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我说的是“几乎”为零啊!于是文来了~~~~~
【月落】我们是流浪者
我的童年和我的发色、瞳色一样,是红色的。
更准确的说,是血色的。
自出生以来,我被家人像公主一样地宠着。他们说,我有高贵的血统,注定是一个优秀的神话分解师。我也以此自居。从小,我就有一大帮可以称得上是随从的伙伴。他们都是神灭族平民的后代,什么事都听我的,他们和我一起玩的时候,我不知怎么,突然有了一种孤独感。
一大批和我玩儿的孩子中,没有一个能和我一起谈论一些事情的,没有。他们总是跟随我,充当我的随从,而不是朋友。我心里的话无法说出。
到七八岁时,我开始接受神灭族严酷的训练,能出去和伙伴们玩儿的时间,越来越少。我的训练成绩一向很好。这样,我很早就得到了属于自己的武器,一条鞭子。我很喜欢这种武器,如水般柔顺,抽打之时却能有千钧的力量。每当我喊出“飞舞吧!黑噬旋风”的时候,这条鞭子仿佛与我浑然一体。
爷爷经常帮我梳理我蓬松的卷发。他经常跟我讲,月,那些孩子其实根本不配和你玩儿。他们的血统并没有你这么纯正。他们无法学会更加高深的技能。
那么,爷爷,以后我就不能和他们呆在一块儿了吗?我不想那样。
月,你不懂的事还有许多。总之,你将来成为一名分解师了,必须要牢记,一个没有建树的人生是悲剧的。他们运气不好,生在了普通的人家。他们本来就比你差一截。他们都是一个个悲剧……
爷爷,难道……难道大家都不能一样吗?
不能的。所以,好好珍惜你的童年吧……
爷爷说完这句话之后,望着天边的夕阳。那天的落日像血一样地红。我还不能懂得那句话的含义。于是我决定回到房间,换上了以前常穿的连衣裙,戴上蝴蝶结,便像以前一样高兴地跑出门,冲着街上喊道:“我练完啦!赶紧过来陪我玩儿!”
“今天去哪儿啊?”
“去夏湖边吧!”我说。那地方我们常去,在湖边松软的沙滩上,我们经常跳绳、踢毽儿什么的。我这一提议,那些小小的男孩女孩们都异口同声地赞成。于是我带头,一起跑到了夏湖那里。当时的夏湖边儿上还没有竹林,那是一片浩浩荡荡的水和土黄色的沙滩。落日就悬在夏湖上——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掉那个场景。
接着,我看见了一个黑发、梳着一条大麻花辫的女孩,穿着一件缝得很简单的裙子坐在湖边。
我不知道这个女孩是谁。不过当她抬起头时,我看到了一双像波斯猫那样的眼睛——左眼蓝,右眼黄。这双眼睛马上暴露了她的身份,她是神灭族和神创族的混血后裔。
她看到我们在玩乐,抬起了头。那眼神好像是也想加入我们。我马上喊道:“快走!你这个怪物!你不属于这里!”
伙伴们也附和着我喊道:“滚啊!快离开这里!”
说着,我向她扔了一块石子。她顺从地离开了。我们笑着闹着,继续玩着我们的游戏。可是那天晚上我回忆起这件事时,总觉得有种负罪感。
第二天,那个女孩还坐在河滩上。
我只好无奈地走过去:“昨天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不许在这里,不许让我看到你,不许和我们玩儿!”
女孩站了起来,我好好地端详了她。她长得还挺漂亮,那双左眼蓝右眼黄的眼睛很大,亮闪闪地镶嵌在白净的脸上。连衣裙看起来被很用心地洗了,虽然缝制得很简单,但是很合身,也很美丽。
“我叫阿贝。”
女孩伸出了手。
“能和我做朋友吗?”
“我叫月落。”我不由自主地回答了她的问话,就连我自己都想不到,我这个高贵的神灭族小姐居然要和一个连爸妈都不知道在哪的女孩儿交朋友。
我后来才知道,阿贝没有家,她一直都在夏桥街流浪着。她有一个手套,不过使用时的样子特别像手受伤时包了一堆绷带。她能使用神灭族和神创族的技能。从出生到现在,她所有的生存技巧都是自学的。
第二天,我便被要求和那帮孩子断绝关系,一心一意地接受训练。我的格斗技巧和技能运用都突飞猛进,但我就连一个女孩都会做的最基本的事情——写日记,都不可能。我的日记被爷爷偷看过,自那以后,许多烦恼我只好留在心里。
我很孤独,我似乎不属于所有的地方。等到训练正式结束,我开始照顾自己的弟弟乌啼。我比他大了大约十岁。等他来到夏桥街后,我就在天界里旅行,直到我那天突发奇想想回家看看。
夏湖边,多了一大片竹林。竹叶和着风飒飒地响着。竹林很绿,在一片绿色中,有一片空地,那上面搭了一座小竹屋。
我好奇地走近那个屋子,然后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还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阿贝在里面。她的头发已经长长了,变成了蓝黑色,披在身后,一直披到了腰间。两束发丝垂在胸前。她的个子变得很高,差不多有我这么高了。
“这竹子……是你种的?”
“是啊,竹子长得快,也就这几年,就长了这么一大片。”阿贝笑了笑。
她说,她在夏桥街不愿意继续流浪,看到了这么一大片夏湖,她决定住在这里。于是她弄了一些竹子搭了个竹楼,又觉得应该有个竹林——于是这么不着边际的幻想被她变成了现实。
她说,她的心还是流浪的。
我说,我,阿贝,乌啼,小天,青青,都是流浪者。我们的心,都在从未去过的遥远的地方。
2011年04月01日 13点04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