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钟声回响
作者：ばばやが
来点跨年告白，甜甜的
搬完这个打算花点时间翻一个论坛体长篇
问我为啥这么能搬？因为期末考完了
原文简介：
本文是在某处投稿的短篇故事基础上加笔修改而成。讲述了艾玛与希罗的除夕夜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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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授权，侵删，deepseek翻译+个人润色，有错轻喷🥺
二楼放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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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楼图作者：鲀（网页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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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希罗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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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艾玛。今年也请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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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清澈的空气，将远方传来的除夜钟声，一路送到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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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的神社不要人太多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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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准确来说，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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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罗酱真是较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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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岁末年初特有的松弛氛围，也改变了镇上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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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即使在这样深的夜里，也能从紧闭的窗外听见年幼孩童嬉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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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我的父母此刻大概也在镇上的聚会里兴高采烈，不知在哪儿喝着甜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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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希罗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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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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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我是连白色条纹也要剥掉才吃的那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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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做“橘络”，富含膳食纤维和多酚哦。能保护刚吃了满满一大碗跨年荞麦面的你的肠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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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不情愿地接过了被剥好的橘子。但是，其实心里非常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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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年，能和希罗酱一起跨年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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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希罗酱本身能醒着待到这么晚，就是件非常稀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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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上播放的是夸张地报道着人山人海的主持人。希罗酱用手撑着下巴，无聊地望着电视，偶尔，会做出强忍住哈欠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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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你觉得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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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电视？你这么说的话，嗯，倒也并不是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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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罗酱摇摇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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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看着我昏昏欲睡的样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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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漉漉的视线刺中了我。被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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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能在身边再次感受到，即使在我滔滔不绝时打着盹，也会回应我的、那样的希罗酱的温柔，这在去年的此刻，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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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好想再多待在一起一会儿啊，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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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是说出这种话，给希罗酱造成了负担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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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觉得像困得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很可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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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你真的变了呢。以前你可不是会说这种话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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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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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压下真心话，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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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是那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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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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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罗酱的声音，和刚刚还带着睡意的声音完全不同了。让人感觉岁末松弛的空气一下子被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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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希罗酱，是生气了吗。要是又像那时候一样吵起来怎么办。要是希罗酱，又离开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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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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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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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罗酱呼唤我的声音，始终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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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拍了拍膝盖，招手示意。我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是，靠得更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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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你……又像这样，对我隐藏真心，敷衍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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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猛地僵住了。简直像是被蛇用视线钉住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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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过，有好多话想和我说。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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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加速。感觉自己的呼吸变浅了。好可怕。有种预感，仿佛连和希罗酱共处的此刻这温暖的空间，都要被改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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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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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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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罗酱的声音，和方才那追问般的话调完全不同了。我感觉到它变成了几乎快要消失的微弱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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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着头的我抬起脸，发现刚刚还注视着我的希罗酱不知何时已转向别处，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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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凝视着希罗酱。啊，希罗酱连耳朵都通红通红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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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总不能一直沉默下去，我鼓起勇气试着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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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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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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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罗酱猛地站起来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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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本来没打算说这种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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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希罗酱，深夜大喊会打扰到邻居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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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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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非常急促。肩膀微微颤抖，呼！呼！地喘着气。看着她这样，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是不是该给她拿点什么喝的来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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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了，艾玛。刚才的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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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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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简直像告白一样的、丢人的台词，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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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人，为什么这么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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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罗酱仿佛要说“啊真是的”一般，仰头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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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整理一下状况吧。首先艾玛，你喜欢我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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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怎么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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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理解得这么快真是帮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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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刚才这段对话根本没给我理解的余地。我强压下想这么说的心情，装作没事似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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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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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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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用那样自信满满的表情，还“啊”地一点头，简直要让人错以为我们真的在谈什么严肃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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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察觉到违和感，是在和你和解的那天……在监牢里的事件完全落幕的那天——」

那天，我们彼此袒露了背负的罪孽，并约定要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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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乘坐直升机返回本土的途中，我曾无数次反复回味与你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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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罪无可赦的我，确确实实拉回了『正道』的……正是艾玛你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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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悔改，或许在你听来并不顺耳。但那对于当时的我而言，也是必要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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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毫无偏差地，接纳艾玛对我说过的话、传达给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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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不久便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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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玛她，是不是喜欢我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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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前那些故意的失败，我也知道。但我一直以为，那是为了吸引我以外的人注意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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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是什么意思？『先束缚住希罗酱的心的，应该是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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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以前开始？不，从相遇开始就一直？只针对我一个人？那时也是，那时也是，那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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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疑问引出了幼时的记忆，如同拼凑拼图般连接起来，最终抵达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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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艾玛想说的话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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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爱的、告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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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专业人士吧。坐在旁边的驾驶员，对我自言自语的模样，眉毛都没动一下，装作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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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一来该怎么办。这才是问题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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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自己可能有些奇怪，但我生来就对恋爱这种情感毫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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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我都秉持着“像这样的人，不应该轻率地接受他人的爱意”这种想法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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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人生尚短，但至今为止收到的交往请求，我自认为都郑重地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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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次的对象是艾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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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我的恩人，她的愿望，我希望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予以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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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提出想和我，进行那种交往的话，我该如何应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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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难题啊，二阶堂希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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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从那天起……我的日子就开始了——想象着如何在不伤害艾玛的前提下，拒绝她的告白，并为此苦心焦虑的日子——。

「诶，等、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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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艾玛？打断别人说话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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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想说的话太多了……怎么办才好呢……」
⠀
我想我大概理解了希罗酱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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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喜欢希罗酱这件事已经传达到了。这可以看作是一步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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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希罗酱可能、不会接受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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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罗酱真是顽固呢。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不会停下来，就是有这样的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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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正因为如此，此刻更不能停下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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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罗酱刚才，说了“你是不是喜欢我”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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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我承认都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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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同意这一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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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终于要说出口了。在这样的地方，在这种、毫无气氛可言的场合，简直像是被谈话的流向推着走、迫不得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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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快要涌出来了。但我强忍住它，好好地传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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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欢希罗酱了。作为……一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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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平庸的告白台词，出乎意料地，希罗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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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果然，该这么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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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那副苦涩的表情，尴尬地皱起眉头的样子，果然，还是不该说的吧，后悔的念头立刻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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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根发苦。简直像是吞下了难吃的药。但这一定，是此刻的我所必需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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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应该立刻给你答复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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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强忍住的泪水，又缓缓渗了出来。对不起，希罗酱。让你有这种感受。我真是个坏孩子对吧？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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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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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为什么反而是你在哭！……我，又伤害到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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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不是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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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指拭去眼泪，再次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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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意，能够好好地传达给你，我很开心，可是，可是想到这让希罗酱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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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难受。明明这次应该能好好说出来的。我以为自己从中学时起已经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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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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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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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罗酱的视线再次凝视着我，仿佛要看透我哭肿的眼睛。那双美丽的、如同装入汽水瓶中的宝物弹珠一般闪闪发光的、下定决心的希罗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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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弹珠上汇聚又散开的光芒，我从小就想要独自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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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了吗。打断别人说话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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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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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为止，你已经对我说了很多话了。所以，这次我也想对你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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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希罗酱抓住的肩膀上，能感觉到热量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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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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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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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无力地点头，希罗酱像是感觉到了回应般，用力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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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聊聊吧，艾玛。」

——该如何回应她的告白，怀揣着这个难题度过的日子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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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在我回家后不久，艾玛也返回本土的那天，我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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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归来的艾玛见面时，我究竟能否表现得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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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何时会对我吐露心声？难道是现在、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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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没有勇气去窥探艾玛心底的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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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时，我才试图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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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用一生去补偿』。我只会堆砌这些好听的言辞来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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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难堪。艾玛真的会喜欢如此不堪的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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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与真正的你共度的那个春天，到如今这个冬天，每次并肩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我的想法都在急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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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罗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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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听到你那喧闹、高亢、令人怀念又闪耀的声音，我心意的天平就愈加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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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她，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欢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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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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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还喜欢着我吗？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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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虑如蛇般缠绕，不知不觉间已无法从身体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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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就是所谓恋爱，那该是多么烦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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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闭眼想要入睡，也能看见你的笑脸，听见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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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盘踞在脑海中的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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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无法用那种眼光看待希罗酱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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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耳边只剩下怦怦、怦怦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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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你和监牢里认识的其他女孩子要一起出去玩的那天，我简直无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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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这是对的。明明我应该为艾玛拓展交友圈而感到高兴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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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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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份嫉妒之心，我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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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雪。嫉妒她不曾选择我，以及，雪明显将比我更多的关注倾注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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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来，这也是我未曾自觉的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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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嫉妒着艾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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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仅仅如此而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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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一条贪婪善妒的蛇。张大嘴妄图吞噬一切，最终却咬住自己的尾巴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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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嫉妒着能享受雪关注的你，同时，又痛苦于你那曾经只属于我的笑容，如今却投向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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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自己选择了与艾玛保持距离，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却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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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是艾玛的话。总有一天会哭着来找我，我们又能变回朋友吧』……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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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难堪而又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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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实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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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起远远望着艾玛与雪两人的我的手的人，毫无疑问，正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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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共度的蜜月时光，非常、非常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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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因为雪在。也并非因为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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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为，我，能够独占我深爱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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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觉得这实在是可悲而又卑微的告白吧？艾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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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与你刚才那想必鼓足了勇气的、倾诉纯粹爱意的唇与话语相接，都不被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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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这才是我所怀揣的肮脏本性。

——略显笨拙地、偶尔语塞地，希罗酱将一切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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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无法和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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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觉到，抓住我肩膀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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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回应你那纯粹的爱慕之情。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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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上啪嗒啪嗒地滴落着泪珠。那既有我的，也有希罗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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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害怕。害怕了解我全部本性的你，会离我而去。我至今仍无法忘记雪，像我这样的半吊子，为什么还能厚颜无耻地被允许待在你身边，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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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咽声在房间里静静地回响，我不由得紧紧抱住了希罗酱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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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倔强啊……！希罗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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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希罗酱喜欢别人也可以。就算有其他女孩子待在你身边，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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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希望那时的希罗酱——不对，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的希罗酱，一直都能笑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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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让你哭得这么厉害的我还在你身边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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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像这样，如果是以前那个胆小鬼的我，就会封存真心说出这种话吧。我甩开了这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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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想在一起！我想待在希罗酱身边！想和你一起做各种各样的事！想再创造回忆！小雪她一定，也希望看到我们的笑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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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不起，小雪。用这样狡猾的话语利用你，把你当作拯救希罗酱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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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一直想做正确的自己……！不想被大家、被你、所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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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罗酱，一直都那么帅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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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一厢情愿地以为，只要自己坦率认错，你就一定会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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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罗酱要更加、学会原谅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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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艾玛、艾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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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罗酱……！呜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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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早就把会打扰邻居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哇哇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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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湿了我们胸口的泪水，温暖而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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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一直很害怕希罗酱会再次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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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情哭泣，彼此倾诉了所有心情之后。我也将对希罗酱应说的真心话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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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完全没那种想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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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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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种修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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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罗酱这个花心大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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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紧紧相握的手心，从温柔相抵的额头，彼此的温暖缓缓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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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最开始不就说了吗，『今年也请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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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太拐弯抹角啦，希罗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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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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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哭的时候，希罗酱更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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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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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我期待着她会说“那我就堵住你的嘴”之类的话，但看现在的希罗酱，显然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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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好像只有我在期待接吻一样，像个色色的孩子，不知怎么的让人有点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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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希罗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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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做出明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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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我还没听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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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特意说，你应该也已经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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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啦。但是呢，这样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哦。……因为我可决不是什么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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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听希罗酱亲口说。」
「……艾玛，我喜欢你。」
「再多点。」
「喜欢你。」
「完全不够哦。」
「……喜欢你！」
「就这样？」
「啊，我爱你……」
「感觉不错哦，希罗酱。」
「喂，艾玛？差不多该觉得不好意思了……」
「再多让我看看嘛，你害羞的样子。」
「艾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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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本该不断回响的除夕钟声，不知何时已然听不见，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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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互相倾诉着“最喜欢你”，在这舒适的共鸣中逐渐困倦。到了翌日清晨，我们会在庭院浅浅积起的新雪上留下足迹，奔跑向远方。
⠀
（完）

那个匿名揭示板吗，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