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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明天了。
于是,又有许多瞬间成为了记忆。
此刻,所有的意识都浸入了帕赫贝尔的卡农,单曲循环……
重复、轮回、变换……熟悉与陌生在不知不觉中融为一体,有了期待和幻想,甚至产生了错觉,以为就这样永久地弹奏下去了。永恒的念想,在不到5分钟的旅程里,成为了现实。于是,声音渐渐淡去的时候,有了惆怅和失落。
记忆被这旋律唤醒了,有了想念的感觉……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散文,只是坐在这里,把某种情感表达出来罢了……
2011年04月27日 16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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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影子》
事实上,我几乎不会想起他。可是偶尔,想起了,心就会隐隐疼痛。我想,我可能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孩子。
因为专业的关系,我在类似于孤儿院的机构实习过几个月。在那个用爱包容了不幸的地方,我遇见了那个小家伙。
那天,我们走进一间漂亮的屋子,孩子们安安静静地围坐在小桌子四周,无声无息地摆弄着面前的玩具。另一侧,撕心裂肺的哭闹声从数十个轮椅上传来,后来才知道,这是脑瘫的孩子。为了让我们认识这些为数不多的正常小朋友,阿姨叫着他们的名字,向我们介绍。业业!叫到他的时候,他微微往后仰着,从前面的小朋友背后露出小脑袋,侧着脸,望着我。好秀气的小姑娘!雪白的肤色,红红的小嘴,似笑非笑的神色露出羞涩与紧张。
“我是男孩子。”后来,他这样告诉我,像是在责备我的错误。
生活简单而规律。早晨,照看孩子们洗澡,陪他们玩玩具,看电视,讲故事;中午,给不会吃饭的小朋友喂饭;下午,带着他们去空地上玩耍……慢慢地,我跟孩子们亲近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那样偏心地只喜欢他。我把玩具偷偷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玩,看着那个小姑娘着急的样子,虽然有些歉疚,但那又怎么样,我喜欢看着业业抿着小嘴笑。
他是乖巧的孩子,不会为了实践心愿而要求什么,我原以为只是这样。后来才知道那份乖巧里埋藏了多少悲伤。
2011年04月27日 16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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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空地,他乖乖地坐在我腿上,一遍一遍地跟着我念儿歌。三岁多的孩子竟没有会说的儿歌,我很惊讶,一定从来没有人教过他吧。聪明的他学得很快,我给了他好吃的糖表示鼓励。远处,大铁门缓缓地拉开了,一辆警车开了进来。他突然伸出小手开始揉眼睛,长长的睫毛突然湿漉漉的,没有任何声音,眼泪就那样掉下来了。“警车是来送孩子的,被大人扔到公安局门口,业业也是这样送来的。”我终于明白了。那以后,看见警车他就会流泪,无声无息的,揉着眼睛,很久很久。那天,他抢了别人的积木,我站在他面前,拉住他的手,开玩笑地说“业业,你再不乖,我就不要你了”。他仰着小脸,只是齐到我大腿的高度,一瞬间,满脸是泪。后来,我再也不会跟他说“对不起”,“你做错了”,“你是坏蛋”这样的字眼,他会哭的。我必须用纵容的方式来保护他,那颗小小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看见我站在那里,他就会跑过来,等着我抱他。跌跌跄跄地,抿着小嘴,眼睛眯成缝,留下两个笑窝。他轻轻地抱住我的腿,仰起头吃力地望着我,眼神里糅杂着,恳求、期盼与喜悦。
要抱吗?我漫不经心地说,想故意惹他着急。突然,那双手有了力量,紧紧地抓住我的腿,头仰得更高了。眼神里丢弃了恳切的不安,满是等待与幸福。心里突然酸酸的,没有一秒的迟疑,我紧紧地抱起他。那双小手搂过我的脖子,柔和而执着,腿夹着腰,像小猴子趴在大树上,我缠着双臂,轻松地托起他的小屁股。阳光里,轻轻地唤起他的名字,没有了声音,空气里留下心照不宣的沉寂,透着安心的味道。那时候,只觉得心中充满了感激,只是感激……
2011年04月27日 16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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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孩子们做完了定期的身体检查,下午的时候,他坐在我腿上玩玩具,几个医生走进来,把他带走了。“业业有什么问题吗?”我感到隐隐的不安。“他肝功能检查异常,好像有个什么值特别高。”一位阿姨这样说。“那会得什么病呢?”“不知道,估计是肝炎之类的吧。”
后来几天,这里一直流传着业业患上某种肝炎的消息,我稍稍松了口气,毕竟还不是特别严重的病。只是期盼着,他能早点回来。
噩耗是那天中午传来的,“业业怎么样了?”遇见一位老师时,我问了她。“挺崩溃的,你还是不要知道了。”心像瘫软了一样,一直往下掉却碰不到地面。“会死吗?”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点了点头:“不治之症。进行性的病症,会慢慢恶化。”
直到我离开那里,我都没有再见过他。他一直住院,听说那里的医生护士很喜欢他,那样乖巧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走之前我跟老师说过,如果业业回来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再来看他的。于是,半个月后,我终于在熟悉地方看见他了。“还认识我吗?”他点了点头,脸色很白,没有了精神。那天,只是想抱住他,只是想抱住他……
后来,他转去孤儿院了,一边治疗一边生活。我没有勇气去打听这孩子的情况,不久,我也离开那座城市了。
2011年04月27日 16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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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机里存着好多照片,记录着那段特殊的生活。那样翻看着,末了,看见了那张影子的照片,思绪仿佛一下子被拨开了……午后,空地上。感冒的他远远地望着玩耍的小朋友,有些失落。与世隔绝的角落里,我抱住他,希望带给他,只属于他的温暖。软软的小手落进我的掌心,墙壁上映出半圆形的亮斑,映下了我们的影子……
过去很久了。生活那样忙碌,我似乎忘记他了,那样爱做梦的我,也从来没有梦见过这个孩子。我想我是忘记他了。偶尔,因为某种情绪莫名地想起了,也就只是想起罢了。
夏天的夜晚,我跟妈妈坐在公园的木椅上,吹着河风,愉快地聊天。前方是一个小小的喷泉,孩子们把它当成了水上乐园,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里面疯啊,闹啊。可能是怕孩子着凉,一位奶奶带了雨衣,非要给孙子穿上,小家伙死活不肯,嬉皮笑脸地逃跑。
远远地,他似乎在向我跑来,跌跌跄跄地,抿着小嘴,眼睛下方映着两个笑窝。心,突然颤抖了一下,一股气息封住了喉咙,眼泪竟流出来了……
2011年04月27日 16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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