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凤】冥府之路
墨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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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凌夜的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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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同步
好久没在贴吧发文,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过高中的时候写的空山小日记了哈哈哈哈,会更完的,等灵感君回来那个也会更的。
这个是短篇,一发完
2026年02月24日 1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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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凌夜的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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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暂设扶苏嘎后,赵高上位,除阴阳家外其余各家皆受到或大或小创伤
*白凤为卫庄引开部分追兵后与少司命和星魂缠斗,力竭后战死
*没什么私设,一发完
2026年02月24日 1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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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凌夜的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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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走在这条无穷无尽的大路上,原来死后的世界和他们说的一样,真有这黄泉路,就是没有同路人。
他一个人就这么走着。没有黑夜白昼,没有七情六欲,像一具空壳一样走着。
墨家早就分崩离析,独那个叫天明的小孩还挺着,真可笑。跟那个剑圣一样,纵使那么强不还是一样死了。
白凤冷笑一声,生死,流沙从来看的都很透,都是命数罢了。
当他们不知从何时起一直奔波逃离到不同的地方,他就一直知道有这么一天。
流沙还不错,值得这么多人来追杀,他笑了一下,是他的招牌笑容,却依旧高傲,白凤知道这一天来了,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他很喜欢。
身上肯定有很多很多血,他倒下了,但慢慢的都不痛了。
他看着蓝天,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耳边也再没有那些嘈杂的兵器声响。
他在等待,一边等,一边慢慢的度过这段最后的时光,真好,他好久没有像这样躺着看天了,这样惬意而稀有的光景,那个人以前也喜欢,可惜他见不到了,白凤想到这里笑了一下。
呼吸开始不受控制的变急促,眼前也愈发涣散了。
原来真的有走马灯,他看见了,看见了流沙和墨家一起在海月小筑,赤练和墨家女人斗嘴,看见了他玩速度游戏挑战卫庄,看见他在巨阙下救下赤练。那个黄昏和跟他离别的那天好像,真好啊,无一例外是他觉得还算开心的日子。
还有他,终于又看到他了,好清晰,是他的侧脸,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对,就是回忆突然清晰了,他就是长这个样子的。
墨鸦,我记了你那么久都不敢忘,你可要还我。
眼前的记忆快速划过,还有晴天弹琴的弄玉,一直倒回到初见他的那一天,原本是鬼山黑暗的背景却变成了白凤最爱的蓝天,黑衣少年回头看他,“小子,还不跟上”
我来了,等一下我,“墨...鸦”,嘶哑的嗓音再发不出声,一滴泪从眼角划过,但白凤笑的很温柔。
那是他最后的记忆,再有意识就是到这里了,他在这里一直走,走的慢慢记不起来很多东西,意识仿佛从他死去的那天,在往前走,越走,记忆就越少,越走,越是无欲无求。直到他前面有一扇门,不能用言语形容的大门,在浩荡的无边空间中仿佛凭空生出,其实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是门,它大到像墙一样,但他觉得那就是门。
众生皆苦,请尽饮此杯,忘却俗世烦扰纠葛。
他听到一个很是法相庄严的声音说到,他木然的端起杯子到嘴边停住,半晌,“可曾..见过什么乌鸦般的人”
无人回应,他也便没有再喝。
“不曾,请尽饮此杯”,那声音再度响起,他一饮而尽。
他又继续走了很久,依旧一个人,无情无欲,无意无识,到了一片高坡。
“此地乃尔前世记忆”,话音刚落高坡下浮现出泉水,泉水清澈如镜,可照人影。
他起初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直到看到一个黑色的背影,那泉水清澈,但波澜不止,他看不清楚他的脸,只感觉挺清瘦一个人,熟悉,但一看到就难受,背景是变换的,一会是星夜,一会是黄昏,影子很快就放完了,他看的眉头紧皱,“为何这泉水全是波澜?”
“前世镜澄澈如水,可照人影,亦照人心,有波澜的不是它。”
而是你。
他呆呆的皱着眉,泉水已经消失了。
他..是谁?
“前世之缘尽于前世,来世之分化于来世,莫要强求”
“若是,我要强求呢?”,他一字一句的说,他脑海中并无关于那个身影的一点记忆,现下也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只是就是想没来由的回这么一句。
“那我便要走你一件最重要的东西,并留一线你二人之前世缘分,造化看你。”
那不知是人还是神的所在,手中
捏
一诀,霎时间远处霞光与云海翻腾了起来,他的意识瞬间就开始模糊了。
只见他单指调了一滴刚才泉中之水,点在了他的心口,“作为标记,你去吧。”
2026年02月24日 1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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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凌夜的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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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2026年02月24日 1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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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吃货的引领人
哇2026年大家还能赛博相聚,这几天翻自己以前收藏的墨凤剪辑视频也是很感慨,不知不觉墨凤带给我们那份感动已经珍藏很多年了。
2026年02月26日 07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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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凌夜的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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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新开坑了,反正也是这一篇的后续,就接着放这吧
2026年02月27日 1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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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凌夜的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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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缘散尘世尽,来世今生天注定”
我叫白凤,从我记事起,我就生活在这里,大家都叫这墨林山,是一个远离俗世,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我是墨林派第32世弟子,师从豫人学,是当代掌门的关门弟子。
虽然我是师父从外面捡来的,但师父最喜欢我,我也最喜欢师父,有了他,我就再也不是没家没人爱的孩子。
墨林派弟子世代生活在墨林山,不参与山外的任何门派争斗,是独树一帜的清流,师父说了,外面的世界一点儿都不太平,保护好自己的门派,苟住才是正道。
但我却不以为然,永远向往着山外面的世界。
“臭小子,瞎向往什么!”
老头一记竹简就打我头上了,我赶紧抱头跑到一边,“就是说说而已嘛师父”,我赶紧求饶,老头子最吃这一套。
“剑法,昨天教你的,练的怎么样了”,来的人背着手,手上的书简还没放下,仿佛下一秒白凤答得不好又要挨揍。
白凤正色行礼,“练了一天了,师父”
来人颔首沉吟,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好好练功,小小年纪别想着跑来跑去的,你看看那外面何时是消停的?”
又来了
老头子年龄不大,怎么还越发唠叨了,对。他师父今年才40出头,但总觉得他跟60的花甲老人似的唠叨。
“你看看那寂音谷,隐风门。现成的例子啊,大门大派的,弹指一挥间,不也被灭门了吗,唉”
师父每次都用这一个反面例子来教育我,听的我耳朵起茧,但我却不喜欢,懒懒散散的抱怨道,“师父,那都过去多少年了”,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更何况我们还没被蛇咬呢。
“臭小子就知道顶嘴,顶嘴”,又是两记书简,“赶紧去练功,我明天可要考你”,他那老师父把他赶到一边,拿着腰间的酒壶找地方潇洒享受去了。
这掌门是不是也太好当了。
今儿是元旦,跑出去玩一晚上就回来,老头子应该发现不了吧。
白凤拿出来他画的歪歪扭扭的地图,看着之前试错过的叉叉,咬着笔选了一条没走过的,“就这吧,不行就回来”
他天生有武学天赋,什么东西一点就通一学就会,别人学半个月还未寸进,他一个人呆着琢磨一下午就会了,所以他师父把他当个宝。
当然,这是白凤自己的想法。
小白凤就这么边跑边跳,磕磕绊绊的下了山,真让他歪打正着——这次路走对了。
他一喜,朝着光亮最盛的地方跑去。
华灯初上,长街绵延十里,笙歌鼎沸。
他简直都呆傻了,乐的嘴角都下不来,天底下竟还有这么好的地方!白凤眼睛睁的大大的,恨不得把所有好景都装在眼眶子里。
“诶诶小心着点啊,我要点了,小宝快过来”,旁边的大叔吆喝着自家孩子,白凤刚要回头看看就被鞭炮炸的吓一大跳,炸的懵了,看到那大叔招呼他他才捂着耳朵跑到屋檐下。“傻孩子咋不跑啊”大叔乐的哈哈笑,声音被鞭炮声压下去不少,白凤回头冲大叔一咧嘴,也用最大的声音对着大叔叫道,“我开心!”
“诶!开心好,开心好”
这真真是他十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人间喧嚣,烟火缭绕,欢歌笑语装满了整个临安城。带着面具的一众穿着华丽,动作大开大合的跳着舞,为大家驱散邪魔晦气,迎来新岁。寻常百姓,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都来观礼,不论你是谁,都要在这一天喝一杯热热的椒柏酒,祈祷新年事事顺意。
远处一个黑衣装扮的人抱臂肃立在远离人群的屋檐上,没有任何人能注意到他,仿佛那再怎么热闹的温馨气都勾不了他半分。那人只偏头,望着稍远的城外方向,缓缓移动的小亮点。
突然一个大烟花炸到空中,一瞬照亮了半条街,大家都被美丽的烟花吸走了神。
而刚刚的屋檐,早已空无一人了。
白凤东跑西跑地逛了半条街,看过了舞龙舞狮,嚼着嘴里小贩送的糖葫芦,吃的正开心,听到旁边人说有“关扑”,那是什么玩意?去看看!
他仗着身量小,三两下就挤进了人群前面,只见一个男子往胖老板的手中瓦罐中扔了一枚钱币,随着他摇罐的动作,周围人也激动起来,喊正喊反的都有,他也被热闹带动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哈哈哈!是正是正,老板,你的小兔子灯我可拿走啦”,胖老板佯装生气的撇撇嘴,朝着底下的小姑娘笑着眨了下眼睛,把小姑娘逗的咯咯笑个不停,男子开心的朝着人群中的小姑娘炫耀,“小七,看看爹爹给你拿到了什么呀?”
胖老板吆喝着,“下一位,谁想来”,他一转眼看到了站在
前排
的白凤,“小家伙,你想不想来一局啊”
白凤见周围的人也看向自己,窘迫的挠挠头,“我..我没带钱。”
“哈哈哈,没事儿,那你就看看热闹也行,下一位下一位!”胖老板咧着嘴继续吆喝着。
突然炸在天空中的烟花将人群中气氛推到了最高潮,白凤看着周围的人们,刚才的激动劲过了,现在反而平静下来。
真好啊,岁月静好。
“姬王车驾,无关人员速速走开!”
像利剑般的声音斩破了一切的美好。
“闪开!”
白凤比旁人反应快些,一把抓住了了身旁快要摔倒的老头,一回头只见四队马的车骑,浩浩荡荡的队伍几乎占满了刚才拥挤热闹的小道 。
“诶别挤别挤,踩我脚了”
前面是王爷车驾,谁也不敢前去,后面人挤着人,围了个水泄不通,白凤个子还不高,路过的挤来挤去的壮汉,一条手臂就给他带倒在地,不到一秒他这身上就被踩了
2026年02月28日 1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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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凌夜的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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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王爷车驾,谁也不敢前去,后面人挤着人,围了个水泄不通,白凤个子还不高,路过的挤来挤去的壮汉,一条手臂就给他带倒在地,不到一秒他这身上就被踩了五六脚。
“这有个孩子!你小心点!”
白凤被踩的起不来,想拉他的人都蹲不下身子。
会被踩死的,他咬死牙关,害怕的紧紧闭上眼。
下一秒身体骤然失重,有人提着他的领口一下子给他从人底下揪了出来,他被顺势单手搂到怀里,一两个心跳的时间,他就被放在了人后安全的地方,再回头看,还哪有那人的影子了。
一切太快了,只有身上的鞋印和酸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是谁?
“不许慌乱!快快清出一条路,不得有误!姬王有要事在身!”身着甲胄的士兵一挥手,人群中的骚乱声骤然消失了,畏畏缩缩的给那位王爷让路。
“诶?不好惊动各位百姓,不得无礼,岁旦哪里好叫本王破坏了,一些薄礼请笑纳,就当是孤的歉意吧。”马车帷帐里的声音慢悠悠说到,话毕,马车随从不知从哪掏出一捧的碎金子洒向天空,掉落到跪下俯首的人群手边,浩浩汤汤的队伍仿佛看不到刚才的慌乱,继续像前走去,人们蜂拥而至,将那几粒金子一抢而空。
白凤在后方看着这一切,说不出话。
白凤回到了墨林山,躺在自己的床上。
今天。。发生太多事了,白凤脑子有点发晕,对了,那个人,那个救我的人是谁?
白凤抵住困意,努力回想那个仅有几秒的时间。
是黑衣人,具体衣服细节不记得了,只知道是蒙着下半张脸的,白凤当时被周在怀里的空档抬头看了他一眼,身上..有挺好闻的香气,半张脸被蒙住但还能看得出一些下颌线,眉眼是帅的,武功肯定是在他之上了。
白凤发现他总结了一些废话,索性懊恼的睡觉。
混沌的梦境中,那个从前出现过无数次的黑色背影,这次朝他转过了身。
2026年02月28日 1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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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凌夜的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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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请注意墨鸦与白凤年龄差为4岁
幽,暗色,本意为微火之色
冥,夜晚,也指阴间
幽冥,阴曹地府,也借指死去的人
“叫什么名字”
“名字..不好听,贱名..恐污尊耳”
“别跟我装,别给我在这遮遮掩掩的”,坐椅子上的人仰着头翘着二郎腿,瓜子皮磕了满地,眼睛都没睁一下,“我说,咱都进了这幽冥殿了,还tm玩平民那一套呢?”
那人倏地睁开眼睛,收起了刚才那副慵懒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吊儿郎当的人不是他。
那人身体前倾,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墨鸦,狠厉的眼神像看着一块马上被分食的生肉。
“我说..名字”,他问的一字一顿,好像下一秒就会没了耐心。
“李二牛,13岁,以前住扬州石头巷子,***了,还有个弟弟,人们都说临安遍寻千百遍,无所不知幽冥殿,想来这找找消息。”墨鸦说的有点磕绊,但还是稳住了阵脚,装着从容的目光对视回去。
那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跺脚弄掉裤子上的瓜子皮,锐利的目光却没离开过他,直把墨鸦从头到尾扫了个遍。
他很高壮,年纪约莫三四十,肌肉块头不大,但很明显是个练家子,眼睛长得像鹰眼一样,对上这样的眼睛,一般的人,很难不说出真话。
“小模样长的挺有颜色吗,你爹妈什么人啊生出你这样的小伙。”话音一转,这气氛也跟着就一下子松快下来,高个子笑着咧着大白牙冲他仰了下头。
跟我来这一套
“我爹说我亲妈是窑子里的,长的漂亮的紧,但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墨鸦也跟着松了肩膀,动作幅度也打开了些。
“嗷~原来是这样”,高个子晃荡到门口抻了抻腰,“知道规矩吧”
墨鸦看不见他的脸了,但依旧保持着紧张感,吸了口气,“知道。”
“都听到没有啊,三天够不够”,高个子突然提高了嗓门,歪着头朝门框吆喝到。
墨鸦看到面前的黑暗突然动了,从暗处凭空走出来十几个人,个个高挑劲瘦,目光如炬。
他一惊,怎么没有察觉到!
没有呼吸,也捕捉不到内力,甚至路过墨鸦时的衣料摩擦声也近乎于无。
好一个幽冥殿。
好一个,修罗场。
墨鸦很清楚,这十几个人都是去查他的,不论是他刚说了的还是没说的,他们全都会在三天之内,把他的所有信息,交到眼前的这个高个子手上。
幽冥殿鹰部的所有成员
整整三天三夜
都会只查他一个人
无误,他入殿,有假,他尸骨无存。
高个子转身瞪大眼睛看着墨鸦,咧嘴笑着给他倒了一碗浓稠棕黑的液体,耳边响起的却依旧是那阴鸷而又疯狂的声音。
“欢迎,来到幽冥殿”
墨林山,墨林堂中。
一短发少年在林中打坐,竹叶簌簌飘落,微风吹动着他额前的碎发。
他双眼轻闭,嘴角微微上扬。
还未长开的眉宇间,却已有清朗之气,不失为一种少年意气的俊秀。
若仔细看他周身,就能发现一圈透明环似的气流绕着他。
他手上动作忽然一变,三根银针,鏦地钉入不远处的树干,那甲虫还未反应过来就已断了气。
“白凤,师父叫你”一位身着弟子装式样的布衣女子来叫他。
白凤回头一望,笑的肆意明朗,“来了,师姐!”
墨林堂中有三年一度的比武之说法,凡是十二至十六岁的年轻弟子均可参加,不限武器,点到为止,在试炼中取得优胜者,可
下山
历练一年,是墨林派弟子与外界之所交流互通,见识世面的大好时机,虽不说赔上性命,但也没有人会轻易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承让了”白凤对着眼前与他同龄的小孩作揖道,“十八师兄”
若不是师门需得按资排辈,他才不想叫那小屁孩师兄。
“白凤!再来一次,我肯定赢你!”倒地上的少年不服气的说道。
坐台上的人双鬓斑白,但依旧气度不凡,不怒自威,镇着手中的杖,“下去下去,别给我丢人现眼。”
“承让了,九师兄”,白凤又作一礼。众人知道堂里这个小师弟天赋绝佳,功力长进飞快,但还是惊讶于他的招式,干净利索,怎么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师弟功力见长,师兄佩服。”
比武要求同年龄的弟子两两相比,一个年龄段胜出者再两两相较,最终决出胜者。白凤仅仅十二的年纪,已然打赢了比他大三岁的胜者组师兄。
“凤师弟”
“三师兄”
二人各做一礼。
“师弟年纪轻轻却能站到这里,真是后生可畏,墨林堂有你,师兄很开心”,那被叫做三师兄的人,看着白凤,眼里却并未欣慰之色,而后又望向师父,“师父,凤师弟已连续打了6轮,是否要休息。”
台上的人抚了抚半长的胡须,看了一眼白凤,“不用”,又转眼看向说话的师兄,“你也打了六场,你可否要休息。”
既然都不用,那就继续吧,老者叫人抬出来两副武器架,供二人挑选。
三师兄擅使斧,钩,长刀,他入堂十余载,在这次比武中得众人期望最盛。
白凤和那三师兄一比,倒是显的瘦小不少。
大家都看着白凤,盯着他会选什么。
三师兄果真拿了双斧,他已然输了上届 ,对着师弟再不速速拿下,他颜面何存。
只见白凤看了半晌,挑了绳链镖。
绳链镖中间软如鞭绳,两尾系四棱尖头镖。
三师兄手握鎏金勾边铁双斧,咆哮一声就往白凤下盘成交叉包围势抡来,白凤早他半秒跳开,巧妙的出了他的攻击范围。
三师兄力量大,擅使重武器,他再挑一个笨重的,反而会落于
2026年02月28日 1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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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兄力量大,擅使重武器,他再挑一个笨重的,反而会落于下风。
白凤一边闪身躲开他的斧刃攻击,一边用仅剩的余力思考着应对之策。
只见白凤甩着绳镖就往他后小腿划去,却反而被他一脚底踢开。
绳镖太长了!很容易被看出来起手。
白凤一个转身顺势将绳子往手掌缠了两圈
现在长度刚好。
绳镖被白凤耍的巧,众人看的眼花缭乱。
绳镖巧而轻,速度快,铁斧提到一半,绳镖已经可以做好几个假动作迷惑对方。
而把三师兄绕的眼花缭乱,他就有时间反击。
就像,现在!
白凤用劲一扯绳镖,飞身一个踢腿又把绳镖踹了出去,那镖直冲着那人左胸口而去,在关键时刻白凤又一个转身,让绳子绕了自己肩膀半圈。使得镖尖划破了师兄的衣服。
那人低头一看自己开了花的衣服,突然脸上有了怒色,斧势越发凌厉,纵使白凤身量轻小也逐渐难以招架。
那人预判准了白凤的下一步落地,提前往他脖颈处挥去。
砰!
众弟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白凤在关键时刻抓着绳子挡住了,但却十分吃力。
“我看你。。能抵多久!”说着那人又使了几分死力。
白凤手心出了汗,手一滑,眼看就要扯不住绳子。
坏了!
白凤心下一凉。
他赶紧偏头躲过斧身,用尽全力抓住绳子。
不然他小命不保。
只见那两个斧头刃都对着白凤的脖颈,刚他手一滑,现在那人的斧子离他的脖子就剩这绳子了。
那斧头却也难以再近一步。
师兄一泄力,下一秒又抡圆了砍过来。白凤被压的不得不单膝跪着去偏头抵挡。
麻绳被斧头三次两次磨的破破烂烂,反而露出来绳镖被麻绳裹住的铁钩链。
那绳镖内芯竟也是铁的。
那人看到了一惊,白凤转头对上了他的眼,使全力顶开他的斧头站了起来。
散落的绳子掉在地上,露出它的真身,铁钩链子镖。
那链子不比麻绳软和,细铁链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钩刺。
不仅能伤敌,抓着它的人,自己也会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没有了麻绳,白凤使起来更加的轻巧顺手,他抓着链镖尾部,开始使着打鞭的打法。
鞭子方向比镖更难以捉摸,对面很快就难以招架,很快身上被镖尖和铁钩鞭的全是小血道。
“停,比赛结束”老者声音不大,但却掷地有声,二人很快站远了。
“三师兄”,白凤有些气喘吁吁,死死握住的铁链的手有些发抖,比武台上滴了不少的小血点,“承让了”。
三师兄放下双斧站起来,也是喘着粗气,“凤师弟年纪小,为什么你这么早就想出去历练,值得拼命至此,你又不是非这次不可!”
白凤抬起头,倔强的看向比他高一个头的人,眉目间却是少见的正经严肃。
三师兄只听他轻轻的说了一句,“你怎知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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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该章节二人没有时间线错开的叙述哦
白凤胜了,师父举着他血迹斑斑的手,往上一举。
“此届比武,可得历练的是——墨林山十九弟子,白凤”,此话一出,寂静只维持了一瞬,下一秒,欢呼与掌声猛地炸响,喝彩声久久不散。
老头子其实很瘦弱,都不像个练武之人,但我能感觉到,他当时举着我的手却无比的有力,叫我名字的时候,掷地有声,却带了颤音,我至今都还记得。
白凤看着还黑着的夜晚,怕身边人冷着,给他紧了紧狐裘披风,又继续回忆起当时无忧无虑的时光。
大家围的水泄不通,把白凤夸了好久,不管真的假的,反正他是一股脑的全当成真的。
没过多久师父驱散众人,单把白凤叫进他的屋前,“你跟我过来一趟。”
白凤乖乖的跟在师父身后,眼神却左右乱瞟,又看到那扇门。
小时候他一想进去就被师父发现,每次都换来一顿毒打。
“又想挨打!”,老者见他眼睛乱看,抓起手旁的树枝就要打他头。
力道不重,白凤皮糙肉厚的觉得是挠痒痒。
老头子却正色起来,坐直了盯着他,白凤等了半天,他师父也没说话。
“师父?”白凤小声疑惑。
“嗯,你明天就要下山了,下山之后,就要警惕起来,外面和墨林山不同,你不要没脑子似的谁都相信,坏我墨林山弟子的名声。”老者说着又瞪他一眼,仿佛告诫,“更不要牵扯无缘无故的人!”一下子又说到生气的地方声音大了起来,眼睛也瞪大了,一个激动呛到了咳嗽。
白凤赶紧抚了好几下师父的背,无奈但又担忧道,“师父,我都大了,就一年而已,我心中有数。您才是,不要老喝酒,这几年身体越发不好了。”
“你有数个屁”,老头说完又喝了一口酒顺顺,“你不知道,这世道险啊。。。”,说着突然又想到些什么,拉过白凤,“在外面别玩你那些鸟,都给我收起来一次也不准用!”
他怎么知道的?!
白凤小时候便与鸟亲近,还能懂它们的意思,小时候经常利用它们看着师父自己偷懒。
后来师父又絮絮叨叨地给他说了外界的一些情况,从当今圣上到平民街坊,从大门大派到小门小户,从旁门左道到细枝末节。刚开始他倒还认真听,后来听他越说越偏。
“你看看那大门大派,那以前那寂音谷,隐隐隐”
怎么这老头又绕到这来了。
“隐风门,都没了”白凤见他激动的磕巴,无奈的接着他说,“您都说多少遍啦。”
不像是他去一年,倒像是他出去就一去不返了似的。
老头子却突然不说话了,侧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夕阳的光透过山林的树影缝隙照到老者的白发上,平生出一股子垂垂老矣的暮年势。
“我有个任务,让你去做。”老者让他附耳过来,白凤侧头去听。
隐风剑法?
他从未听师傅说过隐风门还有剑法。
“不要大张旗鼓去找,暗访,暗访,不要暴露自己的意图,找不到也没关系,啊?听见没有你小子。”白凤被人抓着晃了下肩膀,师父见他反应不大,皱着眉头,脸色也愈发急起来。
这老头子。
忽然白凤站起来,郑重的朝着老人跪了下来,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
“我知道师父,我明白,弟子谨记在心”说着又要磕一个。
师父对他的偏爱,白凤知道,他一直是深深感激着的。
老人扶起他的头,没让再挨到地上。
白凤抬头见师父对他笑的温柔,“出山的路线,没忘吧。”
他都知道!
翌日傍晚,白凤收拾好了行装,拜别了师父和师兄师姐。
老头子和众人站在墨林堂的大牌匾下面,背着手,朝着白凤扇了扇手示意。
走吧。
墨林山在淮阴一带,南阳北阴,山林,麓地,山谷,瀑布,沼泽湿地一应俱全,南坡深山能晒到阳光,美丽景色非常人能见,北坡密林却终年不见天日,险峻的山林山谷时有迷障,蛇虫鼠蚁也大多聚集在此,谁在里面迷了路,那真真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可这却是下山的必经之路,也是墨林山外部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难出去的原因。
白凤一路走到北地山谷,虽然他年少时只成功出去了一回,但他试错的经验却一点不少,从前屡屡走错的少时经历,让他对这里的地形反而熟悉。
说到出去那次。。
白凤又不免想到了两年前的那个元旦,夜的星星极亮,临安城所有的灯都亮着,黑衣蒙面,神来天降似的把他抢了出来。
这次出去,会有机会再见到吗。
想到这里,白凤不知觉的勾起了嘴角。
他随意的一撇头,却看到一人,那人动作不稳,一下子扶住了树。
但这都不是重点。
白凤惊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他?”白凤睁大了双眼,嘴唇一闭一合。
是他吗?
他又不确定起来,几个呼吸间那人早就又不见影了,白凤刚要急的追。
只看那人刚停过的地方又几道飞影过去。
还有人在追他?
等白凤赶到附近,那人已经跟他们以一敌多的干起来了。
他们的衣服都是暗色,夜晚林子里黑,他只能靠着一点微弱的月光辨认。
那不远处的黑影缭乱,隐约可见冷刃快速相击擦过的刹那火光。
白凤见那人几次差点伤到要害,又堪堪避过,连忙观察地形,抓起手边的石子,看准了就朝那黑衣蒙面人的小腿打过去。
那人身形不稳,被打的歪了一下,向后栽倒,直直滚了下去。
“下面是悬崖,他必死无疑”
“还追吗”
那领头的人看了那悬崖半晌没动。
忽然白
2026年02月28日 16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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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凌夜的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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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白凤察觉不对,空气不对。
“看!是迷障”
“快撤!”
白凤生等着他们彻底走了,捂着口鼻往那“悬崖”跳去。
那“悬崖”看似险峻深不见底,其实是个高坡,单上面看着险峻,下面却缓,积的都是很厚的落叶层。
白凤很快就看到了那个人,他黑色衣服上被挂了不少残叶,长长一条人斜着横在地上,头好像撞到了石头,晕过去了。
白凤深一脚浅一脚的悄悄靠过去。
停在了离那人三步远的地方。
现在他才真的确定
是他。
但重新这么近的看他。
似乎
比记忆中的样子更好看了,即使仍然是蒙着面的。
原来他一直没忘记他的样子。
白凤快速扫了眼他全身,虽是黑衣装扮,但却不乏精细的装饰,应该也是哪个门派里有点身份的人。
白凤对他越发好奇了,不知觉的已经走到了那人身旁蹲下,鬼使神差的勾下了他的蒙面。
那人倏地睁开双眼,一把抓住白凤的手腕撇开,左手瞬间拉上面罩的同时迅速观察了周围,眼中的惊恐一闪而过,回头再看到白凤,身形又是一顿。
白凤被他一下子吓的够呛,下意识用力往回抢被抓住手腕的右手。
那人很快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白凤一个后撤,离了那人起码四步安全距离。
黑衣人看了一眼白凤,又抬头看向上面他掉下来的地方,好像要走。
“你上去了也走不了”白凤提醒到。
“上面都是迷障,不能硬闯,再过一两个时辰就散了”
那黑衣人叉腰看了他半晌,也不说话。
难不成是个哑巴?白凤揉着手腕想。
只见那人手撑着落叶——又躺下了,手枕在脑后,闭着眼,一副放松的样子。
这次换白凤懵了
明明刚才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见他一直不动,白凤又小心翼翼的挪过去,在他身旁空一人位的地方盘腿坐下。
他双肘搭着大腿,百无聊赖似的玩着自己的指尖,仿佛也只是一个等迷障过去就会瞬间离开的人。
但白凤眼睛却总是时不时的看向自己的右手腕,看着看着便不自觉的往右偏一分,又偏一分。
是旁边那人的地方。
白凤偷偷深呼吸了一口。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他索性转头向右边看过去,自以为是很自如的动作。
眼神却骗不了人,紧张一览无余。
回答白凤的只有一阵风声。
白凤看着那人还是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睡着了?!
白凤气结。
正要大着胆子推他一下。
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他赶紧起身回头去看。
只见一条黑灰色虎蛇,七寸颈侧深深没入一只漂亮的枫叶镖。
那镖力度极大,蛇头几乎和身体断了,要不是底下是软落叶,只怕会扎进土里。
白凤回头已经很快了,也只隐约看到了蛇被镖击中的瞬间。
他回头看向他。
那人左肘撑地,上半身还是左倾的扔镖动作。
好看的眼睛看向白凤。
但他似乎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一手捂着左腹皱起眉头,呼吸声重了些。
白凤想去扶他,却被巧妙挡开。
那人捂着流血的左腹坐起,见眼前递过来一颗药丸,他顺着手的方向看去
是白凤。
那人拿起来看了看,又还给了他。
什么意思
把我当坏人了?
白凤捏了那药丸一半自己吃了,又递给他,指了指他正在流血的左腹。
似乎已经接受他不能说话的事实。
墨鸦看着这小孩的动作,反应过来,偏头忍住了笑意。
白凤见他偏头,知道他又看迷雾散没散,无奈地收回来手。
那黑衣人盘腿半朝着他,坐的正了些,目光依旧淡然,叫人看不清眼底情绪。
他一坐直,高白凤半头有余。
只见他缓缓拉下面罩,抬起白凤的下颌。
“你又是谁,报上名来。”
他俯视看过来,半睁的眼睛与我对视,睫毛很长,瞳孔海一样的深,我只觉得低沉的声音好像要把我淹没了。
“我叫。。小凤”
白凤听到自己的声音。
幸好,没忘了师父的教导。
迷雾散尽了,再过不到半个时辰天就能亮,白凤缓过神来,面前又是空无一人。
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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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三天之后,鹰部的人回来了。
一蒙面人撸起他的左手袖子,手臂上现出一道两指长的刀疤,朝着高个子点了下头。
至此,墨鸦加入了幽冥殿调察分部——鹰部。
但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一天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幽冥殿,成立不到10年,在武林众多帮派中,排名第29,小帮派,全部的人加起来不过半百,当然,累计的是还活着的人。
这是墨鸦的粗略估计。
虽然人不多,但管理和组织结构却十分严格有序,这也是它和外部门派最显著的区别之一。
幽冥殿对外有两个身份,一个是掮客集团,别人做赌,赌的大,会让幽冥来做公证,幽冥殿执行部会防止输家逃脱,保证对赌的绝对公平公正。幽冥用这种形式来累计信誉,从而扩大正向影响力与知名度。
即使正向影响力的涨幅是负的。
执行部追着人剁手剁脚的做法,被贴上了阎罗的标签,普天之下是个人听到幽冥殿的名字,都仿佛看见了地狱魔鬼,避之不及。
另一个就是他所在的鹰部,负责信息调察与收集,是幽冥殿的眼睛。若有金主给出的利润可观,幽冥殿会帮助其调查,还可控制消息的传播速度,从而一本万利。
除鹰部,执行部之外,还有暗部。
据墨鸦所知,知道幽冥有这个分部的人少之又少,并且他从未见过有暗部的人出现。
不仅如此,鹰部,执行部,暗部的人,互相从未见过,进了执行部,你生就是执行部的人,死也是执行部的鬼。
同理,鹰部也一样。
除非你能死而复生。
当然,这是后话。
以上是墨鸦在鹰部一年以来掌握的信息。
还有,那个人。
幽冥殿的实际控制者,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二鹰,又有新任务了”
墨鸦抬头,是非鹰,他在鹰部的同事,也是巧了,在这一年,他十次任务有九次能和他搭上。
“老规矩,一人一个,先到先得。”
鹰眼抱着臂,眼里全是玩味与调侃,倒是比一年前墨鸦初见他时正常了不少,只不过脸还是让人看着那么难受。
他扬了下下巴,示意他们面前的碗。
这是鹰部特有的惯例,向来如此。
一碗毒酒,一个任务,先喝先选。
站在这里的人,能掌握着整个江湖信息的第一手渠道。没有什么东西能逃过这里的十几双眼睛。
但众所周知,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规定的任务时间内未归,他们有千百种方法,叫你不得不回去。
回去求着他们喝那碗解药。
墨鸦端起碗没有犹豫就一饮而尽,果断地仿佛他喝的不是毒酒。
棕黑黏稠的液体让人看了就想呕。
他却早已习惯了。
指着地图上被圈起来的地方,“我要这个。”
当今圣上头疾久病未愈,姬王担忧陛下龙体安康,为其去各地寻找灵药,不日将返回京城,抵达时间未知。
元旦新岁,花灯如昼。
墨鸦独身立在花灯挂不上去的高檐,看着人游如织。
他俯瞰着整个临安。
热闹非凡,欢歌笑语的临安。
眼神清亮,墨色瞳孔映出星星点点的灯火光。
他一身黑衣,与夜色完美的融为一体,可那黑暗却仿佛也要将他吞没消弭了一般。
墨鸦看的眼痛,转向另一边远处。
是城外的方向,一队光点向这边缓缓移动。
“任务完成了,不走吗”,来的人悄无声息,显然他也看到了光点。
鹰部的人受过特殊训练,收敛气息,隐藏脚步是他们的基本功。
“再过一会。”墨鸦没看来人就知道是谁。
他往下一撇,看到了一个小孩拿着火棒,随即轻拍了下旁边非鹰的肩膀。
二人在黑夜中消失的如同鬼魅。
绚丽的烟花在天空炸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八个大汉抬着的暖轿缓缓走来,六队骑兵纵列开路。伞扇骑枪,长吏随侍,金鞍玉勒,轻裘缓带一应俱全。
冠盖云集,好不风光。
风吹起那窗帐,墨鸦眼神一凛。
他看到了,日日午夜梦回,他都恨不得杀他千遍万遍的脸。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捏碎全身的骨头倒吊在城门下被鹰啄眼,被鹫分食。晒成干尸,每日取一片,蘸碟吃了才算干净。
墨鸦双拳紧握,眼中的滔天恨意再难收住。
那下面轿旁的几个随从装扮的人立刻一致敏锐地朝这边看来。
杀意只被捕捉了一瞬,便再感觉不到了。
“你怎么了,刚才要不是我提醒你,只怕会暴露。”非鹰问他。
“站累了,气一松他们就看过来了”,墨鸦手揉着脖子,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谁知道这个人回宫还带便衣的暗卫。”
非鹰被他成功的带偏,“也是嗷,是没道理哈”
下面忽然一阵骚乱,只见那领头的骑兵大喝一句,人群本就拥挤,被他一吓更乱了几分。
人海中一个白衣小孩被大汉一手挥倒在地。
非鹰一咧嘴,“噫哟,这可惨了。”
他还在眯着眼唏嘘,墨鸦已经飞身下去了。
一两秒的光景,他又回来了。
非鹰看他眼神依旧冷,甚至较之前更黑沉了些,叹了口气。
“走吧,该回去喝药了。”
两年后,临安街头。
“哪来的小子,敢到爷爷这抢药!”
闻声出来一个胖子老板,看着不像是药店里斯斯文文做活的,倒像是屠宰厂出来似的跋扈。
一个高瘦的文弱公子,拨拉开几个拉着他胳膊的小厮。
急着说道,“我是旁街益寿堂的,有人性命垂危,我铺子里急缺几味药材,我不是来抢,是来借!”
“借?那不就是抢吗,哈哈哈哈哈哈谁人不知你益寿堂都快倒闭了,就这,还救人哪?”胖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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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那不就是抢吗,哈哈哈哈哈哈谁人不知你益寿堂都快倒闭了,就这,还救人哪?”胖子笑完他,往地上一啐,“给你,你哪年才能还我?”
“好,你不借,我买你的,总行了吧。”说着就摸出钱袋子,全部递给他,“我就要这么多的量。”
那胖子嗤笑一声,接过来袋子掂了掂,斜了一眼那人,“等着!”
没过多久,那胖子就回来了,手里抓了一小撮黑色的粉末,放到那少年手里,不耐烦道,“快走快走,耽误我做生意”。
“你!你!我给你的足有二十两银子!能换这些的四五倍了!”少年脸气的通红,就差跺脚。
“不是你懂不懂啊,这九叶重楼本就珍贵难寻,这深秋了,价格贵点不是很正常吗?”胖子吊着眉毛,好像是对面的人没见识似的嫌弃。
再贵也不可能这么贵!
围观的人们越来越多,却大多是看热闹,但没有人敢为这少年说话。
砰!
旁边茶馆的白衣小哥终于听不下去,一拍桌子转过了身,“欺人太甚!”
是白凤,没想到他才下山进城不到两天就遇上这样的事,心中侠义之情顿然高涨。
他拨开人群,挡在那绿衣少年前面,“今天你要是不还他药,我就让你这灵草阁开不下去!”白凤眉头紧皱,大有把此事撑到底的架势。
“你谁啊小屁孩”,那胖子一蹭鼻子,“你知道爷爷我是”
话还没说完,白凤一个正蹬就踹那人肚子上,那绿衣少年赶忙拉他,怕他闹出人命。
白凤手一挥,示意他知道分寸。
那胖子却倒地不起了,叫嚷着杀人了。
白凤解下背着的剑,用剑柄挑起那胖子的下巴,“拿药去。”
“是是是,拿药去,还不快去!大侠饶命,饶命”他一边骂着小二,一边对着白凤双手合十。那样子真是和刚才飞扬跋扈的不是一人。
小二也是实心眼,拿少年的钱袋子,给装了满满四钱半极品的九叶重楼。
那少年赶忙接过,带子一拉,就要走,跑两步又回来朝着地上的胖子喊,“多余的钱,我会还你!”
又抓起旁边白凤的手使劲握了握,“我记得你了仁兄,不知如何称呼”
白凤见他慌张二字就差写在脸上,可见事情真的紧急,赶忙道,“小事而已不足挂齿,叫我小凤就好,快拿着药去救人吧”
那人点了点头,“我叫张良,在隔壁雨石街有家铺子叫益寿堂,你要来买药的话,我不收你钱”
白凤笑了一下,催他快去。
白凤觉得,会点功夫真是太好了。
两年前,幽冥殿一楼阁房舍内。
墨鸦听对面床上的人翻来覆去不睡觉,不耐烦道,“你又怎么了?”
那人等了一会,蹭地坐起来,“我觉得不行”,神神叨叨的样子,“我得找个郎中。”
墨鸦觉得他又犯病,不想理他。
他却自顾自的分析起来,“二鹰,咱们天天做任务前都喝毒,我们这么听话干什么,要是以后哪天想溜,咱们不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吗。”
墨鸦听到他又把自己算上,刚想骂他,但实在困的不行,慢悠悠回一句“你自己找死别带上我,我不走。”
“我想试试”,非鹰又躺回到床上,“雨石街西边,我记得有个医馆,不仅小还不起眼,平日里那人也少,最重要的是,我记得管那的人是个老头,经常带着他孙子收养猫猫狗狗什么的”非鹰回忆着不知道哪次任务路过那里时的情况,“没人,有善心,隐秘,又是一个老头一个孩子,实在不行如果坏事,抹了脖子处理好了便是。”非鹰盘算着。
墨鸦没咋动,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过了一会非鹰听到他说。
“那你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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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接第四章)
鹰部不是天天都有任务。
那天晚上说完,墨鸦还以为他早就把这事忘了。
没想到他一直记着,任务完刚得空,非鹰就换了身衣服走了。
鹰部,最擅蛊惑人心的人要出动了
非鹰找到了临安城里为门派批量制衣的源头——那的裁缝,巧言令色地框来一件清毒门的弟子服。
叩响了雨石街里,一处不起眼的旧梨花木门。
他活动了一下脸,下一秒换上了一副十分正经的样子。
他想着,待会定让老头对他这外表俊朗,会说话,又惨,又正派的小伙子赞不绝口。
门吱呀一开,只看见了一张跟自己同样年轻的脸。
非鹰偏头往他后面看了看,老头呢?
“你找谁”,那少年看了眼他,打了个哈欠,好像刚起。
“我。。找你”,说找他爷爷不就露馅了。
少年挑了个眉。
“我腰疼”,非鹰解释了下,“来找大夫看看。”
那少年嗷了一声,领他进来让他先坐,稍等他片刻。
非鹰快速扫视了下房舍内部,找了个凳子乖乖坐下。
那少年束了发,换完衣服出来,朝他尴尬一笑,“刚才失礼了,平时这么早不会有人来,我还以为是送水的,见谅见谅。”
“您腰哪疼,是怎么个疼法?”那少年切入正题问他。
来门了。
非鹰一笑,“咱们年岁差不多,叫我韩非吧。”
同龄小孩,还文质彬彬的,换更简单的打法便好。
韩非沉吟一下继续道,“我是清毒堂的,做杂活计的时候搬搬扛扛,好像扭到腰了,不是啥大病大痛,就是。。影响我干活。”他站起来的时候缓缓的,刚起那一下皱了下眉。
少年过来跟他确认着疼的位置,“清毒堂我知道,你们自己内部没什么大夫吗?咋还来我这看了。”
“是有个老朽在,可清毒堂都是看那大伤大病的,我一个杂役腰痛的小病,去了不是给人家添乱吗,再说了一个大男人,有啥不能忍忍的。”韩非一说一顿,语气顿挫的调子也学的正正好好,字字朴实,就差把正直老好人写在了脸上。
少年摸着他的腰根处捏了捏,诊断下的很快,“应该是腰肌劳损外加急性扭伤了。”
韩非转头看他,眼里有些惊讶与赞许,“你一个人就能治我吗?”
他心里嗤笑,别是个毛头小子把他当实验品了。
那少年笑了一下,“不然你看看这还有别人在吗?”,说着往药柜走去。
“诶我不吃药。”韩非见他要给他配中药,突然一急。
开玩笑,幽冥殿能让你带除了毒药的东西进去?
再说了,他真tm喝够了。
少年被他叫的一愣,“不吃药你咋好。”
“那个。。。清毒堂不让带外面的药回去,会被扣下的。”韩非又软下来语气,挠了挠头。
“嗷。。”,可能是怕相似的毒和药混在一起带进去吧,不愧是清毒堂啊,门风就是严谨,少年这么想着,“那我给你针灸吧,也能快好。”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韩非笑眯眯地乖乖点了点头。
针灸好,针灸好,针灸我还能多跟他聊会,这进度还没够量呢。
韩非趁他拿酒擦着针,闲庭信步的在人家房子里转悠,仿佛他是来逛公园的。
可这也是非鹰老狐狸计划的一部分,他晃悠到少年跟前,托着脸问了一句废话,“一会要用这个吗。”
少年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皱起好看的眉毛问他,“你们清毒堂弟子也要干杂活吗?”
终于问了,不然他这衣服都要白穿了。
韩非沉默了片刻,好像很难开口,“其实不是,我也是才进清毒堂的,本来我家是村里的,家里穷,也没钱,爹和弟弟死的早,唯一的娘三年前得了痢疾,没钱治,最后活活给拖死了。”他说说头越低,和刚才在房里晃悠的样子大相径庭,沉默了一会继续道,“我不算是他们正头弟子,就让我做些杂活,当个小厮用,但也能挣着钱。”说到最后一句,他乐了起来。
少年看见他笑着,一颗心被揪的紧紧的,深深叹了口气,抓紧转移话题,“那也算你柳暗花明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那。。咱们开始吧?”
韩非坐着,等着他下针,只见那少年掐了掐他手背。
“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张良,你手放松嗷。”说着,朝那穴位刺进去。
“嗷~张。。良!先生。。”
他恭维的台词说了一半,被手底部极其胀痛的触感截住了话头。
怎么这么难受?!
这感觉跟扎穿了有什么区别?
韩非晃了晃各两根针的两只手,果不其然换来一阵痛。
他不是很习惯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任务时被别人暗器刺中的感觉。
但他会跑会躲,一般不会像现在这样乖乖坐着让人扎。
“好了,起来吧,开始活动。”张良轻飘飘的说着。
啊?活动什么
张良见他懵,“你现在弯腰,一直弯,什么动作腰痛就做什么动作,重复半个时辰。”
哈?还这么麻烦吗,那他岂不是没机会说话了。
他点点头,开始蹲起,向前弯腰,左转转右转转。
怎么发展的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突然屋外有人敲门。
不是吧这么巧?
2026年03月26日 0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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