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8
猫耳萌lo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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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的降临,是湮没白昼的葬礼。地板的倒印是十字窗的黑影。
惶恐逃离出唯有十字窗的地板,将自我沐浴在月光之下,唯有不停向前方跑去。
漆黑的城墙把月光吞噬殆尽。坐在高高垒塔,拥有可以吞噬一切绿眼睛犹如王者的少女说:“我敬仰无息的月光。”
统治着黑暗的王者,眷顾着银白色铸着两面侧像的鹰币。
苍白的犹如王者一般的少女把绿色的大眼睛,贴在窗上。
摸索着逃离埋葬月光的建筑,徘徊在回家与回头的月光下。
苟且生存了一整晚,穿梭于死亡与重生的边境,
就这样,我终还是在死星迸发的月光下睁着眼睛沉睡。
早期的蔷薇,据说被黑夜染得一片漆黑;
早期的叶,据说因有了月光才浸得翠绿。
置身于月光下的千重里,
去寻找去观赏那在墙角从每个神经末梢所剩开出来大朵大朵黑色的盛莲,
闭眼听从王者一般的少女妥协于月光的诵经。
我恐惧着月光却置身在月光之下静静观赏着眷顾月光的黑色蔷薇。
海在远方,卷缩于墙角,害怕着月光,
今夜,听着黑猫在瓦上诵经,
海在远方,逐渐从海平面上升起了暗淡的阳光。
太阳最终主宰着大地,
白昼下,夜晚会被瞬间飘散为乌有,惨淡月光被更加耀眼的光芒而消散殆尽。
然而,蔷薇因炙热而迅速枯萎,叶子会因焦灼而黯然。
被舍弃的穹窿,对着长空哀鸣,对于死了的升明,报以无声的唏嘘。
因此,我畏惧窗,畏惧阳光,畏惧如王者的少女贴在玻璃上守候的月光。
我畏惧着苍白、拥有绿色的大眼睛如王者般的少女,
在守候月光之时,被清晨的黎明,所刺穿了双眼,血液被蔓延至窗。
海在远方,凛冽的风与疯狂的雨,在电闪雷鸣之时,把我在冰冷的空气中撕裂。
依靠着没有眼睛的门边,听着远方怒号的海在窗边嘶鸣、咆哮。
拥有着漆黑与绿色的大眼睛的少女,
还是如旧守在孤高的城堡、高傲的王位上,脸贴着窗,看着灰沉的月光。
黎明来临,埋没黑暗,果园尽头的樱桃树夜里遭雷击,被劈去了一半……
三年之中,我仍旧游走于白昼黎明、夜幕黑暗,
任凭初升的阳光将自己埋葬,让沉沦的月光使之自我重生,
犹如那只在瓦上诵经的黑猫一般苟且存于一片一片翠绿的叶间盛开着无数蔷薇中,
仍旧憎恶并且畏惧着月光。
三年之后,大片大片的黑色蔷薇
终究还是在黎晨诞生之际,在月光尚未湮灭之时,在死灰复燃的烈火中燃死了自己。
如同波提切和被当做是苏格兰的清教徒那样,在幻灭的眷顾月光中终了一生。
我却是又迎来了新一轮的重生,
在你沉睡于月色时成为砒霜般剔透的黎晨的信徒,
用一生的虔诚换取即使你早已虚无的空影。
远方的十字教堂传来三声钟响,宣告我将在沉沦的旅途中终了。
在夜晚还未离去,黎晨的苍穹即将来临之时,
于是我骑上白马,奔驰于月光还未殆尽,晨曦还微弱之际,
把你从盛开着大片黑色盛莲、王者的孤城,
使你不再妥协于蔓延至玻璃上黑夜的月光,
将你救赎,给予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