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甲:文笔有限，角色性格可能存在一定程度的OOC，这并非对角色本身的不尊重，只是我能力范围内的想象，望大家轻喷。

十周年纪念演出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武道馆的舞台多么的耀眼多么的辉煌。
真白站在舞台中央，抱着麦克风，大口喘着气。聚光灯还留在肩膀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瑠唯——瑠唯正把小提琴从肩上放下，微微低着头，向观众席致意。
「瑠唯桑！」真白跑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成功了！我们做到了！」
瑠唯转过头，看着她。灰粉色的眼睛里有光在闪动。
「嗯。」瑠唯说。
真白觉得那个「嗯」的声音，好像比平时轻了一点。
后台的欢呼声太大，透子已经开始开香槟，七深在拍照，筑紫哭得稀里哗啦。真白被拉去合照，被塞进庆祝的队伍，被各种各样的声音包围。
真白并没有在意这句轻的「嗯」，只是单纯觉得瑠唯桑累了
瑠唯站在人群的边缘，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嘴角微微上扬。

变化是从那之后慢慢出现的。
起初只是一些很小的事情。一些生活上的小事………
比如在厨房中，真白从背后叫她，瑠唯没有立刻回头。
比如一起走路的时候，瑠唯会站在她的左边，而不是右边。
比如同居的公寓门铃响起的时候，瑠唯会微微侧过头，像是在努力分辨什么。
真白一开始没有在意。十周年前后的工作太多，谁都会累。瑠唯桑只是需要休息。
但后来——
「瑠唯桑。」
真白在她耳边说话。瑠唯没有反应。
「瑠唯桑？」
瑠唯终于转过头，看着真白的脸，然后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
「抱歉，」瑠唯说，「刚才在想事情。」
真白愣住了。
那个瞬间，她看见了瑠唯眼睛里闪过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走神。
是努力。
努力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

「什么时候开始的？」
真白坐在客厅里与瑠唯进行着对峙。
瑠唯沉默了一会儿。
「大概……两个月前。」
「两个月？！」真白站起来，「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瑠唯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你在忙。」瑠唯说，「十周年的专辑，个人活动。你的声音，你的梦想这些都很重要。我不想因为我而毁掉这一切。」
「可是——」
「而且我以为是暂时的。」瑠唯打断她，声音很轻，「医生说可能是过劳，休息就会好。所以我等了。」
真白坐在那里，看着瑠唯。
她发现瑠唯在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她的眼睛。
不是因为深情。
是因为在看她的嘴唇。
真白的眼眶突然热了。
「那现在呢？」她握住瑠唯的手，「医生怎么说？」
瑠唯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说：「要再看。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真白握着她的手，用力握紧。
「我陪你。」她说，「不管多久，我都陪你。」
瑠唯看着她。
那双灰粉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嗯。」瑠唯说。
声音很轻。

日子还在继续。
瑠唯依然Morfonica是小提琴手，依然每天和真白一起练习。
只是有些东西变了。
真白开始走在瑠唯的左边。开始在叫她的名字之前，先碰碰她的手。开始在说话的时候，确保自己面对着她。
瑠唯什么都没说。但她会在真白碰她的时候，轻轻回握。
有一天后，她们坐在阳台里。
「瑠唯桑，」真白看着她的侧脸，「你还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瑠唯转过头。
「能。」她说，「只是……有点远。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真白点点头。
她想了想，然后开始唱歌。
是Morfonica的第一首歌，《DAYLIGHT》
瑠唯听着。灰粉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真白唱得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唱完之后，她问：「听得见吗？」
瑠唯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听得见。」瑠唯说。
然后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真白没有说破。她只是靠过去，把脑袋轻轻抵在瑠唯的肩膀上。
夕阳把阳台染成橙色。

恢复的过程很慢。
慢到有时候真白会觉得，是不是就这样了。
但瑠唯从来没有说过放弃。
她每天按时吃药，每周去医院复查，在手机上记下每一个微小的变化。
「今天能听见透子的尖叫了。」有一天瑠唯说。
真白忍不住笑出声：「那个确实很难听不见。」
瑠唯也笑了。
是很浅的那种笑，但真白看见了。
后来的某一天，她们又坐在亭子里。
瑠唯突然说：「真白。」
「嗯？」
「你刚才说了什么？」
真白愣了一下：「我没说话啊。」
瑠唯看着她。
然后瑠唯笑了。
「这样啊。」瑠唯说，「那我听见的……可能是别的东西。」
真白不明白。
但瑠唯没有再解释。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真白的手。
那只手的温度，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真正恢复的那一天，没有任何预兆。
是普通的一天。普通的阳台。
瑠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夕阳。
真白从后面走过来，像平时一样，准备碰她的手。
然后瑠唯转过身。
「真白。」
真白的手停在半空。
因为瑠唯的声音，听起来不一样了。
不「远」了。
「瑠唯桑……？」
瑠唯看着她。灰粉色的眼睛里有光在闪动。
「刚才，」瑠唯说，「我听见你的脚步声了。」
真白愣在那里。
「从很远的地方，」瑠唯说，「一步一步走过来。和别人的都不一样。」
真白的眼眶突然热了。
「还有呢？」
「还有……」瑠唯想了想，「你刚才是不是哼歌了？」
真白点头。
很小声地哼的，自己都没注意。
「我听见了。」瑠唯说，「很小声，但是……听见了。」
真白站在那里，看着瑠唯。
然后她扑过去，一把抱住瑠唯。
瑠唯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伸手接住她。
「太好了……」真白把脸埋在瑠唯的肩膀上，「太好了……」
瑠唯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拍着真白的背。
夕阳把阳台染成金色。

那天晚上，她们去了Ring。
瑠唯拿了一把小提琴。那是Morfonica第一次演出用的。
真白坐在台下，看着瑠唯站在小小的舞台上，把小提琴架在肩上。
弓落下。
音符流淌出来。
是那首歌。
真白听着。每一个音，每一个停顿，每一处细微的颤抖。
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曲终。
瑠唯放下小提琴，看向台下。
真白站起来，用力鼓掌。
瑠唯看着她。
然后瑠唯笑了。是那种很完整的笑，眼睛弯弯的。
真白跑上舞台，一把抱住她。
「瑠唯桑——」
「嗯。」
「欢迎回来。」
瑠唯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真白的头发里。
很久很久。

后来有一天，她们又经过那家占卜店。（此占卜店在#3出现过算是本人的黑历史之一）
真白停下脚步。
「瑠唯桑，你还记得这里吗？」
瑠唯看着那家小小的店，点点头。
「记得。」她说。
「那个老奶奶说的话，」真白看着瑠唯，「我一直记得。」
瑠唯看着她。
「什么话？」
真白想了想，笑了。
「她说，你会一直爱着我，直到肉体腐烂，灵魂消散。」
瑠唯沉默了一会儿。
「那她说得没错。」瑠唯说。
真白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瑠唯桑真是的……」
瑠唯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瑠唯伸出手。
真白握住那只手。
夕阳把街道染成温暖的橙色。
她们并肩走着。
脚步声重叠在一起。

（完）

支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