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拜登近况的文章“我们能恢复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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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拜登不断追问的问题:'你认为我们真的能从这一切中恢复过来吗?'"
乔·拜登过去几乎在每一次重要演讲中都会说的那句话——"我对美国的未来从未如此乐观"——与他如今私下所说的话相比,已经相去甚远。
据多位在过去一年中与他交谈过的人士透露,如今拜登经常在谈话结束时说:"你认为我们真的能从这一切中恢复过来吗?"
这位83岁的拜登仍在摸索他的卸任后生活,而这段岁月或许将成为美国历史上最短暂的卸任总统生涯之一,也已然是最为复杂的之一。
有些时候,拜登对当前发生的一切感到心碎、愤慨,甚至难以置信——曾被他在2020年击败的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卷土重来,不仅大力拆除他的政治遗产,还以小肚鸡肠的方式羞辱他,比如在白宫设立的"总统名人堂"中,将一张自动签名笔的照片放在拜登的位置上。
拜登深知,由于他和亲密顾问们所做出的种种决定,以及席卷全国乃至全球的各种浪潮,他面临着被世人遗忘的风险——无论是他自认为在任期间所取得的成就,还是他作为一个人的品格。他眼睁睁看着特朗普回归后对民主规范和国际秩序的冲击——这一切他早已预警过——同时也感受到许多民主党人对他投来的厌恶目光,因为他们认为正是他的所作所为让这一切成为可能。
"家人普遍感到,他的政治遗产从未真正得以确立,"一位要求匿名的拜登家族友人告诉CNN。"就好像唱片跳了一轨。"
近二十余位与这位前总统保持联系的人士接受了CNN的采访。更广泛的朋友圈和前助手们在谈及拜登时,往往会用"悲剧"这个词,他们担忧,目前围绕在他身边的人或许还不足以胜任真正改变这一局面的重任。
拜登将于周五夜间返回南卡罗来纳州,出席一场他欣然接受的友好邀请——恰逢那场改变选情的初选胜利六周年纪念日,正是那场胜利将他2020年的竞选从悬崖边拉了回来,并为他铺平了通往毕生梦想的道路。
他将在哥伦比亚市发表演讲,地点距离六年前那个二月之夜的会场仅几个街区之遥,场地也比当年那晚或以往南卡罗来纳州民主党活动的常规场馆更小,但这个空间的选择正是为了给他一个温馨而亲密的欢迎,在场的面孔都是他熟悉的、六年前曾与他并肩而行的人。
"他不是一位完美的总统,但他是一位好总统。他为这个国家做了很多好事,只是这些都被遮蔽了,"促成此次活动的南卡罗来纳州民主党主席克里斯塔尔·斯佩恩说道。"我们只是相信,应该趁人还在的时候,把鲜花送给他们。"
默默发挥的影响力
尽管拜登在白宫任期最后几个月所展现出的体力每况愈下,但自离任以来,他仍不断出现在公众视野中,即便岁月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每当他被人认出、走向飞机座位,或乘坐他标志性的出行方式——在华盛顿特区与特拉华州之间往返的美铁列车上——所获得的掌声与拥抱,都让他深感欣慰。
尽管身边的人表示,他对前列腺癌治疗的反应令人鼓舞——第一个疗程已于十月初结束——但他们也坦承,他需要数日时间才能从放射治疗带来的疲惫中恢复过来。
就在巴拉克·奥巴马还在思考如何重新定位自己的公众形象之际,拜登已悄然与一系列前助手及崭露头角的民主党人展开对话,或通过电话,或共进晚餐,或在他办公室里进行长时间会谈。
他与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加文·纽森通了数次电话。当纽约州众议员亚历山德里亚·奥卡西奥-科尔特斯主动联系他请求会面时,他欣然应允,两人在他位于华盛顿的办公室共度了逾一小时,这也是他们多次交流之一,话题涵盖他的施政记录中与她议程相契合的部分,以及对政治未来的展望。
有时他会提供执政方面的建议,有时是关于外交、神学或政治的探讨,有时则是向收到不良医疗消息或痛失亲人的前助手送上慰问,有时仅仅是简短的私人问候——就像他在弗吉尼亚州州长阿比盖尔·斯潘伯格发表国情咨文回应讲话前不久的周二晚间致电祝她好运,次日清晨又再次来电,说他认为她出色地阐明了反对特朗普的立场。
他还在加利福尼亚州参议员亚历克斯·帕迪利亚发表西班牙语回应讲话前致电鼓励,同样叮嘱他要发自内心地讲话。
"政治圈里有各种议论——'现在说还太早吗?还是已经不够及时了?'——诸如此类。我认为历史终将证明,他在任期间是一位伟大的总统,而我也总是需要有人来提振士气,"帕迪利亚说道。"这就是典型的乔·拜登。"
民调显示,认为他比特朗普干得更好的人越来越多,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鼓舞。
周一晚间,纽森在南卡罗来纳州出席自己的新书发布活动时,被现场主持人杰米·哈里森——拜登钦点的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主席人选——问及对前总统被当作"政治靶子"有何感想。
纽森回应时深情地谈及拜登作为父亲的风范,随后逐一列举了他担任总统期间的施政亮点。
"你要和带你去舞会的人一起回家,"纽森说道。"我永远不会背弃乔·拜登。"
在这条船上的,不只他一人:去年十一月在内布拉斯加州的一场党内筹款晚宴上,肯塔基州州长安迪·贝希尔对拜登的付出表示感谢,并带领全场起立为他长时间鼓掌致意。
至少就目前而言,这并非今年竞选路上民主党人对拜登的普遍态度——拜登既无意、也未被邀请在今年的中期选举中为民主党人扮演太多公开角色。
当被问及对前总统的好感或对他如何处理是否再次参选这一决定的指责,在竞选中究竟出现得有多频繁时,曾主导民主党众议院候选人招募工作、并持续为他们提供竞选策略建议的科罗拉多州众议员贾森·克罗简洁地回答道:"根本没有。"
丹·科,曾在拜登政府中担任白宫内阁副秘书长,如今正在深蓝州马萨诸塞州竞选国会议员。他告诉CNN,他正从与前总统的关联中获益,并将此归因于"人们对体面政治的深深眷恋"。拜登的前同僚们一直为科的竞选加油助威,包括去年十二月在乔治城为他举办的一场大型筹款活动,多位拜登白宫的高级助手在会上发表了讲话。
其他在选票上出现的拜登前团队成员,则在如何表述自己与他的关联时颇为纠结,有些人甚至在个人网站和竞选宣传中完全略去了他的名字。
拜登的内政部长德布·哈兰德如今正在竞选新墨西哥州州长,她的一位助手转发了她的一份声明,措辞在与拜登的关联和向前看之间谨慎拿捏:"我为我们在拜登总统任期内所取得的成就感到自豪,尤其是推动了全国规模最大的可再生能源转型——这将为西南地区各地家庭降低电费账单。但家庭们依然感受到经济压力。"
拜登的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长哈维尔·贝塞拉如今正在竞选加利福尼亚州州长。他的一位助手告诉CNN,他不愿就此话题发表意见。
但当被问及是否希望获得拜登的背书时,同样竞选加州州长的加利福尼亚州众议员埃里克·斯沃维尔告诉CNN:"当然。"
他的总统图书馆建设进展
上周,拜登基金会董事会在费城郊外的长木花园共进晚餐,次日召开了他们有史以来第一次面对面会议。期间,众人叙旧、互诉心声,前总统发表了祝酒词,表示他依然保持乐观,并说他在出行途中听到人们表达了对这个国家的希望;会议也就他究竟要打造何种图书馆和机构,开始制定具体方案。
尽管已对相关设施进行了初步调研,并与其他总统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举行了会谈,但迄今为止唯一确定的决定仍是去年作出的那个:拜登图书馆无论最终呈现何种形态,都将建在他的家乡特拉华州。建筑草图或外交、癌症研究等重点领域的确定,至少还需数月时间,董事会定于五月再次召开会议。
然而,这一时间表并不能完全反映许多参与者内心的紧迫感——他们对拜登的年龄和健康状况始终萦怀于心,至少要确保有一场他能亲自出席的奠基仪式。
筹款问题依然棘手。基金会去年几乎没有募得多少资金:一些大额捐助者对他仍怒气未消,不愿解囊;一些人担心与他产生关联会引来特朗普政府的关注;还有一些人对计划走向尚不明朗,态度观望。
"在我近几周进行的谈话中,人们对拜登总统及其政府施政稳健风格的怀念之情有所回升,"曾在拜登任内供职于国务院、现担任基金会董事会主席的鲁弗斯·吉福德说道。"2024年留下的阴霾正在消散。"
拜登偶尔发表演讲,抨击特朗普——他在去年十一月表示,"这不是什么黄金时代",而是"一个非常、非常黑暗的时刻"——他还将出现在一部即将上映的纪录片中,该片讲述女子篮球联赛球星布里特尼·格里纳的故事,其中涉及他为将她从俄罗斯监狱解救出来所做的努力,以及他对国际事务和弗拉基米尔·普京的看法。
但他眼下的主要任务是完成他的回忆录。为此,他重新联系了数位高级助手,共同回顾关键时刻。回忆录预计将于今年晚些时候出版,但具体是在中期选举之前还是之后,目前尚不明朗。
预计随着基金会和其他工作逐步提速,拜登正将现任高级发言人凯利·斯卡利调往非营利机构一侧,同时招回前助手TJ·达克洛,负责统筹他的个人及政治传播事务——达克洛此前曾在纽约一家危机公关公司任职,并在"民主捍卫者行动"组织担任职务。
回到特拉华州的家乡
一天午后,拜登在格林维尔的"伊丽莎白披萨店"用餐——这是距他家几英里的当地老字号餐厅。当他听说邻桌一位女士正在庆祝九十岁生日时,他走了过去道贺,随后带领满餐厅的人一起为她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特拉华州众议员萨拉·麦克布莱德恰好也来这家知名餐厅用餐,也被他拉入了合唱。过去几个月里,麦克布莱德与拜登保持着频繁联系,向他请教如何在国会斡旋周旋,聆听他讲述自己如何在1972年首次竞选参议员时克服反天主教情绪——两人都觉得这与她身为国会首位跨性别议员所面临的处境颇为相似——并在她开始随国会代表团出访丹麦和慕尼黑安全会议等国际场合时,从他那里获得指引。
麦克布莱德曾亲自照料自己因癌症离世的丈夫,她表示,在她看来,这位前总统的身体状况似乎良好——但同时她也描述道,他对现任白宫传出的消息感到痛苦和沮丧,对那些他曾给予尊重、如今却随之起舞的国会共和党人,同样深感失望。
"他将一生奉献给了这个国家,看到唐纳德·特朗普对这个国家所做的一切,他深感痛心,"麦克布莱德说道。"当他看到唐纳德·特朗普一再翻炒针对拜登政府的陈词滥调,继续将那些明显是其自身政府所造成的伤害归咎于前任政府时,我认为他内心涌现出一种无奈的认清——特朗普永远不会改变。"
2026年04月22日 03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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