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
序
隧道的尽头，我远远望见我的尸首。她背朝我、倒伏在地，她的双臂无力地耷拉在两边，沾染灰烬的掌心朝上。我轻步走近。她已经死了，但惊扰她终究是不礼貌的。
我越过地上残落的碎布，那曾是她穿过的胶服。她想必是出于焦热将它扯碎，抛到了身后。这些隧道简直热得令人窒息。再说，那胶服本也破破烂烂的了——想来菌斑早已经爬到那里头了。
走过落在地上的头盔，落灰的围颈上还尚能辨出她的名字。『阿祖菈』。我的名字。不知Phospheranto是否还遗留其中？也许他的最后一丝心魄也已被沥干，如我一样。就是这时我开始扯开胶服的吗？菌斑已经爬到那里头了。空气沸腾似火。或许我该效仿。
我的尸首前陈列着第二十五次穿越的日志，散落在灰烬里，如同占卜师的卜卡。我的报告、我的银版、我的记忆泡、草图、胶服诊档、我那没能写完的信、我的身份卡、IGS*的若干凭行信。这些东西我得留给下一个人。我得把它们整理得井井有条。和任务相关的，我得一一标注出来。他们会找到的。毕竟我留了记号。我失败了，但我能让他们不要重蹈覆辙。
也许他们已从我身后来了。我想要回身去看，但我已经死了。我能听到他们滑开胶服的卡链、丢下他们的头盔。这简直不可理喻。我多想告诉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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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GS: 帝国地理协会。
2026年06月01日 09点06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