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st Episode同人】Fate Before Meeting
saber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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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2026年还有人写fate线同人这件事。
预言一波fate线动画重置,提前搬好小板凳。
自用粮,发出来供同好们一乐。
2026年02月03日 14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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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啊
2026年02月03日 14点0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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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after the war
(1)
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天还是一片雾蒙蒙的灰色。
确认了下时间是早上五点,比起平时起床的时间还要早了半个小时。
已经确认自己是清醒的状态,再待在床上也没有任何意义。
一鼓作气的从温暖的被褥中起身,忍着一时的寒冷,完成了所有起床的工序。
「———好,去锻炼一会吧」
因为时间还很早的缘故,决定先运动之后再准备早餐。
穿过庭院向道场走去,远远看见道场的灯光是亮着的。
「奇怪,难道是昨天忘了关灯吗?」
自从小时候开始使用这座道场以来,我还没从没犯过这样的失误。
走近道场,发现有人在里面。
不可能是藤姐,现在还没到冬木之虎苏醒的时间,樱没事也很少主动进入道场里面。
那只有可能是伊莉雅或者凛了。
我推开道场的门,里面的景象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场景。
身着洋装的金发少女,凛然端坐在空荡的道场中央。
这一次没有乌青色的月光辉映,也没有温暖的阳光照耀。
但她只是坐在那儿,就让身边的景色都无比亮丽起来。
是saber!
在圣杯战争中应召而来的servent,传奇的骑士王亚瑟。
总是执剑保护着我,也是几天前消失在我眼前的,我一直深深思恋着的少女。
无暇顾及所有的惊奇,所有的困惑,所有的混乱,只是被无尽的喜悦所包围。
我连滚带爬的冲向道场中间,最后一跤摔倒在saber身前。
「———士郎?」
听到我闹出的莫大动静,saber缓缓睁开双眼,碧绿色的瞳孔露出困惑的神色盯着我。
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庞,听到她清脆的声音再一次呼唤自己的名字。
无比强烈的情绪一股脑的涌入大脑,以至于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能僵硬又机械的重复呼喊着少女的名字。
「sa…ber———sa…ber———saber———」
双眼一下就模糊了,声音也变得沙哑,这几天构筑起来的坚强顷刻间就已土崩瓦解。
少女对我的状况感到无比惊异。
「士郎,怎么了,为何要不断重复我的名字?」
「如你所见,我是saber,不是lancer,也不是rider。是你的servent,永远守护着你的剑。」
「为何会流泪呢,是被大河夺去了早餐的煎蛋吗,还是被伊莉雅偷吃了下午的茶店心,想想那确实是会让人难过到落泪的事。」
saber抬起手,漏出一截像玉脂般光滑的小臂,用纤细的手指无比温柔的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水。
「士郎今天相当奇怪呢。」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是你的剑,也是你的后盾,所以士郎你究竟怎么了?」
我还没能从强烈的惊喜中缓过神来,依旧呆呆的注视着saber的脸。
「士郎,我的脸有什么异常吗?」
「对不起,士郎,我并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安慰别人,如果是凛的话———诶诶诶,士郎?」
还来不及自恼就被我突然间抱住的少女发出一声惊呼,白暂而精致的脸庞也一下子被红色填满。
「士郎你在做什么!?」
「士郎,快放开我,即使你是我的master,身为骑士和王的我,也绝不能忍受如此轻佻的对待!」
我不受控制般的紧紧抱着saber,听着她的声音,感受着她的温暖,确认了她在自己身边。
这份思恋无论如何也想要传达给她。
「saber,我好想你……」
像是感受到了这份感情,慌乱羞怒的saber,逐渐回复了往日的平和,眼中也多了一分往日难见的深情。
她伸出双手,环绕到我背后,也同样紧紧地抱住了我。
「嗯,士郎,我在这里,哪也不会走。」
平静而温柔的声音,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她的怀里是许久未曾感受到的温暖,让人宛如置身在梦境之中。
这梦境是如此真实,如此美好,美好到有些虚幻。
以至于从梦中醒来的时候,瞬间便能让人感受到绝望的寒冬……
……
「学长———学长」
睁开双眼后,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坐在我身旁。
「啊,早上好,樱。」
「早上好,学长。」
叫醒我的人是我的学妹,间桐樱。
虽然她没有住在这儿,但每天一早都会到这所宅邸来。
「学长又睡在这儿了,小心又被藤村老师骂哦。」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确实,得赶紧在藤姐看到前收拾好才行,我可不想一大早就被藤姐说教。
「不过,真的很稀奇呢,第一次见到学长睡得这么沉。」
樱装作不经意的督了一眼我身后远坂留下来的器具。
「是吗,不过又麻烦你叫我起床了。」
昨晚做着远坂安排的练习,完全忘记了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睡着的。
「才不会呢,一点也不麻烦,我很高兴能看到学长的睡颜。」
樱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像是得到了新礼物的小孩子一样。
看到樱开心的样子,我的心却沉了下来。
关于慎二的事,我到现在也没能好好的告诉樱所有的实情,以至于每一次见到樱,我都会被强烈的负罪感包围。
「樱,有件事……」
「对了,早餐还有一些部分没有完成,既然学长已经醒了,那我就先回起居室去了。」
每次当我终于下定决心,要跟樱坦白的时候,她总是会像这样找借口离开。
仿佛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听我说出口一样。
「好…好吧———,今天又麻烦你准备早餐了。」
「这是我喜欢做的事情,并不会觉得麻烦哦,学长。」
「对了。」
就快要走出储物间时,樱突然转身回来对着我,露出纠结的神情。
「?」
略微迟疑了一下,樱还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将话说出口。
「学长刚刚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喊着saber小姐的名字。」
说罢,用手指了指我的眼角,然后便转头离开了。
我还没从樱说的话里缓过来,下意识伸手顺着樱指的地方摸去。
那是明显流过眼泪的,湿润的痕迹。
……
一边琢磨着樱说的话,一边走出仓库回到房间换衣服。
「做梦吗?」
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快十年没有做过梦了。
或着说从那一天起,始终都做着相同的一个梦。
漫天的火花,残破的废墟,以及一个个在绝望中死去的人。
那一路的景色,已经不能称其为梦境了,而是真实发生的,永远不能遗忘的回忆。
不能忘记……
或许是内心不断的在提醒自己,所以大脑潜意识不断的为我重放那段记忆,因此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替代它构成我的梦了。
绝不能让那样的惨剧再次发生,这样的信念从来没有动摇过。
所以我毅然地参加了那场残酷的圣杯战争,也因此结识了凛,伊莉雅以及那个,以绝美的身姿登场,作为剑守护着我直到最后一刻的少女。
战争已经结束了一周的时间,可我到了现在也没有相应的实感。
短短十五天的日子,和她相识,相知,相恋,到最后在晨曦中与她别离,这一切仿佛都发生在昨天,又仿佛都是别人的回忆一般。
只要一想起和她,内心就立马会变成一股乱麻。
「什么嘛,都怪樱说了奇怪的话。」
本来将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魔术的学习之中,不给自己留一丝思考的闲暇,以此度过了这几天的生活。
但樱的话无疑又动摇了我的心。
……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庭院的中央。
马上就要吃早饭了,现在要锻炼的话时间未免紧张了些。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不自觉的走到了道场门前。
看着和平常一般无二的剑道场纸门,内心突然剧烈的忐忑了起来。
我已经一周没有进过道场里了。
打扫的工作也拜托给了樱,只有这里,我无论如何也没法再踏进去一步。
毕竟里面的每一处光景,都能轻易地勾起我的回忆,将我努力构筑起来的心防,瞬间击碎。
可是刚才的梦,又让我的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期待。
或许……真的有可能呢?
可是……那又怎么可能?
想要开门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中,我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也不知道像这样过了多久。
[士~~郎,士郎。」
突然,我感觉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了。
回过头望去,是一脸笑容的伊莉雅。
[早上好,士郎。」
「早上好,伊莉雅。不过以后不要再这样从背后突然抱住别人哦,很危险还很没礼貌。」
我无奈的笑了笑,把挂在我身上的伊莉雅放了下来,伊莉雅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我的说教一般。
「士郎在这做什么呢,要进去吗?」
伊莉雅微微偏头,疑惑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
「其实士郎挥剑的样子很帅哦,我也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呐,士郎,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练习给伊莉雅看看好不好?」
伊莉雅无忧无虑的笑着,牵起我的手,打开了道场的门,想要拉着我进入道场。
「?!」
心中一惊的我,猛地甩开了伊莉雅的手,向后退了一大步。
伊莉雅完全没预想我反应竟然这么大,一脸惊愕的看着我。
强烈的悔意瞬间涌上心头,我抬起头刚想要道歉,却看到的是伊莉雅满脸担心的表情。
「对不起,士郎,都怪我,是我太任性了,我们不进去了好不好?」
伊莉雅站在我的身前,垫着脚,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头。
手掌的外侧有些发红,是我刚刚太过用力的缘故吧
「伊莉雅,我……」
我话说到一半,啪的一声,突然感到后脑受到一记手刀重击。
「好痛,你干什么呀,笨蛋藤姐!」
我疼的跪在了地板上,回过头去,看到行凶者是我的监护人藤村大和。
「哎呀呀呀呀,一大清早就看到了犯罪的一幕,士郎你要对伊莉雅做什么呢。就算姐姐放过了你,法律和正义也不会放过你的哦。」
藤姐就像警察帅气的朝罪犯打出了绝杀的子弹,然后向枪口吹气一样对着打我的手掌吹气。
伊莉雅受到了比我更大的惊吓,慌忙的为我揉着被打的地方,同时怒气冲冲的盯着大河。
「你在干什么呀大和!」
被伊莉雅可怕的眼神看的发毛,发觉事情不对的藤姐立马溜之大吉。
「拯救可爱小萝莉的任务完成,正义的使者要去用餐了,再见。」
「你说谁是小萝莉呢!!!」
伊莉雅生气的吵着藤姐离开的方向叫喊过后,转过头来,心疼地看着我挨打的地方。
「士郎,很痛吗?」
「没事,伊莉雅,藤姐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我苦笑着回应。
「我知道的啦,tiger太不稳重,一点都不像个大人。」
伊莉雅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同时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说着,起居室里又传来了藤姐的声音:
「———喂,士郎,伊莉雅,开饭咯,快一点快一点,我已经饿了啦。」
听到呼唤,我和伊莉雅无奈地相视一笑,起身走向起居室。
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地回头看了一眼道场的大门。
如果……刚才那个梦,是真的就好了。
2026年02月03日 14点0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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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像是在做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虽然是梦,但却知道自己在做梦。
意识无比清晰,能感知到周边一切。
只是无法调动身体,或者说身体是否存在这一点也无法确认。
四周只有无穷无尽、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份黑暗,不同于深邃的夜空,感觉不到大小,感觉不到远近,迷迷蒙蒙的,无法拉进,也无法推远,只觉得空荡荡的,没有实感。
可却能感到自己被紧紧的包裹着,之中没有一点空隙。
就像沉入了深海,被水包裹着。
真奇怪,明明从来没有过沉入水中的经历,此时却有这样的感受。
不喜欢,不讨厌,只是有一点点寂寞。
或许会一直这样下去吧,不自觉的这样想着。
像是这片黑色在反驳自己一般。
一成不变的黑暗中突然出了一点光,随即又有一点一点的,细微到几乎感受不到的光粒出现。
在这片黯然的渲染下,那些点点闪耀的晶莹,像太阳一样在这黑色的空间里发亮。
被无可救药地吸引了。
我拼尽所有的力气,让身体尽量靠近那些微弱的光。
在其中,听到了令人怀恋的,熟悉的声音。
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
那些永远无法忘却之人的话语,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阿尔托莉雅,我必须要告诉你你的身世。」
神色凛然的老骑士,在我七岁那年,日常晨练开始前,突然开口说道。
并没有看着我,艾克托像往常一样整理着待会训练要用的剑盾,一边说着常人无法理解的事物。
虽然早就从魔术师那儿知晓一切,但听到艾克托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
不过自己一点也没表现出动摇的神情,如果那样的话,会受到艾克托的责罚,身为骑士,绝不该在人前显露出软弱。
自己和常人不同这一点,是早就知道的。
虽然为此曾害怕到睡不着觉,但最后还是接受了,如果这样就能让大家露出笑容的话。
只是有一点……
虽然生活清苦,自记事起每天就受到艾克托严厉到近乎苛刻的训练,但自己没有怨言,在充实的每一天中享受着和家人在一起的快乐。
现在这份快乐也有被夺走了吗?
自己好像还没有对此做好准备。
「这是我必须要告诉你的实情,可即便如此,只有你愿意,你永远都还是我的子女。」
艾克托抬起头神情严肃的说,在此之下,是掩藏不住的动摇和温柔。
我如此确信着。
即使不是亲生的孩子,自己也绝对得到了不输于任何人的爱。
好想将所有敬爱的感情,化作一声父亲大人以呼唤老骑士,可是这小小的愿望,直到最后也没能实现。
对于养父的记忆,永远都停留在拔剑的那一天,离家时回头看到的,那张不舍而苍老的脸。
画面一转,时光又向前走了许多。
「你真是个相当愚笨的笨蛋呢,即使当上了王,被众人敬仰着,一根筋的脑子也没有任何改变。」
行军的营地,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凯爵士对着绝不可亵渎的王大放厥词。
高文当即就站了起来,一脸愤怒到了极点的样子,拔出剑要和凯爵士决斗。
平常绝不会招惹高文的凯爵士,此时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毫不示弱的恶狠狠地盯着高文,也恶狠狠地盯着我。
营火前的每一个人都在极度的苦闷中压抑着、痛苦着。
一切只因为我的一个命令:向后方的村庄筹备军粮。
从战略上来讲,这是极为明智的举措,如果因粮草不继战败,别说一个村子,整个国家都要再度陷入苦难之中。
比起被敌人夺去性命,只是让他们交出储备的粮食,只留下最低限度的口粮,这应该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这是为国家负责,冷静而透彻的王做出的理性决策。
可军队不久前才从村子穿过。
王和王的军队深受民众爱戴。
村民箪壶携浆在路边欢迎军队,用他们不多的食物,衷心感谢着这些保护他们的人。
我也收到了,村里的小女孩送给自己的花,孩子憧憬而天真的眼神,温暖了自己因战争而痛苦不已的心
正因如此,当我做出这个决策时,所有的骑士都无法接受。
当即就有骑士表示,自己可以战死,也可以饿死,但绝不会做出这样玷污骑士尊严的事。
我同意了骑士们的话,因此决定由自己带领部分士兵来执行命令,骑士们在此警戒敌人。
骑士们即痛苦又不解,但又无人愿意去做这样的丑事,除了一个人……
「王啊,臣愿意去执行。」
是凯爵士,王的长兄,那个总是吊儿郎当,泡在女人堆里的关系户。
我理所当然的拒绝了他,可他却一反常态的强硬和坚决。
「臣下作为军需官,粮草不足本就该负起责任,请王给臣下一个机会。」
能够在那样的状况下凑到现在的粮草,凯爵士所做到的已经是近乎魔法的成就了。
我再次拒绝了凯爵士的请求,并下达了绝不可更改的王命。
于是凯爵士便无比的狂躁起来,无比的愤怒起来,说出了绝不能说出口的话……
我抬手制止了高文,也让人控制住了凯爵士。之后不带任何表情的,踏上了前往村庄的路。
战争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无人不敬佩王的英武,王的睿智,王的决断。
但他们却都不自觉拉远了与我的距离……
回程的路上,我独自一人策马行进在军队的中央。
比起平时的肃穆,王的神情多了几分坚不可摧的严寒。
「恕我直言,你现在的脸色比起刷在卡美洛城墙上的瓷灰都还要苍白」
没有因出言不逊受到惩罚的凯爵士,此时又出现在我的身边。
「呐,这个送给你」
递到王手边的,是正在饮水的乌鸦木雕……
在城堡的深处,有着仅有王才能打开的宝库,那是连王后都无权染指的地方。
打开箱子,里面没有什么金光闪闪的东西,只有诸如既不像狗又不像猫的狮子,在捕食鲫鱼的小鸟啦之类奇奇怪怪的木雕。
我擦拭了下箱子里的灰尘,小心翼翼的把乌鸦放在其中,然后合上……
「我啊,是不会像你一样的。」
和罗马的战争开始前,兄长曾经说过。
「在战场上像个脑袋里只有木屑的傻子一样,总是不要命了般冲在第一个。」
他的嘴巴一如既往的恶毒。
「只要有存下来的钱,就能有女人,然后坐船到任意一个地方,都能悠闲度日。」
这显然不是有责任在身的骑士该说出口的话。
「所以呀,你不要对我有太多期待,如果这个国家真的不行了,我可是会随时跑路的哦,不要觉得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兄长大人就是这样的人,说的话总是既恶毒又伤人,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而且从来都不讲信用,让人相当的头疼。
所以我坚信着,断后的凯爵士和叛军死战到最后一刻,这一消息,又是兄长在戏弄我而已。
那个既机智又狡猾,擅长逃跑,比谁都不在乎这个国家存续的兄长,肯定早就已金蝉脱壳,跑到国外哪个地方在和女人厮混了吧。
审判来临的终焉,我如此一遍又一遍的确信着。
时光又往后拨动许多,忽地来到了一处大桥前。
我伫立在红色的钢铁大桥上,手扶栏杆,远望着落日西斜,映的天际一片血红。
「好美的景色……」
原来那天,从这里看到的景色,是如此的美丽。
那一刻的心情,直到现在也能轻易回忆起来。
为了实现夙愿而奔走一生的自己,只在那一天停了下来。
随着自己倾心的少年,在城市里四处游历,经历了许许多多新奇有趣的第一次。
按照凛的说法,这样的行为叫做约会。
虽然并不能理解这个词语的含义,可是过程中那幸福和满足的心情,无疑是自己一生中从未体会过的,刻骨铭心的快乐。
可惜自己最后还是搞砸了。
与他的争论,气得他一个人回去了,留下自己一个人呆呆地站在这,茫然而不知所措。
我并没有能去的地方,对我而言,这世界里只有那一个归处……
「什么嘛……」
回味着那时的状况,我不自觉地苦笑出声。
原来那个时候,我就一直在等着他回来了。
那个我曾发誓要成为他的剑……
那个不自量力,却又屹立不倒……
那个会站在我身前,守护着我,深爱着我……
我的master……
我的……剑鞘。
「士郎……」
泪水再也不受控制了,从眼眶满溢而出。
心爱之人的样子浮现在眼前,浓郁的思念瞬间便盈满了整颗心。
「我好想你……」
「好想见你……」
身旁的景色如雪花纷纷消散,化作一片黑暗。
就在这黑暗将要把我整个人吞没之际,我听到了一声微微的叹息。
「哎……」
紧接着,我感到有什么东西拂过了我的脸。
一片混沌中,明明我既感觉不到脸,也感觉不到手的存在。
但还是做出了用手摸脸的动作。
是花瓣。
忽然,一圈粉红色的光环浮现在眼前,从远端向内极速收缩过来。
光环全是由一样的花组成,粉红色的花瓣包裹着外露的花蕊,花瓣状的萼片呈白色。
黑暗像是花朵最好的养分一般,转瞬之间,淡粉色就充斥了整个空间。
一个令我感到无比怀恋的,带着几分玩味和笑意的声音凭空响起。
「你要是能好好陷入沉睡的话,那就真的帮大忙了。」
「总是出现这样的情绪波动,会让我的魔术没法维持下去的啊。」
说罢,那声音又轻轻地叹了口气。
「梦就应该继续像梦一样才会美丽。你就这样,如同死去一般沉睡会比较轻松吧。」
「只要将那个愿望当作美梦,你的未来永劫,就能在这睡眠中忍耐下去了,那样对你来说,才是彻底的解脱啊。」
「可惜目前来看,没那么容易实现就是了。」
「不过,究竟是一段怎样的经历,让你如此的刻骨铭心,可真是让我好奇啊!」
说这最后一句话时,那声音里带上了强烈的情绪,充满了求知的渴望。
也是在这一瞬,我的意识从混沌中清醒,明白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醒来吧,阿尔托莉雅!」
2026年02月03日 14点0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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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所以有什么事,远坂?」
午休时分,被远坂叫上学校天台的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只见远坂手上拿着一本看上去相当陈旧的书,书上的字既不是日文也不是英文,是看不懂的文字。
「你看看这个。」
一同坐在水塔下,远坂打开了书籍,翻了一阵后,将书递给了我。
接过书,看向远坂指给我看的地方。
精致的外皮和纸张,泛黄的书页,显然这是一本珍贵的古书。
不过我也再次确定自己不认识书上蝌蚪似的文字。
困惑地抬起头看向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的远坂,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敲了下自己的头。
「抱歉,我忘了你不懂德语啦。」
我无语地看着尴尬笑着的远坂把书拿了回去。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书,小时候他经常给我讲里面的故事。」
露出了少见的,怀念着什么的神情,远坂轻轻抚摸着书的外皮。
「这是一本神秘学研究神代事迹的书,因为想起了一些东西,我才决定把它找出来,可废了不小的劲呢。」
从杂乱无比的远坂家地下室中找出一本书,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当时很担心你缓不过来嘛,所以我想这个信息能鼓励到你也说不定。」
「呐,就是这个。」
又翻到了刚才的那一页,这一次有远坂为我翻译:
———阿瓦隆
遗世独立的理想地,
永恒不变的妖精乡。
深海的尽头,
神秘的孤岛。
被迷雾所包围,
被峭壁所环绕。
有异种在嘶鸣,
有妖精在歌唱。
春风吹拂,
夏日高照。
秋日晴空万里,
冬夜星空闪耀。
所有人间的乐园,
不过是一角写照。
活人不得靠近,
死灵无法停靠。
唯有永恒之王,
于此不灭永存。
…………
「这本书我也有哦。」
晚饭后起居室里的伊莉雅喝着茶,淡定地说道。
「或者说每个魔术师的家庭都有呢,因为那是给小孩子了解神秘的启蒙书嘛。嗯,就像世俗里的童话故事一样。」
藤姐和樱都已经回去了,因为想要就中午远坂说的话请教伊莉雅,所以就让伊莉雅先留了下来,一会再送她到藤村家。
「兴趣启蒙吗……嘛,虽然当时很惊讶,但想着绝不会那么简单,所以才要问问伊莉雅,果然是这样呀。」
「因为凛是笨蛋嘛。」
伊莉雅嘻嘻地笑着。
「远坂也是担心我。」
虽然有些失望,但我还是衷心地感谢着远坂。
「不过这个部分确实写的有些奇怪呢。」
伊莉雅翻阅着我带回来的书,来自德国的她自然是读的懂德语的。
「详细的写着进入阿瓦隆的方法,就像这个人真的实现过一样呢!」
不知道为什么,伊莉雅很是开心的样子。
「不过书里写的这些条件,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嘛。首先,要有阿瓦隆的坐标。其次,要有能够进入个世界的媒触。最后……」
伊莉雅顿了顿。
「不能以活着的身份,而是只能保持灵魂的姿态。」
「人难道还能脱离肉体而活着吗?」
人被杀,就会死。
如果离开了肉体,灵魂还能单独的保持存在吗,这也太颠覆常识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啦。」
伊莉雅小小地啜了一口茶后,说出了惊人的话语。
「不过那就是魔法的领域了,如果有圣杯的力量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做到哦~~」
险些忘记了,眼前这个平日里古灵精怪的女孩子,是货真价实的天才魔术师。
「事实上,从古到今有不少人都尝试过前往那里哦,毕竟阿瓦隆是极乐的理想乡嘛,虽然没有一个人成功就是了,所以想要成功是完全不可能的啦。」
「而且就算进入阿瓦隆了,saber真的就在那里吗?她可是一直以servent之躯在追求着圣杯呐。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现在,过去,未来,哪里有圣杯,saber就有可能出现在哪里哦。」
「saber应该不会再追求圣杯了。」
我以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如果说自己还有什么值得骄傲之事的话,那一定是曾经见证了saber放下悲愿,接受了自己荣耀的一生。
所以saber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还在追求圣杯,追求那个错误的愿望。
然而就像伊莉雅说得,想要再次见到saber,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可能,可是,可是,可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伊莉雅从茶几对面坐到了我的身旁,两只小手包裹住了我紧紧

死,青筋凸显的拳头。
「士郎……」
伊莉雅一脸担忧地注视着我。
我长舒了一口气,压抑住心里的焦躁烦闷,努力朝她挤出一抹笑容。
「不用担心,我没事。」
……
第二天的午休时间,我和远坂并肩坐在教学楼顶的天台,一起享用着便当。
「你问的怎么样了?」
凛一边喝着饮料,一边问我和伊莉雅谈话的结果。
我如实的向远坂陈诉了伊莉雅的看法,当然,我并没有告诉远坂伊莉雅说她是笨蛋的话。
「那个可恶的小鬼头。」
远坂恨恨的碎念着,明明我已经修改了措辞,但远坂却是像心有灵犀一般感受到了伊莉雅说话时嘲弄的态度。
「伊莉雅斯菲尔说的确实没错,但说到希望渺茫,我们这些追求根源的魔术师,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可即便如此,我也绝不会放弃的,士郎你会因为做不到就放弃吗?」
远坂的眼睛里闪着光芒,虽然有些自嘲的意味,但远坂还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一株冬雪下的梅花,美丽,耀眼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曾经想成为正义的夥伴,拯救所有痛苦的人。
后来想要保护一个女孩,想要照亮她凄惨一生的终焉,想要再次和她相见。
这些是可以放弃的东西吗?我扪心自问。
果然,我还是无法放弃成为正义的夥伴,更无法放弃追寻saber。
如果因为做不到就放弃,那卫宫士郎就不再是卫宫士郎了。
远坂突然严肃了神情,说道:
「士郎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诶?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
远坂叹了口气,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我已经决定了,高中毕业后就前往英国伦敦的时钟塔进修魔术。」
远坂突然停顿了一下,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
「我希望士郎能和我一块去呢,作为我的弟子,士郎很有学习魔术的天分,如果能到时钟塔学习的话,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魔术师。」
前往时钟塔,这在以前,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事。
虽然无比憧憬成为正义的夥伴,因此刻苦锻炼身体,也每天都坚持着练习魔术。
但究竟要如何实现这份理想,一直都没有一个清晰的思路。
成为一个合格的魔术师,究竟是不是实现理想的第一步呢?
「抱歉了,远坂,我要再想想。」
对于远坂突然抛出来的选择,我一时还没法做出决断。
「嘛,毕竟是关乎到未来的大事,确实应该好好斟酌。时间还相当充裕,我等着你给我答复哦。」
远坂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我心怀感激地看着她。
无法想象,如果没有遇见远坂,我的魔术师生涯会变成怎么样。
可能就像她说的,因为错误的方式,在某天练习魔术的时候就突然暴毙了吧。
……
结束了打工,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按平常的话,接下来应该是锻炼魔术的时间。
只是今天答应了伊莉雅要好好休息,凛也没有布置新的学习任务,所以今天就选择早睡了。
走进空荡荡的卧室,既觉得熟悉,又有些陌生。
因为修行魔术的缘故,最近都睡在仓库,回到这里倒是战争结束后的第一次。
放置好被褥,刚一躺下,点点滴滴的回忆瞬间便涌了过来。
隔壁的房间是她曾经休息的地方,隔着一扇纸门,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有那声音在,哪怕第二天充满了未知的恐怖和挑战,也能感到心安。
和她共枕过的床褥,紧握在一起的双手,那份温暖,至今都能感受得到。
我拿起枕边的一只布偶狮子,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这是这件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唯一的一件装饰。
将它放在怀里,内心也波澜起来。
这几天一直都会回想起,那天做的梦。
那个既温柔又残忍的梦,替代了满天的火海,为自己的梦境增添了新的色彩。
强烈的情绪不断发酵,却无处发泄,只能任由它在内心的海洋四处翻滚,冲击。
「saber……」
仅仅相处了15天的少女。
「我好想你———」
自己是如此的如此的,思念着她。
2026年02月03日 14点02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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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周末,受到伊莉雅的邀请,我和远坂一同来到了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做客。
「这里完全没变样呢。」
刚一下车,看着修缮得完好如初的城堡,远坂发出了一声感慨,表情略微有些落寞。
我附和地点了点头。
这里曾经因为那个男人和Bersaker的战斗而变得一片狼藉。
短短的两周时间,就完全恢复原样了,仿佛那个男人存在过的印记都被抹去了一样。
所以远坂才会露出有些寂寞的表情吧。
「好了,我们走吧,士郎」
寂寞的表情很快闪过,远坂又露出了和往日一般的笑。
不会被过去的痛苦所束缚,总是乐观的直面未来,她这一点相当的让人敬佩。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远坂突然来到我身旁,轻轻地挽起了我的手臂。
这一举动让我大吃一惊。
「你在干什么啊,远坂?」
「你不会要让穿着高跟鞋的淑女一个人走路吧,作为绅士应有的礼节呢,卫宫君~」
她手捂着嘴,脸上露出了小恶魔一般的笑。
「我……」
感觉到脸颊的温度微微有些升高。
「这是绅士应尽的责任呢。」
前来迎接我们的塞拉,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附和。
无可奈何,我只好重新挽起远坂的手。
「这才对嘛!」
远坂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则是无奈地笑了笑。
在塞拉的引领下,我们往城堡方向走去。
绕过迷宫一般的园林后,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喷泉。
远远地就能看见伊莉雅正坐在喷泉边沿,低头摆动着双腿。
「士狼!」
发现了我们一行的伊莉雅,倏的一下站了起来,欢快的朝我们奔了过来。
伊莉雅穿着一身雪白色的,有蕾丝花边的连衣裙,无论怎么看都像是童话里的公主一样。
到了我们身前停下,伊莉雅提起裙摆,微微躬身,脚尖向后一点,优雅的向我们行了一礼。
「士狼,凛,欢迎来到我的城堡做客。」
话还没说完,伊莉雅便猛地一下扑到了我的怀里。
「你终于来了,士郎!」
伊莉雅亲近的抱着我,仰头对我笑着。
所有人都被惊的的愣在原地,随后听到远坂怒不可遏的大喊声响起。
「你...你你你你在干什么呀?!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臭小鬼,快放开士狼!」
远坂完全不顾之前一直维持着的淑女形象,双手并用的分开了我和伊莉雅。
「哼,凛,我还想问你呢,你这只偷腥的猫,为什么要让士狼挽着你的手!」
「当然是因为我更有魅力呀,有些人即使穿上了华美的衣服,也完全就是个小孩子的样子呢。」
「呵呵呵,凛才是,为了买这件衣服,一定当卖了不少宝石吧。」
相互中伤的话,都直直地切入了重点,两人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恐怖的氛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升,再不说点什么,两个人随时有可能就在此地重演圣杯战争的情形。
「要不我们先进去吧。」
我讪笑着邀请两位怒火中烧的女士,环顾四周,塞拉已经不见了踪影。
哎,本来之前一切都很顺利,结果还是演变成了这样的状况。
虽然一路上伊莉雅和凛都在拌嘴,但我能真切地感受伊莉雅对于凛能来很开心
这两个人其实并不讨厌对方,甚至可能对彼此还有好感。
只是表达出来的方式完全错误就是了。
城堡内部依旧和以前看到的一样,金碧辉煌,满溢着高贵的气息
没过多久我们就在餐厅享用到了塞拉制作的大餐,虽然很不甘心,但我不得不承认塞拉精湛的厨艺还要在我之上。
伊莉雅全程一直开心的笑着,像是第一次邀请朋友到家里做客的小孩一样。
看到伊莉雅的样子,我和远坂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安心地享受着宴会时光,全然忘记了不久之前还在这进行过一场生死逃亡。
晚饭过后,我们从餐厅移步到客厅,畅聊了好一会。
随着天色渐晚,正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窗户外面突然响起阵阵雷声,同时下起了大雨。
这样大的风雨,即便驾车回去也相当危险。
「伊莉雅的城堡很大,你们可以住下来哦!」
伊莉雅兴奋地提议。
「虽然不是很情愿,看来是没有其他办法了,那我们今晚就住在这儿吧。」
远坂无奈地耸了耸肩,和我一同接受了伊莉雅的安排。
同伊莉雅及远坂告别后,我跟着塞拉来到了客房。
宽阔的房间,布置的典雅而华丽。
塞拉行礼离开之后,我在床沿边坐下,望着屋顶,又怔怔地出了神。
这些天来都是这样,只要一个人的独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发呆,不自觉地想到她……
窗外风雨连连,雷声不断。
正在思绪纷飞时,突然感觉一股冲击力从背后传来。
「抓到你了哦,哥哥!」
回过神来,我转头看去,看到了满脸笑容,穿着印有小熊的浅粉色睡衣伊莉雅,正半跪在床上,从背后抱着我。
「哇呜———」
我被吓了一跳,慌张地站起身,并且往前走了两步。
伊莉雅对我这么大的反应不满地嘟了嘟嘴,然后用手掩着嘴浅笑道:「士郎,脸很红呢。」
「伊莉雅,你这是干什么呢!」
「如你所见,来找士郎玩啊~~」
「可都已经这么晚了。」
「有什么关系嘛,嘻嘻嘻!」
伊莉雅直挺挺的倒在床上,松软的床垫让她完全陷了下去。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啊?」
「你的房间?这座城堡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伊莉雅的哦,包括这个房间和士郎!」
用可爱的语气说出骇人的话,伊莉雅有时很恐怖这一点一直都没变呢。
「我不是物品哦,也不属于伊莉雅。」
我直视着伊莉雅的眼睛正色道。
虽然曾经差点就被做成人偶了,但我相信伊莉雅只要有人好好引导,是能成为一个好孩子的。
「嘛,占有士郎这件事以后再说啦。」
伊莉雅从深陷的床中坐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
「哥哥,今晚上我想和你一起睡。」
「?」
我怔了怔,随后像拨浪鼓似地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那怎么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士郎小气鬼。」
伊莉雅不满地鼓起了脸颊。
「这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
我抓了抓头发,正感到为难时,窗外忽然响起一声惊雷。
「咿呀!」
受到惊吓的伊莉雅,凑上来一把抱住了我腰,将脸埋进了我的怀里。
「好可怕!」
感受到她较小身躯正微微颤抖着,我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地搭在她的头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行吧,伊莉雅,那今晚你就在这睡吧。」
……
羸弱的烛灯摇曳着,照在伊莉雅的面庞上,显露出淡淡的红晕。
刚才还很兴奋的伊莉雅,真的躺在了一起后,反而变得害羞了。
现在正缩在被子的一角,离得我远远的。
像那样一直呆在被子的角落是会感冒的,于是我主动开口道:
「可以靠近一点哦,伊莉雅。」
「真的可以吗……好的………哥哥。」
伊莉雅扭扭捏捏的贴近了我,小小的,柔软的身体靠进了我的怀里。
「诶嘿嘿,士郎真暖和呢。」
天真无邪的笑容,无比的惹人恋爱。
「原来和别人睡在一起是这样的感觉,士郎以前有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呢?」
「额……有呢。」
迟疑了一下,伊莉雅问道:
「是…是…切嗣吗?」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名字,感觉到怀中伊莉雅绷紧了身子。
「不是,老爹总是在国外,从小到大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睡哦。而且虽然老爹很温柔,但不太喜欢和人过于亲近呢。」
伊莉雅静静的听我说着关于切嗣的事情。
「那……是saber吧。」
冷不丁的,伊莉雅说出了她的名字。
那个夜晚,也是像现在这样枕着我的手,穿着白色睡衣的少女。
「果然是saber呢。」
看到我的反应,伊莉雅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
「士郎喜欢saber,对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
可我现在却不想听,也不想和人聊起这些。
不要再说了……
「我也喜欢saber哦,又漂亮,又强大,又温柔,而且……不讨厌伊莉雅。」
不要再说了……
「士郎常常一个人发愣,是在思恋着saber吧?」
不要再说了,伊莉雅……
「一直想念着一个人的滋味,伊莉雅全部都明白的哦。」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伊莉雅……
「伊莉雅以前说过的吧,不管士郎什么时候想说什么,伊莉雅都会陪着士郎,都会认真听士郎说的。」
「别说了,伊莉雅!」
窗外狂风呼啸,仿佛连森林里粗壮的的大树都能掀飞一般。
惊雷声不断响起,大雨磅礴的响动掩盖了一切声音。
低下头品尝着痛苦和内疚,现在的我不敢去看伊莉雅的脸。
本以为伊莉雅会生气,可却感觉到一双小小的,温柔的手,环过后脑抱住了我的头,拉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士郎已经很努力了吧…见不到思恋的人…很痛苦吧…所以不用再忍耐了也没有关系哦……」
带着哭腔的声音。
抬起头,我看到了一边流泪,又一边笑着的伊莉雅。
诶?
什么时候,自己的眼眶也湿润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开了,那是保护因为痛苦而封存着回忆的屏障:
乌青色月光下,静静伫立。
黑色巨塔前,红着眼驻剑支撑。
道场的余晖中,凛然端坐着。
力竭时的疲态。
吃饭时幸福的脸。
碧绿色眼瞳中,自己的倒影。
冰冷的手。
温暖的怀抱。
朝日的光辉中,那句即是告白,又是告别的言语。
“我爱你,士郎……”
一道道身影在眼前汇聚。
一直思念着,又害怕思念着的少女。
「saber……」
明明努力睁大着眼,泪水还是不断地涌了出来。
「saber……」
无法言表的,不断发酵的痛苦。
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再也无法忍耐了。
在像是母亲,又像是姐姐般温暖的怀抱里宣泄着。
伊莉雅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后脑,默默地听我诉说着遥不可及的思念。
直至窗外风雨停歇,这场倾诉才在疲惫不堪地陷入沉睡后,迎来终结。
……
随着台风登陆的大雨,洗刷了冬日的残余,孕育着新春的气息。
熟悉的天台,还残留着不少昨日暴雨的痕迹。
「那也意味着,士郎要继续在魔术师的道路上走下去了吗?」
和远坂一同回去的路上,我向她表明了自己的决意。
继续在魔术的道路上深造,成为能拯救所有人的正义伙伴,同时,去追寻我心中那颗遥不可及的星星。
「拜托你了,远坂。」
我弯下腰,躬身向远坂说道。
「好吧。」
「既然…都被士郎拜托了…那也只好答应了呢…」
废了不少力气才听到远坂细若游丝的话,微红着脸的远坂,对我露出了浅浅的笑。
有远坂在真的太好了。
不自觉的这样想道。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的事,只要有远坂在就会很安心。
「一起去吧,时钟塔,那里是世界上魔术研究的中心,如果在那里的话,一定能找到许多问题的答案。」
时钟塔。
世界另一端的,魔术师世界的中心。
位于大不列颠岛上,saber的故乡。
「时间紧迫啊,从现在起,一分钟都不能浪费了。等不到高中毕业,我们今年就要出发。在此之前,我会毫不留情的训练你的哦,卫宫同学~」
于是就这样决定了,踏上古老的不列颠,开启漫长的,永不回头的魔术师之路。
2026年02月03日 14点02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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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In London
(1)
从久远的梦境里,意识逐渐复苏。
听到了清脆的鸟鸣和娟娟的流水声。
感到阳光照拂脸庞,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了湛蓝的天空和刺眼的太阳。
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青翠的树林之中,眼前是一条小溪,水里一条条游动的鱼儿清晰可见。
之前躺着的地方,有一大片各色的鲜花,花的鲜香混杂着泥土的气息,散发着磬人心脾的味道。
这里是哪儿?
可以确定的是,这儿不是卡姆兰外的树林,比起那儿粗壮虬实的树木,这里的树看上去娇嫩的多。
记忆慢慢复苏,想起了之前的事。
在贝狄威尔的注目下,背靠着大树,我在金黄色的落叶中平静的闭上了双眼。
试着活动了下身体,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甚至一点疲劳的感觉也没有。
才发现空气中蕴含着浓郁的魔力,每呼吸一口气,都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跃动着。
如果这里就是人死后抵达的终点,那似乎也太过美好了一些。
没能拯救国家的王,就算死了,也不应该享受踏入天堂的待遇。
即便不再执着于回到拔剑以前,可一想到湮没在战火中的不列颠,内心就凄然不已。
手边是自己曾经一度遗失的剑鞘。
圣剑自己已让贝狄威尔归还给了精灵们,但不知为何,遗失的剑鞘现在却又出现在了这里。
不对,其实我知道原因……
将宽大的剑鞘抱在怀中,头抵在精致的条纹之上。
我闭上眼睛,心里莫名升起一个念头:
会有士郎的味道吗?
———在想什么呢.....
对自己这突然间的愚蠢想法露出苦笑。
那个美好的梦,和自己的不列颠一样,已经永远的结束了。
溪的边缘也铺满了花,自己认得这些浅粉色的花,看到这样的花就意味着.......
「梅林————」
喊声回荡在树林之间,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回应。
那个恣肆不羁的魔术师,并没有出现,用戏谑的语气数落自己。
这些沿着溪边生长的花,仿佛一条道路一样,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提着剑鞘,顺着溪边行走,沿途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溪对岸饮水的天马,行走的树人和树人身旁墨绿色的精灵,以及偶尔飞过的,遮天蔽日的巨龙。
所有的生物见到自己,无一例外都被剑鞘的光芒吸引,敬畏地低下头等待自己走过。
这些都是许久之前,就消失在世界的生物。
虽然自己没有亲眼见过,但从梅林的口中听过许多。
远处传来妖精的歌唱,清脆透彻的声音,远胜任何一个宫廷乐师演奏的音乐。
这些是属于远古的,神秘的气息。
想起了梅林说过的话。
「因为神秘逐渐在表世界消失,龙啦,梦魇啦,精灵啦之类的,全都跑到世界的另一侧了。」
这里就是所谓的里侧吗?
不知道身为人的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毕竟看过的风景中,丝毫没有人烟的气息。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森林的尽头,溪流逐渐变窄,成了一条细长的水沟。
映入眼帘的又是另一片风景。
连绵的雪山,没有一丝其他的颜色,只有无穷无尽,白茫茫的一片。
偶尔有巨龙停驻在山巅,也只是像洁白画布上的墨点一样。
花瓣铺成的奇异路径还在延续,且一路向上越过山巅。
纵身一跃,我跳上了离地十几米高的峭壁上。
接着脚尖在光滑如镜的山壁上轻轻一点,放出的魔力吹飞了落脚处的积雪,又向上蹿升了几十米。
几个呼吸的功夫,就站立在了最高处的雪山之巅。
回首遥望来时的森林,只是小小的一片,被无边无际的绿色所包围着。即使伫立在几百米高的山巅,也看不到外围这片草原的尽头。
转过头来,终于看到了,花之道路的尽头。
原本以为绝不会存在的,人类留下的痕迹,竟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一座宏伟的城堡,坐落在山脚的平原之中。
城堡前是一条宽大的护城河,河流之上有供人通过的桥梁。
城堡精致瑰玮,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远远望去,庭院花园,楼阁台榭,应有尽有。
可是,没有人的气息———
转瞬之间,就来到了城堡的门前,花之路也终结于此。
「到现在你还是不愿意见我吗?」
全知全能的魔术师,用花指引自己来到这儿,却不愿现身在自己面前,向身处迷雾的自己解答疑惑。
心里感到些许寂寞,那位总是在身旁的魔术师,虽然平日里因为女人会做些荒唐的举动而遭到自己说教,但对于他的突然消失,至今也还没有习惯。
门前似乎有个身影躬身伫立在那儿,纤细的身躯,背后是一对像蝴蝶一样斑斓的翅膀。
走近她的身前,她看了眼我手中的剑鞘,然后恭敬的,发出了银铃般的声音。
「尊敬的圣剑使,这座城堡是岛的主人对您的馈赠,既然您已经到来,我的使命也结束了。」
明明哪一种人类的语言都不是,她想要传达的意思,却清晰的浮现在我的脑海。
面容姣好的妖精如此说完,便振翅飞走了。
岛的主人偏爱着王,在这片无尽岁月里都没有一丝人类痕迹的土地上,让土之精灵建立起了这样一座人类的城堡。
王就应有与王的身份相衬的住所,仿佛能听到岛的主人这样说。
走进其中,城堡内精致的装扮除了让人叹为观止以外别无其他。
虽然不大明白原理,这些物件无疑都是依靠等价交换的魔术置换出来的吧。
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奇形怪状的,由稻草、树枝和石块组成的人形物体,穿着人类的礼服,内部散发着魔力的气息。
像是在指引我一般,它走在我的前方,发现我没有跟上还会停留在原地等候我。
跟着它进入了一处空旷的大厅,狭长的餐桌标志着这里是用餐的地方。
它上前拉开了椅子,像是要让我就坐一般。
在椅子上没有等太久,奇怪生物就端来了一盘奇怪的东西。
被如此盛放,必然是食物一类的东西,浪费宝贵食物是可耻的,因此怀着感激的心情将食物放入口中。
不好吃……
留下如此感想。
能感觉到是可以充饥的食物,但并不是什么可口的东西。
进食之后,又跟着奇怪的生物离开了餐厅,来到了一个房间后,它便消失了。
无比旷阔的房间,被细致的装饰过,处处流露出典雅的气息。
房间外连接着一片宽大的阳台,站在上面,远处的风光尽收眼底。
太阳西沉,月亮东升,漫天的繁星闪耀了整片深邃的天空。
「呼。」
一直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本因死去的人,却出现在了这片奇异的土地上。
奇怪的是,自己既没有重生的喜悦,也没有疑惑的恐惧,只有平静的思虑。
回想作为骑士的一生,作为王的一生,无论是被时下的诅咒,献出的理想,还是留下的结局。
不曾有污点的一生,无论荣辱,都是值得骄傲的。
这是士郎让我明白的道理。
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到了璀璨明亮,无比美丽的星空。
「啊,如果是这样的星星,就可以为士郎占星了。」
和梅林学过的占星术还没有忘记。
之前那次想为士郎占星最后也没有实现。
想要为他占星——
心里担忧着变扭的他,会不会遇到危险,能否有光明的未来。
如果是这样的星空。
如果是这样的星空的话——
一瞬间,思绪和身体都被坚冰冻住了。
才意识到。
不再是同一片星空了。
无穷的时间和空间,是自己和那个少年的距离。
渺小的,少女的梦已经醒来。
再也无法相见了……
想起了,自己幼年时期,关于母亲仅存的记忆。
「星星是神明的化身,会倾听你的愿望哦。」
在母亲温暖的怀里,一同仰望夜空时听到的话语。
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向这漫天的繁星,许下小小的心愿。
好想见到你——
2026年02月03日 14点02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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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
2026年02月03日 16点0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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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2月03日 16点02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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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冬日里的一天早晨,天还蒙蒙未亮,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起身前往师傅的公寓。
向从睡梦中起来为我开门的宿舍管理员库里修躬身致谢,我走上了伦敦的街头。
不同于往常的景象,还未苏醒的城市,一片沉寂。
空空荡荡的街道,只有很少的行人,偶尔能听到稀疏的车笛声响起。
我喜欢这样的寂静。
摇曳的灯光,被风卷起飘飞的落叶,靴子踩在沥青路上发出的回响。
这些都让我感到安心,让我想到在故乡的冬天守夜的日子。
来到这儿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虽然在师傅和朋友的帮助下已经不再害怕面对他人。
但如果身处伦敦人群熙攘的街道上的话,还是会感觉浑身不自在。
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师傅的房门前,轻轻地敲了下门,听到了师傅的回应后,推开了没锁的门走了进去。
「啊,抱歉,格蕾,这么早就让你到我这儿来。」
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探出头来的师傅,头发乱做一团,全都黏在了一起,满脸的胡茬和厚重的黑眼圈,都显示出他又是一个晚上没睡觉。
「不,不会,我很开心能帮到师傅。」
一边顺手整理起凌乱的房间,熟练的将散落在地上的物品放回原位。
「你先看看这个。」
师傅打断了我的动作,并递给了我一份资料。
「卫宫士郎,极东地区未曾记录的不知名魔术师,第五次圣杯战争最后的胜利者,其从者,正是———」
亚瑟王。
声名远扬的骑士王,圣剑使。
和我有着相同相貌的,凝聚了村里几千年夙愿的人。
「果然,那位王者又一次被召唤到了现世,这下就能解释之前发生的事了。」
师傅说的,大概指的是不久之前,我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巨变的事。
我雪白的头发中夹杂着一缕缕金黄色,就是那时的结果之一。
下意识地拉紧了下自己的斗篷,虽然最近极力避免照镜子,但还是在偶然之间的看到了,自己的脸又和以前变得有些许的不同。
更加精致,更加美丽,也更加陌生了。
「无需太过担心,my fair lady,关于阻止你身体进一步变化的研究有在好好的进行着。」
「嗯。」
感激的心情,已经不是能用语言就能表达出的了。
「最近这个人就要到时钟塔了,作为远坂家家主的侍从。」
说着师傅又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身形俊俏的女孩子,穿着印有十字的红色上衣和黑色短裙。
「很漂亮的人呢,师傅。」
是和那位法政科的女性相似而又不同的,带有青春气息的东方女性之美。
「是这样没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我的胃就隐隐作痛,有股不好的预感。」
因失眠而显得憔悴的脸上,挂着几分忧虑的神情。
「那就麻烦你帮我整理下待会上课要用的文件,我先休息会。」
师傅说完,从椅子上站起身,没走两步就倒在了沙发上。
从衣帽架上取下师傅的大衣盖在他的身上,我俯下身来,端详着师傅的睡颜。
「不亲一口吗?」
「咿呀。」
我被吓的猛地将手上的匣子甩了出去,匣子撞在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你在干什么呀!笨蛋格蕾,哎哟,疼死老子了。」
我脸色阴沉的走到门边,拿起匣子开始猛烈摇晃,直到他说不出话来才停下。
「呼。」
所幸师傅没有被吵醒,只是蹙起的眉头更深了。
走到师傅的桌前,开始着手整理起杂乱不堪的桌面。
「关于第五次圣杯战争的详细报告——远坂凛。」
师傅就是因为研究这份报告而熬夜的吧。
虽然最后也没能前往极东参加圣杯战争,但这是师傅始终没有放弃的梦想。
视线又一次被桌上的那份文件吸引了。
卫宫士郎,比我稍大一些的年纪,却在师傅口中那个无比残酷的战争中赢到了最后。
作为那位被无数人敬仰的骑士王的御主,他会是个怎样的人呢?
心里充满了好奇。
……
现代魔术科教室,师傅像往常一样站在讲台上授课。
没了斯芬学长的制约,弗拉特在课堂上变得比以往更加的活泼,不断的抛出天马星空的提问。
但他并不是让师傅因胃疼而面部扭曲的主要原因。
「你这只乡下来的野猴子,难道是在质疑我这个爱德菲尔特家下任当主的回答吗?」
「呵呵呵呵,爆发户说的话果然处处都泄露出爆发户的臭味呢。」
争吵的双方,一方是我早已熟识的露维亚女士,另一方是那位来自日本的东方美人——远坂小姐。
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势,让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噤声看着她们,只有弗拉特还在没心没肺的笑着。
绝不能让爱德菲尔特和远坂出席同一堂课,矿石科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然而战火最后还是烧到了诺利吉的教室。
「如果你们俩还要再吵的话,就统统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师傅深深皱起了眉头。
被训斥一番后,两人随即不再说话,但过了没多久,又在下一个问题争执起来,连弗拉特也加入了她们,虽然师傅一直试图维持秩序,课堂还是变得一片混乱。
虽然见解不同,但毫无疑问这三人都是真正的天才,发表的言论能让听的人受益匪浅。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师傅会让她们一同出现在课堂上的原因吧,但长此以往,师傅的胃病一定会变得更加严重就是了。
原本担心斯芬学长毕业以后这儿会变得寂寞很多,但如今现代魔术科的热闹程度还要远远胜过以前。
总算到了下课的时间,坐在角落的我正准备起身离开,却看到前面的远坂小姐笔直的朝我走了过来。
环顾左右,我身边并没有其他人。
虽然我总是在课堂上偷偷的看她,但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说上过一句话。
好紧张,心也扑通扑通的跳。
红色的身影慢慢靠近,最终停在了我的身前。
我拉紧了自己的斗篷,不敢让对方看到我的脸。
「请问你就是格蕾吗?」
远坂小姐礼貌的,轻声向我搭话。
「嗯...」
我回应的声音细微到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我是远坂凛,你的同学~」
稍稍抬起头,看到了远坂小姐温柔的微笑,内心的恐惧也减轻了许多。
「呐,虽然很失礼,但我果然还是很在意啊,能让我稍稍看下你的脸吗,格蕾。」
虽然并不抗拒远坂小姐,但我果然还是在害怕着,又拉紧了紧遮盖用的斗篷,深深地埋下了头。
「不能欺负格蕾亲哦,小凛。」
「终于要露出你邪恶的本性了吗,远坂凛。」
不知道什么时候,弗拉特和露维娅女士也到了近前。
难得的,远坂小姐没有和露维娅女士争吵。
「远坂小姐……」
「叫我凛就可以了哦。」
远坂小姐很温柔,又美丽大方,是我憧憬的那一类人。
但一想到见过那位王的她,看到我的脸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就莫名的感到恐惧。
「让她看吧,格蕾,那并不是什么应该自卑的东西。」
听到了师傅的声音。
啊,对了,想起来了第一次和师傅见面的情形。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最后还是从独自一人的境况,得到了容身之地,所以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拉开了斗篷,露出了金白相见的的盘发,以及和那位传说中的王者,相差无几的脸。
双目相交的瞬间,远坂小姐的身体猛地一颤。
我看到了那张美丽脸庞的上,有泪水从碧绿色的眼瞳中溢出。
「啊,抱歉,失礼了」
远坂小姐赶忙用衣袖将眼泪拭去。
「因为格蕾小姐和我一位朋友长的很像,所以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不自禁就......」
「远坂小姐和那位朋友一定关系很好吧。」
「嗯,我很喜欢那个人哦,虽然已经分别很久了,但有许多忘不掉的回忆呢。」
远坂小姐又展露出了靓丽的笑颜。
「抱歉了,格蕾,提出这么冒昧的请求,一定吓到你了吧。」
「不,不会,能够和远坂小姐说上话,我也很高兴。」
「嘛,虽然对着这张脸说这话感觉有点奇怪,格蕾,能和我交个朋友吗?」
和我截然不同的,直率又热情的远坂小姐,耀眼的让我睁不开眼。
真的好开心,除了莱妮丝小姐以外,还有其他人愿意接纳这样不起眼的我.
「你究竟有什么打算,远坂凛,快停止你那露骨的收买人心的举动,太虚伪,太恶心了!」
远坂小姐和露维亚女士又开启了争端。
「太好了呢,格蕾亲。」
弗拉特像往常一样热情的笑着。
师傅也欣慰的对我颔首致意,然后又变得一脸忧虑的,连忙阻止要在这里大打出手的红蓝双方。
「嗯。」
这是我给远坂小姐的回答,夹杂着喜悦的声音,这一次自己也能听到了。
2026年02月04日 00点02分 11
level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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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真的可以吗」
我站在木制的门外,怀里抱着莱妮丝小姐送给我的,品质精良的草莓蛋糕
「当然可以了,真希望你能不嫌弃这间又老又旧的破房子呢」
这儿是从属于露维亚小姐的公寓,虽然已经有些年代了,但幽静的环境和木头的古朴气息,都让我感到安心
「不,不会,我很喜欢这里,远坂小......」
「嗯?」
「r......in」
连忙改口,这是我和凛的约定,虽然很害羞,但不像这样叫的话凛是会生气的
「打扰了」
走进房门,不算宽阔的客厅,进门右手边是开放式的厨房,中间摆着一张圆桌和两把椅子,两扇窗户之间是一个小沙发,左边有一张书桌,上面凌乱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物品和书籍。
我在椅子上坐下,将蛋糕放到桌上。
凛在厨台前为我准备红茶,我小心翼翼的四处打量。
两人份的杯子,碗碟都显示出这里不止一个人居住,和师傅待在一起久了,果然也变得像他一样喜欢去分析推理呢
书桌边缘的,那些像是古代的武器一样,形式各异的,是剑吗?
「如果我有更多钱的话,真想邀请你到环境优美的咖啡厅喝咖啡呢,而不是在这个老房子里喝我泡的红茶。」
回过神来,接过凛向我递来的盛有红茶的茶杯。
「不,不会,不如说在这里我能更加安心呢。」
午后的阳关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为桌对面的凛染上了一层枫叶般的红色。远离街道的住宅区此刻安静祥和,茶杯里冒出的热气,夹带着红茶特有的芳香,让人心旷神怡。
小口啜着手里的红茶,流露出了幸福的神情,像这样到朋友家里做客,是我从来都不敢奢望的事。
凛用手撑着脸颊,靠在桌上,神色柔和地看着我,突然说道。
「这个样子很像她呢。」
她?难道是那位神话和传说中战无不胜,英姿飒爽的骑士王吗?
即便从师傅和凛的口中得知那位王也是女性,但我也实在想不出那位闪耀如繁星的王和渺小的我除了容貌之外会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之情,凛微笑着为我解答。
「那个人,在吃饭的时候,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像是想起了过去美好的事情一样,凛温柔的说道。
无法想象那位被村子里的人冀望了几千年的王,是个怎样的人,不过被凛这样思念着,一定是个温柔的人吧。
「其实今天邀请你来,还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哦。」
优雅的享用着草莓蛋糕的凛突然说到。
想起了之前凛说过的,希望我能见一见她的弟子。
卫宫士郎,多次从其他人口中听到的名字,第五次圣杯战争的胜利者,亚瑟王的master。
虽然一直很好奇那是位什么样的人,但一直没能见上一面。
向凛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她的请求。
「太好了!如果能见到你的话,他一定会很开心的,说实话,如何让他能稍微放松,稍微爱惜自己这一点,我可是费了不少的脑筋呢。」
一谈到卫宫先生,凛就开始滔滔不绝的抱怨起来。
虽然嘴上说着讨厌他的话,但我知道凛其实是在担心他。
虽然有些害怕,但我无法拒绝凛的请求,而且我自己也有些想了解他的事情。
「喂,远坂你在家吗?快来帮我拿下东西。」
从窗户传来了喊声,凛听到后连忙回应,向我轻声说了句抱歉后,开门跑下楼去。
这栋木制的公寓隔音效果很是一般,我在这里都能听到凛从楼梯处传来的声音。
「哇,士郎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食物,太好了,这下我们不用担心下一周的伙食了。」
「这是露维亚小姐送给我的哦,都是餐厅里快要到期的食材,心怀感激的享用吧。」
「什么?!这是那个女人给的食物,你居然还带回来了?!先不提她是否会在食物里下毒,你是要我吃嗟来之食吗,士郎?」
凛的声音怒气满满。
「你在说什么呢远坂,不是露维亚女士,我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露维亚女士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不能和她好好相处呢。」
「你自己去吃这些该死的东西吧,卫宫同学。」
凛说完话就跑掉了。
诶?
那我要怎么办?
「什么嘛远坂,至少先帮我把东西拿上去呀。呀,门开着真是太好了。」
男性的声音越来越近。
怎么办,好紧张。
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知所措,只能忐忑不安的注视着门口。
映入眼帘的,是一层层装着通心粉和意大利面的盒子,然后看到一个高大的身躯走了进来。
「哗啦啦……」
响起了盒子掉落一地的声音。
发现彼此的瞬间,两个人的视线都紧紧锁定在对方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sa......」
棕红色短发的男性,生生吞下了后半句话。
几秒的时间里,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情绪的转变。
惊讶、惊喜到清醒和自嘲般的笑。
「不对……」
尽管外貌几乎完全相同,可他似乎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躯壳之下的差异。
「抱歉……」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感到有些难受,下意识地向他道歉。
「是我要道歉才对。」
男子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我叫卫宫士郎,叫我士郎就好,你是格蕾吧,远坂向我提起过你,欢迎你来这里做客,嘛,这儿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就是了。」
他一个个的拾起地上的盒子,放在了厨台上。
「我.......」
我感到很窘迫,心里一边埋怨着凛,对了,凛——
「士郎先生,凛他......」
「哦,对了,我都忘了。」
他一拍脑门,才想起凛跑走了的事。
「抱歉,我先去把她找回来。」
夺门而出,没走几步,又从门边探了个头出来。
「啊,对了,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不然我都快忘记那家伙的相貌了。」
他眼神里的柔情,我知道并不是对我,而是属于他认识的那个人。
「能认识你真的很开心,再见,格蕾。」
说完就听到他急匆匆下楼的声音。
很奇怪,我一点也不畏惧和初次见面的卫宫先生的说话,明明相识还不到1分钟,却有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般怀恋的感觉。
「再见,士郎」
叫出这个名字的瞬间,莫名有股想哭的冲动。
仿佛是这副身躯的血脉中,与生俱来的反应一样。
……
「oh,泄郎,真的实在太好了,能和你在这里相会,一定是命运的使然。」
上课之前,听到了露维娅小姐不同于往日的洋溢着热情的声音。
走入教室的,是第一次出现在埃尔梅罗的士郎。
因为经常拜访凛的缘故,已经和士郎见过几次面,也说上过好几次话了,但像这样直呼他的名字,还是会感到非常害羞。
不过士郎和凛都坚持要我如此称呼,我也没法再推辞。
在露维娅女士贴上士郎之前,不出所料,红色的身影已经先一步闪到士郎身边,挡住了露维娅女士。
「哦吼吼,Mr远坂,你总是像这样不合时宜的登场呢,还是说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样粗鲁的样子吗?」
「随你怎么说啦,不过只要有我在这,就绝对不会让你靠近士郎一步!」
「额哈哈,大家都冷静一点,露维娅小姐也没有恶意啦远坂,再说了露维娅小姐,我们不是每天都能在餐厅里见到吗?」
「泄郎~」
「你要干什么啦!」
凛和露维娅女士又一次扭打在了一起。
「不想上课的话,就统统***出去。」
师傅出现在门口,声音低沉的说道。
凛和露维娅女士放开了彼此,哼的一声后各自别过脸去。
士郎向师傅深深的行了一礼,师傅点头致意后,走上讲台开始整理讲义。
「泄郎,come on,来这边。」
「你在说什么傻话,士郎当然是和我坐在一起啦。」
火花又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的闪动起来,可以看的出士郎很是胃疼的样子。
突然,他抬起了头,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然后在露维娅和凛的惊呼声音中,直接走到了教室的角落里,我的旁边。
「打扰了,格蕾,我能坐在这吗?」
士郎像平常一样露出温和的笑容。
「嗯。」
还是很奇怪,虽然有些害羞,但从第一次开始就能和士郎像这样毫无障碍的对话。
就算坐在身边,也不会感到紧张和害怕,反而有安心的感觉。
「士郎,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啊,你问吧。」
「亚瑟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自从和师傅一起经历了村子里的那件事,我就一直对此好奇着。
不过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凛说过,亚瑟王和士郎的关系非同一般,可能会触动士郎不好的回忆。
「对不起,士郎,是我太冒昧了,你不用回答也没有关系。」
我慌慌张张的向士郎道歉。
士郎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
「不会哦,格蕾,没关系的。」
「saber呀,啊,抱歉,亚瑟王呀……」
士郎的眼神变的柔和起来。
「她是一个正真的骑士,强大,正直,严厉,一丝不苟,但也是个温柔普通的女孩子,对新鲜事物感到好奇,喜欢吃东西,吃到美味会露出幸福的神情……」
士郎温柔地轻声说着他宝贵的回忆。
「啊,抱歉,格蕾,自顾自说了那么多,总觉得因为对象是你的缘故,才控制不住想要什么那么多呢,嘿嘿嘿。」
「不,士郎愿意回答我的问题,我感到很开心,我已经大概明白亚瑟王是个怎样的人了。」
那一定是对士郎、凛以及凯爵士而言都很重要的人吧。
「嗯,那就好。」
到了上课的时间,师傅开始了讲课,我和士郎之间也不再说话。
2026年02月04日 01点02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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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远坂,我真的没有怪你,你不需要向我赔罪啦。」
大巴车上,我、远坂和格蕾三人并肩坐在后排,车窗外是宁静祥和的田园风光
「不行哦士郎,我可是说了要好好补偿你的,你就好好期待吧!」
远坂闭着眼连连点头,手上提着的篮子里,装满了她早起准备的三明治。
事情的起因发生在一天前。
我和远坂一同从时钟塔上完课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
穿过伦敦塔桥时,我向远坂详细说了刚来伦敦时遇见露维娅女士的事。
「什么?你为了救她,居然投影了石中剑?拜托,这里可是伦敦诶!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亚瑟王的故事。不是说好了,在这儿连投影也不能用吗?你真的想被时钟塔抓去做研究当标本吗!」
远坂在出我乎意料的地方生起气来。
「是我疏忽了,因为用的最顺手,总是下意识地会投影它,把你的话忘了,抱歉,远坂。」
一只手抱着头哈哈傻笑,然而并没能蒙混过关,远坂还是怒不可遏的样子。
不过我说的是实话,作为最初投影的成果,saber的剑一直是我练习投影的首要选择。
一开始连稳定的投影出完整的剑都很做不到,之后是精疲力竭才成功,现在已经可以不大费力就能投影出来了。
远坂也问过,为什么一定要投影这把耗魔如此严重的武器。
我只是觉得握住这把剑的时候,心里就会变得安定下来。
而且saber传授给我的剑法,用这把剑的时候,使用起来也会变得格外顺畅。
「虽然认得出石中剑的人应该不多,但是士郎,时钟塔就在我们边上,这里有多少危险至极的存在你知道吗?如果你被抓走了,我发誓绝对不会去救你的!」
心里很是感激远坂对我安全的关心,不过她的誓言我一点都不相信就是了。
正当我准备至诚至敬地请求远坂原谅时,听到她说:
「而且,而且还是为了救那个讨厌的女人,啊啊啊啊,士郎果然是喜欢金发的类型,还有那对**的胸部」
「你在说什么样呀远坂,谁说过喜欢胸部了!?」
我又羞又怒的大声回应远坂。
远坂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变得更加生气了。
「什…什么嘛,士郎,你为了那个女人居然凶我!我最讨厌你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她,你就和她一起去住好了!」
远坂朝着我的胸口猛地一推,踉跄后退的时候,脚后跟磕到了翘起的石块。
诶?
是身体凌空的感觉。
双手提着东西,没法做出反应,我就这样从护栏上翻了下去,噗通一声,掉入了泰晤士河中。
远坂和路人都被吓傻在原地。
严冬的河水带着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住全身。
好在是经过锻炼的魔术师的身体,在被冻僵之前就已经恢复过来。
如果是普通人像这样掉到河里的话一定会很危险吧。
在引起骚乱之前,赶快潜入水中游到岸边。
远坂也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我一边用魔术烘干湿透的衣服,一边安慰快要哭出来的远坂。
什么嘛,想哭的人明明该是我才对。
就这样,今天早上出门前远坂一定要拉着我出来,说什么补偿自己昨日的过失。
其实我一点都没有怪她就是了。
「说起来,我们究竟是要去哪里呀?」
被邀请来一同的格蕾好奇地发问。
「咦嘻嘻,是秘密哦。」
远坂捂着嘴偷笑的样子,是在让人放心不下来
大巴车行驶了一段超长的时间,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我们走出车站没多远,就听到了远坂愉悦的声音。
「当当当,欢迎来到格拉斯顿伯里!」
远坂微笑着扬起手为我介绍她身后的土地。
一片宽阔的草地上,矗立着一座座古老的断壁残垣。
这里就是传说中亚瑟王陵墓的所在,小镇格拉斯顿伯里。
「早就想带士郎来这儿,但太忙了,一直没什么机会。」
「好了,接下来我们就分头行动吧,到吃午饭的时间再回合。」
说罢,远坂牵起了格蕾的手,笑着朝我挥了挥手后,便往一个方向走去了。
「什么嘛。」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我无奈而又感激地笑了笑。
我完全能感受得到她的心意,还说是赔罪什么的,远坂也实在是太温柔了些。
今天天气晴朗,少见的温暖阳光映照在草地上,引得不少孩子在此嬉戏打闹。
顺着大理石板路向前走,绕过一段墙垣之后,看到了那个简简单单的木碑。
在小小的木牌前放下远坂给我的鲜花,然后伫立在一旁,温柔的注视着。
「saber……」
我能感觉得到,这里并没有一丝她留下的痕迹。
有的只是后人对她光荣的一生留下的敬意罢了。
正想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一个母亲带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
捧着花的男孩兴奋的先一步跑到碑前,鞠了一躬之后将花献上,然后开心的跑回母亲身边。
「妈妈,妈妈,这就是那个屠杀恶龙,击败外敌,保卫了国家的大英雄亚瑟王的墓吗?」
宠溺地摸着儿子的头,母亲笑着说:
「对哦,妈妈小时候也听外公说过这个故事。」
两人走到墓前观瞻了一阵,最后在木牌前献上一礼,便牵着手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一幕,心里有种温暖的感觉
为了国家付出一生的少女,即使跨越了千年的时光,也依旧被人们尊崇和敬爱着。
走到不远处盘腿走下,我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们到亚瑟王墓前献上敬意。
这些人中有老人,有小孩,有本地人,也有像我这样的外国人。
「果然,你的努力,一点都没有白费呢,saber。」
我喃喃自语着,打心底里为她感到骄傲和欣慰。
如果此生还能有再相见的机会,我一定要向她讲诉这副自己看到的光景。
她听到之后,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只是稍微想想,就让人期待的不行了……
一直坐到接近约定的时间,我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开。
我知道,自己一定还会再到这里来。
虽然这里只是一个空壳,saber并不在这里。
但哪怕只是骗自己也好,我也想离她更近一些……
……
久违的,呼吸到了自然的清新空气。
放眼望去,入目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
同远坂她们会和后,我们选定了一片平坦的草地,布置好了野餐所需要的全部准备。
「真是个好地方呢。」
远坂舒服的申了个懒腰,直挺挺地倒在野餐布上。
「远坂———」
我无奈的看着她,一直这样躺着就没地方放吃的了。
「哈哈,抱歉抱歉,因为这样感觉很舒服嘛。」
远坂坐起身子,突然一把抓住格蕾的手,在格蕾的惊呼声中将她拉倒入自己的怀里。
不同于往日的灰色斗篷,今天格蕾在远坂的强烈要求下穿上了一身漂亮的洋裙,不过头发和面容依旧被一顶宽大的遮阳帽挡住就是了。
「凛,不要胡闹了,饶了我吧~」
格蕾轻微的反抗着,但能从她的笑脸中看出她此刻愉快和兴奋的心情。
看着欢笑中嬉戏的两人,我无奈地笑了笑,默默的把食物从篮子里拿出摆放在餐布上。
「啊,笑坏了笑坏了」
闹过之后,远坂总算放开了格蕾,看到餐布上摆放的一个个小碟子,疑惑地问道。
「士郎,这些是什么?」
「这是新菜色哦,你们可以把自己喜欢的食材放在法式面包上,我在餐厅打工学到的,这次试着做了一下。」
在切成长片的法式面包上放上各种口味的小菜,小菜的酸甜苦辣和硬度适中的法棍切片之间能组合出很多种美味的口感。
顺便一提,我为了今天准备了二十多种小菜,光是小碟子就占据了野餐布的一大半空间。
「额…真有你的,士郎,只是个野餐就准备的这么麻烦。」
远坂汗颜。
「唔姆,太好吃了!,士郎。」
格蕾幸福地笑着称赞道。
「那我也开动了,唔……确实很好吃呢士郎,小菜做的很精致,面包的口感也很好,组合起来有种超乎寻常的美味,啊啊啊,每种组合都想尝试一下啊!」
「还有很多哦,远坂。」
自己也吃了一片,嗯,面包的口感很合适,因为是今早才买的缘故,比较好的凸显了小菜的风味,虽然是第一次做,但这个味道已经完全不输给打工的餐厅了。
2026年02月04日 01点02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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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格蕾,我们去抓野鹿吧!」
饱餐了一顿,又在草地上午睡了一会后,醒来的远坂突然如此提议道。
「你要是抓到鹿的话可是会被警察抓走的哦,远坂。」
我无情地吐槽着她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而且话说这地方竟然还有野鹿的吗?
「是这样吗,哈哈,那我不抓它们,就凑近点看看就好,这里就拜托你了哦,士郎。」
不等格蕾同意,远坂就这样强行拉着她,向着草原深处跑远了。
我无奈的独自把桌布收拾妥当,看到了格蕾把随身携带的小笼子遗落下了。
拿起笼子仔细观摩,里面是造型古奥的正方形匣子,有精致的纹路刻画在上面。
难以想象,saber曾经用过的枪就蕴藏在这样一个小匣子中。
「喂,亚德,在吗?」
我提起笼子呼唤匣子里的模拟人格。
「你…你好,我是格蕾的朋友,回句话好吗?」
匣子里没有一点声音传出。
路过的行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感到不好意思的我连忙放下笼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远方。
「真美啊。」
一望无际的草原,平静祥和,就像童话里描述的那样。
saber以前也曾看过同一片风景吗?不自觉的这样想到。
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因为吃的很饱的缘故,现在也感到有些困倦了。
我在野餐布上躺下,迷迷糊糊的陷入沉睡中。
……
睡梦中听到有铛铛的金属碰撞声逐渐靠近。
睁开眼,发现一道传着古代盔甲的身影屹立在我的身前。
我连忙站起身,看到身形高大的古代战士,脸被薄雾笼罩着,看不清容貌。
「您…您是?」
虽然对方一看就是是武斗派的模样,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敌意。
带着些古风腔调,有点粗野的声音响起。
「你问我是谁?看不出来吗,我就只是个住在这里,无所事事的本地人而已吧。」
穿成这样的本地人?谁会信你啊!我在心里如此吐槽。
「切,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吗,还真是个多疑的小鬼,不过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切切实实地在这片土地上度过了漫长的岁月,嘛,还真是一段很长的时间就是了。」
声音中带着些感慨。
「您…有什么事吗?」
是个奇怪的人。
「我?我就是偶然路过看看风景而已啦———当然不是这样!我来是有话要对你说的。」
「请…请讲。」
怪人一只手猛烈地挠头,虽然看不到神态,却能感觉到他很纠结的样子。
「啊啊啊,虽然必须要说出来,但感觉真的好恶心啊,就像被逼着吃泥沟里捞出的腥味很重的鱼一样,呕,呕呕。」
果然是个很奇怪的人,下意识地就想走开,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抓住了肩膀。
「别走哦,先听我把话说完,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样,一丁点耐心也没有,我也不纠结了,就直说吧,我想要感谢你,嘛,向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鬼表达谢意,感觉自己寿命都要缩短了!」
明明被感谢了,确觉得很是不爽,再说我虽然一直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身边的人,却没有一丁点和这个怪人扯上关系的印象。
「疑问全写在脸上了,小鬼,先说好,我可没受过你一点恩惠,千万别自作多情的东想西想。我要感谢你,是因为另外一个人啦,一个变扭的家伙,总爱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对,就像你现在这样。」
在我还没从惊奇中反应来时,骑手左手捶胸,右膝下跪,极其郑重的向我行了一个古老的骑士礼。
「我听某个不靠谱的魔术师说了,是你拉了那个既固执又愚蠢的家伙一把,才让她没有跌落无尽的深渊。哼,居然想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还要重新选王?和以前一样,还真是傲慢自大,就只有村姑的见识啦!村姑,你知道什么是村姑嘛,就是那种……」
语速飞快,骑士滔滔不绝的说着。
我一下便听懂了他说的是谁,奇怪的是,尽管出言恶毒,我却能体会到他无比关心saber的心情。
骑士站直了身子,说道:
「不管怎么说,你救了她这份恩情,并非是一个行礼就能报答的。要是以前的话,你想要多少女人和财宝我都会尽力满足你,不过如你所见,现在的我就剩下这么一副空壳子了,所以只能这样了,再见。」
话痨一般的骑士说完,突然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
骑士停在了原地,背对着我。
我也有必须要说的话。
「你不需要感谢我,我什么也没做,是saber自己醒悟的……」
自己救赎了saber,拯救了saber什么的,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明明是她拯救了我才对,那个少女的身影,和她一起经历的记忆,填满了心里那份扭曲的空洞。
因为有了想要追逐的星辰,才能努力着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并且一直持续下去。
曾经许下过誓言,要守护孤独一生的她,在最后,不被黑暗所囚禁。
自己还不确定是否实现了这一承诺,所以绝不会停下,追逐星辰的脚步。
「但是,我绝不会让她再一次陷入那样的痛苦之中了,虽然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相见,可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拼命践行这个诺言。」
骑士听罢呆立在原地,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说道:
「向往光亮的飞蛾一旦靠近灯火就会被火焰活活烧死,即便是明亮的星辰,也会不断吞噬身旁接近的陨石。追逐她的背影,注定是一条惨烈至极的不归路,即便如此,你也要这样选择吗?」
无言的,以坚定的眼色注视着他。
虽然看不清楚,但他脸上一定是无奈的神情吧。
「又是块顽固的石头吗,这一点和她还真像,好了,我不管你们要干什么,我得先走一步了,哈哈哈哈。」
伴随着飒爽的笑声,骑士的身影逐渐走远。
「士郎,士郎———」
猛地惊醒,发现远坂和格蕾正坐在我的身边。
果然只是个奇怪的梦。
「好狡猾,士郎,我们才离开一会就自己舒服的睡着了。」
明明是你自己带着格蕾跑去玩,留下我一个人收拾残局才对吧!
而且做了那么奇怪的一个梦,一点都不舒服就是了。
还没来得及张口反驳远坂,视线就被格蕾手里的小笼子吸引住了。
「怎么了吗,士郎?」
格蕾发现我直直的盯着亚德,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
我摇了摇头,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这个匣子里,有和那个骑士很像的气息。
2026年02月04日 01点0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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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in the way
(1)
一片漫天的花海中,突兀地矗立着一座岩石构成的高塔。
高塔之上,坐着一个穿着朴素长袍的男人,正透过窗户,远望着塔的外面。
虽然有着能够观测整颗星球上全部动态的千里眼。
可从某一刻起,他的全部视线,都只集中在了不远处的某一人身上。
一个才来到这座岛屿没多久,总是对着星星许愿的少女。
看到她双手合十,又对着天上的星星许起了愿望。
男人轻叹一声,脸上露出有些复杂的笑。
本以为她的故事,已经迎来了圆满的落幕。
使得她可以从那些沉重的责任中解脱出来,迎来永远的安宁。
可现在看来,一切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男人摊开左手,手上凭空浮现出一把闪着金光的圣剑。
此剑名为誓约胜利之剑,乃是由星球锻造而成的神造兵器,立于圣剑顶点的宝具。
这把剑是为了保护这颗星球,迎战可能会对星球产生威胁的外星敌人而打造的。
因此被圣剑所认可,得到了使用这把圣剑权力的主人,也天然地就承担下了保护星球的义务。
而少女曾为了保护国家,选择接过了这把圣剑。
与之相应的,责任也落在了她的肩上。
哪怕国破人亡,这份责任也没有消散。
虽然不至于像守护者那样,成为抑制力的奴隶,会被永远驱使着进行无尽的杀戮。
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将自身的命运和这颗星球绑定在了一起。
到了星球需要的时候,你就必须得手持圣剑,履行保护星球的义务。
就像人们一直传颂的那样。
手持圣剑的亚瑟王,会在人们面临绝望之际,从阿瓦隆归来,拯救世界于危难之中。
这是作为王的责任,也更像是一种诅咒。
只要人类对她的期盼还在,这份职责就永远不会迎来终结。
可男人对这义务却是不屑一顾的。
圣剑使什么的,重新选一个不就好了。
这颗星球上能者多如牛毛,为什么非得是她?
她已经承担了太多了,不应该再背负这些沉重的东西了。
男人绝不愿,让曾经发生过的悲剧,再一次地在她身上上演。
只要不出意外,他的魔术能让少女的灵魂就此永远安眠。
从一切的痛苦与枷锁中完全解脱。
不用再为过去,再为她曾做出的选择负责,不用再承担任何的义务和责任。
这对她而言,才是真正的解脱。
这是她应得的。
也是自己欠她的。
可是这个打算却失策了。
因为少女的心里还留着一份心愿。
或许在她看来,那只是个小小的心愿。
可那却是强烈到足以让自己的魔术失效的心意。
虽然她的这份心意,勾起了他浓郁的兴趣,无比的想要知道,那段让她放下了执念的经历,究竟是一副怎样美丽的画卷。
但同时也担心,她会不会又一次地走上老路。
果不其然,在她醒来之后没多久。
岛的主人,便遵循着某种意志,将原本被贝狄威尔沉入湖中的圣剑,再次交到了自己的手里。
旨在让自己又一次地,将这把剑与剑上的责任,交到她的手里。
「总是让我来干这种烂活啊~」
男人自嘲地笑道。
以人类的价值观来判断,他毫无疑问地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烂人干烂活,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至少在上一次,他干的就十分乐意,并从中收获了十足的乐趣。
当然了,这乐趣的代价也相当之大。
结果就是,自己的身体与心灵都被锁在了这座塔里,哪儿也去不了啦。
因此这一次,他有些犹豫。
男人坐在高塔之上,凝望着少女。
在这时间停止的空间里,他像石雕一般,也不知静坐了多久。
「噗嗤~」
突然间,他放声笑了起来,随后笑着摇了摇头。
「说起来,我哪里还有替你做出选择的资格啊~」
上一次,本以为是在自己恶趣味的诱导下,使得她拔出了那把剑。
可事后来看,那全都是自己的傲慢自大罢了。
自己并没有真的那么了解她,甚至一直以来都有些小看她了。
至少在她放下了悲愿,坦然接受了命运的现在。
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小村姑,而是需要自己仰视的,真正的英雄了。
「阿尔托莉雅,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出
正确的
选择的。」
提起少女的名字,男人的笑容和声音里都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本不该存在的情绪波动。
不过这点细微的变化,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就是了。
尽管自己内心深处有些抗拒,甚至有些害怕和她再次相见。
但现在,也是到了不得不见面的时候了。
男人张开右手,一把法杖在手中凭空出现。
叮的一声,随着仗尖点在地面上。
大量的花瓣们随风飞舞而来,汇聚在他的身前。
随后一道身影从花团中踏出,赫然看去,是个和男人一模一样的人!
「交给你了。」
男人微笑着将圣剑递给了自己的分身。
分身也微笑着点了点头,接过圣剑,转身便像踩着花瓣一般,离开了这种囚笼般的高塔。
「这次倒是离得很近,不用跑太远了。」
看着分身离去,男人笑着说道。
将自己囚禁于此,却可以用分身抵达任何一个地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种自欺欺人的感觉。
不过嘛,对于他这种随性的人来说,这种程度的细节,就完全没必要斤斤计较啦~
2026年02月04日 02点02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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