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对实体逻辑的批判——罗嘉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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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罗嘉昌:从实体逻辑到场所逻辑和关系的逻辑》
上面已结合华严逻辑引出了关系实在论。下面在介绍与关系实在论相适应的关系的逻辑之前,让我们首先回顾一下一个多世纪以来西方哲学和逻辑学对于传统逻辑及其形而上学基础的某些批判。
  罗素对实体逻辑的批判在当代西方哲学中影响甚大。他认为主词-谓词的逻辑学是建立在实体和属性的形而上学基础之上的,是受到印欧语言结构巨大影响的结果。他认为,现代科学已反驳了传统的观点,驳斥了它的“S是P”的判断公式。按照罗素的意见,“aRb”的判断公式才符合现代物理学的观念;现代物理学抛弃了硬性的物质,并引入“世界线”的概念,这个概念本身包含着一系列彼此由一定关系联系起来的现象。
  逻辑学家谢留斯批评了亚里士多德逻辑的实体主义本质,认为它正象沉陷在天然的环境中那样,沉陷在实体本体论中,传统逻辑依靠着这种环境为生。“在这里成为障碍的是亚里士多德的实体的形而上学,这种形而上学很难同相对性原则协调”。[5]
  重实体导至轻关系。亚里士多德认为关系是存在物的副次的属性,本质总是“先于”关系。[6]他的这个观点受到了当代许多哲学家的反对。
  卡西勒说:“由于亚里士多德的这个基本上是形而上学的学说,关系范畴下降到依附和从属的地位。与关系本质的概念相比较,关系似乎是不独立的;它只能引起这种概念的补充和外表的变化,而未触及概念固有的‘本性’。……物对其性质的基本直言关系虽然仍旧是主导观点,但其实所有的相关的(相对的)定义之所以能被看作某主词或某主词组具有某情况,只不过因为可以将它们作随便什么样的解释罢了。”[7]
  卡西勒等人不赞成亚里士多德认为关系就是物的属性,即“作为某一主体所具有的东西”的观点。他们反对将关系“贬黜到依附和从属的地位”。有些哲学家倾向于主张把关系看作某种第一性的东西。
  根据对关系范畴的这种理解,十九世纪下半叶发展起来的关系逻辑提出了不同于亚里士多德的判断理论,其基本点是否定简单判断的含属性质。也就是说,不应该把简单判断看作关于属性属于(或不属于)对象的思想,而应该看作关于对象之间(巴瓦宁)、或表象之间(文德尔班)、或名词之间(德摩根)的关系的思想。
  这里提到的英国逻辑学家德摩根是关系逻辑的创始人。他深入考察了判断中系词的性质,认为S是P中的“是”字只代表了一种确定的、传递的关系。根据这种观点,S是P,P是q,所以S是q这种推论,其有效性并不依赖于“是”的意思是指“可被断定为……的属性”、“与……相同”或“和……一致”,而仅在于“是”代表了一种与通常所说的例如“爱的关系”迥然不同的“连传”关系。
  德摩根在认识史上第一次突出了关系的一般概念,并且把关系的概念符号化了。从此,关系不再被贬为实体和性质的附属物。关系终于被人们认真对待了。
  此后,美国哲学家皮尔士通过把谓词分成三种类型而大大扩充了关系逻辑。这三种类型分别称为一元谓词(即通常所说的性质),二元谓词(即关系)和多元谓词(多元关系)。他认为承认多元关系使得许多以前难以处理的哲学问题有了解决的可能。
  在现代逻辑中,谈论的不是判断,而是“命题”。“命题”的最一般形式是表述两个或几个项、成分的一个关系(R)的形式。如果用x和y来标示这两个项,那么公式就是R(x,y)。“命题”就是“命题函项”的取定的值。
2026年05月22日 01点05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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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人文价值衡量为例:
一、苹果之于果树,是其繁衍的媒介(内含种子);之于人,是食物;之于农业土壤,是肥料;之于种子,是营养来源……可见,“实体”的意义基于它所参与的关系而产生。在自然科学中,“实体在关系中显现”这一视角,比“关系仅仅是实体偶然具有的外在属性”更能解释某些直觉现象。
二、“仁”,“仁”不是某一具体德目或行为属性(如“义”),而是一类关系模式的总称——它统摄着所有使关系得以生成、维持、并朝向“生生”方向演化的基本逻辑。相应地,“义”并非仁的“属性”,而是这一关系模式在具体情境中的发用与裁断(如事之宜、行之节)。
古人之所以主张“仁与天道合一”,并借助万物“生生不息”来论证,是他们认为“生生”本身就是自然界中最根本的关系模式:它不是静态结构,而是关系持续生成、转化与更新的动态过程。在此意义上,“仁”并非仅属人文建构,而是兼具自然向度。
三、人生的意义:人对于自身(孤立来看)并无意义可言;所谓意义,只能在与他人、社会、自然以及宇宙的关系体系中被赋值、得以成立。因此,“天人合一”正是古人对这种关系性意义最浪漫、也最务实的一种解读。
2026年05月22日 01点05分 3
意义本质上是人类赋值系统所给出的确定值——只有在人与人、或人与自然的关系中,意义才能被定义或被赋值。若脱离整体而言“意义”,恐怕只是一种认知障碍,会阻碍身心成长。基于关系的意义赋值,在养生和人际关系方面,十分值得借鉴。
2026年05月22日 02点05分
从2楼(包括回复部分)开始,如无特殊说明,都是个人观点,而非引述原文。
2026年05月22日 03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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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大后现代神教向来不讲逻辑
2026年05月22日 02点05分 4
[哈哈]
2026年05月22日 02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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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概念:时空并非万物同步属性,而是基于“焦点”的一种涌现,且不同焦点之间,这种涌现并非同步关系。——法无定法。
关系与关系的关系:新关系基于“上一层”关系的涌现,也会“嵌套式”演变,这种“发展衍生并影响新发展”导致人类无法用直觉感知关系的真实现象或真实规律,只能在排除(刻意或非刻意)微小变量或微小关系的情况下取近似值。——牵一发而动全身。
道可道,非恒道:关系被观察或描述的过程,也就是新关系的衍生过程。
2026年05月22日 02点05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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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祝福 楼主
关系本身无法被赋值描述,但可以对关系衍生出的直觉现象进行研究,反向总结关系的衍生规律。这何尝不是一种“逆向研究”。
换个角度讲,人或人类的思想、言行,并非独立于整体的孤立,而是实实在在的参与介入。分析结构外物的过程,其实也是“意识”的自我成就过程。
简言之,这个世界对人生而言,没有固定模版。我们无法模仿或追随某个目标,只能成就目标。——一念成佛,就是在讲识破“意识”与关系的“业力”生成轮回(循环或无限演进)。识破之后呢,并非真正跳出这种轮回,而是摆脱因“无明”而导致的“痛苦”感知。
2026年05月22日 02点05分 6
不过我对佛家思想了解不深入,或许跳出轮回还有更深层次的解读,而且只能实证,无法言说,而我只是徘徊在大门之外。
2026年05月22日 02点05分
@电子祝福 又或者,没有内外之分?分别心一起,贪嗔痴即来。[你懂的]
2026年05月22日 02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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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祝福 楼主
继续搬运——“怀特海的宇宙形而上学对关系范畴有更丰富而深刻的阐发。他说哲学家至今还在使用完全不适当的逻辑工具去工作,所承认的只不过是实体、性质,最多还有二项关系。他认为,要充分地说明物质对象和空间之间的关系,必须利用多元关系。在他看来,所谓事物的属性总是能够表述为它们与其它非特定事物的关联,一个事物的所有属性都可以还原为它与一个系统的关系。罗素曾风趣地说,和其它哲学家把关系还原为性质相反,在怀特海的哲学中,关系得到了向性质复仇的机会。”——哲学家幽默起来也很哲学……幽默也是一种哲学。
2026年05月22日 03点05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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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论”是“关系对象”的新陈代谢产物。
2026年05月23日 01点05分 8
最近在想,过于依赖六根感知的认识论,是否是在忽略大脑的基础感知能力。比如人眼能接收和处理光子级别的信息(参考眼球细胞的工作原理),但呈现在感知层面的,却是颜色这种似乎并不“真实”的表象。在直觉感知方面,人类历史上的某些进化似乎是一种基于功利主义(生存欲望)的退化(或者是简化或扭曲……)。称其为退化,是说现代人类人类已经部分失去了对世界源代码的感知能力。又或者我们没有失去这种能力,只是被自己封印了。但是我也存有一丝“清醒”,我是否在主动构建一种超感知能力,而非探寻。
2026年05月23日 14点05分
@xiaofucheng520 实证之路或许会因错误的假设而误入歧途,但没有假设,就没有进步的可能性。
2026年05月23日 14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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