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指着鹿的说，这是马——这当是真的。最初，那畜牲在那里，不曾鹿不曾马。有人给它起名，鹿。这不是它鹿，是那人心中名之鹿。从那以来，它一直在，不曾鹿不曾马。现在，又来的人，指着它说，马，它便是马，是这人心中名之马。当记住，这人不是那人。指鹿为马不要紧，要紧的是谁指鹿为马，那什么人口里，这鹿就称为马了，这些都当是真的。这鹿不是马，因为那人是同一个人；这鹿就是马，因为这人不是同一人。你心里一直以为这人是那人，这是真的，但这人真不是那人，绝对绝对的不真，然后你说，这人撒谎，这人骗人。你的心把不真的当真了，却把言语中的真实当假的了。你所见的，都是真理，你所闻的，都是神圣，那狗屁不通，是许多于没有，那愚蠢不堪，是聪明到避让。所有莫名，仅仅因不在那里。那里那里，是真的。
真的，当是好的。你心中可以这么想，这是真的。但真的，只是真的，永远不是好的。那好的，是真的在你心中发酵出来的，是你的心要好的。那真的，带来好的，这当是真的；那真的带来坏的，可你还只要好的。真的坏的，那么假的好的。你要好的，那就假的。而好的，不可抛弃丝毫，当是真的，真的依旧是好的，好的还可以说真的，一切一切都是真的。啊，什么都是真的，为什么我还没好，你没有给我好，你当是坏的，坏的就是假的，你正撒谎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