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哈拉的DungeonG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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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屋鸟 楼主
雇佣兵S结局
镇楼

起因是贴主二周目打出了查哈拉的A结局,深深喜欢上了这个实用主义的天真佣兵。遗憾的是A结局的演出太过冰冷,以至于贴主逻辑上能够接受这是对他最好的结局,却依然非常意难平,遂开一贴连载同人文以给蓝毛完整的一生。
*血书*
女神你好。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位于杰泰亚的老家了。雇佣兵的一生注定是自由无羁的(后略)
2026年06月01日 04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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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屋鸟 楼主
寒光闪过,拷问者的左手连同鲜血高高飞起。压下的刀刃顺势在对方胸口撕开一道外翻的裂口。查哈拉侧身让过胸腔里喷出的腥热,换手持刀,刀尖毫无滞涩地直送进对方的喉管。
  尸体软倒在地。
  查哈拉甩了甩刀上的血,低头看着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这老小子连句像样的求饶都没来得及说就咽气了。
  【啊……嗯。真死了。啧啧,想不到吧?站都站不稳的侏儒,在我们面前摇晃着玩具一样的小匕首……健全的肢体真好,不是吗?】
  “谁说匕首不可能造成感染呢。”查哈拉踢了踢那具死透的尸体,确认它不会再动,招手示意贝克曼过来认人。尸体身上只剩几枚银币,一把还算干净的钥匙。匕首还插在断手的手掌里,他随手拔出来,在死人的破衣服上胡乱蹭了两下,朝门口抛去。
  贝克曼从门框后面探出脑袋,手忙脚乱一把抄住。等看清手里抓的是个什么玩意儿时,他的眼睛睁得比他的胆子还大一点儿。
  “你太他妈牛了哥们儿!”
  “要一起走吗?”
  这句话截住了贝克曼的所有兴奋。
  “……不……不了。我……我还是……说来话长,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去做,我们之后再提这件事吧。”
  “……好吧。”查哈拉耸耸肩,在这鬼地方人人都有不方便抖落的秘密。“祝我好运?”
  “祝你好运……。”
  贝克曼满面愁容地勉强笑了一笑,缩回了门后。将走廊的黑暗留给查哈拉和那具倒在地上的尸体。
  【……我不得不提醒你,或许刚才那点胜利让你产生了一种盲目的、廉价的信心……最好别这么想。放轻你的脚步,千万别被它们发现。你的夜视能力怎么样?】
  有这么个有气无力的鬼声音待在脑子里,他真的能交到好运?查哈拉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讥讽的冷笑,但他总觉得自己的表情还不够可恨。他小心翼翼地擦亮了火把,踩着自己的影子向走廊另一头摸去。
  推开下一扇门,开阔的石室展现在眼前。
  【哇……哦。真是热情啊?】
  查哈拉望了一眼房间中央的事物,没什么特别的感触。比起石室,这里更像某种异教的神殿。庞大的铁灰色神像高踞在中央的石台之上,钉在上面的祭品已经被剃光了头发,露出如纯洁者般惨白的头皮。赤裸的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但没人能救他——两名衣摆拖地的黑袍祭司正围在神像脚下,低头虔诚地念诵着什么。
  他们好像还没注意到自己。查哈拉在心里默念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贴上墙面,蹑手蹑脚地往斜对面挪动。
  他很少和这种人打交道,但一般情况下知识对祭司的吸引力远超一个更新的祭品。……那两个人果然也没追上来,查哈拉不禁松了口气,在心中感谢这群神棍的通情达理。
  【就身体素质而言,他们只是些被欲望掏空的普通人。虽然你也差不多,但雇佣兵和书呆子的身体差别还挺大的……你说呢?】
  “你确定?”查哈拉隐隐觉得这话有些武断。
  【噢……。噢——当然……】
  从刚才以来一直显得恍惚的声音里,突兀地带上了些许迟疑。查哈拉的瞳孔微微放大,但它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急促地阻止了他的追问:
  【……看你后面。快跑。】
  查哈拉浑身一毛,猛地回过头。
  身后的黑暗通道里,一个巨大的影子正在移动。那是一个特别的守卫。相比之前见过的那种货色,它头上多了一个铁质的头盔与两根鲜红的羽毛,不急不缓地向他靠近。左手握着大概有十把匕首那么大的砍刀,右手拖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晨星锤。以及,布料下面那苍白的巨大玩意儿——
  【吉吉国王!】声音恢复了悠闲。它高兴地说。
  身后的守卫如同一头血肉构成的蛮横战车,轰隆隆地席卷而来。
  查哈拉头皮一炸,拔腿就跑。
  形同足部的关节狂喜地拍击着湿滑的地面,挟来一阵刺鼻的腥臭厉风。查哈拉根本没有余裕回头。后脖颈被那东西越来越近的轰鸣声震得阵阵发麻,目光快速梭巡。顷刻间他找好了目标。
  那正是他先前的目的地,如果不是为了避免与两个祭司的冲突,他早已经抵达了那里,如今黑黢黢的洞口就在十几步外。查哈拉迅速盘算着。
  只要能钻进去,就有可能能利用狭窄的地形让那个大块头卡住,到时候无论是武斗周旋还是想法子甩脱它都好办……
  ……然而,那通道里缓步走出一个人。
  昏暗的火光勾勒出黑袍的身影,那一头白色的长发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阴冷。那人侧过头,死鱼般的眼睛里流露出奇异的冷漠。
  根本没时间判断这个怪胎是敌是友,追兵在后。查哈拉在高速狂奔中硬生生刹住脚,没空担心脚踝是否扭断,他借着惯性猛拐向左,用尽整个身体的重量狠狠撞向侧方的铁门。铁锈和灰尘的味道骤然弥漫开来,门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锐利哀鸣,冲力让他整个人狼狈地跌倒进门内。
  刹那间,久违的光明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2026年06月01日 04点06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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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上方的光线刺眼得令人错愕。他撑着门框勉强站稳身子,回望一眼加速奔来的守卫,踉跄着走进这处开阔的庭院。身后的铁门轰然合拢,把守卫的咆哮和那道冰冷的视线一同关回了漆黑的地牢。
  【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地方了吧?】
  脑中那东西的声音悠悠响起。查哈拉摇摇头,暂时没心思回应。他用力咽着口水,润润快要冒烟的喉咙,做了做心理准备,慢慢抬起头。
  头顶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穹。分不清是黄昏还是白昼,整个视界都被清晨般的薄雾笼罩着。这不像是正常的阳光,从中感受不到半点属于天体的暖意,倒好像水雾沉甸甸地压在皮肤上,没来由地让查哈拉觉得压抑,可那光线远比地牢里所有的火把都明亮。眯起眼细看,那层薄雾正以极缓慢的频率翻涌着,悬浮在苍白的空气里。
  是孢子……?
  查哈拉的心脏猛地一抽。他立刻屏住气,目光飞快地扫过头顶涌动的灰白雾气。无数细小的孢子漂浮在庭院的空气中,暂时没有沉降至地面的迹象。
  难道说……这地方的一切,都是吸入孢子后产生的幻觉?
  查哈拉小心翼翼地用鼻尖试探着嗅了嗅,这里的气息和地牢里没什么不同。眼前的景象没有变化。想来也是,他刚才跌进来时早大口吸了不少这玩意儿,现在再惶恐已经太晚了。
  “……嗬。嗯。”他终于缓过气来,直起身环顾四周,总觉得这苍白的场面莫名有些眼熟。他甩甩乱糟糟的蓝发,从腰后摸出瓶剩下一半的麦酒,仰头猛灌了几口。辛辣的酒液让他清醒了不少,“到处都是这些像孢子的玩意儿,它们有毒吗?我歇一下就去一楼,得搜点物资。”
  【没毒。其实我觉得继续往下走,摸到好东西的概率更大。而且过了这么久,一楼未必还能剩下什么好东西……多半是一半烂掉的干蘑菇,配一半发霉的烂面包。一顿令人无法赞许的晚餐。】
  查哈拉把酒瓶粗暴地塞回腰后,拿手背蹭掉下巴上的酒渍,没好气地低语:“别总想着对我指手画脚。”
  他一边往前摸索,一边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如果想跟你……在脑子里不出声地交流,该怎么做?”
  【啊哈哈!你这该死的南方耗子,黑心小混混……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一命!如果没有我那无私的提醒你现在已经在哭着问妈妈该怎么处理屁股后面流的鲜血了。在听到你那诚恳的感谢之前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好!谢谢,谢谢。谢谢你及时闭嘴让我听见了那玩意的脚步声,如果你能早点告诉我你是个什么东西,或许我就能早点摆脱你了,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东方圣所的护身符总不可能对你一点作用都没有!”
  【是——啊,一点作用都没有。陈旧知识的载体要怎么攻击未知的化身?可悲的无知者……。要与我达成灵魂的同频,你至少得意识到‘崇高之物’的正体。】
  “……什么?”
  【就是你那可怜的智商做不到的意思。】
  查哈拉恼火地跺了跺脚。和这个声音计较有什么意思?
  他在空旷庭院里搜了一圈,运气不错,翻出五枚银币与一小瓶没开封的麦酒,灌了一口塞进口袋。查哈拉强迫自己无视道路两边衣服似高高挂着的尸体,推开一楼厚重的铁门,重新回到了地牢熟悉的黑暗之中。
  老实说,这比庭院来源不明的亮光更让他安心。
  只是火把的损耗成了个麻烦。跳动的光芒仅仅够照亮脚下几步远的距离。查哈拉几乎要疑心自己的视力是不是已经被刚才的孢子毒害了,幸好他的耳朵还没出问题,还能在死寂中捕捉到细微的动静。
  沉闷的、规律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又是守卫。
  查哈拉脸色一沉,侧身钻进墙面狭窄的凹槽里。这帮畜生为什么每天都这样精力旺盛,就不能抽个时间内部消化大草特草个痛快吗?
  后背死死抵住石壁,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震得墙缝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了他满头满身。他像一尊石雕一样动也不动,甚至不敢伸手拍掉那些灰,紧握着刀柄在心里默数。
  一。
  二。
  三。
  四。
  ……
  数到十七时,那庞大而苍白的阴影擦着他藏身的凹槽经过。守卫没有停留,继续往前,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另一头。
  直到周围的灰尘尽数落定,空气里残存的震动彻底平复,查哈拉才有些脱力地从凹槽里滑出来,靠着墙根轻轻吐出一口气。
  有了这一遭,他彻底放弃了点亮火把的念头,正准备就这样凭触觉往黑暗更深处摸去,却忽然在指尖抹过墙面的微弱沙沙声中察觉到一丝异样。
  “……你在说话吗?”
  【当然不是我。】
  从走廊更深处传来的,是断断续续的抽噎。那音色单薄,尖细,声音的主人年纪显然不大,很有可能只是个孩子。查哈拉心头一紧,摸索着寒冷的石壁,压低重心前进,朝那个在黑暗中不断放大的声音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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