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着摇晃着，天空在摇晃，先是靠近又是远去，重复着重复着，像是潮汐。
祥子无力地飘浮在蓝得发黑的海面上，她的身体她的视线随着波涛起伏。
浓郁海腥味站立在祥子的鼻尖，她喝了好几口咸涩混浊的水，有点难喝。
厚重白云涂抹在蔚蓝的天壁，偶然路过三两只海鸥似的灰鸟，发出特别的鸣叫。
疲惫困乏让祥子想睡觉，可是那太阳的光辉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美丽。
她为此落下热泪，为此感到悲伤，她想为什么自己离太阳如此遥远呢？
“你…为什么要哭呢？”一位人影浮上水面出现在她眼中，她靠在祥子的身上歪着头，用那轻柔慵懒的声音问她。
“我在为我的离去而悲伤，我在为再也见不到她们的眼睛而哭泣。”
祥子的胸口微弱地起伏，虚弱沙哑地回答海瑟音的问题。
“很累…请不要…靠在…我身上。”
她努力克服着困倦说出这句请求，听起来很快就要断气了。
“小鱼儿，不要忧愁，我会告诉冥河的主人不要把你收走。”
海瑟音捧住祥子苍白的脸，用亲吻将自己的生命与少女联结。
那是带着海洋独有的冰冷潮湿气息的吻，可祥子能够感到从那里有一股温暖得仿佛母乳的液体流入自己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使得她那即将调零的生命再次盛开。
不知过了多久，海瑟音松开祥子的嘴唇，她拖着少女的身体开始向岸边游动。
“为什么救我？”
只能任由海瑟音作为的祥子问，此刻她仍然很虚弱，但灰黯之手已经离她而去。
“我不希望美丽的鱼儿游向冥河，你以后可能会去，但现在我还想看着你。”
海瑟音的话语可能有些难以理解，但祥子大概还是知道她想表达的是什么。
“谢谢你，我想睡一会了。”
祥子终于闭上眼沉沉地沉沉地睡了过去，海瑟音吐出一团大大的泡泡包裹着祥子，太阳光散落在泡泡膜上折射出彩虹的色彩，她托着泡泡无声地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