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tuefue的生理结构
“OK，我这边好了。你那边怎样？”
“还是有点模糊，我猜最多就这个清晰度了。”
在理智上，很多人希望西普是位物理学家，帮助人类解答物理学界尚未有答案的重大问题。而有些时候，他们又希望西普是位软件工程师，假如他是的话就能尝试写个简单的通讯协议，通过土质转接口将其设备里的信息批量导出。
可惜，西普两者都不是，想要向大量人类分享屏幕上的内容就只能靠摄像机拍屏幕这种笨办法了。相机显然不是用来干这个的。即使在专家的帮助下尝试了倾斜镜头，贴滤镜，降低环境光等手段，在幕布上投影出来的画面看起来仍然不尽人意。摆弄半天摄像头后，西普终于还是放弃了继续提高清晰度的打算。
再说，会议室里的各个专家也是一副等不及了的样子。
西普的耳朵微微抖动，显示出他对这次“展示”有些不情愿。即使再怎么想用调校画质的理由拖延时间，西普知道自己终究不能继续逃避。转过身去，面向庞大会议室里那几十位生物学，医学方面的专家，他努力掩饰自己混杂着尴尬，紧张与一点羞耻的情绪，用最平缓，无起伏的声音说道：“让我们开始吧。”
打开电脑上的一个软件，点掉几个报错弹窗，在几级页面中进行导航。短暂的迟滞后，一张复杂的三维解剖图出现在了幕布上-就像医学软件中的人体浏览器那样。只是里面展示的自然不是人体，而是一只tuefue。初始的视角只包括了头部与肩膀，倒是将最尴尬的部分推迟了一段时间。
是的，他要开始向众人讲解tuefue的生理解剖结构了。哪怕前天已经按照他们的要求展示过了，可是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用专业的解刨学软件展示并详细讲解？又是完全不同的尴尬体验。为这么多好奇tuefue内部解刨结构的外星人做这方面的讲解……实在是太奇怪了，就连科幻电影里都见不到这种场面。
“你们现在看见的是我当时科研船上医疗设备配套的软件，*难以描述的外星词汇*。可以和专用设备配合，生成完整的，针对个人的图像模拟与健康评估。不过现在对应的设备都没有联线，因此展示的是一位标准的男性tuefue。”
西普撒了个小谎，其实电脑里还是存有他自己的上一次的检查结果的。但是吧……他还是能希望给自己稍微多留哪怕一丝尊严。那些专家显然没有在意这点，他们互相之间甚至都不说话，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幕布。本来只期望有几张解剖图做陪衬，结果没想到西普居然能拉出这种……简直是艺术品一样的软件。怎能不勾起他们全部的兴趣？

只有靠的近的叶敏目光发散，在西普，各位专家以及幕布上来回游走，看似还算正经的脸上暗藏着笑容。他早在几年前就跟西普看过并了解这些了，甚至几天前还跟西普彩排了一次。如今他来这里一方面是好奇其他人对外星人生理的态度，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西普尴尬的模样。这种机会可不多啊。
“我们tuefue，作为同样在黄色主序星重力相近的类地行星上，以相同的遗传学基础演化出的生态位相近的物种，跟你们人类势必有许多相似之处。我相信强大的选择压力催生出的相似需求，能迫使许多不同的起源都往相同的方式演化，接下来展示的东西也可能会让你们感到有些熟悉。我将以身体各个系统为顺序，展示我们tuefue的解剖学结构。并在中途附上我个人一些见解。”
在电脑上操作几下，幕布上tuefue的皮毛，肌肉，骨骼与一些器官迅速消失。画面又一拉远，从原来的头部特写变成了全身。甚至不用西普讲解，大家都已经了看出软件展示的是什么：tuefue的消化系统！
也不好说是明知故问还是学术上的严谨，立刻就有人发问，问西普这展示的是不是消化系统。西普点头，肯定了其：“是的。这是我们的消化系统。”
幕布上展示的东西，简单地说，就是一根各处长短粗细不相同的肌肉管道，以及一些连接到其的形状各异的器官。从口部下来后延伸到腹腔内，膨大，然后再次缩小，并弯弯绕绕一会后结束。只在教科书上见过人类消化系统的人可能还会楞一下，对这里的专家来说就是一眼的事情了。
“目前看来，消化系统很可能便是多细胞生物第一个进化出来的身体系统。无论中间演化流程如何，核心目的都是明确的：都是为了适应该动物的饮食并从中获取营养。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一根从前往后，使用肌肉单向推动食物的管子，远比进出都靠一个口的设计来的更有效率。毕竟方便为食物施加严格的前后加工，吸收工序。而更具体的工序显然也有最优解，这方面我们的许多器官甚至都能一一对应。”
将指针指向对应的区域，西普继续道：“这是口，这是食道，功能跟你们完全一样。这是胃。对于我们这种在陆上觅食的大型生物来说，进食的频率可以说是高度不固定，一个可以大量扩张且暂时容纳食物的器官在演化上优势很大，而膨大且肌肉较强的区域也很合理的演化出了机械研磨的作用。这方面我们也是高度相似的。”
“往下面便一直是肠道直到终点了。总体目的上也是进一步消化与吸收。那个……对，平方立方定律。对于大型生物来说，要保证足够的表面积与吸收效率，我想演化出长而弯曲的肠道确实是很有必要的。”
西普稍微停顿了一下，而也是在这时，有人提出了疑问：“从你们的饮食来看，你们似乎是严格的肉食动物。你们星球上食草动物是否普遍也会有更长的肠道？以及，我注意到你们没有明显的大肠，而是肠道各处的‘附属物’不同，这又是怎么回事？”
“第一个问题，是，我猜不管哪个星球的植物都会比动物更难消化。毕竟会长出那种，额，难消化的化合物来进行结构支撑和避免被吃。”
叶敏补了一句：“他是说超大的多糖结构，像纤维素那样。”
西普没在意叶敏的插嘴，毕竟也是在补充论点。他指了指屏幕上那条蜿蜒的、泛着微光的肠道模型，上面附着着一系列小型突起和腺体：“第二个问题的话，请让我继续讲解。我们的肠道沿长度有比较明显的结构与功能分化。看见这些在前段的腺体了吗？这一部分的肠道几乎只有分泌作用-这些附在肠壁上的腺体分泌各种各样的酶。相当于你们的，呃……”
西普发誓自己记得那些人类解剖结构的名称，可在紧张的情绪下，一时半会脑子里愣是找不到本应呼之欲出的词汇。这时，叶敏又说话了：“相当于我们的十二指肠部分。那些腺体则囊括了肝脏胆囊的胆汁，胰腺的消化液的作用。”
扭头看了叶敏一眼，西普道有点无奈道：“谢谢。你要是这么想帮忙，可以站上来帮我做解释。”
“那感谢西普·特尔萨鲁先生赋予的机会。我就恭候不如从命了。”闻言，叶敏大大方方的起身，就这样走到他旁边，还鞠了个躬。一点尴尬的情绪都没有，
理论上来说，台上有其他人站着帮忙分担压力，西普应该好受些才对。可他只觉得更难受了。那些人似乎看不出自己的尴尬，没有让叶敏下去的意思，他也不好意思再把叶敏赶下去。情况颇有些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然后，从这里开始，到这里，这一部分的肠道则专职吸收。让我调一下视角……”

“看见那两个被中段肠道缠绕，被我调成半透明的器官了吗？这个器官负责进一步处理肠道吸收的养分，调节血液成分和营养平衡。就大体功能上来说跟你们的肝脏最为接近。某种程度上来说，同时也承担了一小部分肾脏的功能。看起来虽然像个单质的器官，实际上，你看这侧剖图，内部是分为3个不同的功能区域的。红色区域专门回收血液内的衰老细胞，蓝区主要进行种种化学合成，黄区分解营养处理过程中产生的一些代谢废物和食物中的潜在毒素。黄区产生的废物会被收集，顺着这些细微管道被重新注入后段的肠道，随粪便排出体外。这后段的肠道肌肉更强，直径也稍大，应该相当于你们的大肠，但从中段到后段的区分比较连续而不突兀。”
“就是这样。宏观的看，由于我们相对较为单一的饮食结构与肉比植物纤维更容易消化的特性，我们tuefue的消化系统相对来说更简单，轻量一些。”
西普做完总结，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旁边的叶敏就又发话了：“不过，专精于肉类食物并不代表肉类便是唯一选择。实质上来说，tuefue的消化系统完全也能处理含糖量高的浆果，比如葡萄。只是对他们来说味道极其糟糕，一般来说不会有食用的欲望。”
“是的，谢谢叶敏的补充。”
西普怀疑叶敏在说那个关于狐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典故，但是他没有证据。
关于消化系统的部分告一段落，然后是提问时间。虽然一开始就说了可以随时在中途提问，但除了那个问食草动物肠道的人以及叶敏外，大家中途都很礼貌的保持了安静，专注的倾听。作为相关领域的专家，他们问的问题自然都很专业，从胃内环境，分泌的有哪些酶，肠道菌群，到对脂肪的处理等等都有囊括。一些涉及跟地球动物做对比的环节叶敏也会帮忙，应付起来还不算太难。
就这样问了许久，大家总算（暂时）没有新问题了，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笔写字的沙沙声或键盘的敲击声。这一轮下来，大家的情绪都很平静，西普感觉自己能从他们的态度里读出一个潜台词：没毛病，消化系统也只能长这样了。
趁这机会赶紧喝了点水，调整状态，西普开始了下一个身体系统的讲解。
“好，嗯……接下来是呼吸系统和循环系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我呼吸时胸膛的扩张幅度比你们小得多，主要原因就是我们呼吸系统的结构。”
“不过，我想，在说呼吸之前，我还是应该先从心脏开始说起。我们这类生物对于血液循环的需求显而易见，而演化出一个单独的肌肉质器官进行泵动也是演化上的必然。虽说如此，你们看……”
“从这个展开图上看，可能像是一颗3心房3心室的心脏。但从发育的角度上来说，或许3颗单心房单心室的心脏会是更好的描述。演化的过程中由原来3颗分开的心脏逐渐靠近融合而成，现在紧密结合在一起。其中最大的那部分负责全身供血，体循环，另外两颗分别为两个肺部提供肺循环。”
虽说如此，叶敏觉得西普现在的样子还挺一心一意的，根本就不三心二意嘛。
对叶敏脑中的绝妙双关浑然不觉，西普继续讲解着：“我相信你们已经知道我们的血液是橙色的了。看见心脏边上那个直连静脉的椭圆器官了吗？它在功能上类似你们的，呃……”
“脾脏和骨髓。”
“是，类似脾脏和骨髓，是主要的氧合子生产器官，我这里就称其为脾脏吧。而氧合子则是我们的，呃，你们的红细胞的等价物。看这张氧合子的结构图，直径只有2到3微米，只有细胞膜和单一内容物的类细胞结构。里面富含我们的血氧蛋白。跟你们不同，不是由红细胞-Ra不，抱歉，我是说不是由细胞分化来的，而是从我们脾脏内的原始血细胞持续产出。氧合子效率不是很高，一般来说我们的血氧含量只有你们70%左右-”
看得出西普真的挺紧张的，不仅出现口误，而且还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了。然后因此更加紧张，导致恶性循环。叶敏赶紧推了推西普，示意他先停下。
“抱歉，我们的特邀嘉宾西普现在有点紧张。麻烦各位稍等一会，让他有时间缓解一下情绪。”
大家对此表示充分理解。于是叶敏便护着西普走到门外，远离了大家的视野。
西普没说话，只是先是深呼吸了一会。然后叶敏从餐车上拿了杯水递给他，他也很爽快的接过，慢慢喝了起来。虽然不确定这种对人类的冷静手段是否适用于tuefue，不过看他都欣然接受了，估计应该不是帮倒忙。
“你还好吧？需要叫医疗救助吗？”
“叫了也没用吧。”西普回应，“只是紧张过度了。感觉像是回到了……我们的大学时，我第一次做演讲的时刻。不，也不完全，主要就是这整个话题就很尴尬。又害怕说错了话导致他们误解，然后在之后的日子里因为这时的误解出乱子。”
叶敏不能特别理解那种感受-他一直都有点社交牛逼症来着。他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你要不要试试一个演讲技巧？就是在潜意识里不把那些看着你的观众当作人类，而是当作卷心菜胡萝卜玉米花生什么的。”
“跟一群有智慧的植物对话什么的。我觉得那样只会让我感觉更糟吧。”
“
啊这
，不对，我用词不大对。呃，对我们来说一堆菜的话，对你来说应该想象是一摊切好了但还没做熟的各种肉块？”

“那更奇怪了！”西普稍微抬高了音调，“而且我寻思我不该这么看待人类吧？！”
“确实不该，我们还没被切呢。”
尬笑了两下，然后是一小阵的沉默。真该说不愧是顶级的tuefue个体，这精神能力也不是盖的。短短两分钟时间，西普的精神气似乎已经好了不少。这样一来，他也不用继续去推荐想象成糖果和果汁饮品等没那么冒犯的物件的思路了。说到底，让外星人把人类想象成各种食物实在太不对劲。要是一天有外星人决定把人类当菜吃，自己现在这些话说不定就是它们的动机，叶敏还不想成为人类的罪人呢。
“所以，你觉得你还能继续吗？”叶敏打破了沉默。
“我还是希望我能给人类留下些更好的印象，若是为了这点原因就取消演示，未免容易遭人看扁。”西普晃晃头，“我感觉已经好些了，回去继续。”
……
回到会议厅时，两人还收获了个小惊喜：大家自发的为返场的西普鼓起了掌。西普准是又尴尬了，原本都消去的双耳又充起了血。没有害羞的躲回去，西普只是赶紧走上台去，继续起了刚才的演讲：
“谢谢大家的支持。无论如何，让我们继续吧。根据先前的测量与估算，我们每单位血液的氧气输送能力应该是比你们低的。作为补偿，我们有更强的呼吸和循环系统来保证各器官的供氧。”
将其它的器官屏蔽掉，西普将画面对准了胸膛那个淡橙色的器官：“请看肺部，我们的肺部在工作原理上跟人类不同，最类似于你们这边的鳄鱼。分为主肺和次肺，心脏侧这个较小的是次肺。两肺相互连通，且里面都没有肺泡，而是与血液对流的微气管结构。我们吸气时，次肺和气管的连接处会被关闭，所以气体会这样只进入主肺。而呼气时，主肺和气管的连接处关闭，气体从次肺这里排出。气体在肺内呈单向流动。”
给大家一点时间稍微消化下这份内容，西普又重新将心脏和心肺间的血管放回了幕布上：“这种呼吸方式相当高效，也使得我们的肺相较起你们的要更小。血液的肺循环也充分利用了我们肺的特点：这颗心脏先将静脉血送入次肺，进行第一次换气；含氧量提高后，被那一颗心脏再泵入主肺，与新鲜空气交换，进一步提升含氧量。最后回到主心脏，进入主动脉送往全身。3颗心脏，以及总体更多的心脏肌肉量让我们的血压更高，循环速度也更快。”
“然后，这是我们的体循环……”
“……”
从个人道德的角度上讲，西普觉得因自身种族在生理上某方面比另一个智慧种族有优势，而产生优越感并因此去歧视是件很奇怪的事。把思路换成歧视残疾人就能很好的看出这点来。可理性归理性，感性上西普还是多少希望他们tuefue是个比人类更‘优越’的物种，这种心理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讲消化系统时，不难看出人类作为杂食动物的消化系统在适应性上要强得多，西普讲的也不是很热情。但在循环系统和呼吸系统上双方就至少半斤八两了，西普进入状态后讲的也多得多。
“……而提到这个，作为掠食者，我们对爆发力有很高的需求。更具体的我会在明天讲运动系统的时候说。不过总之，当我们身体有爆发的需求，比如需要追击眼前的猎物，或者被更大的猛兽追捕时。除了跟你们一样产生心跳，呼吸加快的反应外还会刺激我们的脾脏释放储备的氧合子，使血液中的氧合子密度峰值提升到正常的两倍以上。然后在几个小时内回落到原来的水平，而脾脏则需要大约一天时间来将储量恢复到峰值。Ra，对，跟你们肾上腺素对应的激素也是被我们的脾脏释放的。”
大概是为了缓解气氛，在又一阵停顿后，西普稍微换了下话题：“说件有趣的事，对于很多现代社会的tuefue来说，假如他们因为应激或什么原因突然加快呼吸速度的话。他们肺部的，呃，瓣膜的开合顺序会出现混乱，导致肺部的单向流机制失效，把自己搞得供氧不足。想在快速呼吸下保证供氧得经过一些锻炼才行。算是个现代生活让适应生存进化出的机制反成累赘的例子了。谁会想到呢。”
由于先前讨论的内容实在过于严肃，而西普的情感表达对大多数人类并不明显，一个笑的人都没有。见大家没有意识到西普是在缓解气氛，叶敏便加了一句：“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动画里的呼吸法也是真的了。只要你选择不做人类的话。”
“哈哈……”

看得出，这里还是有不少宅男在关注最新的动画的。
就这样，心肺相关的内容告一段落，然后便又是提问环节。3颗心脏这种事对人类来说还是挺震撼的，这不，第一个问题便是询问tuefue们心脏疾病的发病率。在前几天的排练里叶敏就想过了这个问题，因此现在西普回答的特别轻松：
“如果要我实事求是的回答这个问题，我其实也不是很确定。我电脑上并没有存储tuefue心脏病发率的具体数据。而心脏病吧，在两个星球似乎都是非常普遍的疾病。问我主观的感受我会说大概挺接近的-都很常见。最大的区别可能是，因为3个心脏之间要协调好时序，我们心率相关的问题占了大多数。除此之外我们可以在两个副心脏有一个停跳的情况下生存，只是假如是长期疾病导致的，那么别的心脏情况也不会好，主要就是争取到去医院的时间而已。然后我们有一些关于这个的俗语，翻译起来大概是‘我的一颗心脏已经在罢工了’，形容很累很累之类的……”说完这些，西普喝了口水。
下一个问题就没那么好回答了：“你能演示一下你们应激时的身体反应吗？”
“软件没有这个功能，抱歉。”
“不，我是说你能自己演示一下吗？”
这下西普听懂了，使得他一只耳朵向侧面翘去：“这也不是我想进入就能进入的状态Ra。真的演示不了。而且从体外看的话也很没意思，应该跟你们应激时差不多。”
叶敏也补充道：“基本上我们交感神经兴奋时有的反应他们都有。从呼吸心跳到消化代谢的变化，都是那一套。”
“作为肉食动物，你们会因为看见逃窜的小型生物而进入狩猎状态吗？”
“不怎么会。一般来说闻到血液有助于我们进入状态，但地球生物的不行。我们那有一篇论文，核心论点就是关于文明生活让tuefue们比祖先更不容易进入应激。最简单且安全的方法可能是去看恐怖片吧。”
“你刚才离开会议厅是因为触发了应激反应吗？”
“不是，那种类型的紧张不会触发我们的应激反应。”
“……”
提问环节持续了很久，等到结束时，西普都开始有些头晕了，觉得自己好像在台上站了十几个小时。看了眼表，这场演示也已经持续了近3个小时。激烈的脑力劳动和心理压力让时间过的特别的慢。
喝了些水，扶着讲台闭眼调整了会状态，西普又得继续。所幸今天要讲的身体系统也只剩最后一个了，接下来的泌尿系统倒是挺好讲的，毕竟就两个主要器官。
“……而显然，在陆上生活后为调节盐度和溶质平衡，我们演化出了相似的处理方案。肠道前面的这个片状器官等同于你们的肾脏：从血液里选择性过滤出代谢废物并浓缩于液体中。往下的囊状器官便是膀胱，功能完全一样，都没啥可说的。”西普言简意赅的讲解道。
“你这讲的也贼快了。是想要上厕所吗？我看你这演示下来好像喝了不少水的样子。”
西普凶狠的回头看了眼：“
差不多得了
，叶敏。”
叶敏赶紧摆手：“别误会，我绝对不是认为你是要借此向大家展示你们泌尿-哎呀，行，我不说了。”
……
“……是的，肾脏的前置让我们腹部尤其脆弱……”
“……我也觉得很奇怪，温血，皮毛，哺乳这些特征单独出现不足为奇。但在两个星球上某个特定的分类上集群出现就非常古怪。我目前对此稍微靠谱的猜想就一个，跟智能设计论有关……”
“……这个话题还是留给明天吧……”
……
看着大家收获满满的抱着笔记本或电脑走出会议室，西普长长的呼了口气。也不顾形象了，就走到最近的空桌子前将整个上半身趴在了桌上休息。想着明天还要讲运动与神经系统，后天要讲生殖系统，西普就觉得之后几天的日子晦暗无光。
没趴多久，西普又赶紧起身。叶敏有一点说的很好，他确实需要去厕所一趟了。整个演示流程里他喝的是有点多……

来自刺猬猫的群星同人《外星小狐狸的地球之旅》节选

啧

当时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叫你选解剖跟害你一样

哦？这是不是刺猬猫上那本小说的重制版

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