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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七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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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公爵 楼主
七国记
汉    沛县。
天空鱼肚白,早些的荒野蔓草,已经铺上了青石板,盘根错节的古树添上了一抹绿色,商肆之门一个个吱呀而开,伙计提着扫帚蹑手蹑脚走了出来,生怕打破这时的寂静,打破了这时的安宁。
“沙沙。”扫帚开始规律的响着,准备迎接那如织的商贾旅人。
我,天明,背负着那已经染血无数已然变红的墨眉,在旅人的长袍内,静静地看着沛县的安宁和祥和。
“太平,呵呵。”无奈的笑意浮上了脸。迈开步子,走进了那如旧的酒馆。
“哟,客官,这么早就来了,里面请,里面请!”店小二堆着笑意把我迎了进去。“客官,需要什么么?”
我没有理他,在桌前席地而坐,整了整自己的旅袍,似乎耳边,又听到那刘季响彻天际无拘无束的笑声。在这里小小的酒肆听着刘季妄论天下,饮酒为欢,怒斥暴秦,岂不快哉。
“那家伙,还赊着我酒钱呢。”
眼前似有无数人影闪过,这记忆中,留下的,不仅仅是名字,不仅仅是故事。
“太平。”我缓缓念到。

嬴政
我是从宫里长大的,很少见到那个不可一世的秦始皇。
母亲丽姬总是和我说,不要去找那个所谓的皇帝。
也许孤独,就是皇帝的所有。
在昏暗摇曳的灯火下,形单影只,终日面对的是书简奏折,盘龙柱耸立,金砖砌地,容下的,却只有一个孤单的人,面对着永远没有终结的斗争。
那个位置,无数人窥视,那个仇恨,无数人深藏,等待着爆发。
终于有一次,我上去问道:“父皇,你为什么要灭六国,为什么要这么苦恼?”
母亲丽姬吓坏了,赶紧跪下,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说道:“小儿年少无知,童言无忌,触犯龙颜。”
始皇帝摸摸我的脑袋,说道:“为了,太平。”
丽姬如释重负,但依旧伏在地上不敢起身。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太平二字。
战国时期,各国兵戎相见,民不聊生,礼乐崩坏,生灵涂炭,为的,有时候只有那小小的一方土地。
他,为了终结这一切,选择了和全天下为敌。
“周朝灭商,以仁德,我统六国,只有以武!”
以武为太平,多么嘲讽。
用李斯,跪王翦,启张仪,为了,一统天下,哪怕是与天下为敌!
他终于拥有了天下,他也拥有了孤独。
秦国的太平,在风雨飘摇之中。哪怕是东游天下,北据匈奴,南灭蛮夷,西守关中,最后,还不是二世而亡。
在如山的奏折中,他寻找着那处他想要的太平。
在孤独中,他守着自己的太平。
李斯
丞相李斯总是很古板,一句一个臣,三句不离国事。
所有的东西都一丝不苟,哪怕是小小的绶带,冠上的珠饰,一切都是冥顽不化,千古不变。
我那时候最怕这个从来不会笑的人,他永远的面无表情,按凶残的文书和法律行事,没有通融,没有求情。
现在我终于知道,他想要的,不过是规则和秩序。
荀子教他的,他只学会了人性本恶。
礼教怎么能管住万恶的人,只有凶狠无情的法律!
他总是不停地呈交奏折,有时候甚至是用马车拉进宫去。
为了天下的规则,能达成的,只有那个高高在上,雄踞六国之首的秦国。
为了规则,死人是必须的!

2011年04月13日 09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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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公爵 楼主
李斯
丞相李斯总是很古板,一句一个臣,三句不离国事。
所有的东西都一丝不苟,哪怕是小小的绶带,冠上的珠饰,一切都是冥顽不化,千古不变。
我那时候最怕这个从来不会笑的人,他永远的面无表情,按凶残的文书和法律行事,没有通融,没有求情。面对所有复杂,他都是简单的付诸于法律。
现在我终于知道,他想要的,不过是规则和秩序。
荀子教他的,他只学会了人性本恶。
礼教怎么能管住万恶的人,只有凶狠无情的法律!
他总是不停地呈交奏折,有时候甚至是用马车拉进宫去。
为了天下的规则,能达成的,只有那个高高在上,雄踞六国之首的秦国。
为了规则,死人是必须的!
为了规则。
他很简单,简单的固执,简单的规则,简单的理论,简单的人。
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万人敬仰,万人向往,面对荣华富贵,他总是简单,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要。
同车轨,合度量。
统治这个天下,最复杂的东西就是简单。
仁义,孝慈,这种东西怎能来治理这个天下!
扶苏的仁义,在贱民面前,那就是破坏他定下的规则,他们怎么能不劳而获,就因为他们可怜,只有为国家做出贡献的人才能拿到回报。
李斯在我面前,总是看不惯扶苏,波澜不惊的眼神透出的总是厌恶,平和的扶苏在他眼中总是敌人。
他,要毁坏我的规则。
当从始皇帝的手中拿过遗诏时,他知道,自己定的规则将不复存在。
扶苏为帝。
为了规则,只有破坏眼前的规则。
矛盾,有时很简单。
李斯紧紧握住遗诏,把手指

的青筋直爆。
终于,他自己毁灭了规则,也毁灭了这个规则撑起的国家。

2011年04月13日 13点04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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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公爵 楼主
我向小儿要了壶烧酒,尤其说明是韩国酒,几碟小菜,朱红漆器,青铜酒觞,氤氲的水汽散去了初春的寒冷,酒肆静静的,水汽在空中张牙舞爪,构出须弥的画卷。抬起铜觞,端详片刻,在嘴边轻轻抿下。
好烈,火焰从喉中直灌而下。
我淡淡笑笑,真像。
韩国
卫庄
一袭黑袍,一把鲨齿。
玄衣,白发,冰冷,已经不能形容他了。
手轻点,万人绝,鹃啼血。
和他的初见,是在绝境中的机关城。嘴轻佻,眉微蹙,杀气四溢。
在击倒了所有的敌人,在毁灭了所有的抵抗后,哪怕是天下第一剑客依旧倒在他手下时,他见到了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在最后处,提出了他不屑一顾却又暗暗称奇的提议。
“刀剑下见分晓。”
一招制敌,一个小小的小男孩怎么能敌过舔血无数的鲨齿。
终于,他还是输在了这个自负之下。
在击倒了所有的对手,哪怕是毕生所追寻之胜利下,他见到了巨子。
他知道,巨子伤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要头轻轻一点,血染此城,易如反掌。
但是他居然守了信,头也不会的走了。
黑袍浮动,黑影散乱。
也许,他根本不想彻底打败墨家。
逆流沙倾巢而出,蒙恬的铁甲军以尸体铺路,换来的,却只是个背影。
他到底在想什么?他不是得到了毕生所求的胜利么?
后来,他终于说了。
很简单,让我很吃惊。
“我所做的,不过是能生存下去而已。”
逆流沙在乱世之中非为秦军所灭,反而为其所用,当中大有韩国贵族,皆是危险之徒,无恶不作,但是,卫庄反而要让他们生存下去。
乱世中生存,如荒野猛兽,利齿相对,强者为王。
攻机关城,不过是秦国让逆流沙活下去的理由而已,而他,也知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让逆流沙能在乱世之中存活,如冰的脸庞下,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生存下去为了什么,其实他也没说,为了打败盖聂,为了成为天下最强的剑客?
酒烈未消,我低下头。
为了整个逆流沙吧,那个跟在后面的赤炼,那个无拘无束的白凤。
为了,能让韩国之血脉不断。为了,他的责任?
我摇摇头,实在想不明白,也许,生存需要什么别的理由么?
带领那个白发黑袍之人向前走的,只有那生存的本能,可怕,可怜,可叹,可赞。
就像这个烧酒,余味总是不会消散。
赤炼
她最喜欢蛇。
当我问她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蛇时,她回答说:“蛇不会背后伤人,但是人会。”
天下至毒至凶,难道都比不过人心么?
小小的赤练蛇在她手上来回穿梭,她一脸平和,甚至不管我脸上有多么厌恶这个东西。
或许,人心比毒物还要可怕。
“喂,你真的这么喜欢蛇么?”我一脸紧张的问道。
“除了蛇以外,我只相信一个人。”赤炼收起了平日的妖媚,收起了她的娇柔做作,看向前方的白云。
“哦,卫庄么?”我问道。
她不说什么,也不做什么,静静看着棉花糖般的白云,看着如画笔涂上的蓝天。
单纯的相信,相信一个人而已。
在如蛇蝎般的人心前,她甚至选择了与蛇为伴,却单纯的信任一个人。
信任,一个人。
赤炼终于又说了:“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我觉得很安心,和平和,哪怕是天涯海角,哪怕是刀山火海,我都愿在他身后。默默地看着他的黑袍和白发,看着他的背影。”
昔日的韩国公主,熏风沉醉,华灯初上,弦月如钩,丝竹旖旎。
繁华奢靡,都抵不过那人的一言一语。
“他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因为我信任他。”赤炼说道。
单纯的信任。

2011年04月14日 05点04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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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公爵 楼主
而已。
2011年04月14日 06点04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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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公爵 楼主
酒肆人渐渐增多,渐渐吵闹起来,我依旧在抿着酒,想着过去的一切。
齐国张良(虽然他是韩国人,但是在齐国认识的,姑且算作齐人吧)小圣贤庄竹影婆娑,白墙青瓦,鸟呤啾啾。“天明,你要学棋?”他带着一丝戏谑。我郑重的点了点头。夕阳透过窗棂,撒在地上,闪着人眼。溪水倒影着竹影,把小小的屋子照的如幻如梦。他指了指棋盘,棋线纵横交错,黑白泾渭分明。执起一子,略思片刻,却无从下手。说道:“棋,其实是对弈着人心。”
对弈人心,击博浪沙,潜游四方。战宛城,通蛲关,灭秦国,威震四海。约法三章,斗智鸿门,保刘邦之名。明修栈道 暗渡陈仓,取逐鹿之力。下邑之谋,计调韩彭,终成汉家天下。
他那个清澈的眼神果然看穿了人心,看穿了所有。我最害怕和子房对视,那眼睛直直的摄入你的心中,你之所思所想。
2011年04月15日 02点04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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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公爵 楼主
酒肆人渐渐增多,渐渐吵闹起来,我依旧在抿着酒,想着过去的一切。
   齐国
张良(虽然他是韩国人,但是在齐国认识的,姑且算作齐人吧)
小圣贤庄竹影婆娑,白墙青瓦,鸟呤啾啾。
“天明,你要学棋?”他带着一丝戏谑。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
夕阳透过窗棂,撒在地上,闪着人眼。溪水倒影着竹影,把小小的屋子照的如幻如梦。他指了指棋盘,棋线纵横交错,黑白泾渭分明。执起一子,略思片刻,却无从下手。
缓缓说道:“棋,其实是对弈着人心。”
对弈人心,击博浪沙,潜游四方。
战宛城,通蛲关,灭秦国,威震四海。
约法三章,斗智鸿门,保汉中之地。
明修栈道 暗渡陈仓,取逐鹿之力。
下邑之谋,计调韩彭,终成汉家天下。
   他那个清澈的眼神果然看穿了人心,看穿了所有。我最害怕和子房对视,那眼睛直直的摄入你的心中,你之所思所想,他皆知晓。
素衣长袖,知礼节,晓法度,待人谦和,滴水不漏,每次都想和他接近,却总是感到距离,淡淡的笑意总是挑不出毛病。
刘季总是称呼他子房,恭敬谦逊,但对他人,总是萧何陈平的呼来喝去。
“算无遗策。”所有人都这么说。
所有的,他都算到了?算到人心就是算得天下?
在他被封留侯之后,我拜访过他。
“不睬人间万事,静居行气,子房先生只求明哲保身吧。”我问道。
“我的愿望早已经完成了,管这么多世间纷扰干什么。”他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先生,我又一事不解,你不是一心想光复韩国,如何又画箸阻封,绝了刘季的分封之意,绝了自己的光复之道?”我正襟危坐,严肃的问道。
子房笑意未绝,说道:“天明,好久不见,棋艺高了不少,来来来,对弈两盘。”
我也笑了,说道:“先生还是如此。”
他摆出了棋盘,端起棋子。我看着子房,一副与世无争,恬静淡谧,和初见时已然不同。
我轻轻执起黑子,在棋盘上落下。
“其实,我只是想尽我之智。”子房执白点在三三之处。
人尽其能。
换得天下太平。

2011年04月15日 08点04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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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公爵 楼主
楚国
项羽
我怎么也不愿想下去了。
手中的酒觞被握出了指痕,四周的东西无风而动,咔咔作响,惹得左右之人都以为白天见鬼,惊恐万分。
桌上的漆器抖动着落在地上,饕餮珍馐,水果玲珑,都咕噜噜的滚了一地。
仇恨,最终还是改变了他。
在始皇帝东游之时,他在我面前指着秦始皇咬牙切齿的说道:“彼可取而代之!”
红色的瞳孔,张开的鼻翼,暴怒的表情。
范增赶紧捂住他的嘴:“别乱说,会灭族的。”
我惊呆了,看着少羽说不出话,他还是那个少羽么?
还是那个天天想当我大哥,跟我乱扔石头,跟我一起苦读圣贤书的少羽么?
国仇家恨,改变了那么多。
他总是说,在梦中老是梦见他父亲

2011年04月15日 09点04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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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公爵 楼主
楚国
项羽
   我怎么也不愿想下去了。
   手中的酒觞被握出了指痕,四周的东西无风而动,咔咔作响,惹得左右之人都以为白天见     鬼,惊恐万分。
   桌上的漆器抖动着落在地上,饕餮珍馐,水果玲珑,都咕噜噜的滚了一地。
   仇恨,最终还是改变了他。
   在始皇帝东游之时,他在我面前指着秦始皇咬牙切齿的说道:“彼可取而代之!”
   红色的瞳孔,张开的鼻翼,暴怒的表情。
   范增赶紧捂住他的嘴:“别乱说,会灭族的。”
   我惊呆了,看着少羽说不出话,他还是那个少羽么?
   还是那个天天想当我大哥,跟我乱扔石头,跟我一起读圣贤书的少羽么?
   国仇家恨,改变了那么多。
   他总是说,在梦中老是梦见他父亲,他爷爷。他要让嬴政,不,整个秦国血债血还。
在渺茫迷离之际,在无能为力之时,在生死存亡一线,让他活下来的,便是,仇恨。
当坑杀二十万秦兵时,他咆哮道:“当他们杀了我家人的时候,我就每日每夜都想着要杀光秦军!”
复仇之炎烧光了一切,烧光了秦兵,烧光了关中之约,烧毁了阿房宫,烧灭了秦陵。
诛子婴,杀熊心,尽失民心。
刘季无奈的看着项羽,看着他毁灭了关中。
项羽,杀气四溢,戾气太重。
复仇之炎留下的,不过是无用的焦土。
他总是说,我要强大的能保护别人。
他不知道,强大后,有可能也伤害别人。
最后,他毁灭了他要保护的东西,范增,项梁,虞姬,骓,等等等等。
当我从项羽的中军帐下愤然离开时,我独自一人对着皓月,想到的,只有,那个少时的少羽。
仇恨,终于把少羽变成了西楚霸王。
霸王。
泪水无声的流下,滴在酒觞之中,水纹来回碰撞,慢慢消失。

2011年04月15日 10点04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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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公爵 楼主
当刘季怒斥项羽之罪时,得来的,却是恼羞成怒的一箭。
当仇恨消散时,破釜沉舟之势再也寻找不到,等待在最后的,却是四面楚歌。
当在江东,一心反秦。
当他最终走上这条路。
2011年04月15日 10点04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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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公爵 楼主
也许在墨家禁地,就是分道扬镳的开始。
2011年04月16日 02点04分 10
level 11

盖聂
剑圣。
手上的剑染血无数,一剑封喉。
“剑术,讲的就是势。鬼谷之道,势也。”他总是用这些晦涩的言语来敷衍我的问题。
以一人之力敌百千秦军,十步之内,其势谁挡。
这个就是大叔,信剑不信人。
剑染血,无数。
在机关城内,当渊虹被鲨齿折断时,我看到他嘴上带出了笑容,似乎不是为了那到手的胜利。
重伤在身,依旧,笑了出来。
大叔第一次笑,在渊虹折断之时。
泪水似乎也伴随着笑。
“当我见到端木姑娘时,我终于知道我的剑已经走了偏锋。”大叔拿起他那把木剑时,他对我说道。
剑,不是用来伤人的。
是用来保护人的。
渊虹太过锋利,杀气太重,刀剑无眼,会伤及无辜。
简单的木剑,就缓了许多。
保护,守卫。
这个才是一个剑客应该有的心。

2011年04月16日 15点04分 13
level 11

陈胜。
“苟富贵,毋相忘。”
乱天下者,必此人也。
富贵,哼。
2011年04月16日 15点04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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