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
咱继续。
佐藤打电囦话来,亚美告诉他,她要上夜班,明天中午回来。又是不眠之夜。一个呼吸衰竭的病人在清晨脱离危险,还有一个车祸的男子刚刚做完手术,在重症监护病房里观察了一宿,现在还昏迷着,亚美不敢走,一直到男子血压和心跳都稳定了,她才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在忙碌。亚美趴在自己桌子上,困得睁不开眼睛了。手囦机又响起来,她懒得去接,直接挂了。她忽然想起来,还要给佐藤带点吃的回去,但又想到他今天好像要去乐团参加排练,在他回来之前她还可以回家睡上一觉。正想着,她站了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赶紧坐下了。算了,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亚美,你还不下班啊?亚美?亚美,你手囦机响了,是你爱人的!”
亚美猛然间醒过来,眼皮干涩得睁不开。手囦机在她手里执着地囦震动,是从家里打来的,她赶紧接通了。“喂……”“亚美,我刚才给你打了好几个电囦话。”“我睡着了。”“好吧!你什么时候回来?”“下午吧!”“已经是下午了。”“啊?”亚美看了看表,果然,下午三囦点了。“要是没有什么情况,我就回去。”“好的,晚饭我给你留着。”挂断电囦话,亚美揉了揉眼睛,看见刚才叫醒她的人,山田。“你还不回去啊?”亚美问。山田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我正准备回去呢!你还不走?”亚美迟疑了一下,刚才那个车祸病人的情况实在让她担忧。“还是回去一趟吧!他还等我呢!”亚美说着,脱囦下白大褂。“我送你吧!”山田说。亚美连忙拒绝:“不了,我还要去一趟超市。”“没事,正好顺路。”“真的不用了。”“我等你。”
亚美拒绝他不光因为不好意思,还因为那一次让她刻骨铭心的事囦故,她只要坐在副驾驶坐上,就会不由得精神紧张。但最后,亚美还是坐上了山田的车子。
“亚美,怎么了?”山田已经看出来了。
“没事啊!”亚美故作镇定。
“不放心我的技术啊?”
“没有,没有。”
“佐藤大夫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在乐团里弹钢琴。”
“平时呢?还得你照顾?”
“不用,他能自理,但他自己不能生活,他还是需要人陪的。”说着,亚美的声音黯然下去了。
“他的视力还是没有恢复吗?”
“恢复了一点,有光感了,但还是看不见。”
山田转动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拐上了一条辅路,亚美要去的超市就在前面。“你买什么?”“买点吃的。你把我放在门口就行了。”“我陪你吧!正好我也没事。”“不了,真的不用了。”“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目送着山田的车消失在车流中,亚美如释重负。
亚美一个人走进超市去了。她徘徊在货架前时心里还感到不安,除了佐藤,回家的路上没有人可以让她觉得踏实。
回到家时,佐藤在卧室里练琴,琴声慷慨激昂。亚美径自走进厨房,将买来的食物放进冰箱,拿出速冻的年糕放在桌上,转身去拿锅。琴声停了,佐藤走下楼,来到了厨房。“你回来了,亚美?”他说着,在墙边靠住了。亚美看了一眼,说:“我买年糕来了,晚饭吃年糕吧!”佐藤说:“我做了寿司,晚上一起吃吧!”亚美说:“好啊!”佐藤用手指点着墙壁。亚美把年糕放进蒸锅里,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找到了一只密封盒,里面码着几块寿司,卷着一点黄瓜、蛋黄和鱼子酱,包得很严实,切得薄厚差不多,尝上一块,味道不错。“有鱼子酱的寿司是你做的?”“嗯。”“不错。”“那就好。”
晚饭吃得很愉快。
“今天医院里有什么新闻吗?”刷完碗的佐藤走进卧室,亚美在桌前翻着资料。她头也不抬地说:“有个出车祸的,估计一会还得回去看看。”“车祸啊……”佐藤沉吟着,走到亚美身后,搂住了亚美的肩膀。亚美搬开他的胳膊,柔声说:“别闹了,我要写论文,准备晋级。”佐藤说:“好吧!我不打扰你了。”说着,转身要离开,被亚美拽住了。“等会,这是怎么回事?”她发现佐藤左手中指和食指关节缠着肉囦色的创可贴,伤口隐约可见。佐藤有点急促地说:“没事,刀划的。”想把手抽囦出来,却被亚美拉住,揪到灯下把创可贴直接撕下来。血丝从嫩粉的伤口上沁了出来,湿囦漉囦漉的。刚才怎么没看见呢?“你这是……刀切的啊!”亚美碰了一下伤口,佐藤的手随之一颤。“等着,我给你收拾收拾。”“不用了。”“你不想弹钢琴了?”亚美厉声问,佐藤软囦了下来。
亚美把佐藤的伤口用酒精擦了一遍,换了一块新的创口贴。以前佐藤经常在家里摔伤,亚美特意准备了一个药箱子。
白色的灯光洒在桌上的一摞资料上,伴随着时钟的滴答声,时间已经慢慢溜走了。亚美合上囦书,把做好的笔记细细地读了一遍,确认需要的信息都已经记录在案,便抬起头揉囦揉疲惫的眼睛,看见天已经黑了,再一看时间,已近十二点了。亚美起身伸个懒腰,走出卧室,隔壁房间里黑漆漆的,唯一的光源来自电脑主机上的灯,隐约可以看见佐藤坐在电脑前。亚美心里有点发毛了,佐藤父母的房间她在白天都不敢自己进去。“佐藤,睡觉吧!”亚美站在门口小心地喊。屋子里没动静。亚美有点害怕了,把声音提高了一些:“佐藤!”黑囦暗里隐约可见佐藤摘下了耳囦机,“你写完论文了?”亚美松了口气,“差不多了,你在干什么?”“听听小说。”“睡吧!”
佐藤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亚美摸囦着佐藤的脸颊有种莫名的伤感。
“您是一位很有前途的大夫,为什么要嫁给一个身患残疾的人呢?”
“人生不该太完美,太完美就不真囦实了。”
这是她在面对别人的问题时作出的回答。
2011年04月02日 04点04分
4
level 1
太阳的光芒将黑夜赶走了,轻轻地推动着窗帘。亚美揉了揉有点沉重的眼皮,身边的爱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像婴儿一样安静。亚美轻轻地抚了抚囦爱人的脸颊,拿过扔在一旁的裙子走出房间。
亚美走出浴囦室,佐藤正走下楼梯,金红色的卷发垂在白囦皙消瘦的肩膀和胸口上,手里拿着亚美的手囦机。“你的电囦话,亚美。”亚美接过手囦机,电囦话那边传来医院护囦士的声音:“水野大夫,昨天的那个病人病情有变化,您赶快来一下吧!”亚美答道:“好的,我马上过去。”挂断电囦话,她对佐藤说:“医院里有事情,我得过去一下——你穿上衣服好不好!?”佐藤的背影晃进厨房,亚美拿过一件T恤给他。
亚美赶到医院,病人的病情已经被控囦制住了,她不放心地查看了病历记录,确认无误,才放心。她叮嘱护囦士,一定要严密检测。顺便,她把另外几个接诊病人也看了一遍。
回到办公室,她发现浦和也在那里。她不看他,换下白大褂便要离开。“亚美。”亚美站住了。“亚美,你今天不是不上班吗?”亚美迟疑了一下,说:“病人有情况,我来看看。”“有空吗?”“家里有事情。”“中午能赏脸一起吃顿饭吗?”亚美踟蹰了,她猜不出浦和良请她吃饭的含义。她不想再和以前有纠葛,就像前世一样,她不想再提。“对不起,我得回家。”“那么……哪天有空,可以和你叙叙旧吗?”“再说吧!”亚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推开家门,佐藤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回来了?”亚美换下衣服,走进厨房,看见佐藤还在案板上忙碌,不由得上去把他手里的刀子夺了下来。“别切了,上回把手指头削掉一层皮,你不想弹钢琴了?”然后,她把佐藤赶到一边去了。佐藤露囦出有点无奈的笑容,问:“医院里都处理好了?”“嗯,控囦制住了,暂时没事。”亚美一边说,一边切胡萝卜。胡萝卜随着刀子起落变成薄片,再变成细丝,跟着肉丝一起在锅里翻滚成成熟的颜色。“米饭做了吗?”“做了。”“好的。”亚美说,“还有一点海带汤吧?应该够了。”
饭后,佐藤自觉地去厨房刷碗去了,亚美回到卧室里,考虑要给佐藤收拾行李了。手囦机响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习惯性地接通:“你好。”
“亚美,是我,浦和良。”
亚美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外面,佐藤还在忙碌,便说:“是我,你有事吗?”“亚美,你在哪里?”“我在家,什么事啊?”“嗯……我没事。”“没事挂了吧!我还忙着。”亚美赶紧挂断了,佐藤走上来。“亚美,你在吗?”“在,佐藤,你明天什么时候走?”“明天上午八点,在乐团集囦合。”“行,我给你带几件换洗衣服,记得换啊!”亚美打开衣橱,为佐藤找几件干净衣服。佐藤从来不挑衣服,只要舒服就好。
第二天,佐藤独自坐上去乐团的公交车,亚美看着佐藤的背影消失了,带着担心来到医院。
山田已经把病人交代好了,把病历交给亚美,下班回家了。亚美换上白大褂,与浦和良擦肩而过时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匆匆赶往诊室。一天的忙碌,谁都无暇顾及对方。偶尔抬起头,可以看见浦和良向她投来的目光,让亚美不由得转过脸去。
傍晚,亚美从食堂打来简单的饭食,匆忙地填填肚子。中午就因为一个老年病人而耽误了午饭,现在她全身都在为此表示愤慨。“亚美,你也刚吃饭啊?”亚美抬起头,看见浦和良正把饭盒放在对面的办公桌上,心想这下躲不开了。“是啊!一天了。”亚美连忙应道,低头扒了一口饭。浦和良说:“食堂的菜还是这么糟糕。”亚美点点头。浦和良夹起一块鱼放进嘴里,问:“你今天加班吗?”亚美点点头,又吃了一口。“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亚美把饭咽了,说:“还好吧!”“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呢?”亚美扒了扒饭盒里的饭,说:“去年秋天,医院里的同事没请多少,大多没时间。”浦和良又问:“你爱人是干什么的?”“他是乐团的钢琴师,跟着乐团演出。”“钢琴师……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前生就认识了,亚美一边想,一边用筷子杵着碗里的菜,“他以前是咱们医院儿科的大夫,后来出车祸了……就这样了。”其实,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浦和良愣愣地看着亚美,“那……你为什么……”亚美低下头,把饭和菜搅在一起。“车祸的前一天,我刚带他去见了我母亲,我母亲很满意。”亚美朝浦和良眨眨眼睛,无声地问,你还想知道什么。浦和良愣了半晌,又问:“你爱人叫什么名字?”“佐藤幽蓝。”“佐藤……日本首席盲人钢琴家佐藤幽蓝?”亚美漠然地点点头,把最后一口食物扒进嘴里,然后去刷饭盒。
日本首席盲人钢琴家,对于佐藤来说,这只是外界对他的回应罢了。
狗血剧情即将开始。
2011年04月03日 02点04分
8
level 7
貌似在刚开始的时候还真的是幸福呢!!
不过,狗血。。。
管他呢瓦片姐姐写的么,当然好了,是吧?
顶上!
顶顶顶顶顶顶!!!
2011年04月03日 11点04分
9
level 1
三
佐藤穿着黑色西服,在聚光灯下向观众席挥舞花束,台下掌声雷动。亚美关掉电视,然后长长地伸个懒腰,走进浴囦室里洗漱。
洁白的瓷砖散发出白色的光晕,镜子上一尘不染。镜子里的女人已过而立之年,特殊的身份和使命却让她保持着少囦女清纯的面容,似乎也预示着未来没有尽头的生命。亚美低头不看镜子,洗漱好回了卧室。
亚美的闺房,自从她结婚就没怎么回来过,衣柜都是空的。她把罩在家具上的白布单都洗了,把床单被罩都换了一遍,才放心地躺在床囦上。窗外送来的微风驱散了暑气,清凉的月光在窗帘上一起一伏,亚美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单身时代,手囦机在床头柜上随时开机,等着医院里随时可能打来的电囦话。
电囦话响了,她习惯性地抓过手囦机便接通。“喂。”“亚美,是我。”电囦话那头传来温暖的声音,让亚美觉得房间里不那么寂静了。“佐藤,你在哪呢?”“我在回宾馆的车上。你睡了吗?”“嗯,准备睡了。我刚才看你的演出了。”“是么?怎么样?”“很好啊!”“你说好就行。”“明天什么安排啊?”“明天,可能要带我们去景点参观。”“注意安全啊!记得换衣服。”“知道了。”
电囦话挂断了,冷清的卧室里顿时有了一点温度。亚美把手囦机放回去了,把带着樟脑气味的被单裹在身上,回想着和佐藤在一起的时间。
下班时间,佐藤不在家,亚美有了更多时间呆在医院里研究病例。积压在办公室里的机摞病例被她翻看了好几遍了,所有需要的信息差不多都有了,亚美开始翻看最近的病例了。
“亚美,还不下班?”
抬起头,浦和良正温和地看着她。亚美有点紧张,“我爱人出差了,我一个人没事。”浦和良热情地说:“出去走走吧!正好我也下班了。”亚美更紧张了,“不了,外面有点热。”“老在空调房里呆着不好,该出去活动一下嘛!我陪你。”亚美不知如何拒绝,跟着他离开医院。
离医院不远就是繁华的商业街,可亚美上班以来就没仔细逛过。那家她常去的便利店旁边是一家品牌专营店,橱窗里的模特俯仰生姿。对面是一家体育用囦品商店,正传出劲爆的音乐。衣着光鲜的少男少囦女从亚美身边经过,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
“亚美,我觉得你应该换一身衣服了。”浦和良看着一条鲜红色的连衣裙对亚美说。亚美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囦身上真丝的花衬衫的和灰色涤纶裤子,的确和这个花花绿绿的世界有点不协调。可是,裙子的风格似乎不适合她。“这条裙子太艳了吧?”浦和良回答:“不,很适合你,试试吧!”售货员热情地推荐着,让亚美无法拒绝。她换上那条连衣裙走出更囦衣室的时候,售货的女孩都看呆了,整个店里仿佛被阳光照亮。亚美站在镜子前,有点不认识自己了,鲜红的裙子把身上的曲线勾勒得完美无瑕,倾斜的下摆镶嵌着玫瑰花形状的蕾丝花边,衬托出两条修囦长的腿。亚美从镜子里看见浦和良惊艳的目光,有点脸红了。浦和良说:“这条裙子真的很适合你。”亚美不敢看镜子。售货员说:“您穿这条裙子真是太合适了。今天我们促销,八五折。”浦和良笑了笑,对售货员说:“我们要了。”说完,掏出银囦行卡便要交给售货员。亚美连忙拉住他,“不,我交钱吧!”浦和良说:“我交吧!就当是送你的见面礼。”售货员拿着银囦行卡去结账了,亚美看得不知所措。这样就接受他的礼物,合适吗?
“阿良,你这样陪我出来,夫人不会不高兴吗?”“呵呵!自从遇到你,我就再也没见过比你更完美的女孩。”从商场出来,天已经黑了。亚美扯了扯身上的红裙子,低着头不敢看他。“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浦和良说,亚美没有拒绝。
亚美看着浦和的背影消失在黑幕中,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她回到卧室里,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你今天真美!”这个声音回响在遥远的记忆里,只是那个赞美过她的人再也无法目睹她的绝世容颜。
电囦话响了,亚美连忙接通。“喂,你好。”“亚美,是我。”亚美一愣,“佐藤啊!今天去哪了?”“今天我们去海边了,很舒服啊!”“是么?现在在哪呢?”“我们现在在海边,准备回去了。”“好好休息。”电囦话挂断了,亚美坐在床囦上有种莫名的负罪感,红色的连衣裙让她喘不过气。她把裙子换下来,放在洗衣机里用最弱的一档慢慢地洗,晾在阳台上。
第二天,亚美来到医院的时候,还穿着往日的衣服。浦和良见到她,便问:“怎么没穿新衣服?”亚美支吾了一下,说:“在医院里还是别太招摇了。”浦和点点头,“也是。”一旁的山田露囦出善意的笑容,说:“亚美穿什么都好看,你们说呢?”众多大夫和护囦士纷纷点头。亚美红着脸去诊室了。
2011年04月04日 07点04分
11
level 12
好文!
“顶!
顶顶顶!
顶顶顶顶顶!
顶顶顶!
顶!我顶!”
名叫“北斗有情置顶拳”~~~~(自创)
不过,你的“蓝色守望”成为精品了吗?求解。
2011年04月04日 08点04分
12
level 1
她把两条短信都删了,把电囦话打给佐藤。
“喂,佐藤。”
“亚美,还没休息?”
“没呢!你呢?”
“刚刚演出完,准备回去了。”
“还有演出?”
“我们是巡回演出,还有两场。”
“哦!你好好休息吧!我挂了。”
亚美把手囦机放在桌上,安心睡了。
第二天,亚美来到医院的时候,浦和良正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打鼾。亚美问护囦士:“他什么时候来的?”护囦士说:“他昨天晚上没走,有个病人发病了,他忙活了一晚上。”亚美点点头,径自去了诊室。
忙碌的一天,忙的顾不上吃午饭,浦和良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亚美囦感觉到浦和良盯了她一整天。
傍晚,下班时间,亚美和往常一样收拾东西,浦和良也在。当最后一个同事离开办公室,浦和良开口了:“那个,亚美……”亚美看着他,猜测着他要说什么。浦和良犹豫了很久,“你最近在准备晋级吧?”亚美点点头。浦和又问:“你做什么课题?”“老年慢阻肺患者延长生命改善生活质量。”“慢阻肺啊!以前我遇到过,”说着,浦和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这是我找到的,里面有治疗过程。”亚美拿起病例翻了翻,都是打印版本。亚美笑着说:“谢谢你。”浦和良笑了笑。
第二天,亚美上夜班,她要抓紧白天的时间吧佐藤的房间收拾一下。她将家具上的灰都擦掉,把地板和榻榻米都清理一遍,把窗户打开通风。风里弥漫着奇异的药香,亚美望向窗外,佐藤种的桔梗花开了,一朵朵在微风里开心地摇曳。佐藤明天要回来,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正当亚美审视着房间还有没有死角的时候,电囦话响了,是浦和良。
“亚美,你在哪呢?”
“我在家呢!怎么了?”
“我……没事。你今天上夜班啊?”
“是啊!”亚美有点不知所措。
“嗯,好吧!晚上见。”
电囦话挂断了,亚美愣了半晌,继续忙碌。中午她在外面吃了一点快餐,便早早地来到医院。
医院里的同事们都在忙碌,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小憩一会。睁开眼睛的时候,浦和良正站在眼前,欲言又止。“你有事吗?”亚美打量着他,一边猜测着他要做什么。浦和支吾了一会,说,“论文写得怎么样了?”“差不多了,谢谢你提供的病例。”“那就好,祝你早日晋级。”亚美回以一笑,去诊室了。
2011年04月05日 00点04分
16
level 12
回复:14楼
没关系的!
希望你的“蓝色守望2”能成为精品。我祝福你,加油!
2011年04月05日 05点04分
18
level 1
第二天,亚美下班回家,从市场买来一些新鲜蔬菜。佐藤已经回来了,在浴囦室里忙着洗衣服,湿囦漉囦漉的头发散乱在新换的T恤上,把T恤弄囦湿囦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亚美一边说,一边将一块手巾搭在他肩上。佐藤说:“刚到。想我没有?”亚美笑了笑,说:“还行吧!”她把洗衣机调到了低档,然后出去了。
午饭后,佐藤收拾好碗筷,在厨房刷碗。亚美回到卧室,拿出枕头睡午觉,佐藤走上来,在她身边躺下,拍了拍亚美,“这几天怎么样?”亚美眼睛也不睁地说:“还那样。”然后,她翻了个身,“我昨晚上夜班。”“那我不打扰了。”房间里恢复静谧,只有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回荡着。微风带来桔梗花的香味,吹走些许暑气。
亚美醒来时,阳光的热度已经减退,却依旧灿烂。佐藤已经起来了,在隔壁房间操作着电脑。亚美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佐藤的博客,看见佐藤在几分钟前更新的博文,“一周的巡回演出结束了,热情的观众和志愿者让我印象很深。新照片过几天就上传,敬请期待。”同时,几篇留言引起了亚美的注意。
“我觉得,你喜欢她就应该让她自囦由,让她在自己所热爱的领域里发展,而不是束缚在你身边。”
时间是前天,佐藤五分钟前的回复道,“我已经想过了,而且想了很久。我等她说分手,等了三年,她没说,我就认为她是默许了。我们不是年轻男孩女孩了,该想的我们都已经想过。”
这几天没仔细看博客,亚美没注意有这么个留言。下面的跟帖似乎都不赞同这个匿名留言。亚美也不仔细看了,掏出病例,准备把自己的论文完善一下。
第二天晚上,亚美回到家时,家里静悄悄的,佐藤似乎没在家。她走进厨房准备做晚饭,直到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亚美……”亚美浑身一激灵,扭头一看,佐藤站在厨房门口,带着平静的表情。“你这是干什么啊?”亚美抚了抚狂跳不止的心,责备道。佐藤没有理会,径自说:“亚美,我问你,我不在这几天,你遇到谁了?”亚美一惊,意识里首先出现的就是浦和良。“没有啊!怎么了?”佐藤沉默了很久,表情让亚美不寒而栗:“真的没有吗?”“没有。”佐藤拿起他的手囦机,递给亚美,问道:“这个号码你认识吧?他说他认识你。”亚美接过手囦机,号码似曾相识。她拿出自己的手囦机,将号码输进去,登时心里凉了半截。没错,是浦和良的。亚美小心地问:“他说什么?”佐藤的表情越来越铁青了,“你觉得呢?”言罢,扭头便走,低声说:“我知道我一直在拖累你。”
佐藤上楼了,亚美赶紧追了上去,佐藤在卧室里奏响钢琴,琴声很低,很重,像钟声敲响。“你上来干什么?”佐藤的声音压过了琴声。亚美大声说:“你听我解释!”一串重低音和旋打断她的话语,“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上辈子死在你手里是我的报应,这辈子……这辈子……算了……”又是一串高囦亢又极震撼的和旋,震得亚美捂住了耳朵。她看着佐藤在钢琴前疯狂挥洒的背影不知所措。最后一个重音将地板震得嗡嗡作响,佐藤瘫囦软在键盘上,消瘦的背部剧烈地起伏。“佐藤,你……听我说啊!”亚美跑了上去,抱住他的肩膀,却被一把甩开。亚美看着佐藤,满脸惊讶和委屈,她从来不知道佐藤有这么大爆发力。“佐藤,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没有发生什么啊!”佐藤胸口的起伏变得很不规则,让亚美开始感到难以言喻的压力。“你不用解释……你走吧!现在就走!”“佐藤,你听我解释!”亚美拉住佐藤的肩膀,佐藤突然起身,胳膊一甩将亚美甩开撞在钢琴上。亚美瘫囦软在钢琴下,看着佐藤的背影消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外面天已经黑了,暑气未消,房间里黑囦洞囦洞的,死亡般寂静。亚美呆呆地蜷缩在钢琴下,刚才佐藤的断喝还让她心跳加速。她从没有见过佐藤发脾气,她从不知道佐藤儒雅的表面背后竟然还有这样一面,前生不知道,今生更不知道。她以为他永远都支持她,永远带着温和的微笑化解她的疲惫。可他竟然不听她解释,连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她,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过。难道以前的温文尔雅都是装出来的吗?屋子里依旧静悄悄的,空气没有一丝震动。亚美白天独自在这座房子里都心里发毛,现在更是心惊肉跳。她不敢想象佐藤在完全的黑囦暗里是什么感觉,她祈祷着佐藤赶快回来,她害怕了。她的手囦机响了,是浦和良。要不是电囦话响得执著,她根本不想接。
“喂,什么事?”
“亚美,你好吗?”
“还行。”
“明天你上班吗?”
“上。”
“你怎么了?你好像不高兴。”
“你到底有事没有?”
“没事……那个,咱们明天见吧!”
亚美把电囦话挂断了。一道刺眼的亮光划亮黑囦暗,一阵阵滚雷接踵而至。亚美吓得尖囦叫了一声,听见窗外沙沙的雨声,忽然想到,佐藤带伞了吗?她打开灯,拨通佐藤的手囦机,佐藤的手囦机在桌子上。她把所有的灯都点亮了,依然驱不散那种莫名的恐惧。她把电囦话打到了小卫手囦机上。“小卫,我是亚美!”“亚美,怎么了?”“佐藤,佐藤他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他去哪了?”“我不知道,他忽然跑出去了。”“怎么回事?”“我们吵架了,然后,他就出去了。”“他的手囦机呢?”“没带。”“那……你再等等吧!”亚美无意间撇向门后,她看见了佐藤的盲杖,登时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没带盲杖。”“报警吧!他肯定会走丢的!”“可是……”“别可是了,谁也不知道他能走到哪里,真出事就晚了。我现在值夜班呢!我叫真琴过去陪你。”“不,不用了。”亚美来不及说,小卫已经挂断了。她回到起居室,听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浓浓的不安笼罩在心头。佐藤跑到哪里去了?他为什么连盲杖都不带?如果再出事……亚美不敢想了。
2011年04月05日 13点04分
21
level 1
吱嘎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山田大夫。亚美一怔,不安地装作收拾桌子。 “浦和大夫,”山田的表情格外凝重,“出来一下。”浦和良跟着山田出去了。亚美不安地在办公桌前坐下。
傍晚,提前下班的亚美打车来到火川神社。此时,火川神社快关门了,零散几个游客正围着巫女火野蕾依,蕾依耐心地教游客怎么佩戴神符。亚美小心地走过去,蕾依看见她了,说:“佐藤君在我们的屋子里,你先过去吧!”亚美连忙绕开神殿,来到蕾依和荒玉的住所。
那间木质结构的房子亚美很熟悉,在她还是中学生的时候,她们经常聚在这里。木门被推开了,一抹耀眼的金红色出现在门缝里,让亚美焦虑的心顿时放松了许多。“佐藤……”正当亚美走上台阶,准备进屋的时候,门“啪”地一声关上了。亚美一愣,拉开木门。一袭白色浴衣的佐藤靠在门口,双目无神,一根枯黄囦色的竹竿攥在手里,搭在肩上。“你来干什么?”佐藤低声问。亚美沉默了一会,说:“你在人家这里给人家添了多少麻烦?跟我回去。”蕾依悄悄地走进来,拍了拍亚美的肩,问:“怎么了?”亚美摇摇头。蕾依走到佐藤面前,推了推佐藤的肩膀,“佐藤君,你和亚美把话都说明白,不就没事了?”佐藤没有回应。亚美在佐藤面前坐下了,慢慢地说:“佐藤,我和浦和良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他确实追求过我,但我早就拒绝了。请你相信我。”佐藤没有做声,只是握着竹竿的手拧了几下。亚美握住他的肩膀刚想说什么,却发觉手里发烫。她开始害怕了:“佐藤,你怎么了?你,你病了?”亚美和蕾依交换着惊恐的眼神。亚美扳住他的肩膀,“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啊!”佐藤的呼吸变得很不规则。亚美摸了摸佐藤的额头,热得烫手。“佐藤,跟我去医院!你发烧了!”说着,亚美想拉起他,却被推开了,他扶着门自己站了起来。“我想回去……”“你病了,必须去医院。你别闹了!”亚美决绝地说,一边拉住他,让他甩不开。蕾依把佐藤的衣服拿来,说:“赶紧去医院吧!你让亚美多担心啊!”佐藤似乎服软囦了。
女大夫将胸片放在灯箱上,对满脸担心和焦虑的亚美说:“是大叶性肺炎。”胸片上满布让人揪心的阴影。女大夫接着说:“现在还处在急性期,以病人现在的情况,必须尽快治疗。”佐藤默默地握着竹竿坐在椅子上,身囦体有不经意的颤囦抖。亚美握住他的手,把他扶起来,来到输液室。亚美嘱咐好护囦士,然后告诉佐藤:“小卫一会过来,护囦士那我都说好了。医院有事情,我得过去一趟。”说完,把放在佐藤肩膀上的手拿走,忽然被佐藤滚囦烫的手拉住了,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抽走了。
外面天早就黑了,路上行人稀少。亚美看见对面的便利店,忽然觉得胃在跟她叫嚣,她想起来,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晚饭又没吃。医院里好像有个病人又发作了,还得她过去处理。今囦晚估计又得连轴转了。她买了一份晚餐,再买一份夜宵,还有一份明天的早餐,然后打车到医院。
当亚美拖着已经不受自己控囦制的身囦体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亚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回到家时家里格外安静。佐藤靠在钢琴边睡得正香,空气里带着湿囦润的气息。亚美捧起他的左手,轻轻撕掉输液胶带,看见手背上多了一个针眼。亚美把他叫醒了,问道:“晚饭吃了没有?”佐藤含糊地点头,把手抽走了,揉了揉眼睛。亚美揉囦揉他的鬓角,轻声说:“我把被子铺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第二天清晨,亚美醒来的时候,佐藤不在旁边。亚美以为他已经去医院了,走出卧室忽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开门声,把亚美吓了一跳。佐藤的面孔出现在门缝里,很轻声地说:“亚美,你起了?”亚美走进房间,看见佐藤坐在墙边,金红色的头发蜷曲在耳边,使脸色显得格外灰暗。亚美蹲下囦身,担心地问:“你在这里干什么啊?”佐藤的声音依然很轻:“躺着难受,坐会儿。”亚美把手贴在佐藤的额头上,还是很热。佐藤低声说:“对不起,又叫你担心了。”亚美不知该说什么。她看看时间,快晚了。“佐藤,我要上班了。早饭我做好了放在桌上,记得吃,吃完再去医院输液。我今天上夜班,晚饭我叫快餐店送来,到时候你记着拿,钱我来付。”她走下楼,来到厨房。冰箱里还有剩米饭,加上热水可以煮成粥,但她没时间吃了。(得瑟一下,大叶性肺炎的症状有高热、寒战、肺实变继而导致呼吸困难,不过,如果身囦体尚好,一般痊愈得得也很快。)
2011年04月06日 12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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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
到了医院,浦和良正准备下班。亚美不看他,径自换上白大褂,把包包放进柜子里锁好。浦和良走过来,问:“听说你爱人病了?”亚美拿起昨天的病例,走出办公室。半路上,她被护囦士拦住了。“亚美,听说幽蓝君病了?”“嗯。”亚美应道,想赶快走开。护囦士担心地问:“严重不严重?”“还好吧!我得看病人去了。”说完,亚美快步走开。她才懒得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知道佐藤生病的消息的。
亚美回到家,阳光正放肆地扑向大地。院子里的桔梗花怒放了一片,暴风雨好像根本没来过。亚美睡了一觉,意识才慢慢回到自己脑子里。佐藤还没回来,可能是散步去了吧!她拿出笔记本电脑,想看看最近的新闻,却随手登陆了佐藤的博客。博客又更新了。
“……他问我,你能给她幸福么?我说,你怎么知道我不能?他说,他会比我更爱她,更能在工作中给她帮助,她的工作已经很累了,我不该再拖累她。我问,你怎么知道我拖累她?他说,她每天都那么累,你除了给她添麻烦还能干什么?我问,你怎么知道我只会给她添麻烦?他说,你看不见她每天都累成什么样啊?……”(以守为攻的反驳方式,很经典,不是么?)
亚美登时明白,佐藤的失控是从何而来。(不解释)
“……我一个人走在空旷的街道,过往的路人谈论着各种话题。在这个由明眼人主囦宰的世界里,我只是多余的副产物,也许,他们永远明白不了走在黑囦暗里的感觉,也不会明白光囦明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空气骤然凉了下来,身边的人在喊着,要下雨了。我不知所从地站在人流中,被很多人推来推去,有人骂,你长没长眼睛啊?废话么!终于,冰凉的雨落在我的脸上,身边的人似乎也少了。一只手把我拉到一个挡雨的地方,我心存感激地说谢谢,没有听见回应。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响起来,‘那不是幽蓝君吗?’我没来得及思索这意味着什么,一只手已经拉住了我,让我签囦名。我心想这下坏了,我听见喊我名字的人越来越多。我说,你们认错人了,然后跑出去。我不知道自己跑到什么地方了,估计跑过了很多街区,我彻底迷路了……”
“到家了,我飘摇不知所终的心总算落地了。虽然还是感觉冷得刺骨,但嗅到熟悉的蔬菜气味,我感觉安全不少。晚上,墨丘利在我身边睡着了,我睡不着,坐起来能感到呼吸的阻力变小。我怕吵到她,就来到我父母房间。房间里很安静,我坐在墙角,似乎能感觉到父母还在看着我。我问自己,昨天的失控到底是为什么呢?”
“父亲在母亲去世之后曾对我说,记着,你是军人的儿子!军人,就是无囦所囦畏囦惧,将全部生命和忠诚献给天皇。我摸囦着父母的遗像,默默地说:‘爸爸,妈妈,我已经尽力了。’”
2011年04月06日 12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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