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 春季限定ポコ·ア·ポコ 幸福的四重奏 一 Animato: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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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本文为蜂巢社(ALcot Honey Comb)的作品《春季限定ポコ·ア·ポコ》为基础的二次创作同人短篇小说。包含序章和终章共有6个章节,本章节为第一章。全文主要以悠木春花的第一视角进行叙述,讲述了春花与蓝、樱和彼方等人相遇的故事以及《はるかかなた》的创作幕后,其中可能会穿插少量其他角色(如蓝、夏海、彼方等人)的第一人称视角叙述。此外,由于本文大量引用了原作中的设定,因此本文虽然是《春季限定ポコ·ア·ポコ》本篇的同人前传故事,但还是建议再游玩过本篇全线再阅读本文会有较好的观感。由于本人才疏学浅,第一次进行同人文创作,人物可能存在一些OOC,且部分设定可能和原作有所冲突,一些情节可能不能很好地描绘出人物情感,有关这些问题还请各位读者海涵。文中一切内容均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Animato:2001
1.
五十音图,是每个学习日语的人都要最先学会的知识。而あ和い,则是五十音图里首当其冲的两个平假名,非常容易记,也很容易念出来。单独一个平假名本身拥有的含义不多,但只要两个假名组合在一起读,就会立刻有很多不同的含义。就拿“あい”来说,仅仅是单字就有“愛”、“哀”和“藍”这几种不同含义的写法;甚至“あい”读起来,也很像英语中的单词“eye”。即使过去多年,我对这两个假名的组合仍然抱有较为深刻的印象,不仅仅是因为这是我最先学会的假名,更深层的原因,在于我认识一个名为“あい”的人。
现在回忆起来,虽然早已在上学期开始时见过,但第一次注意到野野宫蓝,是在春假期间公园门口旁。那天本来要和夏海一起来玩的,可她不知为何执意要在家里练琴,母亲忙于家务,于是只有我一个人去家附近的公园玩。她迎面向我走来,娇小的身躯提着一个大提琴包,似乎并没注意到我。原来她也是个大提琴手吗?
不对。蓝的身材在同龄人中也算小的,她提着的包所适配的大提琴尺寸明显比她适合的尺寸大,都快有她身高那么长了。那么她是在替其他专业的大提琴手提着大提琴吗?刚冒出这个念头,我便即刻否定了它。虽然那个大提琴的尺寸对蓝来说略大了点,但对于成年人来说也太小了。
处于好奇,就在即将擦肩而过时,我刻意回避了一下她,走到了路边,准备在她之后再进入公园。可就在她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来,并开始四下张望。眼看着她向我的方向转头,都已经看到她的黑色眼瞳了,心里一阵心虚,于是立刻转身往马路对面走去。
远远地在马路对面观察,发现她并没有直接进入公园,而是在门口来回踱步。是在等谁吗?也许她正在等这个大提琴的主人。10分钟过去,即使已经大汗淋漓,她仍然未将手中沉重的大提琴包放到地上,看样子她真的很尊重这个大提琴的主人。到这里,我越发好奇这个大提琴的主人的身份了。
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已经快到我与家里人约定的回家吃晚饭时间了,可是她仍然在门口徘徊。竟然让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等这么久,不管那人是谁也太过分了!不过我竟然在路边一直偷偷盯着一个女孩子看了40多分钟,在很多意义上这种行为都很不妙吧。
诶,她总算有动作了!她像是深叹了一口气,挺了挺胸,随后慢步走进门内了。看样子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深入公园内部大概50米左右,我也即将失去她的视野了。就在我开始跟上她,也走到了公园门口时,她突然停了下来,不到2秒后就开始向我跑来。没看清她的表情,但眼见即使手上提着包也未曾减速——不如说是在加速跑来的她,我开始心慌了。坏了,被她发现我了!我就知道一直盯着她肯定会被她发现的!对不起!我不是恶意跟着你的!心里一边向她道歉,一边往门口跑去。
怎么搞的啊!虽然我跑步也没那么快,但她也太快就追上来了吧!她的运动神经原来这么发达的吗!?她还提着个包呢!就在我刚刚放弃挣扎,停下来准备向她谢罪的时候,她仅仅只是绕过我身旁,像是从来都没注意到我一样,从旁边的公园门口一个没有人的转弯处跑掉,背影转眼间就变得渺小了起来。
怎么搞的?原来她不是因为发现我在跟踪她才跑的吗?想想也是,怎么会有人遇到可疑的人不选择回避而是直接迎面跑上去啊。反过来想,公园里有一个人,让她害怕到落荒而逃。再次处于好奇,我开始在门口向内望去。
也许是到了黄昏时间,许多家长带着自家孩子正从公园内走出。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中,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男生正从里面,格格不入地孤身一人走出来。双手插着裤兜,板着脸,眼睛斜向下看着地面,这家伙是不是觉得这个动作很帅。怎么搞的
啊这
家伙,别在这里没事装深沉啊,看着很逊哦这个样子。
话说回来,这家伙好像在哪见过。无暇顾及那家伙,我便注意到了另一个打扮地很可疑的瘦高男人。表面上他看像是在樱花树下赏樱,但却一边用人群隐藏着身形一边向前移动。明明是黄昏时间,他却仍然戴着个墨镜和鸭舌帽,看不清他的眼神。可能他只是单纯的性格古怪呢?也可能只是我有点敏感吧。就在我这这么想的时候,我瞥见他的嘴角似乎正在微微上扬。随后他四下张望,似乎觉得无人注意到他,于是往刚刚蓝跑掉的转弯处快步走去了。
这一套动作还有奇怪的笑再加上装扮,肯定出局了啊!等等,说不定他就只是个单纯的怪大叔呢?两种矛盾的想法在我脑海盘旋。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跟踪他一段吧,看看他有什么动作。放心哦蓝,只要他一有奇怪的动作,我就会立刻去支援的!
就这样,小学生春花的第一次冒险,正式开始!
说是冒险,其实也就只是尾随。诶,那个人好像尾随蓝进入公寓区了,原来蓝家里这么有钱吗?保安看到那个男人肯定会觉得那家伙有什么不对吧!不对,保安怎么无视那个大叔反而向我走来了!问我为什么快晚上了还是一个人?那肯定是为了保护同学不被怪大叔骚扰啊。问我是不是住在这里?我看着像是住在富人区里的大小姐吗。话说富人区的安保就这么贫弱吗?喂,你这个微妙的遗憾表情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刚刚叫警察来接你了,一个小学生以后晚上别在外面乱逛,多危险啊,小心被奇怪的人拐走哦”,比起我蓝的状况才更危险吧!耳边响起警笛声,怎么搞的,这地方安保不行出警速度倒是挺快啊,不到两分钟我就被送到旁边的警察局里了。怎么还有人给我送猪排饭啊,这原来不是刻板印象吗!?半小时后家里人就过来接我了,一脸怒气的夏海也在一旁跟着。
就这样,小学生春花的第一次冒险,堂堂完结!
当然,肯定不会就这样烂尾的。蓝,再稍微忍耐一下,我一定会找到机会帮你摆脱墨镜男的!
超乎预料的是,第二天事件便迎来了一些进展。
那是在中午午休的时候,正准备去找夏海一起吃午饭而从位置上起来时,蓝从低年级直接走进班里,用略带颤抖的语气向我搭话。“请问是春花前辈吗?”
突如其来的搭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她是来寻求帮助的吗?看样子情况非常危急啊,无惧高年级的目光径直来到高年级教室需要非常大的勇气吧——虽然也就只是小学生之间的对话罢了。更加让我确信这点的是,她脸上紧张的神情以及紧咬着的下嘴唇。我懂的,这种事情一定很难开口吧。那么是时候给她做出勇敢踏出第一步的表率了!“我就是春花哦。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来找我吧!”
蓝像是松了口气,但还是略显犹豫。“春花前辈,我有件事想向您寻求意见,真的是没有人可以商量了……希望您听了之后不要笑话我……”
要我说如果身边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还选择去笑话她,那人一定是个十足的混蛋。“怎么可能!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去帮助你的!”
看样子蓝逐渐卸下了心防,但脸却逐渐红了起来。“我有个朋友……真的只是一个朋友哦!……我的朋友想知道,如果有一个比她年龄大的异性,他非常的寂寞。在其他人看来,他也许并不是个好人,但我朋友与他接触后,知道那个人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我朋友想更加了解他,那么该怎么和那个人的关系更加亲密一些呢?”
不对!!
这完全就是那种……叫什么来着……哦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吧!不过既然她还向我询问意见,那就说明还没有病入膏肓。“……还是报警吧!如果害怕的话,我可以帮你的哦。”
“诶诶诶!这种事也要报警吗!?……不过这样做不会很危险吗?”
确实,随随便便就报警的话,如果那个跟踪狂恰好也对她很警惕,看到蓝报警时恐怕会让她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不过最起码这种事一定得告诉家里人啊!家人听到她真正的心声,一定会帮她的!没错,就得这样!
“那么,最起码得把自己最真实的情况告诉自己的家人吧!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家人总会帮助你的!为此,一定要把自己最真实的心声向他们大声说出来!”
“诶!原来是这样吗!不过这种事情……直接说出口的话……我有点害羞……”
啊,我也能理解这种心态,毕竟遇到了这种事,担心家里人无法接受,自己也多少有点不好开口啊。
“这样吧,你可以先旁敲侧击一下,试探一下家人的想法,提前知道家人想法的话,自己也会更加轻松地讲出自己的情况,对吧?不过如果他们始终不能接受的话……”
“那该怎么办?”
“……那么我会帮你报警的。”
“啊……这样啊……谢谢,我会听取您的建议的!”
蓝逐渐抬起头,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斜射入她的眼睛时,我才注意到,原来她的眼瞳并非黑色,而是一种深邃的,如同她的名字那样的苍蓝色。
她带着轻松的脚步走出了班级。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特意关注了她一下,她看上去比平常开朗了很多,在同龄人之间也露出更多笑容了。那么看样子,好像已经没有需要我做的事了…吗?
好吧,看样子并不是。
大家都知道“修学旅行”吧,那是学校在高中才会组织的一个旅行活动。小学考虑到安全问题,倒不会有这种活动,不过还是会找一个离学校比较近的地方,让学生们自行组队,进行一下类似于远足的活动的。这种活动,好像又称为“春游”来着。
本来说是只能和自己班上的同学组队,不过考虑到我还有个妹妹,一家人之间也好有个照应,老师便破例允许我和夏海一起行动。在出发前,我特意留意了一下蓝的样子,除了比平时更加兴奋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不过考虑到这次去春游的地点是之前发现墨镜男的那个公园,看样子还是稍微留意一点比较好吧。
到公园了,看样子今天的天气很好,头也不疼。还算能够看到少量的樱花飞舞。不过看樱花的样子,应该过不了两天就会全部散落完吧。不过正是因为少了飞散樱花的遮挡的缘故,我才能准确看到那个以树干当遮挡的人。又是你,墨镜男!
即使这次换了衣服也骗不过我的眼睛,因为鸭舌帽和墨镜还是一样的啊喂!这身装扮本身就已经出局了。哇,好恶心的笑容!果然,他看向的方向就是蓝所坐着的那个长椅,这次连演都不演了是吧!幸好她旁边还有个男生,不然墨镜男看四周无他人,怕不是当场就要扑上去了。
“姐姐,你在干什么呢?”看到我的异常模样,夏海拉了拉我的衣袖。
对啊,不能把夏海也卷进来。像这种危险,我一个人经历就行了。考虑到之前的经历,向我这样的小孩去报警是没有人会信我的。“夏海,你快去告诉老师,这里有怪人在蓝旁边,让老师去叫更多人过来!”“啊!?真的吗?”“你快看那个墨镜男啊,这很明显不对劲吧!”
顺着手指的方向,夏海也看到了那家伙,顺着他看着的方向,她也注意到了蓝。
不好,那个墨镜男好像已经按捺不住了,开始径直向蓝走过去了!而夏海好像愣住了,是害怕了吗?“喂夏海,快点去叫老师啊!”
“…啊没错,这男的好不对劲啊,不过姐姐你要去干什么呢?”仿佛刚刚才回过神来,夏海说道。
我就知道夏海会这么问。之所以让夏海去叫老师,一方面是让她远离危险,另一方面是因为——
“蓝,快跑!有坏蛋啊!!”
——像这样大喊大叫以引人注目的事,以夏海的腼腆性格,肯定做不来啊!
听到了这一声喊叫,率先做出反应的是蓝。“诶诶诶!是春花前辈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去找老师!”随后做出反应的,便是夏海。听到这一声喊叫后,她也往老师所在的广场那里跑了过去。没错就是这样,快点去告诉老师吧!
最后做出反应的是墨镜男。因为这一声喊叫出乎了他的预料,他开始四下张望,终于发现了我。没错就是这样,快注意到我并来追我,尝试让我闭嘴吧,这样一来蓝就可以摆脱危险了!
不过事情好像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即使他看到了我,也无视了我,反而更加快步向蓝那边跑过去了!而蓝则只是从长椅上站了起来,似乎还是没搞清楚情况。这样发展不对吧!快跑啊蓝!
不行啊,是被吓坏了吗?即使是看到了墨镜男在接近,蓝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样子得让我自己上了!
我驱使起全身力气,飞奔向蓝那边,此时墨镜男已经走到蓝面前了,都已经用手碰到蓝的头了,蓝还是一动不动!还有2米,我直接一个飞扑,抱住了他的小腿,并用牙齿狠狠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哪来的小孩!快松口啊!不然我就要告诉你家长——啊好痛!”墨镜男开始嚎叫起来,是被吓懵了吗,他竟然没有用手赶我走,嘻嘻,就算赶我我也不会松口呀。蓝,再坚持一会,增援马上就来了!
好的,我已经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大群人的脚步声了!余光看过去,夏海已经带着老师带着一大批人跑过来了。把口松开,手却还是抱着他的小腿未放松:“快来!这里有个怪叔叔——”
2.
最近,我有一点烦闷。
自从认识彼方先生后,已经有一小段时间了,不过我还是没办法和他好好说上话。亲人的离去,再加上突然就多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想必他的内心情感也是非常复杂的吧。当然我知道会有人说:有没有可能彼方就是一个冷漠的人呢?没错,“冷漠”一词确实可以非常简单地解释他为什么还是不愿和他人好好交流,也可以解释他日常的淡漠表情,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我曾听过他的,被媒体称为是一次“天才难得的失败”的大提琴演奏,与其说是那种充满这个年龄特有的所谓“热血”“中二”的声音,不如说那阵极速而低沉,音量逐渐变大至刺耳,直至最后戛然而止的大提琴声是在用力发泄寂寞的心情。即使没有音乐天赋,这种程度的情感表达我也是能轻易听出来的。但在我的面前,他却始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即使自己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只是用演奏来偶尔抒发一下自己的情感,也不愿意让他人担心自己,你可以说这是不信任他人的一种表现,但绝对不会是冷漠。而这样的哥哥,在最近已经连演奏也不愿演奏了。
即使是一点点也好,我想让他能够发泄一下自己的内心,将自己的委屈和寂寞大声喊出来。现在的我,还没有被他信任至能够推心置腹的这种地步。而他能够信任的,恐怕只有那个在自己不安定的生活中,唯一一个能完全掌控的,独属于自己的大提琴。有好几次他故意翘了工作室的练习而去公园长椅上睡觉时,我都带着他的大提琴前往公园找他,想让他稍微演奏一下,抒发一下内心的苦楚。可是他会接受我吗?将大提琴扔下,不就是说明他连发泄的动力也没有了吗?像我这样的“外人”的要求,会被他接受吗?每每想到这里,找寻他的脚步就会慢下来。即使是找到了他,也会在看到他从长椅上起身时,立刻回头,逃跑一般地,狼狈不堪地回到家。
但人不能一直逃避,尤其是在知道同为天才的悠木春花也在我所转入的学校时,我便下定决心,即使有可能冒犯到高年级的前辈,也要向同时拥有哥哥和妹妹的她请教兄妹之间的相处之道——或许哥哥并不这么认为我们的关系如此就是了。
独自走进高年级的班级确实令人不好受,尤其是当自己的目标还是一位毋庸置疑的天才的时候。看到她起身时,我便凑上去,心里却免不了一阵尴尬和紧张:“请问是春花前辈吗?”
是因为我的语气太紧张而略带颤抖吗?她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摆起高年级的架子,不如说是用一种哄小孩子的语气并微笑道:“我就是春花哦。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来找我吧!”
不是说“有什么事吗”而是说“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来找我”,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这样微妙的措辞使我的心情放松了一点。可是我接下来要提出的问题,是任何一个正常家庭都不会遇到的。“春花前辈,我有件事想向您寻求意见,真的是没有人可以商量了……希望您听了之后不要笑话我……”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激烈起来,可是内容并非是嘲讽。“怎么可能!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去帮助你的!”也许她出乎意料地是一个热心肠的好人。
不过该怎么问呢?总之先说“这是我的一个朋友的故事”吧,掩藏一下自己的情况,这样显得就不是那么尴尬了。话又说回来,我是直接询问“该怎么和哥哥相处”吗?可是我还不知道哥哥是怎么看待自己的,直接询问兄妹之间的相处之道,是否显得有些不妥?总之先把“哥哥”替换成是一个和自己不算那么熟的人吧。“我有个朋友……真的只是一个朋友哦!……我的朋友想知道,如果有一个比她年龄大的异性,他非常的寂寞。在其他人看来,他也许并不是个好人,但我朋友与他接触后,知道那个人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我朋友想更加了解他,那么该怎么和那个人的关系更加亲密一些呢?”
没想到听了这个问题之后,春花的笑容凝固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沉默。
“……还是报警吧!如果害怕的话,我可以帮你的哦。”这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诶诶诶!这种事也要报警吗!?”
原来这种家庭问题已经严重到了需要出动警察的程度了吗?!不过哥哥平时一脸“别靠近我”的表情,看到警察的时候估计他会直接把他们轰走吧。那哥哥怕不是要被他们认定是问题儿童啊!这对哥哥来说也太危险了!“……不过这样做不会很危险吗?”
“那么,最起码得把自己最真实的情况告诉自己的家人吧!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家人总会帮助你的!为此,一定要把自己最真实的心声向他们大声说出来!”
“诶!原来是这样吗!”对啊,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在这里揣测哥哥的想法,我把哥哥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却在一旁自以为是地认为他没有把我当成家人。也许是时候,该去鼓起勇气,主动踏出一步了——虽说如此,但直球胜负的方式,不仅会让我感到很害羞,而且略显鲁莽,就没有更加温和的方法吗?“不过这种事情……直接说出口的话……我有点害羞……”
“这样吧,你可以先旁敲侧击一下,试探一下家人的想法,提前知道家人想法的话,自己也会更加轻松地讲出自己的情况,对吧?不过如果他们始终不能接受的话……”“那该怎么办?”“……那么我会帮你报警的。”
“啊……这样啊……”原来如此,都说天才有时在措辞上多少会带点怪癖,“报警”一词如果联想一下,应该是指“会找其他人来帮我”吧,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非常感激她的指导,正好我也期待哥哥再次演奏大提琴,那么我就把“送大提琴”的行为,解释成“我是来送他忘记带的大提琴”吧,这样一来就可以侧面打听到他的真实想法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抬起头,直视春花的面容,表达出我这个年龄能想到的最大谢意。“谢谢,我会听取您的建议的!”
不过总感觉,这段对话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走出她的班级后,我才意识到,好像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和春花讨论的对象,从一开始的“我的朋友”变成“我自己”了。
喂,这不是完全暴露了吗!!
3.
“诶,你再说一遍?”
“都说啦,他是我的父亲啦!”
听到蓝的回答,我还是不敢相信,该不会是这个墨镜男威胁你这么说的吧!
“喂,蓝说的没错,这个男人确实是她的父亲——只是没有血缘关系就是了。”这时,刚刚在蓝旁边的那个男生凑过来说话了。你又是哪位?
“野野宫哲司先生?请问您在干什么呢?”老师似乎认识这个男人,等等,老师说什么来着?……野野宫哲司,不是那个超级厉害的大提琴演奏家吗!?
“啊,我就是想看看小女在学校外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并且她那么可爱,总会让人想要默默保护她啊,我可不想让她被哪个野小子拐跑了!”说罢,墨镜男瞥了一眼蓝旁边的那个男生,那个男生砸了砸嘴。
哦,原来就只是个单纯的女儿控啊。
不过话说,夏海怎么完全没动静。等我回头看去,才发现夏海已经在一旁的空地上羞红了脸,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笨蛋春花!!”说罢,她往我身上软绵绵地打了两拳,随后便躲在了我身后。
妹妹啊,你这种行为,世人称之为“傲娇”哦。
“不过你这家伙……是叫春花吗?刚刚那一嘴下去腿可真疼啊……”野野宫先生突然抖这一下包袱,搞得我也不好意思起来了。“不过那也同时说明,蓝,你有一个非常关心你的朋友啊。”听到这话,蓝也害羞地“嘿嘿”笑了起来。
“喂别关注自己的腿了,也稍微关心一下我啊。”像是完全不看气氛似的,那个男生也凑过来过来对野野宫先生说话了,而野野宫先生似乎直接无视了他。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结合他一脸拽样的表情,我这才想起来。虽然今天应该是第一次正式面对面,但我知道那人的名字,毕竟他也算是我们学校里的一个非常有名的人了。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悠木夏海,请问你的名字是……?”还是满脸通红的夏海这是从我背后稍稍露出了头,轻声地那个男生问道。
“我叫野野宫彼方,请多指教。”
间奏
石原绫 26 女 20XX年获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比赛钢琴组冠军
啊,你说悠木春花啊,这我当然记得,毕竟她当年可是我们年级唯一一位公认的天才啊,我倒是想知道我们年级有谁不认识她。说起她天才的地方,那肯定是她的钢琴演奏了。打个比方,相同的曲谱和指挥者,在不出错的前提下,不同演奏家演奏的声音不同,说到底也就是音节的间隔时间和持续时间、音节音量的大小,乐器调音的微小误差这些物理方面的微妙差异而已,这些差别便是不同演奏者的风格所在。通过这些差别,训练有素的鉴赏家可以判断出这个乐曲是何人在何地演奏的。而她的演奏却可以无视这些差别……
诶,听上去有点难以理解?那我换个说法好了。前些年不是有人发明了那种能够弹钢琴的机器人吗,好像叫“特奥特劳尼克”吧,我记得它可以通过AI深度学习特定音乐家的演奏曲目,分析其演奏风格,从而对其进行模仿,不过仅仅是这种程度,还不能称得上“完美的模仿”。真正意义上的对春花的完美模仿,得是与春花使用相同的钢琴和乐谱,按照同一个录像中的指挥来演奏,演奏时各个音节的间隔时间和持续时间、音节音量的大小,甚至连钢琴踏板的用法等等这些物理上的要素都是一样的。
不过如果你学过物理的话应该知道,无论是测量什么东西——长度也好,时间也好,音量音调也好,即使科技再怎么发展,再怎么增加精度,说到底我们所测量的结果,只是一个无限接近真实值的“测量值”。而真正的真实值是无法得知的。而在这无限精确的测量值和真正的真实值之间的领域,是人类的智慧所无法踏足的,属于神明的领域。模仿也是同理,对“原演奏”的“完美的模仿”之所以被称之为“完美”,只是因为我们人类无法通过任何手段来认识到二者之间的区别而已。因此照理来说,在人类的认知中,“完美的模仿”的演奏与春花的“原演奏”是没有区别的。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即便是一个从没听过钢琴曲的人,也可以轻易分辨出“完美的模仿”的演奏和春花的“原演奏”。
接下来的内容只是我的假说:就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人可以准确数出30秒那样,为了准确把握音符之间的节奏和旋律而进行的常年的严酷钢琴训练以及无人能及的天赋,让她拥有了对时间、音量、音调等物理因素的,超越人类极限的敏锐感知能力。这一能力使她能够轻易预测到今后可能出现的,对自己的“完美的模仿”与自己的“原演奏”之间将会存在的区别,所以她提前在自己的“原演奏”中,在那本应只属于神明的领域间,以人类所无法做到的精度,加入了独属于自己的“记号”——这一“记号”可以是音节的持续时间的延长或缩短,也可以是音量的增大或减小。就像是无法被看到的水蒸气大量累积起来会凝结为看得见的水珠那样,当这些“记号”随着演奏的进行而累积,再愚钝的人也会察觉到二者演奏之间的不同。而对于普通的演奏者,他们无法踏入那片领域,自然也就无法加入所谓的“记号”,因此他们可以被轻易模仿。无论春花是有意还是无意加入这些“记号”,这样的演奏毫无疑问超越了人类的范畴,已经是当代最接近“神明的语言”的演奏了。
诶?听上去更难理解了?不过我想通过刚刚的那一番描述,你也能知道我想表达的就是“春花的演奏是不可被超越的”这个意思了。有这样一个无法被超越的姐姐在前,恐怕同为钢琴演奏家的悠木夏海会很不甘心吧。诶,问我会不会也感到不甘心?像我们这种凡人,不可能和那个非人类一般的天才相比——抱歉,我只能想到这种描述了,不如说,我可能连被她瞧不起的资格都没有。
2026年01月04日 15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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