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开始」的七个故事》—开始的结束,结束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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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南刺瑰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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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还是我
2026年02月23日 09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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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南刺瑰 楼主
「……总觉得护城河越来越深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望着挤满设施陈旧体育馆的灾民,凤圣悟露出僵硬的笑容。
他身处体育馆二楼,沿着竞技场墙壁延伸的回廊。从这里可以俯瞰一楼的圆形竞技场,自然也能将聚集在那里的灾民尽收眼底。
许多灾民浑身湿透,有些人的头发和衣服还在不断滴下水珠。
昨天凌晨登陆纪伊半岛的超大型台风,之后沿太平洋沿岸移动并增强势力,在伊豆半岛再次登陆,于今天下午袭击了关东地区。由于政府迟迟未采取应对措施,各地受灾情况正不断扩大。
然而,凤身后回廊上的玻璃窗却没有一滴雨水,也没有随风晃动的迹象,安静得不像处于大型台风的势力范围内。
只是,透过窗户无法窥见外面的景象,窗外并非狂风暴雨,而是被一片「雾」笼罩着。
「你在这里啊,我找了好久。」
回廊尽头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他身材高大、肌肉发达,说他是职业摔跤手也会让人信服,身上却穿着一件短外套。
凤时常觉得这身打扮不太协调,但现在已无暇顾及他人——毕竟,自己身上也穿着同样的衣服。
男人拄着拐杖,拖着一条腿穿过回廊,来到凤的身边,看到对方的肩膀被雨水打湿,凤皱起了眉头。
「你拖着这伤腿走出雾区?别乱来。」
「我想确认一下,那把大剑是不是真的又出现了。」
这样回答后,凤抬头望向体育馆的天花板——准确地说,是望向遥远的天空。
此刻,那里正悬浮着一把剑,丝毫不受猛烈风暴的影响,那是一把巨大的灰色长剑,完全不像现实中存在的武器。
「……达摩克利斯之剑,我说……事到如今,总不能再说那老头是在胡言乱语了吧?」
「别开玩笑了。国常路大觉氏可是战后政治与财界的执牛耳者。现在回想起和你一起被召见时的情景,我至今都心有余悸,当时简直面无血色。」
「这么说来,现在也和那位老爷子一样,成了『王』呢。」
「唉,脑袋上都悬着这么个大家伙了,也只能相信国常路的解释了。」
「脸色煞白吗?」
凤半开玩笑地说着,男人则傲然嗤笑一声
「这个世界上,既有统治着世界几成版图的大国,也有随时可能覆灭的小国。」
「没错。」
「最重要的是,见面时的压迫感完全不同。照照镜子就知道了,照照镜子。」
「言之有理。」
毕竟,凤直到上个月还只是个地方公务员,隶属于市政府福祉科,为遭遇不幸的人们提供帮助,而眼前这个男人则是凤常去帮忙做饭的教会神父。
后来他超越了政府工作的范畴,开始为人们奔走,插手教会的土地买卖,和流氓们争吵——等回过神来,已经成了『王』。简直像在开玩笑。
当然,他也清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并非玩笑。那块石板召唤他的时候,他就被迫理解了这一切,阻挡外界台风的雾也是如此——这片雾是凤作为『王』所散发的力量,和头顶的剑一样,是确凿无疑的超常之力。
这浓雾如铜墙铁壁般温柔地包裹着弱小而贫困的人们,守护着他们。
凤苦笑着撩起头发,心想这简直像漫画里的情节。
他的视线再次投向楼下的避难者们。
这个国家曾因战争濒临灭亡的深渊,却实现了令世界震惊的快速复兴与发展,其中最大的功臣便是国常路大觉,他自称『黄金之王』。
就拿这次台风来说,尽管已造成不小损失,但大部分地区不出几天便能恢复,这个国家拥有如此强大的国力。
然而,过于迅猛的成长也留下了无法适应的弱者,当多数国民享受繁荣富强时,一部分人却陷入贫困与衰弱,被那些勇往直前的人所忽视。
眼下这些避难者便是其中,正因如此,他们无处可去,只能躲进这种非正式的避难所。
他们的社会根基本就薄弱,这场灾害想必会让许多人失去住所和工作。
在不知明天会如何的情况下,他们相互依偎,只为活好当下。
即便如此——
「……这里能收留真是太好了。」
「……是啊。」
逃到雾之圣域的避难者们,直到此刻才终于露出些许安心的神色,轻轻舒了口气。即使他们没有凤是『王』的意识,也感谢他的庇护。
看着眼前的景象,凤打心底感到高兴。
「……怎么办?」
「什么事?」
「你明白的吧?」
听到身旁男子——神父的话,凤脸上掠过一丝苦涩,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才那句问话在他心中反复回响。
自己的命运实在太过于单方面的强制,背负的责任更是沉重得难以想象,他既感到巨大的压力,又觉得莫名其妙,说白了,就是打心底里有些抵触。
但他不得不承认,能为人们提供帮助,这份心情其实并不坏。
「既然已经成了『王』……那也没办法了,虽然没有资格,但我可以试着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是氏族吗?如果由我来组建,大概会是灰之氏族吧?」
凤无奈地低语着,温柔的目光落在下方的人群身上,神父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他的神情,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我也做不到对他们见死不救。这就当作是「凤王国」的建国吧。就算能力有限,我也会尽全力去做。」
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有一半以上的决定都是随遇而安,缺乏自主性是他的缺点,但另一方面,一旦开始做某件事就会全力以赴,这也是他的优点。
能做的事就尽力去做,这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神父用带着几分玩味的口吻回应道,「……是吗?」
「不过,「凤王国」听起来是不是太普通了?不如叫「Phoenix·Kingdom」怎么样?」
「这个名字……你该不会是疯了吧?」
「是吗?我觉得挺不错的——」
神父平静地说道,「驳回。这是可是第一号国民的请愿。」
「嗯?」凤一时无法理解神父的回答,疑惑地回过头。
「是叫族人吧?还不快去准备?」说完后,神父看着哑口无言的凤,无奈地继续道,「你以为没有我,你一个人就能建立国家吗?也太天真了。你忘了国常路氏的警告吗?那把悬浮在你头顶的蠢剑,一旦『王』搞砸了,就会坠落下来带来毁灭。像你这样危险的家伙,我怎么可能放任不管?我还想好好活着呢。」
神父突然变得健谈起来,而且说的似乎都是真心话,这让凤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心里有点气,但不知为什么……
凤清了清嗓子,掩饰住涌上心头的复杂情绪,沉默了片刻,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你就是宰相了。」
「有工资吧?」
「发了财以后才有。」
「我真是个笨蛋。」
神父轻哼一声,挺起胸膛,咧嘴笑了起来。凤也跟着笑了。笑着笑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比头顶那把神秘之剑更加明快的确信——恐怕自己这辈子会无数次回想起这个瞬间。
一切,就从现在、从这里开始——
*
「要开始了。」
「嗯……这样一来,至少能确保大家有健康、有文化的最低限度生活了吧?」
磐舟天鸡不太自信地摸着络腮胡子,坐在一堆折叠纸箱上的比水流则夸张地点点头。
「没什么可抱怨的,尤其是这个临时搭建的小屋。不得不说,这个地下通道作为「秘密基地」确实很合适,但作为生活据点就太宽敞了。把空间划分到最小限度,提升生活区域的功能性,这主意真是妙,值得赞赏。」
「唉,搬运建材也费了不少劲啊。」
这里曾是治水要冲的广阔地下空间,墙壁、地板、天花板都被冰冷的混凝土覆盖,粗大的支柱整齐排列,仿佛是一个与地面隔绝的异世界。
空间中央,一间极其简陋的小屋孤零零地矗立着。
这里,是打算东山再起的两人的圣域。
「没关系。」比水继续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虚假:「对于一败涂地的我来说,能有这样的地方已经很奢侈了。」
「毕竟要对抗国常路那样的家伙,那个老头子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
「我持保留意见,如果放任不管『黄金之王』是否会自然衰老死亡,还很难说。」
磐舟歪着嘴笑了笑,耸了耸肩,「……我不想去想那些。」
两人逃到如此深的地下,直接原因是比水挑战国常路失败。比水之所以能活下来,或许是因为他没有盲目硬拼,而是及时承认失败并全力逃亡——也可能是因为国常路不愿背负弑王的罪名。
不管怎样比水还活着,磐舟也选择继续支持他,石盘所选的『绿之王』与『灰之王』便是在蛰伏之时登场的。
「《jungle》已在地下扎根,不久的将来便会在地面萌芽。就从这里开始——我们要从这里改变世界。」
比水毫不犹豫,亦毫无畏惧地吐露了自己的决心。磐舟听罢,真挚地点了点头。
磐舟与比水已相伴近五年,共度的时光一点点为磐舟死寂的心灵注入新的生机,这本是身为大罪人的他不配拥有的、嘈杂却安稳的时光。
但今后一切都将改变。为了比水的目标,两人的时光、两人的存在方式都已发生改变——并且仍在持续改变。
或许,他们两人真正的开端,正是从此时此刻、这个地方起始的。
只是……
「所谓开始,总有一天……」
磐舟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他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就从这里开始。
磐舟第二次对未知的未来心怀期待与兴奋,而第一次的记忆至今仍历历在目,回首往事,涌上心头的并非对年少时光的怀念,而是尖锐的痛楚与苦涩,以及那份至今未能消解、冻结心底的深深失落。
磐舟摇了摇头。
比水注意到他的异样,微微歪着头问道:「磐先生?」
「啊,抱歉,没什么。」他应道。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
闭上眼睛静待几秒,不再回望过去,而是凝视眼前的当下。

下次一定
……这份无意识的「祈祷」,悄然藏进了历经岁月的磐舟眼底。
2026年03月01日 01点03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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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南刺瑰 楼主
*
「……状况有那么糟糕吗?」
「是的。」
『无色之王』三轮一言简洁的回答,让凤险些低吟出声。
在灰之氏族《大圣堂》的教会礼拜堂里,凤与『无色之王』相对而立,他的族人都已离开,只因这个话题太过敏感,不宜公开谈论。
三轮传达的是一则即将到来的毁灭预言,一个无法逃避的结局。
——关于『赤之王』迦具都玄示。
「说到底只是可能性吧?」
「当然,但也不能因此轻视。」
「……你的意思是羽张已经束手无策了?」
「不,他已充分完成了工作……结果而言可以说《Scepter 4》与《炼狱舍》产生了相乘效应,事态的发展反而加速了。」
「冷笑话。」
「如果只是玩笑就好了。」三轮以一种透彻——某种意义上近乎达观的态度——淡然回应。
凤半眯着眼瞪了他一眼,随即闭上眼,用指尖揉了揉眼皮。
如果这个男人说「是」,那事实大抵便是如此,毕竟现任的『赤之王』确实危险至极,力量太过庞大,不仅难以控制,甚至无法预测,连顺畅沟通都成了奢望。
三轮的未来预知虽是他身为『王』的力量,却无法一一捕捉迦具都的行动轨迹。
那是一个不知所思、所欲、所为的力量集合体,而这份力量司掌着「破坏」,这便是此刻的『赤之王』迦具都玄示。
「……你之前提过『绿之王』在暗中活动,情况如何?」
「《非时院》已竭尽全力,可惜似乎仍未抓到蛛丝马迹。那位『王』同样难以预测,只要他不愿意,便极难接触。」
「你的预言也不管用吗?」
「没错。」
三轮爽快地承认了这句略带讽刺的话,只是回答的瞬间,似有一丝疲惫流露。
在七位『王』中,为避免毁灭而殚精竭虑的正是三轮。
「……抱歉。」
「无妨。」
凤简短的道歉,让三轮露出一抹浅笑。
凤与三轮相差一辈,三轮虽年长,但凤作为『王』的生涯却更长久。
按理说,作为「前辈」,更该肩负起『王』的责任的是凤,可他终日忙于守护自己的氏族——七王中规模最大的氏族,根本无暇他顾。
虽说这是为了守护自己决心守护的人,但要说他们对麻烦事避之不及,也无从反驳。
然而,如果论起『王』的责任,有一个人比任何人都更应肩负起来。
「连你都走投无路了,国常路大爷还是老样子吗?虽说是迦具都,但『黄金之王』若亲自出马,总该能劝得住吧?」
「作为现实问题,恐怕很难,『黄金之王』一旦行动,各种均衡就会被打破。」
三轮慎重地回答,随即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不过……『黄金之王』目光炯炯的事实,本身就对其他『王』形成了牵制。虽然说了些阴暗的话,但完全有可能避免毁灭。我也……虽然不及他,但也不想输。」
三轮斩钉截铁地说完,凤也稍稍放松了手上的力气。
「很可靠。」
「是个不可靠的预言者。」
「所以我才说对不起。」
三轮终于开了个玩笑,两人相视一笑。
比如,凤从未有过保护世界这种伟大的使命感,尽管作为『王』积累了不少经验,但「自己并不适合」的想法至今仍未消散。
另一方面,「能做的就尽力去做」的气概却从未改变,无论面对何种危机,只要威胁到凤所深爱的《大圣堂》,他便会拼上性命去应对。
三轮仿佛很了解凤的这份觉悟。
「国常路大觉、羽张迅、凤圣悟,还有我。虽然不清楚『绿之王』的立场,但作为回避破灭的战力,应该不算缺乏吧。」
凤知道三轮的话有一半是安慰,却还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不过,你太依赖我也不是办法,基本上还是你们三个人来解决吧。」
「……我会妥善处理的。」
「啊,等一下。刚才你的沉默和笑容,实在太可怕了。」
「请别放在心上。」
三轮若无其事地回了句,凤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得意,便板起了脸。
只是,突然——
「这么说来,上次提到的那位『王』这次也没出现吗?他和国常路大爷有交集吧?如果他能站在我们这边,我心里会踏实些。」
凤明显地转移了话题,三轮却毫不在意地回答:「是啊,我认为他——『白银之王』完全不会参与地上的纷争。」
「……就算世界毁灭了也一样?」
「恐怕是这样。」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说不定早就死了吧?」
「那不可能。『白银之王』的力量是「不变」,他是永远的存在。」说着,三轮抬头望向教堂的彩色玻璃。
准确地说,是望着彩色玻璃对面遥远的天空。
『白银之王』将那艘永不降落的飞船作为自己的领域,半个多世纪以来一直漂浮在天空中,沉默地守护着此后诞生的所有『王』。
第一王权者。
最初的『王』。
如果他降落在地面上,能否避免这场悄然而至的毁灭?
而当他真正施展那股力量时,又会开启怎样新的篇章?
「如果那是终结的开端,可就惨不忍睹了。」
凤这句不吉利的话让三轮面露不悦,凤笑着道了歉,这是他第二次说对不起。
随后,凤也凝视着彩色玻璃的另一边。
「可是……『白银之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
「『白银之王』在死者之国。」
(注:「冥府号」)
比水透过琴坂说出这句话时,磐舟立刻有了反应。
比水又向正从御柱塔撤退的族人御芍神紫传达了几条指示,随后解除了与琴坂的连接。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缓缓向后靠去,椅背发出嘎吱的声响,接着,他挪动椅子转向磐舟。
「磐先生,请听我说。这是一项重大成果——我们查到了『白银之王』现在的所在地。」
「什么重大成果……占领御柱塔的计划不是失败了吗?」
「本来就没打算继续占领,完成必要的事就放弃才更合理。确实,捕获栉名安娜的行动失败了,但既然知道了『白银之王』的所在地,就没必要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的语气和平日一样冷静,实则难掩兴奋,正在打扫秘密基地的磐舟关掉了吸尘器,故意耸了耸肩。
「你还是这么执着啊。」
「没错。刚才紫也说了——就像他常说的那样,我是『白银之王』的粉丝。」
「所以我才觉得没必要特地把隐居的老人拉出来啊。」
「这点我应该说过很多次了。我希望他能听听我的计划,也希望能和他建立合作关系。」
「你这么多管闲事,搞不好会变成敌人。」
「我已经说过了,我们的计划本就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性。我知道他并非必要因素,但这也算是我的一点任性吧。」
比水开心地宣布着,磐舟叹了口气,身形虽已变得高大,面无表情的模样也愈发明显,可内在却和初见时别无二致,依旧稚气未脱。
「国王的任性可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东西。」
「不对,任性本就是『王』的本质。」
「向世上所有国王道歉去。」
「世上的王族暂且不论,石板选中的『王』本就如此。」
「……被你这么一说,任谁都难以含糊地否认啊。」
磐舟脑中浮现出几张熟悉的面孔,不禁苦笑起来。
事实上,关于石板的选择他也多次感到困惑,当然最让他无法接受的便是石板选择了自己这件事,毕竟他是个失败的『王』。
石板当年为何会选中自己?还有,如今仍陪伴在身边的他,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
「罢了。既然成功了,总该庆祝一下。就连没能到场的须久那,也该出去散散心。现在就开始准备吧。」
磐舟收起了吸尘器,打开冰箱查看里面的东西。
比水盯着他说道:「没关系的,磐先生。『白银之王』是一切的起始之『王』,他一定会祝福即将开启新世界的我们。」
开始的结束,结束的开始。
「……但愿如此。」
磐舟在心底默默祈祷着,头也不回地应道。
上次脱口而出的不祥话语,这次被他悄悄藏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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