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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看来是时候发无水楼了(早该了好吗- -
不要插楼唷~插的人要帮暗夜发(民嘴笑
2011年04月03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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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飘著雪的冬季,迪诺却觉得人像发了烧似的,就连呼出的气体都是烫人的高温,都是云雀恭弥害的,全都是他害的,迪诺这样埋怨著,所以眼眉间透出了些许傲娇的意味。
「不要吗?」云雀恭弥问,尾音有些上扬的调戏,掌心贴在迪诺后腰。
迪诺想可能真的疯了,「…你快点!」
2011年04月03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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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在书柜上他背后还可以感觉到书本被挤压,他看著原本卡在脚踝的贴身牛仔裤自由落体一般地落在地上,然后迪诺的衣物叠上云雀恭弥的。
2011年04月03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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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雀恭弥爬下床离开迪诺的身体,浴室的花洒被扭开的瞬间,迪诺从过去醒来,他卷著身体用床单牢牢地包裹自己,然后安静无声地看著雾玻璃里的云雀恭弥。
2011年04月03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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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从云雀恭弥的头顶一路下滑,经过长长的睫毛、细长的凤睛和薄薄的嘴唇,然后是他好看的锁骨,迪诺想他记得恭弥的背上明明有条疤痕,或许是灯光太暗了所以他现在没看到,再然后是精壮的窄腰,迪诺顺著水流往下看,迪诺知道窄腰底下有片种著禁忌苹果的欲望森林。
2011年04月03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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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被发现吗?」云雀恭弥穿衣服的时候,迪诺没头没尾的开口。
「骂什麼?」
「接待室啊,我们第一次在那里做了…不记得了?」
云雀恭弥倏地回过头来,眼神里有迪诺不懂的风雨,然后迪诺听见房里散开的话语,他说,「我走了。」
什麼嘛!
带著赌气,迪诺翻过身去背对大门,「……帮我把门带上!」
2011年04月03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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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录影带。
然后云雀突然站起身子离开了浴室,他走到了柜子前从抽屉拿了垃圾袋,而后移动脚步走到床前将床单拆下捡起地上的薄被塞进垃圾袋里,再将垃圾袋打了个结提到了门口去,转过身从柜子里拿出新的床单和薄被重新铺上。
不久云雀恭弥又走回浴室,他弯下身将右手穿过迪诺的腋下把他扶起,拿起浴巾仔仔细细的擦拭迪诺身上的水滴,让迪诺穿好浴衣,然后再让迪诺把大半重量靠在他身上放到刚铺好床单的床上,拿起床脚边整齐的薄被盖住迪诺的身躯,反覆确认薄被与迪诺之间毫无任何空隙,云雀伸出修长的手指顺了顺迪诺的金色发丝,低下头吻了吻迪诺有些苍白的双唇。
迪诺伸出手抱住了云雀恭弥,双手从云雀的后腰往上摸,然后他摸到了记忆中的疤痕。 疤痕很常,顺著疤痕一直往上摸著直到左肩膀都没有尽头。
横跨整个背上的疤痕。
这才是云雀恭弥。
这才是迪诺的恭弥。
可是云雀恭弥并没有因为这样留下。 在迪诺松口双手后,云雀恭弥只是将迪诺的手放回被子里,貌似红了眼眶然后吻了吻迪诺的额头就走了。
迪诺什麼也没说,看著云雀恭弥提起门口的垃圾袋,拉开纸门离开。
迪诺只是看著那扇关起来的门,想著自己好一段时间没有跟云雀一起睡觉了。 迪诺将视线移到天花板,听著云雀恭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霎那间和方才相同的昏眩感又来了。 感觉天花板在旋转又或者只是自己在旋转,他忽然想不起他们为何会变成这样子,迪诺的脑袋里什麼都想不起来了。
什麼都想不起来。
可是明明都记得的。
不是吗?
迪诺忽然想起那被放在角落的录影带,感觉自己的情绪像是要被心中那个黑洞给吸走一样。
迪诺从下床走到角落,捡起被搁在角落的录影带。
迪诺看了录影带好一会,转头望向窗望红橘色的夕阳,忽然想起了好久好久以前的那些往事。
在他还不住在这里;在恭弥还是少年的时候;在爱情还未变调之前的,那段日子。
那段日子,无法说是安逸,但是对迪诺而言,却是幸福了。 感受到爱著一个人所能感受的甜美苦痛,体会到被人深爱著的幸福感,对他而言,或许这样就很足够。
这样就足够了。
真的吗?
2011年04月03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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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沉默。
迪诺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赤裸著双脚,踩踏在一片柔嫩的绿地上头,草丝上的水气包裹他的脚背,泥土的热气温润他的脚底,然后芳草长出尖锐的刀锋,疼痛从遭芳草划破的伤口开始,跟著血液的流动来到心脏。
是谁在里头掏弄?
迪诺觉得心痛得不得了,就连继续跳动的勇气都要失去,呼吸里有眼泪滚动,潮水腾地自脚边升起,淹过小腿肚来到腰际,拂过胸膛直抵口鼻,海水来了所以再不能呼吸,迪诺张嘴喝了几口水,又咸又呛。 疼痛却不止歇。
有个声音从远处而来,在迪诺闭眼沉进水里之际,低沉、温润且带麻,那把嗓音那麼熟悉,迪诺不用去猜就能知道是谁,他的身体记得那人呵在耳边的热气,和扣在他腰上掌心的温热。
那人在耳边问,『…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那我现在说,我现在说好不好…』
他说,『我爱你,迪诺…真的,很爱很爱你…』
然后云雀恭弥哽咽的说,『所以迪诺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
时间在那瞬间突然静止。
尘封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入大脑,大肆地,想要冲垮迪诺的精神提坝。
云雀恭弥薄薄的嘴唇、锐利的眼神、白皙的面庞,和过去相处的每一个片段,全部来到迪诺面前。 突袭而来的的晕眩感迪诺几乎晕倒。 迪诺身子一歪,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他柔嫩的心底在拼命喊著云雀恭弥的名子。
霎时迪诺感觉心脏彷佛被千针万针狠狠的扎在那脆弱的地方。
那是一种无法比拟的心痛,用任何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这种疼进骨的痛。
快死掉了,迪诺想。
他要死了。
然后迪诺醒了。 他是被部下用力地摇醒的。
『…醒BOSS、醒醒,是哪里不舒服? 』附近的几名部下一涌而上,将大哭的迪诺包围在正中央,替他擦眼泪的人,轻拍他背脊的人,这些人急切地说著一些话,可是迪诺听不见。
他唯一听得见的是碎片自心脏剥离的声音。
『………』
『BOSS说话呀! 您说点话! 』部下们很是焦急。
『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迪诺张嘴大口大口地喘息,他伸手抓住一名年纪稍长的部下手臂,哑著嗓子喊疼,『凯尔,我好痛! 』
『BOSS哪里痛要说清楚啊! 』
『死掉了要怎麼办? 如果死掉了怎麼办…怎麼办……』迪诺问。
『胡说! 死/亡哪里是这麼容易的事情? ! 』角落处站在一旁观看的罗马立欧忍不住大声吓斥。
迪诺猛然一震,抬头看向发声的罗马立欧,睁得圆亮的眼眨也不眨地落下大滴眼泪,带著烫人的热度掉在名叫凯尔的手臂上头,安静只是一瞬,在短暂的无声过后是更加张狂的放声大哭,就连迪诺自己都无法控制。
他看见罗马立欧匆忙地自角落处赶来,三步并两步地一下子来到人群边缘,罗马立欧还没来得及拨开挡在前头的部下们,迪诺便腾地自床上跃起想逃,却忘了自己已有好多时日不曾好好进食,虚落的才一站起便扑倒在地。
罗马立欧没来得及接住人。
迪诺重重地摔在冷凉的地板上头,闷痛感在瞬间从贴地的胸口蹦发而出,他想是胸口里的心玻璃般地碎了,深深地扎在肉上才会如此疼、如此痛,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迪诺躺在疼痛里边,他缓缓卷起身体圈抱住自己,哀伤在每个呼吸里漫延。
『BOSS、BOSS…别吓我! 』罗马立欧不敢妄动迪诺,只能轻拍迪诺侧贴在地的脸颊。
『…罗马立欧? 』迪诺眨眨眼看清眼前的人,『怎麼办? 恭弥他在哭…怎麼办才好……』
喉头有食物发酸发臭的味道,也许等等就会呕吐也说不定,才刚这样想下一刻迪诺便推开抱著他的罗马立欧,吐了一地的难受。 眼泪沾湿了迪诺的眼睫毛,呕吐物污损了他纯白的衬衫,汗湿的发杂乱地黏贴著额头,一切竟是如此的狼狈不堪。
他,为什麼要结婚? 痛苦地埋在罗马立欧的怀里大哭,极尽可能地卷曲身躯,孩子般的哭喊著疼痛,迪诺说好痛好痛简直要死掉了,他说罗马立欧我可能会死/掉也不一定。
最后,他说。
『恭弥第一次说爱我,他哭得我心都碎了! 』
所以痛了。
罗马立欧觉得窗外打了声响雷,在他耳边嗡嗡嗡地不止歇,迪诺脸颊上的眼泪突然烫得吓人,罗马立欧一下便缩回双手,不敢再碰,因为此刻迪诺的眼泪有毒,那种毒名叫哀伤,谁要摸了便是止不住地椎心刺骨的疼。
因为各种原因,所以他们各自承担著沉默。
2011年04月03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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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love you
Love you forever
So please do not leave me
这是首温暖且充满爱与幸福的结婚歌曲,钢琴边的婚礼歌手用优扬的嗓音唱著,伴著简单的音符飘散在每个角落,白色的玫瑰花衬著血红色的布帘,将婚礼会场布置得很是好看。
金色微卷的发不张扬地贴在耳侧,恰好露出耳垂上镶了红色的银鑚的耳钉,与迪诺琥珀色色的大眼很是相称,而他白西装上那朵红花,与他无血色的唇行成对比。
迪诺有些发楞的靠站在新人休息室门口,看著罗马立欧和部下们在前方招待进场的客人。
迪诺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从昨晚开始,迪诺便觉得心神不宁,这种没有原因的不安让他脆弱,像浮萍找不著依存点,摇摇荡荡、摆摆晃晃。
说不出担忧的是什麼,但心里就隐隐地插了跟刺在那,不上不下的惹人烦心,迪诺想,不会那麼刚好的。
不会的。
一双黑到发亮的皮鞋便突兀地停在迪诺脚边,熟悉的感觉另迪诺心底喀了好大一下,他有些慌张和不明所以地抬头看著眼前的人。
是他。 是云雀恭弥。
可是云雀恭弥却什麼话也没说,他伸手替迪诺将领子翻好,帮迪诺整了整领口的蝴蝶结,擦了擦西服上的金扣,低头在迪诺耳边小小声耳语,即使声音随著风声很快的消失。
但是,迪诺还是听得很清楚。
他说,『我的迪诺阿。 』
既无奈又充满爱怜的语气。
『我爱你阿。 』
这是云雀恭弥第一次对迪诺说我爱你。
迪诺想,这一定不是梦。
因为他清楚的感到一股像是重极致心脏的电流,从胸口蔓延著的疼痛,一下一下次在他心底最脆弱的那个部分。
所以迪诺,痛了。
为了云雀恭弥这句我爱你,迪诺几乎难掩情绪激动地颤抖,他望著云雀恭弥走远的背影,将手兜成拳头压在嘴唇上,却阻挡不住出口的抽咽声。
我的迪诺。
云雀恭弥的迪诺。
可是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迪诺和云雀恭弥,已经回不去了。
而即将要和迪诺结婚的女人,她却只是睁著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看著眼前转身逃进新人休息室的迪诺,没有掉泪、没有焦急,甚至连该有的愤怒都没有,作为一个未婚妻的角色,她却像个外人,彷佛迪诺的一切皆与她无关。
逃进新人休息的迪诺关上门往旁边一靠贴在全身镜上,些许的冰冷感从镜面透进他身体里,迪诺侧过头看见镜中反射的自己,面颊消瘦、无血色的唇,那些要他为了家族好的句子还残留在迪诺耳边,有罗马立欧的、有家族里元老级长辈的,每个人都说迪诺你必须要为家族好,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好。
而这也是为你好的。
可是那些人并不知道,好不好是要等到将来才会知道的,好不好…是迪诺自己才知道的。 不是谁决定了,就会是好的。
觉得眼眶里的泪水又欲绝堤,迪诺眨了几下眼睛,想把那些咸涩眨去,却没想到眨来了那天所经历的那场痛彻心扉,云雀恭弥带著怒火的面庞和长辈们那些为了家族好游说的话语,一下子又浮现迪诺眼前。
可是,没有使尽全力抵抗的自己,没有指责别人的资格。
迪诺贴靠在全身镜前,新人消息室只有他一个人,一股不知从何而起的不安定感侵蚀的他,像是蚂蚁啃咬般带著一些些的麻痛,从迪诺的心底逐渐扩散至四肢百骸。
因为这股不安太过庞大,迪诺无从消化起,他没有预兆地抱膝哭泣,压抑的哭声盈满他双腿间的空隙,浸湿西装裤。
这种不安像是将失去些什麼的预告。
太奇怪了。
迪诺想,连最重要的恭弥都失去,还有什麼能失去了?
2011年04月03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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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的失去了。
想起在不久的情景,天使和魔鬼在他心底缠斗不休,家族与恭弥对迪诺来讲都很难割舍,那是一道难题横亘在人情私欲中间。 可是最后为了家族不得不放弃恭弥,比恭弥更重要的家族。
真的,失去了。
2011年04月03日 14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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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边的婚礼歌手优扬的嗓音唱著结婚进行曲,未婚妻挽著父亲的手从红地毯的一方走向他,婚礼刚开始。
可是义大利政府正押君队突然从门口里走出,大片大片的君人拿著枪知鱼贯而入,最后走进的指挥官用一惯专业且不带情感的语调陈述,因接获线民通报家百罗涅家族在私下进行正至改阁计画和相关证据,以此罪名,将现场人员全数逮捕。 现场一片混战。
2011年04月03日 14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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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云雀恭弥方才离开前的脸突兀的出现在迪诺的脑海里。
迪诺险些停了呼吸,他什麼也顾不得了,发了狂似地寻找云雀恭弥的身影。
而云雀恭弥不知道何时走到了迪诺的身后,伸手摸向迪诺,轻柔地抚摸迪诺病态苍白的脸颊,他细细地摩挲,指掌经过迪诺削瘦的脸颊、无色的嘴唇,和云雀恭弥最爱的迪诺漂亮的双眼。
然后他说,『我爱你…』
『可是迪诺你不该想逃离我的…』
迪诺怔怔地盯著看,像要把云雀恭弥的手烧灼出洞来一般,在他终於明白云雀恭弥做了什麼之后,迪诺突然施力挣脱云雀恭弥,他不敢置信地看著云雀恭弥。
和加百罗涅家族有庞大恩怨…
即使也要面对彭哥列也不怕…
『你以为我会什麼都不做? 』
迪诺往后退了两步,当初这麼做是为了让彼此都更好,可是怎麼会变成这样?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迪诺觉得耳边出现巨大的嗡嗡嗡声,只能看见云雀恭弥的嘴开开阖阖,拒绝接收声音。
『迪诺,是真的。 』
『BOSS——! ! ! 』罗马立欧和一旁的部下们同时发出惊呼,一同将手搭到迪诺身上搀扶著,当他们喊出BOSS时,迪诺开口喊出云雀恭弥的名,他喊,『恭弥! 恭弥、恭弥……』
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被人群挤得越来越远,最后云雀恭弥消失在迪诺的视角里。
百转千回。
罗马立欧听进耳里不免心底酸涩,他的脸上出现一种难言的震荡,眼眶倏地氾红、发烫,最后终於忍不住捂嘴偏头,不看。
可是罗马立欧握在掌心里的瘦弱肩头,和那跟著声调起扶的颤动,还是告诉了他,迪诺有多麼爱云雀恭弥。 他将迪诺的头揽进怀里,感觉迪诺呼出的气息烫上肩窝,罗马立欧猛然想起那张记忆中,迪诺纯真圆润的面庞,和迪诺笑起来晶亮如星光的眼,那麼美好可爱的孩子,如今竟憔悴成这般模样。
罗马立欧突然想起,迪诺在他最后的一句,这也是会了云雀先生好而妥协的脸庞,便觉心发胀酸涩。
『对不起…』罗马立欧说,『BOSS啊,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麼用呢? 痛都已经痛了啊。 迪诺想,但他仍是为了这句对不起不可抑制地大哭,闷闷的哭泣声在这的空间里,激起一地哀伤飞溅,针一般尖锐地刺进所有人的肌肤,疼痛在瞬间蹦发出来。
他们伤痕累累,他们血肉模糊。
迪诺感到一片黑暗罩下来,他软倒在地,意识丧失。
原来,死亡才是最终局的失去。
2011年04月03日 14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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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外。 偏执的爱
正中午炽热的太阳从云雀身后的落地玻璃窗照射进来,半片大厅就这麼笼罩在橘色的光中,云雀看著缩在沙发上的迪诺,他想蹲下去拍拍他、抱著他,可是无法,因为云雀明白他给予迪诺伤害是无法挽回的。
『一开始就打算这麼做吗? 』
『你是这样对待我的信赖吗? 』
『云雀恭弥你说话。 』
这是迪诺第一次叫云雀的全名。 总是自信和不标准的发音,温和地喊著恭弥、恭弥的迪诺,第一次带著强烈得无法压抑的愤怒和疲倦,质问著云雀。
可是云雀恭弥无法回答迪诺的问题,就连迪诺对不起,和迪诺不是这样的,即使是这样的话,云雀恭弥一句也说不出来。
所以他垂下眼帘说,对不起。
云雀看著迪诺双手捂者脸,肩膀一抽一抽的颤著,迪诺的强忍注的哭声夹杂著哀伤和心碎,满满的委屈奔腾而来直直的撞近云雀的心里,撞得他溃不成军。
恍然间云雀想起迪诺总挂在口边的那句,『恭弥是迪诺最重要的人。 』想起迪诺总会用著带点任性自豪、撒娇的语气,伸手轻柔地抚摸他脸颊,一边细细地摩挲,一边用云雀最喜欢的笑脸,这麼说著。
但云雀恭弥的心里在清楚不过,迪诺这最重要的,也就是在家族之外的范畴里吧。 可是这样的疑问云雀却不会让迪诺知道。
就如云雀恭弥不会口述给迪诺听他对他有多重要一样。 如果说少年的青春只有十几年,那麼云雀恭弥就是把自己的青春和爱都给了迪诺,在迪诺不知道的地方和迪诺不知道的时候。
所以云雀恭弥的心里在清楚不过,其实他并没有资格改变迪诺为了守护家族的决定,他云雀恭弥充其量不过是个彭哥列最强的守护者。
可是他,还是做了。
於是在迪诺问出何时开始这句话后,云雀夹带著报复心态,一五一十地从计画的开始、安排,处理方式,全都向迪诺坦承。
云雀恭弥看著眼前迪诺的发旋,看著迪诺抖著肩膀凄怆地笑了起来,不间断的笑,一边笑一边大声哭泣。
所有话语全部都卡在喉头。
会这麼做其实带了某部分云雀的自暴自弃,和极其强大的他对迪诺的执念,这种执念在云雀明白他要失去迪诺后开始病态地澎发,逐渐超越理智进而驾驭。
可是这些执念并不是突然出现的,只是在失去后无节制地生长开来,从早前云雀恭弥将迪诺的手兜掌心里把玩开始,从他紧扣在迪诺腰上的掌心漫延,从他贴在迪诺耳骨上湿热的细语滋长。
这些执念,过於病态,可是出自於爱。
每当这种执念开始彭发时,云雀会想,就算毁掉加百罗涅了也没有关系,就算迪诺只剩下空壳也没关系,只要能完全属於他的,云雀恭弥一个人的就可以。
只要把迪诺身上的枷锁铲除掉,那麼迪诺就能完全只属於他的。
於是,当那个人对他提出那著计划时,云雀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只要迪诺是他的就可以了,是他的就可以了。
因为云雀恭弥太爱太爱迪诺了。
2011年04月03日 14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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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明朗的天气,泽田纲吉站在窗户边,阳光穿过玻璃落下剪影在泽田纲吉的身上,泽田纲吉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明明这麼温柔的笑容,可是泽田纲吉半弯的双眸,却一点温度也没有。
云雀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角底窜出,他看著泽田纲吉的嘴开开阖阖,只觉得耳朵轰轰的响著,最后他只听见泽田纲吉说。
「录影带我拿给迪诺先生了。」
嘣的一声,云雀撞上门冲了出去。
在前往大宅的期间,云雀突然觉得四周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静,他可以看见总部的部下们开阖的嘴,但听不见他们对谈的声音,有其他人从身旁经过,云雀一样听不见皮鞋磨擦地板的声响。
云雀有些恐惧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像要跌进深渊前的短暂止步,像海啸来临前的退潮,更像一件悲剧事件发生前的暗示性线索。
於是当云雀开启房间的拉门,里面的家具和床上的项鍊,迪诺什麼都没有带走,却把云雀最爱的那个迪诺·加百罗涅,把他带走了。
一瞬间,天旋地转。 云雀脚软的跪倒在地上,在灵魂抽离身体的前一刻,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流泪了。
云雀急切地给迪诺拨电话。
可是,迪诺没有接电话。
而他从迪诺的第三个抽屉翻出那天的录影带,包住录影带的纸有些破损。
刹那,云雀恭弥想起从前他回到这里时,屋里的灯总是暗著的,仅剩窗外的微光为漆黑的房里添上光亮,恰好让他能将迪诺的轮廓看清,却无法仔细地看见迪诺脸上的表情。 也许迪诺在云雀来到之前,哭过了,肿著眼,可是云雀不会知道,因为房里太暗了…也许迪诺的眼底还噙著哀伤的碎片,可是云雀也不会察觉,因为房里总是不点灯。
云雀尝到了一股疼痛,像谁朝著心脏开了一枪,子弹笔直地贯穿过胸膛,连同那颗跳动的心,热烫的烧灼和不留情的撕裂,从心上那一枪漫延四肢百骸。
好痛。
这是迪诺对他的处罚。
迪诺用离开逼云雀明白幸福不是一切,人还有责任。
迪诺用生日快乐说,云雀恭弥再见。
2011年04月03日 14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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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想起了那天,在迪诺说出分手后,在回到总部的路上,被平空出现的空间拖了进去。
回过神时,云雀站在在一个独立空间,对面坐著有过几次不怎麼愉快谈话的狱寺隼人。
彼此间的气氛微妙的悬殊著,彷佛被分隔在两个世界。
云雀看著狱寺隼人用先是拍了拍肩上的灰尘,转动左右手手指上的戒子,在云雀忍不住离开之前开口。
我找你谈的理由,只是为了第十代首领,身为第十代首领的左右手,我不能只是袖手旁观而已。 你这份过於膨发的爱,已经影响到彭哥列的正常运作。
云雀你应该早就察觉到你对迪诺的这份爱,它并不单只在你内心膨胀,而是连带著你的占有欲一同膨胀。
我有个计划,只要你答应能配合我,就能让迪诺先生只属於你一个人的。
云雀眯著眼,在狱寺隼人说这些话时,云雀感到一种从内心深处开始剧烈的动摇。
而迪诺的脸一下子来到面前,装可爱的、闹脾气的、掉眼泪的,好多好多的迪诺,每一个云雀恭弥都喜欢得不得了,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到心都疼了,他感觉自己的心发胀起来,这份喜欢胀得云雀恭弥心好酸。
云雀从不要求对方要有什麼突出的条件,不需要显赫的背景,不需要聪慧灵敏的脑袋,不需要镇慑人心的外貌,当然如果他能有能有相比太阳丝毫不逊色的明媚笑容,能有把明亮如孩童一般动听人的声音,和一双发亮的双眸,能有这些的话就再好不过。
但没有也没关系,只要那个人是迪诺就已足够。
是属於云雀恭弥的迪诺就好。
於是云雀轻轻的对著狱寺隼人点头。
可是迪诺最后,还是没有属於云雀恭弥一人的。
2011年04月03日 14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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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走进彭哥列首领办公室,正在报告的狱寺隼人稍微闪神便让云雀往泽田钢吉的位置冲了过来,慌乱间他只来得及抓住云雀的一只手腕,却意外阻止了云雀继续前行的步伐。
云雀就这个站在离办公桌不到一尺的距离,云雀和狱寺隼人面对面,云雀的眼神带著一种他无法解读的东西。
霎时云雀一拳扎在办公桌上,办公桌顿时姴成两半,云雀将视线调向依然冷静的泽田纲吉。
视线里的泽田纲吉缓缓起身绕过桌子的残骸。
「他在哪?」
「……」泽田纲吉沉默不语。
「迪诺在哪?!」云雀说。
「别闹了!」狱寺隼人不知怎地脱口。
云雀却只是低垂著头。
「你们…」哀伤那麼明显,「把迪诺还给我…」
「说什麼呢?」泽田纲吉试图伸手拍拍云雀的肩,却遭云雀一掌拍开,泽田纲吉觉得云雀脸上的出现一种震荡,挟带著巨大的哀伤和疼痛。
「他是我的…他明明就是我的!迪诺明明就是我的!!」云雀失控大吼,他兜紧拳头,握紧掌心里的那条项鍊,浑身发颤,「我却不能拥有他…」
「你们都不懂,我有多爱他。」很爱,很爱。
云雀总是想,即使失去一切抛弃灵魂也没关系,只要能爱著迪诺就行。
可是他们,却把他这样爱著的迪诺带走了。
泽田纲吉听云雀这样说,狱寺隼人被云雀用力挣脱开,即使隔著一小段距离,他们还是被云雀湿漉的眼眶和悲伤的眼神憾动,云雀那太过立体的受伤表情,像一把尖利的锥子,直直地穿刺过他们的心脏。
啪地一下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同时听见自己的心跟著碎裂的声音。
哀伤和悔恨流沙一般地从门窗灌进房里,沉默地盘踞整个空间。
好一会泽田纲吉才找回声音,他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会这麼痛…」
狱寺隼人抬起手捂住口鼻,死死地忍住几欲出口的呜咽,狱寺隼人想,不是的,要道歉的是他才对,是他做了要不得的事,用对第十代首领的忠诚血淋淋地切割了他们的爱。
云雀侧过脸去,眼泪开始汹涌不受控制地流出眼眶,他感觉那烫人的热泪滑过面颊和颈项,然后穿过敞开的衣襟滑进胸口的心脏里,身体承受不住激烈的情绪,云雀开始微微地喘起气来,胸膛的起伏也跟著逐渐强烈。
最后云雀低下头,离开了办公室。
对不起有什麼用呢?
痛都已经痛了。
2011年04月03日 14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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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年三个月。
云雀每天要经由思念来反覆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很爱很爱迪诺这件事情,不可以忘记迪诺这个人和他生活的小细节,绝对不准习惯生命里少了一个迪诺。
可是云雀害怕的,是时间教会迪诺习惯和遗忘。
云雀恭弥将任务和彭哥列的事情处理完毕后,旋即起程前往前日才探到的地址,没再耽搁,也不敢再耽搁,云雀恭弥心里害怕得不得了。
以至於,当迪诺返家看见蹲在门前的云雀恭弥时,一脸惊慌无措,还是云雀恭弥自己从地上站起动了动手脚暖暖身子,拨了肩上的雪花、摘了手套和毛帽,带著温润柔软的笑容来到迪诺面前,用迪诺最喜欢的低沉嗓音喊迪诺,然后将自己泛著凉意的脸颊贴上迪诺的。
「迪诺」云雀恭弥皱了脸,「我好冷啊…」
云雀恭弥总是知道迪诺的软肋在哪,就像现在这样,这种表情、嗓音和姿态,所以迪诺一下子便败下阵来,将怀里抱著的超市纸袋递到对面的人手里,脱下手套将带著暖意的掌心贴上云雀恭弥颊侧,低声说,「我们进屋吧!」
迪诺没有问恭弥怎麼来了,他只是沉默地领著云雀进屋,给云雀递了双毛绒绒的室内拖鞋,在接过云雀手中的纸袋后转进厨房里,轻轻地带著客套的问,「茶好吗?」
这种不冷不热的对待让云雀心里喀了好大一下,他低下头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没听见回应,「恭弥?」
「可以暖手的就好。」云雀那样说,其实比起茶或者其他热饮,云雀更想迪诺牵握起自己的手来,从迪诺手里透过来的暖意更能温热云雀。
因为渴望,所以行动。
当云雀的手环过迪诺的腰兜住他的手时,迪诺险些让茶壶的热气烫了手,一个紧握一个想逃,两个人就这麼互相僵持著,直到迪诺的后颈遭云雀的泪烫伤,很烫很扎人的眼泪噗噗簌簌地落下,砸上迪诺白嫩的颈项。
「…恭弥呐,别哭了……」
「……」可是,云雀讲不听,云雀仍是哭。
「都说了别哭…」
因为拿云雀恭弥没办法,所以迪诺反手握住云雀恭弥,将云雀恭弥的手牵到自己心窝上放著。
迪诺说,「…恭弥呐,不能这样任性…」
云雀只是回问了,「为什麼?」
迪诺还未开口,却看见悲伤如夜里沉默的雪,安静无声地,覆满云雀的双眼,一碰便融,滑过云雀的面庞在下巴汇成小溪,落在地板上砸出花来,一朵朵都是疼痛。 迪诺的心就彷佛被榔头狠狠的敲了一下。
这种疼痛不是太痛,就是难受。
沉重的喘气声夹杂著些许的哽咽砸落下来,迪诺觉得整个房间都要被海水淹没了,泪水带来的湿气和咸涩那麼厚重,可是迪诺没有哭,他只是在哽咽。
在这段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迪诺也曾经试图寻找爱情的出口,想从这段充满泪水和苦涩的感情中出逃,只是后来他发现,爱情是一个圆,出口和入口都是同一个,他们不间断地重蹈覆辙。
从出口逃出,却发现又回到了爱情的入口,於是深陷,又是犯错。
在几不可闻的叹息落地后,迪诺用云雀最喜欢的声音说,「我爱你。」
感觉到迪诺声音里的不平稳,云雀匆忙转过迪诺的身体,便看见斗大的眼泪珠子,重重地自迪诺眼眶里落下,看得云雀心疼死了。
「迪诺,别哭……」一哭,心就痛,看著也心痛。
那些掉出迪诺眼框的眼泪,云雀一点一点地吻去。 当湿热的温度来到眼角时迪诺闭上了眼,感觉云雀烫人的唇舌贴在眼窝上,扫过睫毛,停留在那里,用令人发麻颤栗的嗓音喊他『迪诺』,越喊眼泪越多。
迪诺低声在云雀耳边说了,「恭弥,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又让云雀想起从前,迪诺也曾在身体的背叛后,在云雀说迪诺不要这样后,说了恭弥对不起。
可是这次云雀再也不会说我爱你了,因为我爱你不能接在对不起之后说。 这样爱会便得复杂,不单纯。
迪诺感觉被一股足以崩坏伦常的力量拥进怀里,云雀的温度和呼吸的频率透过胸前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拥著迪诺的双臂像害怕他远去般地施力,可是抚著迪诺发梢的指尖却轻柔得令人碎心,多麼温柔的声音贴在迪诺唇上,用比气音再强一些些的音量说,「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说对不起了,好不好?」
不要在爱里又犯错,不要又对彼此说对不起,让爱情里纯粹地剩下『我爱你』,这样就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云雀清楚地看见迪诺的眼底又腾地起了水雾,湿漉漉的眼睛闪著光,这让云雀的心一点一点地澎胀起来。 云雀偏头吻了吻迪诺的颈侧,然后是耳朵,再来是脸颊,最后是嘴唇,他们紧紧拥抱、相濡以沫,舌尖上的麻一路进到心脏里头,经过压缩跟著血液流遍全身。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於是迪诺捧著云雀的脸颊,加重这个亲吻,放任彼此间的气息越来越错乱,越来越急促,失控也可以。
反正,房里有床。
2011年04月03日 14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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