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数不多闲暇时间所写的AU向同人文，仅为作者心中的莉莉娅和哈尼娅所作
尽量贴近原作性格，但AU下难免有个人的理解与发挥
目前仅作为单篇练笔，暂无续写计划
预警：包含战争伤亡、尸体描写及动物死亡，请酌情阅读。ooc致歉

大火逐渐熄灭，灰烬和硝烟从维斯瓦河上飘过，它们时而被吹向西方，时而被吹向东方……直到阵风停歇，它们已经飘散得到处都是了，如同纱罩，将整个地区盖住，把人的声音隔绝在外
桦树林牢牢的扎根在这里，又避开道路、村庄这种有人的地方，只是在这个时候，它们无需避让了
天色暗了下来，桦树在红色余晖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高大、阴森，仿佛那整齐、庞大的步兵方阵未曾离开这里
15岁的莉莉娅牵着哈尼娅的小手，沿着维斯瓦河前进着
绕过壕沟、绕过拒马桩，哈尼娅的小手越来越沉，莉莉娅在一尊火炮前停下，哈尼娅抓住炮轮的辐条，小声地喘着气
莉莉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修女袍，裙摆不知何时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待哈尼娅的呼吸逐渐均匀，莉莉娅又抓住她的手，继续前进着
“嬷嬷会发现我们偷跑出来吗？”
哈尼娅用气音问道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唯有莉莉娅那攥得更紧的手
河面不时有黑乎乎的东西飘过，莉莉娅不确定那是什么，可能是桥的碎块，也可能是落入水中的辎重车，或是别的……起码这让她知道，她已经抵达目的地了
她取出一根长约3俄尺的绳子，一头系在自己手腕上，另一头系在哈尼娅腰上
“我们开始吧”
莉莉娅将稚嫩但有着茧的手放在哈尼娅的头巾上，她摸了摸哈尼娅的脑袋，随后手滑落到她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注意脚下”
她提醒道
祷告开始，两名小修女在倒在地上的人中穿行，莉莉娅将那些仍然睁大眼睛的人合眼，同时，她放平刺刀、踢开碎石，为身后的哈尼娅排除危险，而哈尼娅跪下身来，为这些穿着军装也拿着武器的人、不穿军装但拿着武器的人以及不穿军装也不拿武器的人祈祷
一遍又一遍的弯腰让莉莉娅感到腰酸背痛，阴冷的户外令死者的肢体变得僵硬，莉莉娅不得不更用力的让他们将手里的武器松开，她扶着腰杆，扭头看向哈尼娅，小修女依然虔诚的祷告着，只是她在起身时，尽管隔着宽大的袍子，莉莉娅也能看到那颤抖的双脚
一个异物从人堆中立了起来，发出“咴咴”声
异样的响动令莉莉娅抓紧了绳子，绳子也在她的手里紧绷起来
待她眯起眼睛观察时，她才发现那是一个马头
“我们走”
莉莉娅抓着绳子，往马的方向走去，哈尼娅的小手在这时攀上了她的胳膊
那匹马倒在地上，它伸长脖子，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两名修女，鼻孔喷吐出滚烫的气体
它冲着莉莉娅露出那古怪的牙齿，在马嚼子的束缚下，那张马脸显得无比的痛苦
莉莉娅走向战马，她看到，某些东西从马鞍下渗了出来，顺着马肚，流淌而下，汇聚在一双脚上
莉莉娅内心一惊，她绕到另一头，发现战马正将一个人压在身下——一个骑兵，马刀还握在手里，四角军帽被甩到了一边
在黑暗中，莉莉娅无法辨清骑兵的面容，但那依然在起伏的胸口证明骑兵还活着
莉莉娅拽了拽绳子，她指着骑兵，对来到身旁的哈尼娅说道
“你拽住他的手，把他拉出来”
哈尼娅点点头
莉莉娅来到战马的身旁，她将随手捡来的一根木棍放到战马身下，随后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战马的身体撬起
战马在这时意外的配合莉莉娅，尽管它的身躯可能只被抬起来短短几寸
莉莉娅看到，那名骑兵的身体正在从战马的身下被拖出来
直到那双军靴从马肚下拖出来，莉莉娅颤抖的双臂终于松开了木棍
战马摔在地上，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那对马鼻便不再喷吐气息
“死了？”
莉莉娅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她连忙跪下身去，抚摸着马颈，想要让战马再抬起头来
但那失去光泽的眼睛就这样凝视着天空，没有任何动静，唯有那尚存余温的躯体
“姐姐？”
莉莉娅感到自己被人晃来晃去，可她没有回应，直到她感到自己的腰间传来痛感，她扭头看向哈尼娅，而哈尼娅将那支掐在莉莉娅腰间的手放了下来
“那个骑兵……胸上有伤”
莉莉娅爬到骑兵身边，她看到，一条蜈蚣似的深色痕迹正盘踞在骑兵的胸口上
她扭头看向死去的战马，伸手为其合眼，随后，她将四角军帽戴回了骑兵的头上
“快，带他走！”
莉莉娅拍了拍哈尼娅的肩，她挽着骑兵的胳膊，将其搭在肩上，骑兵虽然耷拉着脑袋，但似乎还有点意识，他跟着莉莉娅的脚步，摇摇晃晃的走着
莉莉娅也不忘抓紧绳子，确保哈尼娅还跟在身后
每当绳子绷紧或是身后传来异响，她便停下脚步，等待哈尼娅
明明知道哈尼娅在绳子上，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
或许是莉莉娅的脚步过快，哈尼娅摔了好几次跤，每次起来时她都会抬手用袍子抹抹眼睛，然后继续跟上来，可她的起身一次比一次艰难
莉莉娅干脆直接抓紧哈尼娅的手，带着她往修道院的方向急行而去
恍惚间，路边林立的桦树化作头戴主教帽的掷弹兵，张牙舞爪地向莉莉娅扑来，莉莉娅呼吸变得急促，她将头低下，冷汗顺着额头滴下，消失在漆黑的泥土中
“他的战友把他托付给了我”
那匹战马的眼睛在莉莉娅的脑海中一晃而过，她不由地加快脚步

……
姐妹二人和骑兵是被举着火把的仆妇们找到的
骑兵被带到到了修道院的小隔间里，而姐妹二人是被仆妇押到修女长面前的
“背诵戒律”
修女长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哈尼娅背诵得很快，而且流畅，只是她低着头，声音中带着哭腔
莉莉娅直接将“不能与男性接触”那条背了出来，也只背诵了那一条，她抬着头，与修女长对视着
她扭头看向低着头的哈尼娅
她伸出手，想要握住哈尼娅的手，可她的肩上却挨戒尺狠狠地一下
“你是没有意识到错误所在吗？”
修女长将拿着戒尺的手背起来，戒尺有节奏的敲打着她背后的办公桌，发出“啪嗒”声
“他尚存一息，且无罪孽，作为天主的仆人，我有义务对其进行救助”
“你对医术、神学的了解也不过是皮毛而已，你要如何施救？”
莉莉娅沉默了
修女长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问道
“你们谁带的头”
“我”
莉莉娅回答道
“是我要求哈尼娅一起和我去的……为生者——”
“先为逝者祈祷，之后的事情不是你们现在能做得了的……哈尼娅，你先回宿舍，鸡鸣时到；莉莉娅，今晚到禁闭室过夜”
“是”
……
莉莉娅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禁闭室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再不走也把你关进去”
仆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是……”
哈尼娅小声的应答道
莉莉娅想要回头看看哈尼娅，可禁闭室的门先一步关了上来
砸门的噪音还在禁闭室中回荡着
莉莉娅踱步到稻草堆旁，缓缓坐下
禁闭室中没有窗户，门板也很厚实，几乎无法把光线透进来
她凝视着眼前的这一片黑暗，某些念头在她的脑海中蠢蠢欲动
大火仿佛还在燃烧，火舌品尝着死物、活物的滋味，然后一口吞下，随后将灰烬排泄而出
在烈火面前，这些清规戒律算得了什么呢？
那名骑兵纵马从烈火中驶过，让烈火不烧到这里……让教堂、让这间小屋、让那些清规戒律留存于世……为什么不能被救呢？
“并且……若是我无动于衷，那就是在辜负信任……哪怕是一匹马的信任”
是嬷嬷不清楚吗？
她从身下抽出一根稻草仔细掂量起来
“神爱世人，可神无法直接降临于世……于是我们便代神在人世间传播祂的福音、祂的博爱”
莉莉娅起身在房间中踱步着，仿佛她还在维斯瓦河边上
“……可清规戒律挡在了我与落难者……我与神之间”
她忽然用力把稻草折为两段
“同为神的仆人……为何要这般阻拦？……她若觉得我只有皮毛……那她又为何不动？……让被神垂爱者曝尸荒野，令神的子民死于蛮族刀下”
在黑暗中待了太久，莉莉娅开始觉得脑袋发昏，她在稻草堆上躺下，身体上的一切酸痛仿佛被稻草堆缓缓的稀释着
“同为祂的子民，为何如此……”
在意识消散之前，她如此想道

提问：为什么背景是在波兰？这个有什么考究吗？

附一张AI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