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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时光推回到六八年春天，我和姓颜色的大学生待在河岸上时。那时候有些从云隙里透下来的光斑在田野上移动，我对她说：我们打了败仗。要是在古代，大伙就要一起去做奴隶。像你这样漂亮的姑娘会被铁链锁住，拴在大象上，走在队伍的前面。她说是吗，漂亮的脸上毫无表情。后来又说，别说这些了。这时候荒芜的河岸上一片灰蒙蒙，小树的枝头正努力发出绿芽来。T.S.艾略特说：四月是残酷的季节。他说得对。
王小波：《**时期的爱情》，第七章
2011年04月29日 22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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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王小波在《**时期的爱情》里面有这么一句话，T.S.艾略特说：四月是残酷的季节。他说得对。
碰巧的是，他也用自己生命结束的时间验证了这句话。1997年4月11日，这位聪明到极致的文学大师，内涵的始祖，在自己的工作室中离我们而去。那个时候我还在读初一，枕头下面放的是郑渊洁童话全集。那个时候的我完全不会想到，3年后的同一天，我会在高中的储物室里找到一本残破不堪的《黄金时代》，从此拜倒在王二的笔锋下。用前几年流行的话说，就是心甘情愿做一条王小波门下走狗。
我第一次读到《黑铁时代》，碰巧也是在4月11日的晚上。那是2002年，我的高考年。那一天，我要好的几个哥们们像往常一样翻墙到了高中学校外面的网吧订下了机器，等我逃课过去操练星际。那一天，春光明媚气温宜人，学校里已经出现了穿裙子的女生。那一天，班主任老师还在拿着二模的成绩勉励我向两所著名的高校努力进军……可是这美好而明亮的一切都在我翻开这本书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晚上，我呆在宿舍里。我的房间虽然亮着灯，但我明白无误地感觉到了黑暗，以及对未来的茫然和恐惧。我至今仍然记得这一段残稿，我想，恐怕在那一天，在他离我们而去的那一天，他的工作室，也就是这样一种状态。
晚上，我呆在宿舍里。我的房间里总是黑着灯，正如它过去总是亮着灯。过去我开了灯就懒得关上，逐渐习惯了在灯光下睡觉。后来灯泡憋掉了，我也懒得换上，逐渐习惯了在黑暗中生活。现在这间房子里笼罩着一层蓝色的光，是从monitor上发出来的。等我把机器关掉，眼前还有一个灰色的方块。不知道是阴极射线管还在发光，还是我眼底的幻象。不管怎么说吧，等这层灰色褪尽，整个房间又呈现出黑白两色的轮廓，就如一篇卡夫卡的小说。应该承认，卡夫卡的小说我读不懂，或者读懂了，却不能同意。我在网络上看到的事情，就如卡夫卡的小说。我可能是不懂，也可能是不同意。我觉得他们都太过古怪。
到了2007年的这一天，我的眼底也是这样一个灰色的幻象。当我在凌晨4点疲惫地关上我的monitor，满脑袋都是完全不能理解的压电片和Lamb波，准备离开实验室时，我又想到了这一段残稿。也许，对一切未知而又不得不面对的事物，我们总是弄不懂，或者弄懂了，却不能同意。直到今天，我还是坐在实验室里面对着我弄懂了却未必同意的压电片和Lamb波。老式的CRT monitor换成了灰阶响应只有2ms的LCD，当年懵懂无知的少年现在快要拿到那个虚无缥缈的phD学位，面对茫然的未来，面对这一年一年循环而来的残酷的四月，我依然感觉周围的一切就像一篇卡夫卡的小说，更像一篇王小波的小说。
2011年04月29日 22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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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残酷的四月，就像是文化人们为自己开的一个玩笑。这个从愚人节开始的月份，从初始就带着悲剧的色彩。一位在这一天逝世的举世闻名的才女，也曾在这个残酷的季节写下那首流传至今却也一语成谬的诗歌。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一句爱的赞颂
林徽因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
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
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鲜妍
百花的冠冕你戴着，你是
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篇鹅黄，你象；新鲜
初放芽的绿，你是；柔嫩喜悦
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
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选自《学文》一卷一期（1934年4月5日）
这首诗发表于1934年的清明节，却不曾想，21年后的人间四月天甫一开始，才女便潇洒而又无奈地挥别人间，空留给后人无数的唏嘘感慨。无论是在这首诗发表之前已经挥手作别的徐诗人，还是在她仙去后仍然连生日都记得清清楚楚的金先生，甚至那位中国近代第一神童的公子，陪伴了她终生的丈夫梁教授，都像是才女璀璨的人生中一笔笔鲜亮的配色，永远只能衬托出这一人间四月天的芳华。
在残酷的四月里逝去的文化人是如此之多，但在世界范围内名气最大的却是这两位：创造了唐吉可德的Miguel de Cervantes Saavedra，以及英国文学当之无愧的代表W. William Shakespeare。巧合的是，二位大师都选择了1616年的4月23日这一天离去（莎士比亚忌日有4月23日和5月3日两种说法，目前大多采用前者，同时也是莎翁的生日）。而世界各地许多才华横溢的作家也偏偏是在4月23日这一天出生，因此当1996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确定每年4月23日为“世界读书日”时，几乎没有任何异议。时至今日，在电子文档、电影、电视等等现代化媒体的冲击下，传统书籍，仍然保持着她绵延千百年的活力。
2011年04月29日 22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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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小波与四月的，写得不错啊。禁不住八挂一下，你有这样的名人女朋友，祝贺啊！
2011年05月01日 02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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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啊，不过名人女朋友真没有啥可祝贺的……都是一样的年轻人。
你也喜欢小波啊，我这是四月的最后一天，忽然很想念他。忍不住就扯了这一堆……能有人一样在思念他，我很欣慰～～
2011年05月02日 10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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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也许就像是一篇卡夫卡的小说，有些段落可能长的难以忍受，但惊奇总在下一段中自然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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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05月02日 10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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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小波是当然的，你可以欣慰了。另外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14是什么? 谢谢
2011年05月02日 15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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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不是14都会有这么亮的ID 大帝保佑你我~~
2011年05月03日 00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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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羡慕你的徽章啊~~我现在发帖还要验证码，真是麻烦
2011年05月03日 00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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