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看书太无聊?带上小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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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一个读书记录帖。
楼主一直都很喜欢看书,不过偏好有趣又轻松的类型打发时间,对于文学、哲学很少涉猎。
自从喜欢上小月后,每天吃饭睡觉上班打游戏就会突然断片然后开始发呆,反复想到他的人生,他的愿望,他死前的疑问,想到最后总是啪嗒啪嗒直掉眼泪。
哭也解决不了问题,这时候我就很生气自己见识平庸,不论怎么分析来分析去都给不出满意的答案,别说告诉小月他没法释怀,就连我自己这关都过不去。
好吧,那就读书吧,有那么多比我优秀的人,他们总有人思考过这个问题,而每一个回答或多或少都应该能启发到我。
这一次,我不会再回避了,我会带上他的眼睛,去看去想那些令我思考,令我痛苦,令我自我憎恨的书籍。
于是在此记录一下我看书所得的月儿相关想法,如果能够让大家也有所触动就更好了,欢迎各位指导!推书也大感谢!
2026年03月12日 02点03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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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
第一本书·《故事:材质、结构、风格和银幕剧作的原理》
一、序言
阅读这本书的动机略有不同。为了小月我重新捡起了笔,但在创造和表达的过程中,我意识到自己需要加深对文字的理解,才能更好地塑造严胜,因此选择了这本书来学习。
本书的名字很长,其实只落在开头的两个字上。不论材质、结构、风格和银幕剧作如何运作,最核心的原理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讲好故事。
什么是好故事?
“我们都是人类,都经历着同样根本的人类难题,提出同样根本的人类疑问,生活在不断缩减的时间阴影之下。”能够超越时间空间,超越种族性别,唤醒每个人内心深处情感共鸣的,就是好故事。
在好故事创造的幻梦中,我们瞠目结舌地步入一个未曾触及的世界,重新发现自己。在人物及其冲突的深处,我们代入人物的处境思考自己的选择,探寻自己的人性。我们并不是寻找逃避生活的方式,而是希望以生活中未曾有过的经验去思考,去感受,去欣赏,去学习,去增加生活的深度。
听故事的人不会防卫自己的感情,我们以一种连自己的爱人也不曾知晓的方式,向讲故事的人敞开心扉,迎接欢笑、眼泪、恐惧、同情、暴怒、激情、爱恋和仇恨,我们的面具全然褪下,赤诚的面孔毫不设防,对一切感受照单全收。在这样的赤诚中,故事讲述者是无可遁形的,如果讲述者怀抱着一种想要打动观众的欲望,那好的作品无疑就此诞生了。但如果创作者被一个她们觉得非证明不可的观念蒙住了双眼,或是被一种她们必须表达的感情所驱策,那故事无疑就此坠落。
序言部分关联思考:
01鳄鱼人物塑造上的弄巧成拙和弄拙成巧
02关于对“代入”的思考
2026年03月12日 02点03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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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之前我经常看到有些人以“鳄鱼塑造缘一很差,塑造严胜却很好很用心”这样来判定鳄鱼其实“真爱”严胜且“讨厌”缘一。尽管这些话术在索隐之后基本随风飘散(再次感谢伟大的索隐),但我仍然想说,故事和人物塑造的好坏决不以作者的偏好决定。
如序言所说,好故事只由作者想要表达的欲望塑造而成,一旦沦落到作者非要用自己的想法或者感情“告诉”甚至“教育”读者,只会沦为末流。Show Not Tell,作者不能直接灌输观念,而是需要通过展示人物的处境和选择来将自己的表达欲望传递给读者。
在继国兄弟身上,鳄鱼不断地想要告诉读者,缘一“他很厉害”“他很好”,而严胜“他很坏”“他天生坏种”。本想极力推崇的反而失去深度,本想贬抑的却鲜活起来,为什么?
想要完成严胜“天生坏种”的叙事任务,鳄鱼必须深入人物的内心世界,必须展现人物的动机与挣扎——Show not Tell。
为了证明严胜很“坏”,鳄鱼必须展示他为什么变“坏”的原因,以及变“坏”的具体过程,不得不展示他的动机、他的挣扎、他的选择。在命运的漩涡中,严胜获得了复杂性,鳄鱼反而在他身上呈现出了人类共同的各种课题——天赋与努力、死亡与生存、原生家庭、命运的荒诞。
在严胜被展示的过程中,读者看到的是一个可以理解的人,而不是一个需要被审判的罪人。
即使作者的初始意图是负面的,但只要这个人物被置于真实的欲望和冲突中去展示,他就能超越作者的初始意图,变得丰满。
而单纯的赞美,如果只Tell而非Show,就很容易流于空洞。
对缘一,鳄鱼只是在用观念堆砌一个完美神像。缘一只需要被赞美,不需要被理解。鳄鱼对缘一所有的创作都停留在人物的表面,不深入人物的内心,这也正是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人能够理解缘一在想什么的原因,因为鳄鱼没有塑造。
鳄鱼只是通过旁白、通过跟缘一有关的角色的遭遇和回忆,不断地告诉读者“缘一是完美的、是可怜的、是值得喜欢的”。她希望我们认为缘一是痛苦的,但是她希望缘一本身又不需要经历痛苦。于是缘一像被存放在玻璃柜中的标本,标本当然是完美的,可标本永远都不会鲜活。
看到这里,你或许有疑问,缘一也是通过故事呈现的,为什么他却是Tell而不是Show呢?这就涉及到后文中两者之间更深层的区分,以及人物弧光、内在矛盾、叙事的有效性等等概念,留待后续篇章再做探讨。
就序章所表达的故事创作而言,我们可以总结出,鳄鱼对缘一的塑造是给答案,对严胜的塑造则是给问题。给答案的,读者看完即忘;给问题的,读者久久思索,难以忘怀。
2026年03月12日 02点03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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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关于代入的一些想法。
经常能刷到某些人聒噪着月嬷代入月,这样暴露认知的言论我实在嗤之以鼻,然而它们切实地妨碍着生态环境,反复地用她们那下作的想法玷污月推对月的热爱,把深刻的共鸣降格为肤浅的意淫(甚至还是对缘一的意淫,月推不意淫月儿意淫缘一,某些人自己看笑了没),实在令人作呕。
我们先来看看什么是代入。
“在好的故事中,我们得以深入人物及其冲突,我们代入人物的处境思考自己的选择,探寻自己的人性,以生活中未曾有过的经验去思考感受,增加生活的深度。”
即,真正的代入是代入处境,而不是身份。
代入处境,是在人物的两难中选择自己的答案——如果是我,会嫉妒吗?会恐惧吗?会背叛吗?处境的代入让我们以未曾有过的方式思考生活,增加生命的深度。
代入身份,则是把人物当成
皮套
穿走——不是在思考如果是我会怎么做,而是在幻想“如果我是他能拥有什么”。这种代入寻求的不是发现生活,而是逃避生活。
某些人以为,喜欢月的人只是为了把月当成皮套,好跟缘一谈恋爱(神经!那我到底喜欢谁啊!)。在她们眼里,一切都是皮囊,是身份,是可以穿走的衣服,是幻想,是代替。
可笑到让我觉得怜悯。
而月推喜欢月的什么呢——是月的故事所启发的那些关于生命的思考和人性的探寻。我们站在月的处境里,面对那些我们此生都不会面对的选择:天才弟弟的阴影、死亡的恐惧、对父母认可的渴望、理想的追求、存在的意义、百年来的追逐……然后我们问自己:如果是我,会怎么做?
对我来说,我一定比月更不堪,我没有他那么自省,没有他那么决绝,撑不到他那么久,做不到他那样坚持……所以,所以,他真的好难得,对不对?
他带给我这样深刻的自我认知,同时,这份自我认知又让我更加地崇拜他、敬佩他、怜惜他、仰慕他……我因此深深地爱着他。
而那些把一切喜爱都归结为想跟谁谈恋爱的人,她们从未真正进入过故事,她们其实连自己所喜爱的缘一都从未真正了解过,她们一直戴着面具却以为自己看见了世界。
我实在不愿意和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
2026年03月12日 02点03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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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意思,新的思路[吐舌]
2026年03月12日 16点03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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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本书·《故事:材质、结构、风格和银幕剧作的原理》
二、创作者和故事艺术
故事的价值在于回答对人生的终极追问“一个人应该如何度过他的一生?”。过去人们依靠哲学、科学、宗教、艺术寻求答案,但如今这些学问逐渐失效,人类重新转向这些学问的源头——故事,来编织人生的意义。
因此,故事的使命不是逃避现实,而是追寻真理。认为观众只想逃避现实是对艺术家责任的懦夫式抛弃,好的故事承载着追寻现实,挖掘混乱人生的真谛。故事是生活的比喻,它必须源于生活却又高于生活,只讲述生活决不能得出人生的意义,只有经过提炼、思考才能触及真理。
正因如此,每个优秀的故事都在追寻同一个母题。但由于作者想象力、成熟度、洞察力,以及思维方式的不同,每一个故事都有其独一无二之处。
那么,要怎么把故事讲好呢?
首先,要有对故事最真切的热爱(包含对真理、人性、语言、完美的痴迷),以及被激情和勇气所驱策的创作欲。
其次,还需要系统学习讲故事的技巧,让技巧和内核相辅相成。但需要注意的是,无论技巧多高超,故事最终都会忠实地映现出作者的人性(或人性的缺乏),因此讲故事的修炼本质上还是洞察自我的修炼。
生活中有些人天生会讲故事(比如把小事讲得惊险刺激),有些人则让人毫无倾听欲。听众宁愿选择讲得精彩的琐碎素材,也不愿听讲得拙劣的深奥思想。故事大师懂得从最少的事件中挤出生命力,而蹩脚的讲述者却会使深奥沦为平庸。
技巧是骨架,内核是灵魂。如果只有技巧没有内核,只会创作出空洞的商业化套路;如果只有内核没有技巧,则大概率只能孤芳自赏。唯有两者兼备才能写出好故事。
2026年03月19日 11点03分 6
level 10
注释
对故事的爱:
对故事的爱——相信你的视觉印象只能通过故事来表达,相信你的人物会比真人更“真实”,相信你虚构的世界要比具体的世界更深沉。
对戏剧性的爱——痴迷于那种给生活带来排山倒海般变化的突然惊喜和揭露。
对真理的爱——相信谎言会令艺术家裹足不前,相信人生的每一个真理都必须打上问号,即使是个人最隐秘的动机也不例外。
对人性的爱——愿意移情于受苦的人们,愿意深入其内心,通过他们的眼睛来察看世界。
对知觉的爱——不仅要沉迷于肉体的感官知觉,还要纵情于灵魂深处的内在体验。
对梦想的爱——能够任凭想象驰骋,乐在其中。
对幽默的爱——笑对磨难,以恢复生活的平衡。
对语言的爱——对音韵节奏、语法句义探究不止,乐此不疲。对两重性的爱——对生活隐藏矛盾的敏锐触觉,对事物表面现象的健康怀疑。
对完美的爱——具有一种字斟句酌、反复推敲的激情,追求完美的瞬间。对独一无二的爱——大胆求新,对冷嘲热讽处之泰然。
对美的爱——对作品的优劣美丑具有一种先天的知觉,并懂得如何去粗取精。
对自我的爱——无需时常提醒,从不怀疑自己的创作能力。你必须热爱创作,并且还能忍受寂寞。
2026年03月19日 11点03分 7
level 10
麦基对于剧本的
锐评
,挺有意思的放一下:
描写精彩,对白可以演出。有一些轻松诙谐的场景,有一些感觉敏锐的场景。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文笔通顺、用词恰当的剧本。不过,故事却伤不起。前三十页一直拖着一个解释性大肚子吃力地爬行,余下的部分也一直未能站起来。主情节难以自圆其说,充斥着方便的巧合和脆弱的动机。没有明确的主人公。互不关联的紧张场面本可以编织成缜密的次情节,但作者却没有做到。人物塑造流于表面化,没有揭示出人物性格。对人物的内心世界及其所处社会环境毫无洞察力。是对一系列可以预见的、讲述手法低劣的、陈词滥调的片断所进行的毫无生命力的拼凑,最终沦为一团了无头绪的雾水。不予通过。
2026年03月19日 11点03分 8
level 10
对于鳄鱼身为创作者的一些想法和评价
麦基认为,好故事的判断依据是,是否对于“一个人应该如何度过他的一生?”作出属于自己的思考。需要明确的是,这是对于故事内核的拷问,与商业化的成功与否没有直接的关联。
那么在鬼灭里,鳄鱼有对此作出思考吗?我想,在一些细碎的片段里,曾经是有的。在创作蝶屋、蝴蝶姐妹、上六兄妹、继国一家的过程中,难道鳄鱼完全无知无觉吗?我认为鳄鱼曾经也寻找过答案,然而到了最后,她选择了闭上眼睛。
曾经,从忍、严胜、小梅等角色身上,能看到鳄鱼对东亚家庭、性别权力结构的敏感,这说明她具备麦基所说的“对生活的鲜活洞察”。
然而在面对终极问题“人如何度过一生”时,她给出了什么答案呢?结婚,生孩子,死后上天堂,下辈子再结婚生孩子,上天堂。
闭上眼睛选择妥协是所有创作者在某个阶段都可能面临的终极诱惑。麦基在书中强调的“对真理的爱”、“对两重性的爱”,本质上要求创作者保持一种痛苦的清醒——即洞察生活的矛盾、人性的幽暗,并且不在故事中提供廉价的答案。
做痛苦的人还是做幸福的猪?鳄鱼作出了她的选择。而这也印证了麦基那句话:故事会“忠实地映现出作者本人,暴露出其人性……或人性的缺乏”。
为什么鳄鱼到了结局如此病态地追求佩钟?因为鳄鱼为了证明自己闭上眼睛才是
正确的
。毕竟,叛徒往往要更残忍,才足以证明自己的忠心。
鳄鱼因此对不喜欢的角色投射了极其严酷的审判。黑死牟的结局是让他落入“永远的清醒的痛苦”,在无尽的自我拷问中挣扎,即使死前仍旧不停地诘问自身,即使下了地狱也依然无止境地追逐答案。如此永无止境的痛苦反衬了闭眼的幸福——你看,清醒的人就是这么痛苦。
(同时,鳄鱼早已借由缘一之口,在对于黑死牟在叛逃前关于“继承”这一问题的回答中作出了她的选择。闭上眼睛不去想,顺其自然*就是幸福的。)
综上所述,鳄鱼有一定讲述故事的技巧但不够成熟,主情节难以自圆其说,充斥着方便的巧合和脆弱的动机。互不关联的紧张场面本可以编织成缜密的次情节,但却没有做到。对部分人物的内心世界及其所处社会环境毫无洞察力(本来是有的,然后闭上了眼睛,补丁更是彻底地带上了眼罩)。
而她本人是一位拥有故事天赋(对生活细节敏感)的创作者,却在追求故事核心(对真理的追寻)上选择了自我阉割。明明能够写出让人哭泣、思考、叹息的人物和故事片段,最终却不敢诚实地面对自己灵魂发出的质问,选择了麻木而平庸的结局。
2026年03月19日 12点03分 9
level 10
需要注意的是:闭上眼睛不去想,顺其自然*就是幸福的。这并非是道法自然的智慧。
道家的是尽人事之后的听天命,是在洞察规律后的顺势而为。而鳄鱼式的“顺其自然”,是一种逃避责任的不作为。
前者是顺流而下看清这一路的颠沛流离,后者是闭着眼睛随波逐流并对一路上的颠簸闭目塞听。前者是尽力后的坦然,后者是不作为的自我开脱。
举个例子,就像一个人看到某地缺医少药,便去开办医院,虽因能力不足而倒闭,但他救治过的人真实存在,因此不必以“失败”苛责自己,顺其自然即可。而鳄鱼的顺其自然是明明有能力经办医院,却任由病人缺医少药,说“总会有别人来的”。
这不是顺其自然,这是见而不视,知而不行。
2026年03月19日 12点03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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