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攻度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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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久相闻   初相遇   少¬年执争   闲他事
     白凤赶到机关城中央大厅的时候，于高处正见卫庄对一队改扮为墨家子弟的秦兵嘱事。白凤知道这中间的谋划。墨家巨子和诸子百家各路人马正往机关城赶来，犹不知此处的巨变。机关城的墨家子弟因为鸠羽千夜的毒和秦铁甲兵的攻尽数亡败。如果诸子百家到来，看不见一位墨家子弟，在这反常的情形下，肯定不会进入机关城，弄不好反成围剿之势。而这一队改扮的秦兵，正是为了疑兵诱敌，待来者悉数进入机关城后，一并歼灭。虽然墨家众首领因中毒打斗不过，被迫困于墨核里已多时不出，仗大厅机关御敌以待救兵，但见此情形，也不得不出了。
     而这送信的人选，恐怕此时也只有传说中盗遍七国神行天地的盗王之王，墨家首领之一，盗跖，可堪此任了。“神行天地？”白凤心里嗤笑：“到要看看是谁配得这一个神字。”打定主意，便于高处潜下，暂不与流沙照面。俯察大厅，以待随时而发的突变。
     果然，大厅机关突然齐发箭雨，而墨核中一人影几乎同时射出。待大厅众人抵御箭雨之时，人影已窜至大厅中央。但卫庄速度也如迅雷，顷刻反应便鲨齿转手一挥，斩下人影的一截衣摆。所幸人影只求离开，无心恋战，否则在卫庄大人手下掠过，斩下的可就不止是衣摆了。所有变化不过转瞬之间，人影突破流沙众人，逃出大厅。
     “不过如此。”白凤现身暗笑，久不曾提起的兴趣在心里盎然。看着毫无胜算的猎物犹不知末路而拼命奔逃是一种掌控的乐趣，尤其是这个猎物还算上乘。嗯一声作为对卫庄轻微责怪的回答，便径直往大厅外走去。
     “你就是偷遍天下无敌手的盗王之王？”盗跖刚在大厅外回廊里落脚，白凤已是在回廊前头，挡住盗跖去路，一贯冷懒的傲慢口气。
     “呵呵呵呵，算你还有些见识。”在这时机紧迫大敌当前的严峻局势面前，恐怕也只有盗跖仍可以一副轻松谈笑的神态。
      “如此说来，这世上没有你偷不到的东西了？”
      “那要看对不对我的胃口。”
      “不知有件东西你是否感兴趣了？”
      “什么东西？”
      “一个人的命。”
      “谁的命？”
      “你的命。”
      “我自己的命我用得着偷吗？”
      “它现在已经不属于你了。你想要的话就得从我手上偷走。”
      “那你得先证明给我看，这条命是不是你的。”话音未落，回廊前头的人兀地消失不见，耳边响起风声，白色身影在盗跖身边左右一闪，盗跖急速转头却总晚之一瞬。只听见回廊前头又是傲慢一句传来：“怎么样，能偷得到吗？还要再试吗？”
     盗跖此刻心里完全确定下来，虽然面前的这位似乎比传说中的话多了些，但就这移动速度来说，除了御百鸟驾风行的流沙白凤，不做他选。十八岁，便已是聚散流沙的第一杀手，位列流沙四大天王之首。听闻多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此时重任在身，不然到要奔走试试，同样以速度著称，那就不知到底谁快谁慢了。
      盗跖虽然心有遗憾，但也知此时形势危急，而对手实力强劲，不容轻心。心下警惕，语气却还是调笑口吻。但见白凤长相如传说中的俊美，便笑说：“我服了你了，我长这么大，只有一种人我逃不掉。”


     “哦？”   
     “女孩子喜欢上我的话，我跑到天边，她们也会死缠着我不放。”     
     “那你能活到现在，可真是值得恭喜了。”   
     “嘿嘿，我的命自己都管不住，你怎么能掌握？”说完便直接从白凤面前急驰而去。
     “电光神行步！”白凤不禁说出声来，意想不到对手还有这层功力。看来这个盗王之王也还不算是浪得虚名。
     但听盗跖在远处炫耀般高喊：“喂~我很久没有被人追过了，你可以试试！”白凤岂容他这放肆，随声便追了出去。
      机关城建在崇山峻岭间，出了回廊，便是高山深涧，连绵天地。本是浩瀚磅礴，怡神旷悠的山水绝色，只可惜急速沉降奔疾追逐的两人，却无暇赏览了。
      盗跖一心想走，一个纵身往山底急降。而白凤指挥百鸟从山底簇飞往上截住盗跖。盗跖转动手中的瞬飞轮，身形在百鸟中辗转突破，倒还应付自如。
     山底不畅，盗跖收住身势急飞再起，复向山巅而来。本是立于白色凤凰上飞旋以待的白凤，干脆弃凤而走踏羽而行，亲身与盗跖在山间追逐起来。风驰电掣，神行逍遥。
     盗跖或在山间飞掠，或在山头疾走，怎耐白凤着实技高一筹，紧随其后，盗跖逃脱不得。眼看盗跖瞅准一处山头正欲落脚借势复起，白凤飞跃而至挥拳一横，将盗跖打落在地。
     “哎呀，你还是不够快啊。”白凤直身立于山石高处，傲视地上的盗跖。却见盗跖一笑： “我现在承认，有一个速度，我肯定没你快。”
       “什么速度？”   
       “送命的速度。”   
       “这种时候亏你还笑得出，难怪笑得这么难看。”
       “你最好回头看看，或许你的脸色比我更难看。”
        白凤回头一看，但见一只巨型机械白虎赫然眼前。原来是传说中的墨家机关兽。“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白凤微微一笑。   
       “这种时候亏你还笑得出，难怪笑得这么难看。大爷我还有要紧的事情，就不陪你玩了。”盗跖慢悠悠说完，起身，走了。
      白凤心甚不甘，但怎奈白虎横在身前，暂时脱身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盗跖离去。也罢，反正已是手下败将，留下来日再逗玩一番，也算有趣。命都在我手里了，还怕溜了不成？


二、偶相识   孰无意   英雄一念   命玄机
     盗跖凝神闭气，丝毫不敢动弹一下，就着原处枝叶的茂密在树里隐藏着。只有眼珠随着那人的步伐慢慢转动，看着那人慢慢走远，心里才松下一口气来，伸手擦去满脸的冷汗。诸子百家往东方撤离，盗跖奉命留后打探消息。却不期遇上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看那人脸上的多国刺字，应该就是连盖聂都没有必胜把握的胜七。
     在树上休息一阵，日头渐落。盗跖正准备起身离开，找个落脚休息之地。突见天上群鸟阵阵掠过。“不好！”盗跖心里一阵惊呼，“这是白凤在召集百鸟，做攻击之势。”并且，肯定是白凤遇到了强劲的对手，不然以白凤的身手，即使单身不敌，也只需召唤附近的百鸟便足以。何时曾闻这般大动干戈地异地调集了。“会是诸子百家哪位英雄？”盗跖决定去一探究竟，毕竟对盟友之事袖手旁观，非是墨家修养。
     随鸟急去不到20里，便看见白凤的坐骑凤凰在前方不远的树林顶端徘徊哀啸。有打斗的声响传来。盗跖再急奔几步，便看见了激战正酣的两人。一人是白凤，另一人却出乎了盗跖的意料，竟然是胜七！这两方本都是效命嬴政之人，却为何在此争斗？盗跖躲在一棵树上，看着这番情景。
     看来那日白凤与高渐离一战，着实伤得不轻。此时的白凤在胜七的剑封之下，毫无还击之势。只是仗着轻功无双和百鸟掩护，用迅疾的移动速度避过重重杀招。可这讯移的身法因重伤在身和受击愈急，也逐渐有些乱了。只幸这处树林密集，使得胜七硕大身形和霸道剑势无法完全施展，才使得白凤对付了些时间。可也因这密林，身形庞大的凤凰也飞不近身，只能贴着树巅望着主人低飞哀鸣。
     在这越显败绩的形势下，但不知白凤为何没有纵身一跃，驾驭凤凰离开，而是一味躲避也仍恋战。“恐怕是年少轻狂，好胜不逃罢。”盗跖心下不禁一叹。想起那日两人于高山深涧间的追逐，如果除开敌我来说，到是淋漓畅快，过瘾之极。虽然自己速度稍逊一筹，但这种对手恐怕天下间也惟此面前一人了。正寻思间，只见胜七一挥剑锋扫过白凤腿上，白凤躲闪不急，一条血痕随即出现在白裳之上。白凤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盗跖心里一紧，恐怕白凤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哪知胜七此时却停住攻势，只见他望着白凤，嘴角竟一现明显的讥笑，慢道：“凤王子，想当初你父王给我脸上刺字的时候，可曾想到过今日？”此话一出，白凤纵是冷傲不语，但脸上还是显出掩不住的怒气。
     “原来还有这层缘故。”盗跖心说。可白凤随即脸色一冷，飞身就向胜七攻击而来。
     “何苦了！”盗跖心里苦道，“不想着怎么逃脱，反要还击。不好！”盗跖心下惊呼，胜七的剑锋在一两招之后，便直向着白凤颈项而来，而白凤此时对自己的身法已经不能控制自如，收势不住，眼看就要一剑穿喉。盗跖来不及细想，已是闪身而出，抱住白凤，返身一转，从剑旁掠过。救人，不过一念之间，等盗跖心里明白下来，已经陷入战事，脱身不得了。
      
     突来的变故，让白凤和胜七两人都是一怔。盗跖自知不是胜七的对手，所以未敢停顿，抱着白凤，在两人这一怔间，借助树枝奔逃开去。
     白凤回神后发现自己被一人满怀抱着，定眼一看，竟是盗跖。惊讶之余，正欲推开，却见后面胜七已追至两人身后，不由得转手一挥，羽箭便向胜七射去。只听盗跖哈哈一笑，不改一贯的轻佻口吻说道：“凤儿，不错，很有默契嘛。”听到这亲昵的称呼和调笑的语气，白凤更是气愤难当，执意推开盗跖。无奈盗跖抱得愈紧，一时竟无法挣脱。但两人本是奔逃之间，这一推搡，盗跖脚下一慢，反被胜七追至眼前，一剑刺来。盗跖躲闪不急，只得停下脚步，护着白凤站定。


     白凤本在尽心照顾凤凰，突觉有些异样。回头一看，果然见盗跖正凝视于他。但见那目光里不复油滑玩笑之意，更是甚于白日的温柔怜惜之情，想是自己这一番不曾现于人前的温柔动作被他看去，突兀霎时间竟有些羞涩。而盗跖见白凤神情异样，也兀地恍然自己目光不妥，连忙收回心思。两人相视怔怔，双双闪躲开去。
     正沉默间，却听盗跖笑声又起：“凤儿，你真确定你不是女儿身？真是贤良！”本是盗跖化解尴尬玩笑之语，但在白凤听来却又是调笑无礼之极。盗跖不顾白凤一道羽箭射来，哈哈大笑，接着说：“你睡吧。今夜我来照应。”不等白凤回答，便起身在周围再拾些枯木，以续篝火。
     你来照应？白凤看着盗跖周遭忙碌的身影，心里不禁苦笑。有多久不曾听人说过予我照应？又有多久不曾与人共度这暗夜。人人都羡这王室身份尊荣，可知这深宫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什么父母兄弟戚友，只贪权利不念情。情意？关切？呵，不过一时拉拢人心的虚情假意。若是太子，自有人嫉红眼妒满心处处设你陷阱事事挑针置刺。于是庆幸只为一王子，却犹是处处被人防备甚而逼你迫你只望你一死以得安心。于是不得不练就这一身本事，哪为杀人，首为活命。本是无心权势物欲，淡然一生，只做些逍遥天地神游山水的日子，却因这身这份，逃脱不得。后来还是亡了国败了家，纵是不爱，却也心灰意冷，何求快乐逍遥。再后来遇上卫庄大人，一向自信速度的自己，却赶不及他的攻击速度，于是便留在了流沙。人总得有个念想，方不会度日如年糜烂颓唐。久来却浸于这状态之中，众人单纯自己自在。甚好不是？所以，何需可怜怜悯？真是多情可笑！
     白凤睁眼看见盗跖此时正随意仰躺在草地上悠闲自得，象是想到什么，突然开口问道：“为何救我？”
     盗跖想了想，诚实地回道：“偶然。”
     次日清晨，一向浅睡的白凤，却是在凤凰的推喃中醒来。却见身边已有些新鲜山果，可不见了盗跖，心里既惊讶自己睡得深沉不察有人靠近又惊讶自己竟有些失落和怅然。耐不过凤凰的推喃，也不愿多想，便先拿些山果饲喂凤凰。
     突然，白凤察觉有人向这里过来，速度极快。这般速度，不是盗跖还有何人？自己都不觉嘴角浅笑一闪。果然是盗跖，且还带了一套崭新的白色衣裳。原来是盗跖见白凤身上衣裳被昨日受伤血迹染污，天亮后赶下山帮他置办了一套。
     “凤儿，昨夜睡得可好？”看来盗跖心情甚好，说得平静，笑得诚恳。从来都是自行打理的白凤，没曾想到盗跖还会帮他置办衣物，不习惯间未曾伸手接那衣裳，只是直盯着盗跖。
     见白凤未接衣裳，盗跖笑道：“怎么，凤儿，还要我给你换上？”白凤本在心事辗转间，听到这话脸上明显一红，瞬间一道羽箭过来。盗跖将衣服一放，跳开来避过羽箭说到：“看你已无大碍，又有百鸟医治。那我就放心了。先走一步。以后有空咱们再约，哈哈。”
     盗跖说完，象怕是被白凤追上一般，展开身法，疾速而去，却不知身上已被白凤作下了鸟羽符。


五、命易救   情难偿   欲尽愈近   怎如意
     除去日间的喧哗，整座城逐渐静了下来。当最后一丝日光消失在海天之间，黑夜仿佛带着一种蠢蠢欲动的兴奋迫不及待地再次笼罩了桑海。小圣贤庄里，天明从傍晚开始就站在窗边动也不动地看着大海。陪立一旁的少羽看着难得如此安静的天明，想起了石兰。
     夜空里，公孙家族的霸道机关鸟已经出现，在整座城的上空监视盘旋。盗跖伏在暗处，静静在等着。有光从城深处亮起，打破这暗夜。又是昨夜一般的人群悄然出现，却少了些侍者，多了兵卒。拥着前后四个步舆向海岸走去。而在静寂的海面上，蜃楼如鬼魅般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慢慢地向岸边靠来。
     只见阴阳家众人从蜃楼下来，迎接着正要登船的步舆。盗跖细细看去，众人里却是不见月儿。再看步舆，一个是李斯，一个是大司命和少司命。另外两个，却让盗跖颇感意外，竟然是卫庄和赤练。流沙也来了？白凤了？
     事态紧迫，盗跖没有细想，趁众人在蜃楼前部迎接登船的时机，避开众人耳目，迅速地溜到蜃楼后侧面，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去。
     蜃楼果然气势恢宏，实体庞大。船上竟然建筑着座座宫殿楼宇，排列错落，俨然一座海上的城市。盗跖这才意识到这搜索的难度有多大。在这么大且陌生的一个地方寻一个人，还得偷偷摸摸地进行，就算比不上大海捞针，也快差不多了。
     正在踌躇思量间，突见不远处一座宫殿的某扇窗里透着灯光，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正投射在窗上，似像非像月儿，盗跖不敢肯定。但现在众人都在楼前大殿里和李斯谈话议事，独留下的这女孩是月儿的可能性非常之大。且在没有其它线索可言之时，盗跖决定先去一看。虽然敌明我暗，但盗跖丝毫不敢大意，一边小心觉察着前殿李斯众人的动静，一边无声快速地来到窗前。
     盗跖轻轻戳破窗纸，望里一瞧，不是月儿是谁？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盗跖心里大喜，轻轻叫了一声月儿，推开窗户，进得房间里来。可月儿却没有任何反应，闭着眼睛，静
#度受#
坐在几案旁。难道真是如少羽所说，被迷了心智？正好，这样带着离开更是方便。
     盗跖正准备抱起月儿，一只羽箭射向盗跖的手。盗跖惊得手一缩躲过暗袭，回头一看，果然是白凤。
     原来，昨夜大司命在街上碰到天明少羽后，猜测他俩很可能看到了登蜃楼的月儿，由此墨家叛逆就极为可能在今夜派人来查探甚至救人。所以，在桑海皇家行宫里，大司命向始皇禀告后，便商定下这计谋。故意留月儿独自在房中，并掌灯指引。暗中埋伏下人手，只待墨家叛逆一来，悉数拿下。为了不动声色，这安排埋伏的人不便是昨夜被天明和少羽看见登了蜃楼之人，而流沙白凤，可以骑驭凤凰，在白日里飞跃大海，登上蜃楼。所以，阴阳众人按计划行事，迎接李斯等人的到来，而白凤，早就于房间里等着墨家人的到来。
     这一次白凤已不见多日前受伤时的些许狼狈，一袭白衣和着肩上的凤羽随海风却似无声地飘逸在暗夜里。
     “呵，想盗人，还是先把自己的命先偷走吧。”白凤首先开口说道。
     “白凤！正好，正要找你！”盗跖看到白凤，想起仍昏迷不醒的蓉姑娘，不禁去了往常的戏谑，特意低声的话语中透着些愤怒。
     “哦？找我什么？找我来好把命给我吗？”白凤虽然心里不解，但仍是面色不改冷傲说道。
     “早知你重伤了蓉姑娘，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看你，如此着急，端木蓉真只是你救命恩人？”


     “是！现在蓉姑娘昏迷未醒，我却救不得她。”
     “哦。想杀了我？”
     白凤一个杀字，却让盗跖楞了一下。杀了他，替蓉姑娘报仇？可是蓉姑娘尚未身亡啊。且在儒家荀卿诊断之后，尚在治疗之中。杀字是否太过严重了些。可是，毕竟重伤了蓉姑娘，岂能就此罢休？盗跖想到这里，便懒得言说，直接攻了过来。
     白凤看盗跖尚不答话就向自己攻来，只道是他为了端木蓉竟愤怒到于自己不管不顾的地步。怎么，还以为是那日？白凤脸上露出些轻蔑笑容。果然拆斗几十招之后，盗跖便被白凤逼得背靠屋壁动弹不得，手刃在咽喉之处却没有传来预想中的阵阵冰凉。想必是手刃包裹于白凤手掌，因他体温也颇带了些暖意。
     白凤嘴角牵起一丝冷笑，看着盗跖慢慢说到：“你说，如果你今日为端木蓉送了命，她会不会就此一生念记着你？”
     盗跖想着白凤可不是非攻兼爱之人，自己怕是要遭此一劫了。也罢！遂放下所有心思。
     又一副惯常的浪荡油滑模样。浅笑着，盗跖盯着白凤戏谑说到：“凤儿，我不知道蓉姑娘如何，可你会念记我吗？”
     白凤没有料到盗跖此时会恢复如常。两人面庞相距不到一臂，突又听见亲昵的称呼，两两相视，白凤心里仿佛停顿了一下。看着白凤突然沉静地盯着自己，盗跖心里也一时摸不着头脑。正在疑惑之间，但见白凤放下手刃，却拿出一颗丹药，递给盗跖，说到：“这颗丹药，可让端木蓉隔日醒来。那日你救我一命。今日以后我们两清。你走吧。”
     面对着白凤的反常之举，盗跖迟疑地接过丹药，正想问些什么，却突然被白凤大力往身后一带，躲过了突然袭来的阴阳玉手印。少司命，如幽灵般赫然出现在屋里。
     “看吧，我说女孩子都会追着我不放，你还不信。”
     “看好你的命罢。”白凤看没有其他人出现，暂时安心。瞬间出击，想尽快解决少司命，以免惊动了前殿众人。盗跖立即近身协同攻击。白凤却示意盗跖赶紧离开。盗跖哪是致他人于不顾之人，并不理睬。
     白凤重伤虽有多日但未痊愈，对付盗跖足够了，但此时对付少司命却费力了些。果然，一个破绽显出，一道玉手印便打击过来，白凤转身避开不及，后背生生接下这招，被飞叶划出一道深长伤痕，衣破之处鲜血侵染。眼看第二击玉手印已到眼前无法破解，突然一道剑气划入其中，击碎玉手印。破碎的叶片从剑齿间飘逸落下。鲨齿！卫庄！
     白凤见此情景，知道自己已经无碍，又赶紧示意盗跖马上离开。盗跖见白凤为自己受此重伤，哪能忍心。白凤不禁凶道：“你不走，是想我俩都死在这里吗？”
     卫庄持剑站在少司命前面，两人对峙着暂时没有动手。屋外传来了前殿众人赶来的动静。盗跖知道白凤说得没错，此时自己最好离开。看了一眼白凤，说：“记得我的命还在你手里，你一定得留着等我偷回去。”说完赶在众人到来之前，转身飞驰而去。却不知白凤在他身后，又为他挡了一记阴阳合手印。
     “卫大人，这情景可是个什么缘由？”月神看着挡住自己的卫庄，开口问道。
     “我的人放走叛逆，我自会处理。”卫庄冷冷说道。
     “哦，那不知卫大人准备怎么处理了？”
     “这是流沙内务，就不劳阴阳一家操心了。”说完，正想带白凤离开房间，却见李斯和蒙恬已经走至门前。
     “卫大人，”李斯开口问道：“不知在下能否一知了？”
     “李大人，流沙对门下各种行为均有处罚明细，今日我便告辞，以便依门规重罚门人，最终会给各位一个交代。”说完便走出房间，赤练和白凤随后跟着。蒙恬和阴阳家众人见李斯没有阻拦，也各未动手，看着流沙下了蜃楼。
     赤练也是不解白凤的做法，想问些什么，却被卫庄阻止了。赤练更是疑惑，却看见卫庄抬首往着鬼谷的方向若有所思，想了想，终于沉默。
     卫庄知道白凤此时虽然走得端正看来无碍，但已是旧伤之上又添新伤，伤势甚重。开口简单说道：“今日在蜃楼和李斯等人议事之时，不见少司命，果然是安排她在白凤之后。本是隐在暗处彼此不表的不信任，由今日之事昭然明了了。我们先回鬼谷再做打算吧。”看了看白凤，接着说到：“明日傍晚动身。”
     “嗯。”白凤说完，便唤来凤凰飞离而去。卫庄和赤练并不追问，知道他又自去疗伤了。


     拣些地上的草药放在嘴里咀嚼，头依着白凤颈项看往白凤后背，先将破裂的白衣撕开一些，再将嚼碎的草药轻轻敷于伤口之上。看白凤的衣服已是破碎，干脆就于衣边撕下一带，将本是伏在自己怀里的白凤扶正坐好，然后将衣带绕胸包裹伤口。
     白凤此时仍是恼怒，尽管脸红羞涩不语，却依旧愤恨地狠盯着盗跖。盗跖看他片刻，轻叹一声，不顾白凤挣扎，将白凤拥入怀里，沉声说到：“凤儿，何必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了？有人陪着，不是更好？”
     这低沉温柔的话语，在白凤心里震荡回旋。纠结思量之中，不觉停了挣扎。只听盗跖接着说到：“趁天还未亮，你休息一下吧，我来照应。”
     可白凤哪能平静入眠。被人怀抱其中，感受着他人体温，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情。何况还是盗跖。可不闭眼，将这情景姿态看在眼里，更是满心悱恻辗转。不得不合眼，以求稍微平静。哪知却是抵不过自己身体倦痛疲竭，慢慢浅浅逐渐睡去。
     待白凤完全睡去之后，盗跖细细地看着白凤安详的睡颜，忽然就是满心的安宁。夜里寻他之时，那满心的焦虑担忧牵挂，此时亲身抱着，才得以安抚。原来如此！想自己一向吊儿郎当，玩笑嬉闹，何时上了心生了情？而白凤冷酷孤绝，为何也动了心入了情？不过一念相救，却是怜惜真心。怕是难得温软，便是依恋贪求。
     当一切真相大白，盗跖心里反而是完全冷静下来。想自己自小一心苦练这一身轻功，不过是喜爱天地神行的淋漓畅快。哪知这乱世让人不得安生，开始做些偷盗之事，也是本着劫富济贫的本意。后来一次生死攸关恰被端木蓉所救，也就进了这墨家，反正非攻兼爱和自己平生所愿也不冲突矛盾。而后，做了五大首领之一，虽渐觉约束却也放不得这责任了。
     天色就要亮了，远方海边的蜃楼又开始调转船头，慢慢驶入大海深处，不见踪影。可它还在。嬴政还在。流沙还在。墨家还在。这乱世，依然。
     白凤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在清晨的阳光里惺忪醒来。没有动弹，只悄悄抬眼看盗跖脸庞。晨光里，盗跖坐倚凤凰，仍是保持怀抱自己的姿势，静静望着远方大海，满眼碧蓝金点。不知他心里如何思量？当彼此了然一切之后，白凤竟然有不顾一切的急迫。远方海面上蜃楼已经不知所踪。只是，墨家还在。嬴政还在。这乱世，依然。
     怕是问不得，白凤满心绝望。却听得盗跖轻笑道：“凤儿，你准备看我到什么时辰？”惊得白凤连忙收回心思。挺身坐直，却是直看着盗跖。目光中，显是询问之意。
     盗跖看得明白，却心下苦楚。如何开口？开口必伤。只得避开白凤目光，站起身来，故作轻松地伸展一下四肢活动活动，笑着说：“凤儿，怎么每次见你，都得给你置办衣物？”说着，仍先去周遭采些山果放在白凤身旁。见白凤一直不语，也只简单说了一句“等我片刻”，便自行下山去了。
     不多时，果见盗跖带着一套崭新白衣，向山顶而来。白凤却是通过鸟羽符，在盗跖到达之前，唤着凤凰躲了起来。自己无言而问，盗跖有言未答。既是决绝，则何必留恋。可还是忍不住贪这最后一眼。今日别后，鬼谷桑海，流沙墨家，乱世天涯。
     盗跖不见了白凤，想着白凤重伤，心里焦急万分。忙在四下寻找呼喊。可又发现这周遭不显打斗痕迹，一思量便有些了然。正在怅然白凤的不辞而别，一声凤凰低吟传来。喜得盗跖往声来之处，叫了一声：“凤儿！”便想疾驰过去。但心里念头一闪，又停下步伐来。这凤凰低吟听来些许焦急，但并无哀义。站在原地等着，也不见白凤现身，便慢慢笃定是白凤故意躲了起来。
     白凤没曾想陪伴自己多年灵性默契的凤凰会不顾自己示令擅自出声。听得一声“凤儿”就见盗跖欲想过来，也就顾不得责怪凤凰，想着赶紧离开。却又见盗跖停下脚步，只站于原地远远看着这边，虽然自己隐蔽不曾被他看见，但知他已是了然。于是也于原处静静看着盗跖，不动不响。时间流转，静默无声。
     终于，盗跖收回目光，放下衣物，再往凤凰声传之处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七、英雄愿   少年情   人道无常   末路疑
     “始皇陛下！”桑海皇家行宫里，面北而立的李斯向高坐于上的始皇深深一揖。
     “两千铁甲兵，你觉得如何？”
     “陛下，想当初盖聂虽以一人之力对抗下三百铁甲兵，却也身负重伤。而卫庄和盖聂师出同门，虽然练就剑法不同，但就攻击能力来讲，似乎可算大致相当。流沙一门，现于卫庄身边的，只得赤练和白凤两人，其它人等就算在这短时间内被通知到，也应是赶不及过来相救。如此，臣以为，两千铁甲兵，是否稍显多了一些？”
     “不多，李斯。这次，我定要万无一失至流沙于死地，不要再出现上次盖聂一样的情形。”
     “是，陛下！只是......”李斯似乎有些犹豫。
     嬴政没有看李斯，但似乎猜到李斯心里所想，嘴角轻撇一笑，说道：“有什么疑问，你但说无妨。”
     “臣以为，为了流沙耗损两千铁甲兵，代价是否值得？这次白凤放走墨家叛逆，处置他一人便可。由此也可让卫庄或感恩或惧怕，以后皆会更加效忠于陛下。”
     “效忠？呵呵呵呵，李斯，你以为卫庄会效忠于我？”问话里已是态度意思明晰，何须李斯作答。但听嬴政收回反讽笑意，接着说道：“白凤自是必死！但白凤作为流沙一员，流沙自然也得付出代价。朕得让天下明白，背叛朕的下场。武力再高如何？在帝国之下，不过蝼蚁。”嬴政颇有意味地看着下方低首的李斯。而李斯也在心里对这话回味良久。
     “是，始皇陛下。”李斯不再坚持什么，“两千铁甲兵会于今日辰时前在桑海城外20里布好埋伏。那是离开桑海的必经之路，只待流沙三人。”
     “很好！”
     “小跖！”盗跖刚进入墨家住所，便被高渐离叫住。“今日这么早起？已经出去一趟了？”
     “啊~是啊，哈哈哈哈，你也早啊，小高。”
     “怎么一脸倦容？”
     “是吗？啊~早起练了阵功，练得有些累了。小高，有事吗？”
     “没事。”
     “那我就先回房小憩一下。有事叫我，哈哈。”说着，一边向高渐离挥挥手，一边向自己房间走去。
     高渐离望着盗跖背景，若有所思。
     卫庄料到嬴政必不会放过流沙，却没料到竟出动了如此多兵甲，远在三百之上。浮起冷笑，心道：“师哥，看来嬴政更是瞧得起我呀。”
     夕阳如血，残阳映血。卫庄三人奋力拼杀多时，怎奈千军万马。尸横遍野。铁甲兵已灭去大半，可赤练也已死去。白凤早已没有百鸟召唤，凤凰频频俯冲伤敌，虽可高飞避险，也难免多处伤痕。白凤一身白衣几乎看不出本色，破碎绯红，不知由谁的鲜血染就。卫庄也是力竭伤重，可一把鲨齿仍挥得霸气不灭。
     凤凰哀啸长空。两人却只在杀敌未作他想。不过傲不过义。都是于情执着之人，可怎么就偏偏生在了这混乱世，入定了这亡命门。
     卫庄本就念着白凤已是重伤在身，终是不忍。杀到白凤身边，为他担得兵甲。“白凤，铁甲兵已所剩不多，你本是负伤在身，先回鬼谷，我随后就到。”
     白凤却如盗跖一般笑了：“呵呵，卫庄大人，我还未快过你，等杀尽铁甲兵，我再试试如何？”
     于是沉默，又拼杀一阵。凤凰又一个俯冲下来，卫庄突然将鲨齿环外一挥，挡开周遭兵甲，一把抓住白凤，看准凤凰背脊奋力甩去。凤凰灵性，稳稳接住白凤，且又绕着卫庄疾飞一周，却不见卫庄上来之意，周围兵甲又哄杀上来，只得长啸一声，向空中飞去。
     白凤知晓卫庄心意已决绝。望着层层包围中的卫庄身影，一闪思量，转头驾驭凤凰往桑海城内飞去。


八、乱世远   情人近   阴阳有隔   愿相惜
     吃过晚膳。盖聂仍坐在端木蓉屋外削着木剑，可总觉得心神不宁。削了几刀，干脆停下来。望着鬼谷方向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盗跖蹲坐在自己房间的窗旁，心下觉得隐隐不安，为白凤之情？可怎会是不安的感觉？想不通闹不明，只得茫然望着夕阳，呆坐深思。
     高渐离在房间里沉思不语，雪女在旁问不得答案，也只能任他去想，默然陪坐一旁。
     只有班大师津津有味地在自己房间里又搬弄起机关来，不亦乐乎。
    
     忽然，盖聂眼神一聚，空中飞来的，可是白凤？刷地站起身来，身旁盗跖已是窜至。凤凰一声哀啸。墨家其它人等纷纷赶到庭院之中，均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戒备状态。高渐离偷偷看向盗跖，见盗跖脸上喜惊急虑各种情绪纷杂繁呈，心沉了几分。
     凤凰越飞越近，大家逐渐看清凤凰和白凤模样，却皆是大吃一惊。“凤......”盗跖急得就想上前，却被白凤一只羽箭飞来，封了嘴阻了身。却听盖聂已经问道：“小庄出事了？”语气里藏不住的急迫担心。
     “出城20里，见最后一面吧。”说着跃下凤凰，示意盖聂可以骑驾凤凰赶去。
     盖聂立即飞身上得凤凰，最后一面这四字听来心惊。“小心有诈！”高渐离见盖聂上了凤凰，连忙提醒到。
     凤凰却不肯离去，低吟唤着白凤。白凤抚摸着凤凰的头，仿佛在说着什么。这一空暇，盖聂稍缓定神，向白凤拱手到：“多谢！”眼睛却看向墨家众人。
     “小庄和在下师出同门，有手足之情，无论虚实，在下得去看看，万一......”盖聂再看看白凤模样，接着说道，“如果一时不能回来，还请墨家帮在下照顾天明长大，和，端木姑娘。”说完，不待高渐离出手回话，凤凰长啸一声，展翅飞去。
     白凤正要飞身跟去，却被盗跖一把拉住。墨家众人本是担心白凤逃离，见盗跖抓住白凤，也缓下心来。可随后盗跖一声“凤儿！”又听得众人惊诧万分。
     “盗跖，你竟和流沙勾结！”高渐离却仿佛是早有预料，持剑在手，厉声说道。
     “我未曾。”盗跖连忙申辩道。
     “未曾？那昨夜你去了哪里？”
     “你跟踪我？”
     “为何你笃定那丹药是蓉姑娘的解药？那丹药究竟如何而来？”
     墨家众人听得半是糊涂半似明白。难道真是流沙阴谋？可看这白凤确是伤重命危啊。小跖和流沙勾结？为了什么？众人想不出个中缘由，只得看看盗跖又看看白凤再看看高渐离，没人说话。
     白凤没有说话，神似入定般只看着盗跖。盗跖看着白凤满身血迹，累累伤痕，心似刀绞，痛入骨髓。
     罢了！
     罢了。
     盗跖决然地凝视白凤，竟然缓缓松开了拉住白凤的手。白凤却面色依旧，不悲不喜，可眼里闪过的凄绝却一丝不漏地落在盗跖心里。盗跖没有言语。只见白凤忽然转身飞跃而去，盗跖没有再拉住。
     墨家众人不料盗跖放走白凤，待要齐齐追去，却被盗跖以身挡住。盗跖一改往日神情，向高渐离及墨家众人拱手郑重说道：“那丹药确是解药，不是偷得，是白凤亲自予我。可我并未与流沙勾结。但既然各位对我已有所怀疑，那今日我就退出墨家。多谢多年来各位的照应。”说完，飞身而走，追着白凤去了。
     墨家众人知赶不及他俩速度，只得作罢。这一番变故来得太过突然，相互间只能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庭院里一片沉寂。
    
     盖聂一路上心急如焚，却又拒绝去想到底如何。临近时，荒野一片死寂静默，让盖聂心若停顿，惊恐慌乱。千百尸首，红沙黑土，宣示着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来不及等凤凰完全落地，就跃下身来。卫庄静静地躺在血泊里。永是豪气飞扬的一头白发，此时却如死灰般沉附于地，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盖聂流下泪来。
     跪坐于地，将卫庄搁于腿上抱着，犹豫迟疑，终是轻轻唤了一声“小庄”，无限悲凉。
     “师哥，你来了。”卫庄竟然慢慢睁开了眼，还勉强扯起一丝笑容，虚缓应道。
     “小庄，师哥带你回鬼谷，我们马上就走。”盖聂忍不住轻抚卫庄已无血色煞白的脸。哪知卫庄却抬手拭去盖聂泪水，悲凉一笑：“鬼谷，我们已回不去了，师哥。”
     手，落下。
     盖聂将卫庄抱入怀里，身心相贴，不语不动。天边残阳徐徐入海，大地无限黯默。
     盗跖追上白凤的时候，白凤正站在一处，远远看着卫庄和盖聂。无声泪流。盗跖在白凤身旁站定，揽住白凤肩膀。白凤不动不挣，默默。
     许久，才语气淡漠地问道：“为何追来？”
     盗跖没有回头，同是凝视远处，笑道：“我命还在你手里，你死了，我问谁偷去？”
     又归沉默。只得身后凤凰低喃。天色黑尽，却又月华辉辉。海上，蜃楼该出现了吧。可是，那又如何。
     “君子陶陶，左执纛，右招我由敖，其乐只且！”耳边传来白凤轻诵。盗跖紧了紧揽着白凤肩膀的手臂。
     “凤儿。”
     “小跖。”


好了，发完了，结文结束^^
8个小标题，起得非常勉强，大家将就看了 ^^

好棒哦~亲的称呼~
一直很想回复，结果怕茶楼= =|||
文风雅致，大气中不乏细腻
最最难得的，是小说给人一种中立，冷酷的感觉
在这个大家随意动笔写小说的时代，已经很少人会站在中立的立场去写小说
很多只是一时发泄而已。

完全同意ls童鞋的话,lz写的很好。不过我最怕的就是流沙**掉的这种结局了，我怀疑这要是真的话我会崩溃。

回复18楼：
流沙** 掉。我勒个去的!这也要和谐。

我无力了…度受算你狠…

要我说什么呢~太有爱了阿~=v=乱世之中终能执手相随

一口气看下如此美好的文章真是人生一大乐事~等回家加精之

嗯嗯，要加精！要加精！

我先加精了啊……真是有爱的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