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正是橙黄橘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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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出处:新兰吧http://post.baidu.com/f?z=29067280&ct=335544320&lm=0&sc=0&rn=50&tn=baiduPostBrowser&word=%D0%C2%C0%BC&pn=0原贴作者: 211.157.68.* (未经作者同意,汗,希望作者能原谅我)
2006年06月15日 19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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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兰披着凤袍,顶着珠冠嫁入了宫廷,从此远离凡世。新娘子只有静坐房内的任务,太子应在外喝酒应酬。 “嘭!”新房的门被什么人用脚踢开,那人带着一身的酒气,踉跄着走向兰的方向。他粗暴地扯下兰儿的盖头红巾。她这下才看清来人,极俊的一张脸,大红的喜袍,她的夫君。他狠狠

住她的下巴,使她仰头面向自己。似乎酒饮过多,话也受了酒醉的影响,莫名多了起来。“你别以为你再想些什么我不知道,”他眯眼盯着她微蹙的眉头,“哼!以为当上了太子妃自此可以养尊处优,为所欲为!告诉你,生不出皇子你就和宫女没得区别,一辈子别想翻身!我又怎会给你这般恶毒心肠的人生子的机会!”兰儿直视他英气的眉眼,语调平淡却掩不住愤怒:“殿下又不是臣妾,安知臣妾所想。更况且太子与臣妾素昧平生,何处得来臣妾心肠恶毒的诳语。”她骨子里的叛逆终于见了次天日。 新一一惊。从未有女子胆敢回驳他的话,可自己又实在无理可辩:“女人!天下女人都是一样!恶毒,为了自己怎样都可以舍弃!”他随着酒性破口大骂,多年积压于心的悲恸迸泻而出。 兰儿呆望着太子
发癫
,哪有什么国威可言!?只是一个醉酒又受过女人伤害的可怜男人。他仍喃喃地骂着,倚着檀木的桌,渐渐睡去。 兰儿是心善的女子,心生不忍,勉强将他拖到榻上,脱靴,新一睡梦中却倔强着不肯让兰为他更衣。“睡着也依旧防范着别人啊,到底受过,多深的伤害……” 兰看着他不安的睡颜和零散的发,轻声喟叹道。随即在他身侧躺下:“原来新婚之夜,竟是这样子的啊。”兰自嘲地笑笑,伸手去抚平夫君紧皱的剑眉。受了小兰柔荑的抚慰,新一终于安然沉睡。 “安静的睡脸,此刻…简直像……小孩子啊……”兰儿被周公拉去较量棋技前,口中咕哝着。 房外草地里,花花草草们已经睡了,却有幼小的虫蹦蹦地跳着。 太子酒醉得厉害,直睡到日上三竿。他坐起后见这喜红的房宇,心中一惊。随即发现自己仍是昨日的喜袍,不禁奇怪:“昨夜,到底发生过什么?” 待他梳洗换装完毕,兰刚好拜见过各位长辈归还。淡雅的紫色衣裳,与她高贵的神韵浑然一体。她见到太子新一,唇边便带上了一抹笑意,快了几步走来:“殿下起来了,昨夜睡得可好?” 新一刚见她进来时竟失了一下神,这使他大为诧异。他不是没见过美女,更何况他厌恶女人。但他却不得不承认,昨夜光线太暗,今日一见,确实美丽,而见她绝美的浅笑,自己确实失神了。可又似乎不是因为她美丽,而是另外的不可捉摸的东西摄走了他那一瞬的魂魄。 他转过身背对她整理衣服,不理睬她的招呼,巧妙地掩过了自己的失措。隐约地记起昨夜的争吵,这女人,确实不同。 小兰一怔,觉得不该,但这态度又确实符合他的性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报了一下自己的行踪:“臣妾刚已拜见过各位长辈了。”转身正要离开,却听的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啰嗦!你去那里与我何干?不必向我汇报!”未及她有所反应,太子已怒气冲冲夺门而出。 兰呆立在原地,待她回过神,却见两名侍女在窃窃地私语,不禁奇怪:“怎么了?” 虽仅一日,众侍女们便已感受到了太子妃为人的谦和,便从事告诉她:“我们进宫十几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太子发怒呢。他平日总是冷着一张脸,话也不多讲一句。今天还真是奇怪啊。” 作者: 211.157.70.* 2005-8-6 15:49   回复此发言
2006年06月15日 19点06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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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娘娘!娘娘!”新一的贴身仆人几乎是跌撞着冲进兰的寝宫。 “何事惊慌?”兰有些不安的心悸。难不成太子出事了? “太子昨日一人呆在书房一整夜,不准我们入内,晚膳也不曾用。今早送早膳进去时,发现太子殿下伏在桌上,烧得厉害。” “喊过御医没有?”兰口中问询着,急碎的脚步也一刻未停。 “有的,太医说只是染了风寒,但是太子不肯服药,只是一直唤娘娘您的名。” 兰惊得怔住,很快又继续了脚下的步伐。“唤我的名?” “回娘娘,是的。一只喊着‘兰,兰’的。” “不会是,其他的人么?别的名中有‘兰’字的人?”兰猛地想到那个伤新一至深的女人,那个让新一在新婚之夜破口大骂的女人。 “不,没了。太子一向与女子没甚接触。” 兰愈发的疑惑。真的是唤自己么?他不是,很讨厌我么? 掀开幔帐,坐在床边。看新一紧闭着眼在棉被中蜷成一团,心,很痛。兰接过了侍女递来的一杯药剂:“你们都先退下吧,有事的话,我会叫你们。” “殿下,殿下,”兰暂放了药杯,轻声唤着:“殿下,起来喝了药好么?”新一依旧窝在锻被里一动不动,只有泛白的口唇蠕蠕地动。 兰俯身靠近,听到他口中断断续续的呼唤:“兰……不要离开……兰……”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到新一的脸上。兰急急忙忙起身,抹去脸上泛滥的泪。他在喊我啊。喊我啊。兰清醒的知道这不是梦。不是梦。 “殿下,”兰忍耐着将涌决堤的哽咽,“臣妾在呢,在您身边儿呢。把药喝了好不好?臣妾在这儿,不走。”伸手去扶新一,哄着使他坐起。 他一言不发,顺从地饮了药汁,终于肯睁了睁眼。半闭着的,不清醒的眸子死死盯着兰的脸。“殿下?”兰试探着问道。 “新一。”微弱的抗议声从他口中飘出。 “什,什么?”兰未解他的意思。 “是新一,不是殿下。”他小孩一般执拗地纠正。虚软的身子缓缓地前倾,头抵在兰削瘦的细肩上。 “臣妾明白了。”新一依赖似的举动让兰的视线更加模糊。 “兰,不是臣妾。”他再次纠错道。 兰的泪终于肆虐着溢出,滴在新一的背上,浸湿了一大片。“兰明白了,”她努力克制着喉中的呜咽:“新一——” 房里很静。 新一感觉到了兰轻微的颤抖,收紧了手臂,将兰环住。兰身上沁心的香气让他有了些微的气力。 “我杀了她。”病中的新一思维太过混乱,不知如何开始这个故事,只是凭心的想要讲述,讲述十几年来尘封在他心中难言的悲痛。 “谁?”他听到兰温柔的问询。 “我的亲生母亲。”他听到兰倒吸了一口冷气。 头埋在兰怀里,新一感到从未有过的心静。那份回忆,那张狰狞的脸,似乎再也无法干扰他的心。 “我十岁前她很宠我,但只是为了利用我讨父皇的欢心。可父皇嫌她长舌话多,将她打入冷宫。不知什么人给她算了一卦,说是我克了她的运程。她就唤我前去。她见了我就把一把匕首刺进我的胸口。她想杀了我。我还给她带了点心。”新一口无伦次却依然平淡地讲述着让兰心惊的故事。“早有人同我讲过她宠我和她受了那一卦的内幕,但我不信,因为我真的很爱母亲。可我当时突然恨她了。非常非常的恨。她为了自己就来杀我。杀她亲生的儿子。十岁的儿子。十五年前,和我们大婚同一个日子。” 兰想到新一在新婚夜时的咛叮大醉和痛骂。 “我就用胸口上那把刀把她刺死了。满地都流的是鲜红鲜红的血。我又用刀剖她的腹,她的内脏撒得遍地。我用手去触,还是温的……”“不!不要再说了!”兰死死地抱住新一,尖声阻止道。 她听不下了,她不愿听了。她怕那个故事,更怕新一平淡如水的淡然态度。她突然很为新一悲哀,几乎可以体验了新一心中的那份剧痛。 “后来我得救了,她死了。父皇谅解了我,封了我太子的名号,还为我掩了风声。后来查清,算卦和刺杀我的一切都是几个妃子预谋的。他们怕我抢了太子的位子。好恶啊,女人。”新一不顾兰的阻劝,毅然讲完这个故事。“我很怕。怕再受伤,又怕孤独一个人。很矛盾,很怕啊。” 兰没有惧怕这个杀了亲生母亲的似乎可怕的人,她只是悲哀,却不知讲些什么去安慰怀中人那空洞的灵魂。轻轻抚着新一的颈项,在他耳畔道出最深的真挚:“我爱你,永远都爱你。所以,新一不会是一个人。” “你不怕么?”新一突然抬起头来,迷茫的双眼望着兰,“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不爱我了,我也会杀了你。” 兰淡然地笑,将他揽回自己怀里,按着他仍有些烫的额头:“不会有那一天的。我不会不爱你。你也不会再杀人。你那是只是太小,承受不了那样的重压和虚变,才失了心智,犯了不该的错误。现在的你,不会再杀人了。我相信你。睡吧,等你再醒来,就会好。”兰指什么?伤寒?还是新一心中血红的悲哀回忆? [只言过,愁云没。忽醒惊觉清空烁。单盼仙赐诺。] 作者: 鲰生三千代 2005-8-9 13:43   回复此发言
2006年06月15日 19点06分 7
level 7
第六章 经过一日一夜的精心看护,新一的烧已然退了,现正在兰一侧睡得沉稳。想到昨日新一高烧中的狂热和依赖,兰不禁得羞红了面。也自心地升达一缕释然的情绪:终于,尽了妻子的义务啊。她悄悄地起身穿衣,小心翼翼地不去惊扰了那张孩童样干净的面庞:他真的杀了自己的母亲?兰直直盯着新一闭合着的眼眸,脑里快速地搜索着什么,但这是无果的。她奈何也想象不到新一那双干净修长的手如何能染满鲜血,想象不到他平日平淡无波的目光会充斥着杀气与仇恨。在兰看来,他太干净,是通通透透的一块冰,即便浇淋了鲜血,也依然改不了他光洁的色泽。 “娘娘,”刚刚悄然近身的一名侍女低声通报:“皇后娘娘来访,指明单见太子妃。”“好的,我这便去。你替我泡一杯平日的药茶,待太子醒后,嘱他饮下。”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兰不必拘礼,本宫只是为同你闲话些家常。”皇后有希子很喜欢这位沉着温婉又透着机灵秀气的小姑娘:“我听说新一他高烧时,偏要你哄才肯服药?”见了瞬时飞上兰双颊的两朵嫣红,有希子自己便得了答案:“他这样看来似乎有些荒唐,但在我们长辈看来却是件好事。” 她伸手轻握了兰嫩白的小手,继续道:“他从小便独立得很,即使是他亲娘也从未得过他如此的撒娇。实在没有一个孩子的天真,宫内太繁杂,他生母对他的学习逼迫得紧,他幼年便太过老成。他现今病了肯向你娇耍,得却令我与皇上欢欣了许久。” “新一…呃……太子殿下与他的母亲……”兰有些欲言又止,不知是否该太过深入追究这件蒙着厚厚灰尘的血案。但她想要知道更多,想要得到能填充新一灵魂的良剂。 “你已经亲切地直呼他的名了么?”皇后喜欢看兰羞红了脸的俏丽模样,再次逗趣道。随后又正了颜色:“你也知道十几年前那件事?” “是的,太子殿下向我讲的。我知道自己不该多问,这毕竟是犯了七出‘长舌’的,但是我想帮他。”兰咬紧了下唇,眼帘低垂着,长长的翘睫上似乎有些湿润的痕迹。 “看来他是真得让你走进他的心了。”皇后促狭的说法让兰觉得自己仿佛有些趁人之危,毕竟,新一是曾高烧着的。听皇后这般调侃,不觉有些羞赧。 “大概的经过他应该同你讲过了,”见兰微微颔首,皇后道:“你不必担忧那件事。虽然那是使他抗斥女人的根处,但若是他真爱上你,一切都不足为碍。而情爱这事一向强迫不来,只有顺其自然。你们可有夫妻之实?” 兰想起仿佛刚过的缠绵,娇羞地表示认许:“是的,昨日。”一双小手轻轻扯玩着衣角,裹着绣花鞋的小脚也不再安分,点起错乱的舞步来。 “啊!真的!”皇后狂喜过盛,“那他可曾讲过爱你?” 兰方才慌乱的神情现已黯然,连眸子都似乎没了光彩般的哑然:“没,从没。连喜欢都不曾讲……但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不爱他了,他也会像杀了他母亲那样杀了我。这是什么意思?”兰又显得急忙,身子都像皇后倾去了一些。 “你认为会么?”皇后不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不!我不会不爱他!”兰脱口说出,随后又为自己的过于直白而觉得羞愧。 “如果你真地不爱他了,认为他会么?”见兰呆呆的不知如何回答,皇后起身:“好了,这是必要你们两个人自己解决的问题,我先回了。新一这回怕是寻你呢。” 恭送了皇后,兰重向书房返去,途中不断地回想与皇后娘娘对话,却依旧地不出个所以然。 她进门时刚巧新一在饮茶。她嘱人泡的药茶。她心中难驱的迷雾也终于消隐了一会儿。新一见她走近,扭过身去背对她,抱怨似的说道:“这茶不如以前的好喝了。” “什么嘛。我之前泡的茶新一你不是都没沾过。怎的又讲这话。”她故意走到新一面前去,嘟着小嘴质问。新一的确冰冷得很,但兰不知为何,敢,而且喜欢同他讲些有撒娇意味的话语。 “我还是……喝过几次的……”新一没法再转身,被兰清清楚楚地见到了脸上的羞红和神色的不自在。 “好了,你回自己寝宫去吧。”新一此刻的不自在和对昨日缠绵依稀的记忆使得他像被人揭了短似的难堪起来。从未有过的情况啊。只能赶了兰这个罪源才行啊。 看着兰讪讪地,不舍地离去,新一心中竟升起一种莫名的情愫,他愈加地对自己的思想和感情感到困惑。兰不也是女人么?为什么单觉得她与众女人不同?为什么单觉得他比众女人美好呢?因为她的心很干净?天,我又不知道她的心里想些什么,为何这样信她? 新一再次陷入一直圈箍着他的怪圈里。 “如果你不爱我了,我也会杀了你。”自己曾讲过的话,现在回想起来着实吓了自己一跳。我竟然那么需要她的爱?如果她真的不爱我了,我会杀她么? 脚下踱得杂躁的步子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兰寝宫外的花园?自己是怎么了?新一自嘲地笑笑,却被一串清越的笑声吸引。那是他熟悉的声音,他熟悉的身影,他熟悉的兰。 她正持着猫猫草逗弄一只黄白花色的小猫。她欢快的笑声,跳动的身姿,无一不让新一心动。但当他的目光落到那只猫身上时,他突然吃味。兰干甚要对着它笑?不仅如此,一旦想到兰会对任何活物展露笑颜,他心头就一阵不爽。 他快步走过去,拎起那只猫,狠狠地丢了出去。 兰似乎被他的突然出现和奇怪举动吓到了,惊慌着施礼:“太子殿下。” “新一。”他如高烧那日一样执拗地纠正她。别过头去盯看那一簇茉莉花。伸手折下一枝,转身递与兰,目光却不自然的飘向别处。 “谢谢。”兰受宠若惊地表示感激,他却窘了似地掉转方向:“我回书房了。” 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身影,兰不禁莞尔:“怪人。”心头的那股温暖久久滞停不动:“该死,我怎么又哭了。” [清明若水,冰霜惭退。光阴荏苒衔花对。] 作者: 鲰生三千代 2005-8-10 19:52   回复此发言
2006年06月15日 19点06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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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刘景文 苏轼 荷尽已无擎雨盖, 菊残犹有傲霜枝. 一年好景君须记, 正是橙黄橘绿时.
2006年06月20日 07点06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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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土的文章
2007年09月15日 04点09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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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动哦
2007年09月15日 04点09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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