东西。
   猜也差不离。
   我吸了吸鼻子,虽说没有丢脸的哭出来,但可能是眼泪倒灌回去了,鼻腔里辣得呛人。於是我也步上谢良的后尘,掐着脖子咳得昏天黑地。
   这下眼角不小心溢出来的泪花,真的是不小心。
   尽管咳得旁若无人很是痛快,但我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注意着谢良。
   他持续着呆愣的视线看了我一会儿,最终颓然的垂下了头。
   “够了,别装了。那么多年了,你什么都不改爸也拿你没办法。”他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你要有良心,就好好过几天日子,哪怕是装给我看。”
   “你有心骗骗我,我就很开心了。”

2011年05月15日 08点05分 13
level 6
日沉卿格 楼主
   我特别想说不是啊真的不是,只是无奈心愈急气愈不顺,结果咳得一阵撕心裂肺,我自己听着都瘆得慌。
   谢良有点恼了,声音也提了起来,“你听见没有?别跟老子玩这套了!嗓子咳坏了谁给你看去!”
   “不是……爸……我是真的想明白了……”
   终於找到一点点说话的空隙,我抢什么似的趁着有劲儿,连珠炮一样轰了出来。
   “以前是我荒废了是我不对……但这次我真的想通了。爸,再给我一次机会。”
   清凉的气流冲入喉管,纾解了不少烧灼感,但喉咙依然火辣辣的疼。
   谢良恢复了那种打死不信的眼神看我,在我红得可以但就是死撑着不掉银豆下来的眼圈,再加换了个人似的无比诚恳的眼神攻势之下,才慢慢转变成半信半疑。
   “……真的?”
   “爸,以前是太年轻不懂事才犯那么多错,现在我保证再不会……”
   “行了,我知道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能照自己的承诺做最好,不能爸也不怪你。”他打断我的话,自嘲地笑笑,“你也没少跟我做这样的保证,哭倒是头一回……算了,说到底还是我自己没用。管不住你。”
   最后还是不信。
   那种不可抑制的、又深不见底的无力感顿时袭遍全身。
   怎么谁都这样?
   以前保证努力不添麻烦只是想要跟着,不信,现在要改邪归正重新做人,还是不信。
   吴邪你的运气是有多背。
   换个躯壳不等于换运吗?精确点说是不等于换命?
   那样继续活着到底是徒劳还是新生。
   我努力牵起嘴角,朝谢良僵硬的笑了一下,然后无比生硬的转移开话题。
   “爸,那个吴邪……我的远房表哥……远方表哥。”我比神经质还神经质的把四个字重复了三遍,“嗯,就是那个远房表哥,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谢良狐疑的瞟我一眼。
   “啊……就是,小时候一起玩过嘛……就……”支支吾吾半天,我都想自己抽自己一耳刮子,“就是想问问……毕竟以前也……”
   “他开了家小古董店,自己做老板的。”谢良闷声回答了我,“本来是挺有出息的小伙子,可惜……哎。”
   “……他有出息?啊……不是,我是说,他的店开得不错?”
   说到一半才惊觉不对,如今可不能把吴邪当成自己再自我唾弃了。
   “这我不知道,反正挺好一人。”
   “哦……那,那他现在……那什么了,店要怎么办?”
   这才是重点。
   “谢何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刚刚才说过老吴家的人不好惹,你丵他妈又要出幺蛾子?!”
   谢良那火丵药桶脾气一点就着,去得也快,短短半天我也摸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就该露个傻×似的表情装作听不懂。
   “爸!我就是问问,您想哪儿去了?”
   “你说我想哪去了!我警告你,别打那店主意,否则这日子谁都过不成!”
   碗已经摔了,这回他只能砸筷子。
   叮呤当啷一阵,砸得我欲哭无泪。
   “爸,我真是想好好过日子才问的……我想去帮工。怎么说,我跟他小时候也算有点交情……”
   “您看我没特长没本事的,好歹攀个亲戚能有个自己的饭碗的,我就跟边上沾一口……起码,说出去还有份工在做。”
   谢良肯定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看见我这副蔫了吧唧的熊样,气势立马也软了。
   “你要真有这心,爸不拦你。挺好的。”他叹了口气,“就是刚才听他们说,这店最近可能由吴邪的几个朋友看着,加上原来那个小伙计,都要等那店盘出去了再散。”

2011年05月15日 08点05分 14
level 6
日沉卿格 楼主
   眼看着胖子有想要赶我出店的冲动,我哎哟一声,连声嚷着天暗了怕是要下雨了,我去外头把遮雨棚放下云云,火烧屁股似的就逃出了店。
   也亏老天帮我,一抬头,倒真是天色晦暗,阴沉沉的低气压憋得人难受,乌云也压了顶。
   只是不清楚心里面那股又庆幸又失落的别扭劲儿,是因着这憋屈的天气,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硬要用句不太恰当的比喻描述出来,这大概就是“新娘结婚了,新郎不是我”的心情?
   我站在檐下踮半天脚勾不着拉珠串儿——就是那串用来控制雨棚升降的白色珠链,被风刮着勾到了隔壁店的招牌上,以我目前的身高,想抓到它还真有点难度。
   上蹿下跳起来的话,保不准胖子会不会以为我是开心过度,一暴躁直接把我踹进河里头。
   心里哀叹一声,我正打算擦着门边溜进店里,去摸那根倚在老红木货架边上的叉衣杆。可蹑手蹑脚的架势刚刚摆好,一个瘦瘦长长的身影就挡在了我面前。
   一出现就立刻从抑郁的凉爽转变成彻头彻尾寒流席卷过的温度。
   是闷油瓶。
   头皮一阵发麻,我很是心虚地躲开他的眼睛,死命盯着此刻与我目光平行的他的下巴看。
   过分瘦削了的线条,又是白得跟透明人一样的肤色,要不是认识他的时间不算太短,我恐怕真得以为他是个热衷於折腾自己的不良少年,要么是西方故事里常常出现的吸血鬼。
   说起来,他似乎……又瘦了?
   上次见他的时候,明明还没到这种病态消瘦的程度。
   还没等我自觉把自己的发散性思维收回来,闷油瓶的声音已经在我耳边响起。
   他的语气还是一如往常的淡,声线也没什么改变,可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几乎是我完全陌生的感觉。
   “谢何?”
   “……啊,是!我是谢何。”
   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根本弄不明白自己在慌乱什么,我急忙转开了视线,一边假笑一边装作很正经的盯着他背后一直通到店堂底的白墙壁发愣。
   刚才没来追我的那段时间里,大概是三个人一块研究了那小子是谁这个问题吧。
   不过就算是这样,照理出来找我算账或者婉言赶我走的应该是王盟啊,再怎么出奇也该是胖子,怎么会是闷油瓶?
   藏着问题没敢问,我感觉到他的目光持续胶着在我的身上一会儿,然后慢慢的移开了,不是那种依依不舍的缓慢,而是好像十分坚定的,有一种下次再不会浪费一点点时间来看我一眼的决然。
   我有点懵,也没再听他开口说话,只见他往我刚才站的地方走了几步,这回连肩膀都没碰到,对於我这个人更是纯粹有意识的当作空气。
   他伸手很轻松地就够到了挂链,拽下来,垂手一扯。
   呼啦一声,绿色的雨棚抖了抖就如数倾覆而下,听见那种类似於一盘珠子忽然倒光,令人心忍不住一颤的杂音,我条件反射地眯了眯眼睛。
   再睁开眼的时候,雨棚已然撑得方方正正,遮去了一整片天空。那一串挂珠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砸到玻璃门上,声响清脆冰凉。
   闷油瓶已经转身走回了店里,靛蓝色的背影离我远去的速率很平缓,他走路的步子还是很安静。
   店里面王盟正对光举了个青瓷瓶子在小心的擦拭;胖子换了个柜台站着,一手慢抚着肚子,一手戳着玻璃柜,口里念念有词;而闷油瓶,正在不急不慢的走回那个一直留着他位置的地方。
   街上的嘈杂好像跟这里都没有关系,从放下遮雨棚的那一刻起,这家小小的古董店,开始被彻底的隔离。
   我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好像永远离我而去了。
   不论是完全植根於过去的“吴邪”,还是想要嫁接到现在的“谢何”,认知变了就是变了,没有转移『映像』的机会。
   门里面和门外面,就是两个世界。

2011年05月15日 08点05分 18
level 6
日沉卿格 楼主
【五、开始】
   想通了其实也就是这样。
   如果说我还是个闲来无聊找几本小说看看的人,看到这种情节,第一反应是感叹这剧情安排得真折腾人,然后就会想若我变成其中的主人公会怎么办。
   为什么不坦白说出来?说你就是那个不在了的人啊。
   证据?你们之间总有一些旁人不知道的过去吧。
   不信?那这种不肯信任你又算是活在你回忆里的人,放弃了也无所谓。
   总有一个人相信你还在。
   说得矫情点,这样一个人承担着明明熟悉却要装作陌生的煎熬,以为读者很爱看这种为虐而虐吗?
   痛快一点说出口,其实很快就能圆满大结局。
   亲人仍然是亲人,没准还会因祸得福变成双倍。朋友依旧是朋友,还能勾肩搭背一起走。
   天真的想想,这样就是HAPPY ENDING。
   然而等真正替换以后,什么念头都成了空的。
   很多想法都塞在脑子里,很多想说但说不了的话滞涩地堵着,如鲠在喉。
   而说不出口的障碍,完全是自己上的枷锁。
   下次往户口本上填新入家庭成员名单的时候,我是要填吴邪还是谢何?
   站在门外吹了半天的冷风,雨丝粘在气流里不断的斜飘进来,连衣角都打湿了。
   我抬手给了自己一拳,忽然就清醒很多。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没必要再去想别的可能。
   走进去的时候,三个人干活的干活,乱看的乱看,发呆的发呆。
   我想我用来打招呼的声音大概没有太僵硬,总之他们这回看我的眼神,真的只是在看一个突兀闯进店里的陌生人。
   “抱歉啊刚才说话没过脑子。”我笑道:“几位别介意啊,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谢何。谢谢的谢,萧何的何。”
——TBC——
2011年05月15日 08点05分 19
level 8
ORZ我终于知道谢何这名字哪里不对了= =眼真残了。这么久才发现。
小谢=小邪啊ORZ
2011年05月15日 09点05分 20
level 7
啊啊啊小蟹(不对)乃就告诉他们乃是天真吧……刚补完《东京巴比伦》和《圣传》的我表示今天被虐的很惨也很high啊……其实我是抖M吧一定是的……
2011年05月15日 10点05分 21
level 1
《东京巴比伦》……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是在20世纪里看的这货!!!那个时候的年份还是:199X年!!!
那一年,这个吧里的有些孩子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上。。。。。。。
太他*妈可怕了!让我忘记时间,忘记这一切吧~~~~~~~~~~~~~[啊!]
2011年05月15日 12点05分 23
level 1
楼主啊,情何以堪啊,希望一个月后它会被养得很肥~
2011年05月15日 13点05分 24
level 1
Mark,每次都要提醒自己,这是HE~~
2011年05月15日 14点05分 25
level 11
格子,为了给你量的动力俺来催了……其实你是M吧!
2011年05月16日 02点05分 26
level 7
回复:23楼 我大概就是还没出生的那种……
2011年05月16日 09点05分 28
level 1
等等等等等文~
2011年05月16日 13点05分 29
level 8
标记一下,坐等更文…格子加油!
2011年05月17日 00点05分 30
level 8
呀~卿酱开新坑了,偶居然没发现,罪过呀~罪过~话说…卿酱能不能偶尔甜一下的说?太虐了偶怕偶心脏承受不了~
2011年05月17日 02点05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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