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哈拉的DungeonGO!(3)
fearandhunger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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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友收集梦想生活(?)
镇楼

起因是贴主二周目打出了查哈拉的A结局,深深喜欢上了这个实用主义的天真佣兵。遗憾的是A结局的演出太过冰冷,以至于贴主逻辑上能够接受这是对他最好的结局,却依然非常意难平,遂开一贴连载同人文以给蓝毛完整的一生。
*血书*
恩基……好……弱……
2026年06月07日 13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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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屋鸟 楼主
  ……孩子的哭声?在这座遍布疯狂与恐惧的地牢里,会有一个孩子在哭?
  查哈拉不喜欢这个玩笑。
  在他所见过最混乱的街道上不乏用小孩当诱饵把路人引进小巷里然后乱刀捅死的陷阱。在地牢这样的鬼地方,那声音后面藏着的正可能是一个长着孩子脑袋的怪物。可万一呢?万一真的有哪个倒霉的小鬼被抓进来了?它为什么会在里面?它会是谁的孩子?
  查哈拉的手心又开始冒冷汗,恐惧的图景使他渐渐停下了脚步。他竭力瞪大眼睛,试图看穿前方浓重的黑暗。早已适应黑暗的双眼没有辜负他的期许,不远处的轮廓渐渐清晰,隐隐绰绰勾勒出一扇紧闭的木门。哭声正是从那门后传来。
  “……喂,The Thing。醒醒,别睡了。我听到孩子的哭声。你那伟大的预言是怎么说的?那是个真正的人类小孩吗?”他微弱地嘟囔着,“我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你说呢?】它轻轻地回答。
  ……这是什么意思?
  查哈拉咬咬后槽牙,因那东西靠不住而感到失望。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双耳上,试图从单薄的抽噎声中分辨出更多细节。没有衣物摩擦的声音……没有其他沉重的呼吸声。不足以保证安全,但至少察觉不到危险。但在地牢里,没有危险就是最大的危险……那东西的声音忽然响起,那肯定的语气在查哈拉耳中宛如天籁:
  【是的。那是一个人类小孩。没有比它更纯粹的人类了。】
  查哈拉几乎要感激得笑起来了。他不禁想象或许刚才thething从他的体内游荡而出,穿过木门看见了里面的情况。紧接着又感到难堪,这神秘的小东西才和他认识不到一个小时。无论如何,它还在优哉游哉地说着:【不过,少管闲事活得长,不是么?】
  “……你真的听不到我在想什么吗?”查哈拉舒了口气,选择性地忽视了后半句语焉不详的警告,“是啊,我要是咽了气,你就只能另找一个室友做伴了。所以别让那种事发生,好吗?”
  【……你不把我的警告当回事的速度比我想得还要快。噢!!瞧这个任性的混蛋!你不能只在我宣告安全时信任我!!】
  但查哈拉已经一点一点地朝着哭声的源头摸了过去。任由那东西在脑袋里毫无理由地跳脚。
  木门另一边是一间房间,进门之后他才注意到,墙上的火把依然燃烧着。地上铺着漂亮的地毯,柜架边的墙上挂着数面隆顿王国的国旗,查哈拉感叹着物资的丰盛,毫不犹豫地把它们一把扯下。这应该是先前隆顿队伍驻扎的地方。房间一角有一个木笼,抽噎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查哈拉走得稍微近了些。笼子里蜷着一个小小的东西,橘色的头发乱成一团,宽大的黑色连衣裙罩住了整个身体。the thing没有骗他,那确实是一个人类小女孩,她抱着膝盖,把脸埋在细瘦得像是树枝的胳膊和腿里面,抽噎丝毫也没有因为有陌生人进入了房间而减小。
  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一个好迹象。至少隆顿王国没有送一帮恋童癖进来。
  ……孩子的哭声真让人心烦。
  查哈拉叹了口气。不情不愿似地在衣服里摸索起来,半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攻击性,取出那在牢房里捡到的怪异娃娃。它与她有着近似的发色,查哈拉悲哀地希望这不是她被关在那里面时遗留的物品。女孩很快注意到了它,她微微睁大了泪水模糊的双眼,查哈拉由衷地松了口气,将娃娃从缝隙中递了进去。
  “你喜欢这个,对吗?”他放低了声音,试探性地对这小家伙说道。尽量不去深思这一切。
  女孩伸出瘦弱的手,接住娃娃。她端详着它,把它放到脸颊边上贴了贴,哭声短暂地止住了。
  她的眼睛是白色的。这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座地牢里?这里的每样东西都是灰的、黑的、锈的、脏的,只有她的眼睛不是。她双手捧着娃娃,简直有点茫然地看着查哈拉。
  查哈拉遇见了什么棘手的事似的,倒吸凉气。
  【……你……】
  他已经从衣服的内衬里扯出一根纤细的铁丝。蹲低身子,将铁丝探入那把亮锃锃的锁孔中,耳朵贴近锁体,全神贯注地感受起内里弹子的反馈来,仿佛能用这点动静盖过某些他一点都不想听清的声音。但无声的抗拒毫无意义,那东西永远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保持可贵的沉默:【你心里很清楚在这地方带上一个累赘意味着什么。】
  查哈拉撇撇嘴,铁丝在锁孔里随意拨动。为了在他出生的地方活下去,他可没少跟各种各样的锁头打交道。虽然现在肚子里饿得发慌,手指因为寒冷和紧张有些僵硬,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技巧可不会被轻易忘掉。
  “……顺手的事。这里离地牢入口不远,我可以先把她送出去。”
  【顺手的事?噢,天啊。你总是那么天真又好心。南方的雇佣兵从来如此,不行不义之事,从不抛弃同伴,死到临头了还愿意为守卫换点新口味……番茄蓝莓?蓝莓番茄……你身上还剩什么食物吗,要不要加点芜菁调味?再来两片发霉面包如何?我想他们用不上肛门,所以不必为他们担心肠胃,做菜的时候就自作主张没有加油……这可糟了,因为你已经带上了一个拖油瓶……】
2026年06月07日 13点06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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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屋鸟 楼主
  查哈拉没有再掀一掀眼皮。他专心地做着手头的活计,任由这些冷嘲热讽虚化成风声般的背景音。这把锁有点麻烦,但一切都还好。某种轻盈的错觉让他觉得自己仿佛还身处南方的阳光下,甚至可以吟诵出一两首抒情诗。他与她有了一个孩子……墙上跳动的火光毫无熄灭的迹象,但他已从太阳的记忆中回过了神。
  伴随着一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的轻响,铁锁被粗暴地挑开。
  他顺手将锁头摘了下来,起身轻轻拉开铁门。没有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几乎想要感谢隆顿王国的优厚待遇了,他们究竟要利用这孩子做什么?
  女孩似乎舍不得放下怀里的娃娃,她有些费力地抱着那个娃娃从笼子里爬出来,怯生生地站在查哈拉面前。
  “……你可以先出去。”查哈拉看着她说。他指了指走廊的方向,这里距离他最初进来的那个地牢入口并不算太远。如果这段时间内地牢的结构没有改变,那个正是通往外界的路。“那边能出去……哦。”
  女孩低头瞧瞧娃娃,抬头看着他。
  【……你真敢让她自己走吗?】那东西迅速讥讽,【或许她在笼子里更加安全呢?你瞧,她独自在笼子里活到了现在,说不定你反而要害死她了。】
  “……别再说显而易见的事了,行不行?总不能把小家伙再关回去。这地方从来就没什么安全可言。”
  它在他的脑袋里疯子一般大笑。
  查哈拉满心惆怅地站直了身体。它的笑声从刚才开始就让他觉得十分烦躁,查哈拉皱紧眉头用力砸了几下自己的额角,好让它安静下来。女孩呆呆地看着这番怪异的举动,他只好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弯下腰,牵起了她的手。
  查哈拉所没有预想到的是,带着小女孩走了没多远,一股巨大的臭味就钻入了鼻中。
  尽管在意识到不对的第一秒就开始拼命憋气,但他没能阻止刺鼻的气味顺着毛孔直冲脑门。查哈拉的眼球一阵阵发酸,泪水登时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紧接着意识到这股甜腻而腐败的味道意味着什么,在那猩红的地狱里——那东西欢呼了一声:【晚餐!】
  神经病。
  查哈拉没理它,屏住呼吸举高了火把。跃动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窄道,也照亮了窄道正中那座血肉模糊的小型肉山。
  带着死亡寒意的潮气扑面而来。暗红色的纤维和黄色脂肪直接暴露在外。肌肉因自溶作用而松软塌陷。苍白的肌腱,坏死后发绿发黑的腐败组织,蓝绿色的血管网像花纹一样在肉上蔓延。巨大的肉块上盖满密密麻麻蠕动的蛆虫,使得整座肉山如有生命般自行起伏着。眼前黑光飞舞,查哈拉立即想到了被惊扰的苍蝇撞在脸上带来的恶心触感,他连忙拉着女孩往后退去。
  【有形之物真没素质,竟然浪费肉食。】脑袋里的声音假装严肃地说。
  肉食?他强忍着胃里因饥饿而产生的疼痛,以及随之而来的翻江倒海,把小女孩半推半挤到自己的身体后方。不敢想象一个孩子看到这种血肉模糊的场景会吓成什么样。她竟然没有尖叫,查哈拉惊讶地朝后看去,发现她正在发抖。
  “……别看它们。闭上眼睛,跟着我走。”他低声叮嘱女孩,欣慰地看见她立即捂住了脸。查哈拉轻轻拉住她瘦弱的胳膊,绕过这堆散发恶臭的肉山。
  幸运的是,尸体还没能将通道完全堵住,而苍蝇和蛆虫也并不热衷于与活人打交道。普通人类的骨架与肌肉一般没有这么大,查哈拉猜测那是一具守卫的尸体,大约在这种环境下腐烂了两天以上。两旁的墙面并不过分陌生,但自己之前绝没有闻到过这味道,看来在牢房里昏迷的时间比预想的还要久。杀死一名地牢守卫对他而言并非天方夜谭,只要工具趁手,剥皮也做得到。如果是未知的怪物所为,这附近就是绝对的死地。但如果是人类的手笔……
  折磨者特洛特,剥皮者什么什么什么?难道这段时间一层来了个新朋友?
  “嘿,预言家……”
  预言家对这个称呼十分受用。它开心地“啊哈”一声,打断了查哈拉未尽的话语,拖长声音似乎是在思考:【我得说……希薇安可从没鼓励过这种事。只有无可救药的蠢货才会在这座地牢里对强大的同类下手,所以你暂时不必担心。快告诉我这是你想听见的回答。】
  查哈拉不觉得自己完全理解了它跳跃的思路,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忽视“不必担心”之外的一切废话。还算有点默契。几小时前刚从某人口袋里偷走一瓶药剂的盗贼挑挑眉,咕哝着“那可不一定”,视线无法自控地再度落在那具血肉模糊的躯体上。
  如果这具守卫的皮能被剥下来……那么,要是能搞到一把趁手的剥皮刀,再凑到两张完整的守卫皮,把它们缝成一件能够罩住全身的伪装……守卫的嗅觉与听觉都不怎么样,到时候,自己岂不是能堂而皇之地在它们眼皮子底下行走?
  这个惊悚的构想甚至让他一瞬间失了神,直到指尖传来一阵拉扯感。女孩正担忧地拉着他的手。
2026年06月07日 13点06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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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屋鸟 楼主
  查哈拉回过神来,将这个近乎天才的念头塞进脑中的待办清单里。这种恶臭连成年人都难以忍受,自己竟然因为发呆而拖慢了脚步,他看着女孩苍白的小脸,不免有些懊悔。要是以前在黑街有这种掉以轻心的坏习惯,他早就死上一万次了。小孩子真不方便……不过这是他自己选的。
  查哈拉重新加快了脚步,牵着她要离开这条散发着恶臭的走廊。
  ……等一下。不对。等一下。
  查哈拉的步伐越来越快,霎时间激出了一身冷汗。被他牵着的女孩紧紧挽住他的手臂,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她已经快要跟不上他这近乎逃跑的频率了。手腕上沉甸甸的依附感让他微微镇定了一些,从怀里掏出一根芜菁心不在焉地塞进女孩手里,大脑依然焦虑地思考着。
  他是怎么知道需要两张皮才够做一件伪装的?
  这本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查哈拉试图说服自己,不过是需要一张备用的替换材料罢了,这只能说明自己思维敏捷,随便想想就能明白。但他根本无法阻止那阵从尾椎骨直冲脑门的恶寒。理性拒绝放过刚刚那股诡异的确信感,无数次救过他性命的直觉吱吱作响,驱使他忍不住回过头去,可身后除了女孩和逐渐没入黑暗的残骸外什么也没有。他突然觉得那东西安静得异常,它早该大笑着跳出来说些尖酸刻薄的嘲讽话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预言家?”
  【哦,我在。……什么意思,这已经变成我的正式名字了吗?你确定要当着她的面这——么频繁地和脑子里的幻觉说话?这看起来可不太妙。不会吓到她吗?】
  谢天谢地,它还在这里,似乎没有先前那么精力旺盛了。查哈拉试图回想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脑海中却突然冒出一个古怪的画面,好像自己正被两个小鬼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要是这东西的吵闹程度能跟那女孩的安静劲儿平均一下就好了!查哈拉不由得又一阵恶寒。拜这家伙所赐,他感觉自己好多了。
  “……喔,哈。她是个懂事的好姑娘。事情会是这样。一旦离开这个地牢,她就不会再想起任何与我们相关的事了。她的小脑袋很快就会被怎么开锁或怎么找点吃的之类问题占满的。噢,你知道地牢里有什么东西能更改人的认知吗?”
  【你终于无耻到要对孩子下手了!难道这还不是因地牢而精神失常了吗?但我愿意宽宏大量地帮助你这个无知的小孩儿……】
  查哈拉等着它继续说下去,可脑海里突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福至心灵地意识到它希望自己给点回应,于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宽宏大量的预言家。”
  旁边的女孩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异。查哈拉边走边瞥着她,暗自希望她不要学自己和手里的玩偶对话。要是她离开这鬼地方后真的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查哈拉决定概不负责。
  【噢!嘿嘿。无知并不是缺点。不过,这活儿连旧神也很难办到。像你这样的虫子人类,能在地牢里存活到现在已经十分不可思议了,在你们脆弱的精神里动点手脚却又不把你们彻底逼疯,好比用大象的脚掌在蝴蝶的翅膀上雕刻奥尔弥尔的圣像。谁会那么做呢?】
  在聆听这段长篇大论的全过程中,雇佣兵都屏气凝神地配合着。那东西大致友善的态度让他在开口之前有些后悔,但管他呢!查哈拉需要验证,而且,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说出这句话了:
  “你知道吗?我已经看出来了。你是只除了指手画脚外什么都办不到的小苍蝇。”
  【……你恶毒地攻击了我!同样的,你是头缺乏意志力、天真又盲目、逃避未来而整天沉迷肉体享乐的蠢耗子。】正如查哈拉所料,它在语言的搏斗中从不甘落入下风,【而我拥有无价的知识。它们从前或许对你一文不值,但很可惜,你正身处世界上最残酷的黑暗之中。现在得叫我金主老爷了。】
  看来这只装神弄鬼的小东西确实难以威胁自己的生命,它的态度近乎默认。虽然现状其实并没有改变。查哈拉本该高兴的……但得了吧,它的嘴巴淬了毒吗?
  不过,那东西似乎意识到刚刚的话有点重,很快为自己的失言道了歉,并且不间断地说起查哈拉的好话来。它越说越真情实意,查哈拉怀疑它是否已经精神失常了。他试图阻止它的碎碎念,却反而挨了一通嘲笑,在不间断的低声交谈中,粘稠的黑暗终于渐渐褪去,些许明亮的光线自长廊尽头涌来。
2026年06月07日 13点06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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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屋鸟 楼主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通往外面世界的门已经近在咫尺。
  查哈拉有些不适地遮挡住眼睛,阳光在地面上画下一道明亮的分界线。那东西识相地安静下来,查哈拉愿意将此视为某种祝福。他充满希冀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示意她向前去。
  女孩不为所动。查哈拉耸耸肩,决定护送她到最后一刻。
  来自南方的盗贼带着橘发女孩,一前一后跨过明与暗的交界。
  刺眼的天光迎面扑来,几乎要灼伤查哈拉早已习惯黑暗的瞳孔。他用力眯了眯眼,转过头耐心地等待着女孩,直到阳光盖过她身上的阴霾,将那小小的脸庞完全照亮。但女孩并未分给那个她从未见过的灿烂世界一丝一毫目光。她固执地低着头,跟在查哈拉的身后,查哈拉不得不停下脚步,整个转过身来。
  “……嘿,你怎么了?”
  女孩没有回答。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击中了查哈拉。
  “你其实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或者,随便去哪里都好……”
  女孩依旧毫无反应。
  她对外面的世界并不满意。而他自己也同样没有时间再耽搁了。查哈拉闭上眼,在漫长的沉寂中,他强迫自己想起许多关于阳光的回忆。饥饿与恐惧还没有带走它们。他希望自己再也没有迈入黑暗的勇气,但他最终转过身,重新朝地牢的更深处走去。
  女孩跟在他的身后,黑暗重新包围了他们。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静谧。查哈拉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去,忍不住在四名新神的神像前停下脚步。他低下头,看着这个刚到自己腰高的小家伙,觉得女孩正在等待自己说点什么。盗贼移动着目光,打发时间般默读着神像底座上干涸的血字,有些疲惫地抓了抓头发。
  “……行吧。既然你要跟着,那就不要脱离我的视线。如果遇到守卫,我真的会把你推出去当肉盾的,听懂了吗?”
  女孩眨了眨那双空洞的大眼睛,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那东西的声音又悠悠地响了起来。
  【我竟不知道你在育儿所还有一份兼职呢。还以为你会更热衷于向他们的父母勒索赎金,再去找张床没日没夜地鬼混。如果能遇见这孩子的父母,你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不是吗?】
  “……好吧……好吧,我只是想活下来而已。你真的确定她听不见你在说什么,对吧?”
  【当——然。你的道德感比我想的还要低啊。早警告过你了,在这个糟糕的世界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可多着呢。但既然木已成舟,就别拉着个脸了。好查哈拉,快点打起精神来,你还得给这张嘴准备晚餐呢。】
2026年06月07日 13点06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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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ki确实太牢了
2026年06月07日 22点06分 6
孱弱食尸鬼,不会死灵法术的死灵法师,被书架上的老鼠咬伤感染之人,前期读记忆卷轴只能得到暂时无用的buff者,无法一回合断肢之物
2026年06月07日 2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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